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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在怀[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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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婵担忧青荔的状况,绷紧身子紧张地看着她,好在青荔虽有些醉,但脸色尚可,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在坐之人不是皇族就是官家女儿,皆被悉心教导过书画之流,许多人见阮嫔连两句诗都做不出来,不免心生嘲讽,只是碍于皇上在,没有将鄙夷之色挂在脸上。
  霍廖见一到青荔这儿就冷场,心中生出几分不喜。
  夏露得逞地勾着唇,看向面色渐渐发红的青荔,眼神一挑,对持竹筒的宫女道:“该轮到本宫抽签了。”
  她漫不经心捻起一根签子,与安排的一样,果然是“跳舞”。
  夏露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她笑盈盈冲皇上拜了拜,欢欣雀跃就去换跳舞的衣裳去。
  鼓乐声响,夏露撑着伞轻盈婀娜走进正殿,转身一亮相,暖黄色的修身裙衫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细如柳枝儿的身段,发髻束得利索,别一根玉簪在头上,一身江南少女的打扮。
  未显出一个月以来节食的成果,夏露还特意把裙衫改短了些,露出了堪堪一握的小蛮腰。
  霍廖立刻坐直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看,这舞蹈正是《暖晴舞》,是他的阿晴最拿手的一支舞。
  众人只见夏露先是撑着伞跳出各种舞姿,瞧意境与动作,像在避雨,过一会儿大概雨过天晴了,她将伞收起继续跳,端的翩然舒展,叫人移不开眼。
  霍廖已经看呆了,他有许多年没看过这支舞了。他眼眶稍红,又怀念起了赵晴,想着若阿晴还活着就好了,忍不住轻叹出声。
  李淑妃偷眼看着霍廖,见他对夏露的舞蹈动容,心中安定,笑容愈盛。
  然而,霍深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他双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沉郁,眉头紧皱,无意识间加大了揉搓指节的力度。
  霍沥还笑嘻嘻凑过来道:“三弟,这个夏昭仪把晴贵妃娘娘的舞跳得不错啊,你说是不是?”
  这支舞难度很高,夏露不遗余力地跳,跳得身体热乎,腋窝后背都在冒汗。
  李淑妃娘娘对自己保证过,只要皇上看了喜欢,她定会出言帮衬,叫皇上当场升自己的位分。
  再升一级,升成了正三品,离二品的妃位可就不远了。所以夏露十分卖力,全神贯注,不容自己跳出一丝一毫的错误。
  秦婵见霍深不大愿意说话,便歪过头去接霍沥的话:“庆王爷,夏昭仪的舞终究是模仿,更是晚辈,比之贵妃娘娘惊为天人的曼妙舞姿,乃是远远不能及的。”
  秦婵自然知道王爷为何动气。
  王爷孝顺敬重晴贵妃,容不得别人说晴贵妃的半句不好,更容不得人玷污,而夏露跳贵妃娘娘的舞时,眉目含春露肩坦腰的,无异于献媚于皇上,也是辱没了娘娘的舞。
  霍沥不屑与秦婵有口舌之争,他只说一句“哦,原来是这样”,便舒泰地挺了挺身子,撑着下巴继续看舞。
  一曲终了,夏露随着乐曲声停下,累得气喘吁吁,却目含喜色。
  可她尚未来得及跪下谢恩,耳边登时响起威严无两的厉声呼喝:“年三十宫宴上效法已故去妃子之舞,衣着妖艳,成何体统!”
  夏露如遭雷劈,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她往身后看去,就见太皇太后面带怒色,眼睛盯着她,用龙头拐杖狠狠敲了两下地面,声如闷雷。
  她吓得冷汗直冒,嘴唇打哆嗦,要不是书琴过来提醒,都不知随着众人跪下迎接。
  “太皇太后到!”太监终于得空,喊了一嗓子。
  “恭迎太皇太后金安,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除了皇上以外,所有人都跪下相迎,而皇上更是慌张走过来,亲自搀扶太皇太后。
  “皇祖母,您别动怒,不值当。”霍廖厌恶地看了眼跪在地上发抖的夏露,全然忘记自己刚刚是如何动情的。
  李淑妃暗暗咬唇,心道太皇太后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再晚一步都不至于如此啊,倒霉,实在倒霉。
  夏露委屈巴巴地抬头,泪光点点。皇上明明很喜欢,她跳舞又没碍着谁,大家瞧了都乐呵,晴贵妃的舞怎么了,不过也就是支舞,犯得上这般说她吗?
  这太皇太后也太不近情理了。
  她不服气,却不敢顶撞,只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又没做错什么。”
  太皇太后眼睛花了,须得戴眼镜才看得清,但耳朵却好使得很,她听到夏露这句嘟囔,二话不说,一拐杖敲在她腿上。
  “啊!!!”R&M
  夏露疼得大喊,冷汗如雨哗哗直冒,因她这些日子没吃什么东西,身子本就虚弱,跳完舞累极,受惊受疼,竟没能挨得住,喊完后立刻晕了过去。
  李淑妃等人吃了一惊,想不到太皇太后久居恒昌宫,乍一露面还是那般威严持重,手段不输当年啊。
  霍廖见夏露失态到这个地步,皱眉摆了摆手:“快把昭仪抬下去。”
  宫女太监们手忙脚乱将人抬起来送走,书琴哆哆嗦嗦在后面跟着。
  太皇太后随着霍廖,走到上首处坐下,缓慢清晰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往后,谁再敢学小晴这丫头的舞来邀宠,直接打死了事!”


第四十三章 
  “晴丫头的这支舞; 乃是早些年为祈祷江南涝灾尽快过去所创,可不是争宠献媚用的; 斯人已逝; 不该不敬。”
  太皇太后目光如隼; 不动声色扫过匍匐跪地的后妃们; 又有霍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知道了”; 这才叫大家伙站起来坐下。
  霍深见太皇太后为他母亲正名,脸色好了不少。
  太皇太后积威甚重; 与□□皇帝经风厉雨,见证着霍氏江山从无到有,扶持先帝爷登基; 垂帘听政数年,到了景隆帝这一辈,太皇太后以年迈为由,不理政事; 常年幽居礼佛。
  可谁人不知,只要有太皇太后一句话在; 就算是皇上都不敢不应的。
  如今的皇室里; 大部分都是她的孙子辈曾孙辈; 人们叫她一声老祖宗也不为过。
  夏露挨她敲腿与当众呵斥; 名誉扫地; 颜面尽失,除了受下再无半点办法。
  阖宫之人虽坐下,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一时间静得出奇。
  还是霍廖命戏台子那边唱戏,就唱太皇太后最爱的《杨家将》,再多放些烟花,给太皇太后助兴,不一会儿又热闹起来,众人脸上这才略略添了笑意。
  秦婵见皇上殷勤服侍在太皇太后身侧,因太皇太后先前那句话,皇上的耳根有些发红。
  她抿唇一笑,借着喝酒遮掩过去。
  夏露那支舞,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眼人都瞧得出居心不良,就连那些签子,估计都是动过手脚的。
  唯有皇上沉醉其中,当局者迷,经太皇太后敲打才反应过来,这会子面子上挂不住。
  往后,夏露再想得到皇上的恩宠,可就难上加难了。这对王爷和阮嫔都是好事。
  曲儿正唱着,太皇太后慢吞吞吃了几只水晶小饺儿,忽有大太监喜气洋洋来报:“皇上,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还有诸位主子,外头降祥瑞啦!”
  这当口的祥瑞指的是雪,瑞雪兆丰年,果然,殿里的人听了都欢喜,霍廖下令给宫人们发赏钱,太皇太后终于露了笑容。
  不多时,洋洋洒洒的雪花铺满殿前的石阶,簌簌落在五彩斑斓的宫灯上,煞是好看。
  太皇太后坐了一阵子,吃喝听了会儿戏,便说上了年纪了,身子熬不住,就要回恒昌宫去歇息。
  她往外走时,女眷们都说要扶她回去,她只允了秦婵来扶。
  闵王妃得太皇太后赏识,霍沥不满地回头看了庆王妃一眼,庆王妃自惭形秽,捏着帕子将头低了低。
  秦婵系了条火狐狸披风,裹个毛围脖,扶着太皇太后缓缓走下泰安宫长长的阶梯。
  她今日穿的乃是一身王妃服制,发髻首饰皆重,忙了一天熬了一夜已有些累倦,不过在太皇太后跟前伺候,可不敢怠慢,她使劲儿睁了睁眼,打起十成的精神来搀扶或应话。
  宫道稍一落雪,宫人便扫,是为了防着主子们踩雪滑倒,这时候窄道上只有扫帚扫过后,雪水濡湿的痕迹。
  秦婵想了一想,笑着说道:“太皇太后不愧是老祖宗,原来晴贵妃娘娘编舞的初衷,乃是为涝灾百姓祈福,咱们这些晚辈只听过有这么支舞,却不知道缘由。”
  太皇太后紧了紧小手炉,脸上泛着柔光,和颜悦色地说:“小晴丫头是个好孩子,老身很喜欢,只可惜命不好。女人啊,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去了,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是孙儿将怨气撒在小曾孙身上,这就不该了。”
  秦婵心头一跳,太皇太后这是在说自家王爷与皇上的事儿呢。
  秦婵赔笑:“王爷孝顺,对皇上毕恭毕敬,对贵妃娘娘思念有加,往昔种种他并不在意。”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宫道甬长,她抬头间想起了往事,徐徐说道:“如此甚好。老身记得小深儿年幼时,身边只有个名唤春芹的宫嬷近身伺候他,主仆衣食从简,常被奚落。老身听说了这事,就把他接到恒昌宫里住了一阵,这孩子四五岁的年纪,防心很重,叫他上前问话,他不肯,只顾躲在柱子后头,拿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老身。有时见着他两个年龄相仿的哥哥,他也不与他们一处玩儿去,一个小娃娃安安静静坐在房里头,不哭不闹地翻书或自己玩,瞧着可怜儿。后来,他被皇上送去了应天府行宫,离京千里,一去就是十年。老身今儿瞧见了他,模样长开了,俊了,就是不知性子历练得如何。”
  秦婵听着听着,不自觉湿了眼眶,心口隐隐发疼。
  在她被爹娘宠爱,被哥哥姐姐保护的最幸福快乐的那段日子,与此同时,王爷却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的孤独与凄凉。
  秦婵快速眨了眨眼,让眼眶噙着的点点泪光消失不见,说道:“回太皇太后的话,王爷做事沉稳的性子没变,且一心一意为皇上稳固江山,操兵练马……兄友…弟恭,家宅安宁,受人敬重。”
  待将太皇太后送回了恒昌宫,秦婵撑着一把白底红梅的油纸伞挡雪,身前身后跟三两宫人提着宫灯,一行人加快脚步往宫门方向走。
  太皇太后一走,宫宴也散了场,这会子王爷应当在宫门马车里等着她,她该走快些,别让王爷等着急了。
  走到御花园时,青桃眼尖,拉着秦婵的袖子道:“王妃快看,王爷亲自来接您了。”
  苍翠老松边,霍深着玄色打底的亲王服制,长身而立,墨色连帽的斗篷上落了层白白的雪,看样子已站了有一会儿了。
  秦婵心间泛暖,快走两步至霍深跟前,踮起脚尖扫落他肩上的雪花:“王爷不如在马车里等,外面冷得很。”
  霍深只说不冷,拿过她手里的伞撑起。
  秦婵低头,却见霍深双手的手指已冻得粉红,她又想到了太皇太后的话,喉咙涩涩的,捞起他的另一只手,捧贴在自己面颊上捂着。
  他的手掌被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那触感分明僵硬冰凉。
  “王爷,咱们回家吧。”
  过了一会儿,秦婵终于将他的手放下来,又牵上他的手出宫去。
  霍深垂目浅笑,应了句:“回家。”
  立春前,秦律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女方是裴将军府的裴飞兰,两家换了庚帖,不日就要完婚,秦府上下欢腾。
  另有一桩喜事,引得阮芳舒高兴得险些睡不着觉。
  秦妙怀孕了。


第四十四章 
  据母亲打发人来说; 秦妙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好几位先生都给把过脉; 错不了。
  秦婵微微皱眉; 没做他想; 为了面子上过得去; 她顺手打发了几件礼物送到侯府去。
  说起来嫁到王府的这段时日里; 她与秦妙只见过一回,此生秦妙未疑她; 未害她,此生她着实好过了不少。
  秦婵不想报上辈子的仇,再去同她计较; 只会打乱她现在生活的步调。
  眼下,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一切,身份; 宠爱,荣耀; 财富; 她应当好好珍惜; 远离无谓的纷纷扰扰。
  只要秦妙不来招惹她; 她也不会多问秦妙一句。
  当然了; 纵然她敢,秦婵也不怕。就凭两人现在身份的差距,她就算想使坏; 也得有那个本事。
  立春后仍旧天寒地冻,永靖宫的主殿内,顺着窗沿冒出些黑烟。
  “咳咳咳咳——”
  夏露拖着一条行动缓慢的腿,用丝帕捂着口鼻撩帘而出,身上只穿一件薄薄的寝衣。
  书琴赶忙走出来,替她披一件厚衣裳,“昭仪,外头冷,快进屋歇着,腿上的淤青还没消利索呢。”
  夏露咳得飚出了眼泪,她抬起帕子一看,雪白帕子上沾着黑乎乎的烟灰。
  “屋里怎么歇人!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没根儿的东西,眼里没了我这个主子!送些下人才烧的柴碳过来,要熏死咱们一屋子人不成!”
  夏露忍着冷风,站在殿门外破口大骂。
  书琴也被烟熏黑了脸,她看了看左右,几个下人正围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话,边说边往娘娘这边看,像在看笑话。
  没办法,昭仪在年三十宫宴上挨了太皇太后的训斥,皇上再也没见过她,就连内监都敢在她们宫的份例上动手脚了。
  李淑妃娘娘也没来看过昭仪。
  夏露骂了几句,挨不住天冷,腿上的伤疼了起来,又委屈又不甘,顺着眼角滑出几滴泪。
  怎么一切会成了这样,那么久那么辛苦地练舞,保持纤瘦的身形,明明已获皇上青睐,眼看就要提位分,却撞上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个老糊涂!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能知道些什么?
  不就是倚老卖老吗!
  夏露心里这么想,却也不敢这么说,唯有咬唇垂泪罢了。
  “昭仪,别在这儿哭,叫他们看了去笑话。”书琴拉她进屋。
  夏露不情不愿,随着书琴又回了屋,书琴让她躺回床上,厚厚地给她盖了被子,又将窗子打开透气,这才不那么熏人。
  “爹爹呢?爹爹可派人来问过我好不好?”夏露目中含着期许。她花银子如流水,若没有母家支撑,实在难捱。
  书琴抿唇,微微摇头。
  屋子里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其他下人都退得远远儿的,若书琴不三遍五遍地叫,根本叫不来人。
  夏露的眼神立刻黯淡,又问:“药还够吗?”
  书琴说了句“还够三天的量”,便红了眼眶。
  夏露恼怒,抬拳砸在软绵绵的被褥上,额头爆出青筋,咬牙狰狞道:“来日有我东山再起的一天,害我的人都别想好过!”
  书琴见她又生气,坐到她床边转了转眼珠儿,安慰说:“昭仪不用担心,奴婢知道,已故去太子殿下所居的东宫内,曾存放着不少的好药,东宫无人居住,荒废已久,奴婢偷偷过去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一两味价值连城的药呢。”
  太子自幼多病,毓秀宫里常年散着药味儿,他去年暴毙,虽说超出意外,却在情理之中。
  夏露没想到她有朝一日要靠丫鬟偷寻药来治病,心里发堵,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三日后,书琴正打算往毓秀宫跑一趟,就被夏露叫住:“我同你一起去。”
  “昭仪不如好生歇着……”
  书琴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夏露打断:“你不如我懂药理,怕你找错了药,白跑一趟。”
  书琴挠挠头,有许多药材她确实分不出,而昭仪乃是大学士之女,饱读诗书之余,也会研习香料医药等杂学,分辨药材对她来说十分简单。
  夏露穿着极不显眼的灰白色素衫,被书琴挽着手臂出门。
  毓秀宫离永靖宫不远,两人尽量避着宫人,没多久就绕到了毓秀宫里。
  毓秀宫无人居住,只在偶尔派人前来打扫,此时正是午觉时候,并不会有打扫的人过来。
  夏露与书琴先是进到两间侧殿内找寻,从不起眼的盒匣内摸出两支小山参,两人又惊又喜,继续在各处轻手轻脚翻找。
  “昭仪,快过来看。”书琴低声叫道。
  夏露闻声立刻过去,就见书琴摸到柜子里的小格,翻出好多大大小小的药瓶。
  这些药瓶个个图案精致,有白玉的,有白瓷的,有紫陶的,必然装着珍贵药品。
  遗憾的是,她们拿起几个掂了掂,感觉不到重量,似乎是用完的空瓶。
  好不容易寻到个稍沉的青白玉小瓶,这一瓶应当还未用完,夏露旋开药瓶的瓶口,放在鼻尖处闻了闻,“是沉水香的味道,这是沉香露。”
  书琴不解问道:“这东西可有用?”
  夏露道:“此物对太子病症,太子在世时常常喝的,是顶好的东西。”
  书琴喜道:“是好东西就好,咱们将它拿回去吧。”
  夏露点点头。沉香可行气止痛,她伤口疼痛时喝一点儿也好。
  揣起沉香露后,两人又在各处细寻,找到几味药,忽听到外头有脚步声。
  夏露大惊,连忙冲书琴招手,往角落处避一避。
  原来午休已过,是清扫的宫人过来了,两个人竭力躲避着宫人,不料还是与一个老嬷嬷打了照面。
  老嬷嬷惊奇这儿怎么会有人,打量了书琴,又瞄一眼低着头的夏露,都不是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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