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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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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着墙,他都能感受到外面皇帝那虎视眈眈的目光。
圆慧盘腿在另一面的蒲团上端坐,开始转动手腕上新收的那串佛珠。
随着他的诵经声,榻上原本眉头紧皱的女子,眉心终于开始慢慢放松。
圆慧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原本他以为这个女子只是借尸还魂,没想到来历居然这样复杂。
前后两世,无论是徐成欢,还是白成欢,都是不得好死,也难怪会命运坎坷,劫缘重重。
“前生事,前生了,既然前生已经足够坎坷,又何必今生不放过?”
白成欢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就是佛室的青烟袅袅,耳边就是圆慧的沉沉诵经声。
略带迟暮的声音听在耳中依旧如同从前一般并不能完全理解其意,但是心间莫名地平静如水。
“大师……”
她坐起身,望着正阖目念经的圆慧,已然明白自己能从那个荒诞的梦里醒来,必定是因为他的缘故。
从前,这个和尚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如今,却出手相助。
白成欢的心绪十足地复杂。
圆慧睁开眼睛,望着她笑了一笑。
“施主可是做梦了?是好梦,还是坏梦?”
“坏梦……也算不得坏梦吧……”
白成欢如同圆慧一般端坐于榻上,觉得那个梦,未必就是梦,或许,又是一个前身的结局。
她此时醒来,头脑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梦中的种种想起来,也并没有觉得晦涩难懂。
“大师,我知道你是真正的重生之人,那你能否告诉我,前世,萧绍棠的皇后,到底是谁?大师那时候处处与我为难,是不是就是觉得,萧绍棠的皇后,不能是我?”
圆慧怔了一下,才缓缓摇头:
“不,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死的时候,他还没有登上帝位,但我那时已经听说,秦王世子娶了崔家的嫡长女,至于详情,我并不知晓,我只是觉得……崔家嫡长女,总不会甘愿为侧室才对……”
白成欢明白了。
圆慧想要遵从的那个天命,都是他根据前世的种种,猜想臆测出来的天命。
崔家的嫡长女,自然是不甘愿为侧室的,所以,前世她才要在册封皇后前夕,以一盘甘草鲤鱼了结了白欢娘的命。
前世的白欢娘虽然疯傻,却是萧绍棠名正言顺的正妻,只有她死了,崔颖华成为皇后才能再无阻力。
只可惜,崔颖华纵然有万般手段,却并不了解萧绍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他的父亲秦王,这个世上,他并不愿意受任何人的摆布。
而崔颖华今生虽然并没能来到萧绍棠的身边,但是她使出了同样的手段。
只不过同样的一盘甘草鲤鱼,能毒死白欢娘,却毒不死她白成欢,反倒像前世那样,同样在萧绍棠手里送了命。
而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前世没能做皇后的白欢娘,今生终于坐上了皇后的位置,算是冥冥之中无形的弥补。
白成欢站起身,真心实意地向圆慧行了一礼:
“这一次,多谢大师为我救灾解厄,我必会捐赠金银,为北山寺诸位神佛,重塑金身。”
圆慧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指了指门外:
“为神佛重塑金身,贫僧是不敢想的,只求皇后娘娘好歹劝说门外那一位,别拆了北山寺就好!”
白成欢转头看向门外,忽然也笑了起来。
门外等着她的人,必定也只有那一个而已。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面容冷峻的男子像是一尊石雕一般站在她面前。
“萧绍棠。”
她轻轻地唤他的名字,直到那人眼底渐渐掀起波澜,猛的一下扑上来,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才真正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这一次,她不是前生被群臣威逼,最终自缢而死的徐成欢,也不是被人毒害身亡的白欢娘,她是一个全新的人,白成欢。
“你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到这种地方来,不然我一定会拆了全天下的佛寺!”
他因为极度的害怕,尽管是恶狠狠的威胁,依然都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栗。
白成欢笑着安抚他:
“放心,放心,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尽管她跟圆慧说,愿意为神佛重塑金身,可她也是真心觉得,她这样混乱阴阳而生的人,可能是真的不适合到神佛的面前来晃悠。
北山寺的春光,比别处都要更为明媚一些,山花烂漫,美景无边。
只是原先说好的观景赏花,因为这一场变故,算是彻底泡了汤。
萧绍棠视这个地方为人间地狱,直接就带着白成欢离开。
圆慧亲自送他们到山门前,甚至在他们离开前,还又笑眯眯的表示自己要和皇后娘娘说几句话。
“休想!”
萧绍棠一口回绝。
圆慧也不恼,提高了声音对白成欢喊道:
“施主若要余生无忧,千万牢记,往事已以,一切只往前看,便可得安宁喜悦!”
萧绍棠直觉圆慧又在装神弄鬼,正要出口怒斥,却见白成欢居然对圆慧恭敬行礼回道:
“大师放心,既然前尘已了,余生,我自然不会自寻烦恼。”
“欢欢,我们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绍棠一瞥间,居然看见白成欢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恬和之色,与圆慧的慈眉善目神情如出一辙。
这妖僧,莫不是想要哄骗欢欢,将她骗入佛门?
萧绍棠不容置疑地拉着白成欢走了,只留下身后的圆慧站在灿烂的阳光之下,双掌合十,微微一笑。
果然有后果,就必定有前因,这个借尸还魂的女子身上所有的秘密与因由,他终于能堪破解开。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剔除
下山的时候,白成欢时不时地侧头去看萧绍棠。
前世的萧绍棠对白欢娘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虽说她对圆慧说她会放下了,可这一点,她真是十分好奇。
萧绍棠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就站住了脚。
“圆慧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阳光穿透林间的枝叶,斑驳地落在萧绍棠的脸上,一片明朗,与那个亲手杀死了崔颖华的阴狠男子天壤之别。
白成欢伸手抚过他的眉梢:
“我是在想,要是我后来没有变还是那个疯傻的白欢娘,你,会不会娶我?”
萧绍棠微微垂眸,没想过她会问这个他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既然你问起来,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能回答你。”
白成欢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准备探究,见他这样认真,反倒觉得自己有些无聊。
不管前生如何,今生她喜欢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也喜欢她,这样就够了。
“不必想了,我其实,也没有多想知道……”
“是吗?”
萧绍棠似乎很快就从自己心里找出了答案,笑道:
“这也没什么难说的,我想了一下,若是你不是后来的你,我与之前的白欢娘,或许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只不过世事无绝对,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也说不准呐!”
白成欢点点头:
“嗯,这是实在话,我信。”
从种种迹象来看,今生因为她在与萧绍昀的大婚之夜身亡,萧绍昀的江山提前垮塌,萧绍棠也提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开启了帝王路,他也不可能再有与何家赌气,而去求娶一个疯女的机会了。
萧绍棠知道她必然是心里又多了一桩什么秘密,可他也不想去追究。
她的心里已经够苦了,人生种种起伏跌宕,全都积累在心里,足以摧毁一个人一辈子所有的快乐。
如今,她能依旧站在他面前,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没有被这种种辛酸坎坷摧折,已经是他最大的慰藉了。
所以其他的任何事,任何在他人看来荒诞的心思,都是可以包容谅解的。
他对她伸出手:
“欢欢,既然信我,那你就该知道,你就是你,不是从前那个孤魂,也不是白欢娘,只是我萧绍棠的妻子而已,就如你所说,除非黄泉白骨,我是不会放开的。”
白成欢欢欢喜喜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林风从身边刮过,都无法冲散半分她心中的踏实和喜悦。
从前种种,都是烟尘了,这个人,是她完完全全的新生。
徐成乐新婚之后,也曾一门心思地要带着备受摧折的石婉柔进宫去给皇帝谢恩,可惜被皇帝拒绝了。
这件事在威国公府一时传为笑话,原本就有些看不起徐成乐的人心里对徐成乐更是看不起,徐成乐也算是丢了个大脸。
而石婉柔,完全没有跟徐成乐夫妻一体的意识,宽慰劝解那是更不必说,一概没有。
别人都是暗地里嘲笑徐成乐,而她则是光明正大地讥讽。
“不就是想去讨好皇帝,让那些人看看我如今有多狼狈么?可惜你这样的庶子自始至终都是上不得台面,想献媚,也只会让人笑话!”
一口一个“庶子”,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徐成乐直接就冲上去给了石婉柔两巴掌。
两人又是一番厮打,直到皇帝又有给徐成乐的圣旨下来,才有仆婢壮着胆子冲上来将两人分开。
徐成乐揩了揩唇角沁出来的鲜血,一撩衣摆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恶狠狠地丢给石婉柔一句话:
“你给我等着,不让你生不如死,我就不叫徐成乐!”
“呵,你本就不该叫徐成乐,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配得到任何快乐!”
徐成乐狠狠的盯着石婉柔半晌,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不配?你就配吗?你这样的蠢东西,连活着都不配!”
夫妻俩互相伤害完了,徐成乐才怒气冲冲地出去接旨。
威国公府原本笑话他的人,此时都有些慌张,原本以为这徐成乐不会再得圣宠,谁知道居然有圣旨给他,难不成他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徐成乐心里也是如此猜测的,但还是谨慎了一些,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看到自己接旨的时候,父亲和嫡母脸上复杂的神色,心中不由得生出快意。
可是圣旨的内容很有些让徐成乐发懵
皇帝确实给了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官位,可是谁能告诉他,闵州东山县的县丞,是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而闵州,又在什么鬼地方?
传旨的太监笑眯眯的向他道贺:
“多少正经过了科举的人谋求外放,都求而不得,徐二公子尚未进学,就能得这样一个官位,实在是可喜可贺!”
徐成乐如同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对这样听不出真心还是假意的恭贺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遵从圣旨,在三天之内离开京城,离开这座富贵的国公府,然后踏过千山万水,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做一个前程渺茫的九品小吏!
而京城威国公府所有的富贵与权力,都与他再无干系!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前程?!这是要将他从威国公府彻底剔除!
威国公夫人站在阶上,冷冷地看着神情逐渐变得绝望的庶子,心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渐渐舒展。
这样的前程,真是足够远大啊!
去千里之外的穷山恶水之地做一个微末的县丞,运气好的话,能在日后被皇帝想起来,召回京城加以重用,但要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只能在那个地方安然到老了,甚至,早早丢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威国公夫人并没有觉得如何高兴,心底随即泛出的,是一股淡淡的愁意。
圣旨说的很明白,携家眷离京。
而能算得上徐成乐家眷的,只有石婉柔一人。
纵然有再多的失望,再多的咬牙切齿,但石婉柔,毕竟是她曾经疼宠多年的亲侄女啊。
徐成乐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威国公夫人也转身离去。
从荣熙院正房门外空荡荡的花坛边上经过的时候,威国公夫人站住了脚。
这里曾经有一株海棠。
一年又一年,她孩儿的骨血,滋养了那株海棠,每一年的春日,总会开出满树的繁花。
每逢春夏,她常常带着她爱如珠宝的女儿,和她的侄女,在树下观星赏月,听微风和畅,品鸟语花香。
而今年,海棠树再也没有了,她安宁和乐的日子也没有了。
“高嬷嬷,你说,我是不是该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做一个糊涂却幸福的人更好一些?”
高嬷嬷无端端地从这样的话里,听出了莫名的悔意。
可是夫人这样的人,何曾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后悔?
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是有人,直接将血淋淋的真相撕开,摆在了她们面前。
这件事里,除了不得好死的淑太妃,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了好处。
而淑太妃,害了这么多人,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高嬷嬷恍神间,果然听到了威国公夫人已然重新变得坚决的话语:
“可是,我宁可清清楚楚地痛苦下去,失去所有,也不愿意到死都做一个糊涂鬼。”
白成欢知道了萧绍棠下的这道旨意之后,也是半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招,果然阴险,既让人挑不出来萧绍棠的不是,又让徐成乐有苦说不出。
“这个结果,欢欢可还满意?”
萧绍棠得意洋洋地来邀功。
白成欢点点头:
“满意,很满意,只不过,你把他送去闵州,是因为卢大树在那里吗?”
萧绍棠点头:
“不错,卢大树一个人在那里,闲的都快可以腌菜了,干脆送过去给人给他玩好了。”
白成欢不由得在心里替徐成乐默哀,以卢大树的脾性,她大概可以想象得出来,徐成乐以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不过徐成乐之于她而言,终究只是一个人生路上的过客而已,既然不能一路,那就只能渐行渐远。
但既然已经渐行渐远,何必要结这个恶缘?
白成欢到底是劝谏了萧绍棠几句:
“这件事的起因,不过是春日宴上的一件小事而已,既然已经让他得了教训,那以后如何,人生路上,能不能再峰回路转,就看他的造化了,我们何必跟他刻意再为难?”
萧绍棠就知道她怕是又起了善念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格外喜欢她的地方。
他痛快地答应了:
“好,既然欢欢都如此说了,那我也就不多追究了,我会顺带给卢大树下一道手谕,让他保徐成乐不死,如何?”
“甚好。”
白成欢总算放心了。
徐成乐再不好,也是威国公的儿子,石婉柔更是娘亲的亲侄女,若是他们二人有个什么不测,父亲和娘亲更是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忠义伯府,章氏面对石婉柔即将要随着徐成乐前往闵州的事实,彻底崩溃了。
“婉柔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赶尽杀绝?”
章氏质问丈夫,然后逼着忠义伯去找威国公夫人,让威国公夫人进宫去找白成欢。
可惜忠义伯也早已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对于能不能挽回这件事更是心知肚明。
他只能竭力安抚自己的妻子,默然为女儿准备了些金银之物,也算是他对这个为忠义伯府蒙羞的女儿能做的最后一点事。
三日后,在章氏肝肠寸断的哭声中,石婉柔满目绝望地跟着徐成乐离开了京城。
她原以为嫁给一个庶子,在姑姑的庇护下,过完下半生,这个如意算盘是能打响的,可她不知道,原来人生里,没有最坏的结局,只有更坏的结局。
徐成乐似乎也能预感到他这辈子再回京城的希望十分渺茫,原本是要带朱姨娘走的。
可威国公念在他的这片孝心上,没有让他带走朱姨娘。
威国公府养一个疯了的姨娘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他的这个庶子,虽然离开京城能避免威国公府日后面临的内斗,可一个人远到异乡,必定会十分艰难,何必再去增加他的负担。
威国公叫来了长子徐成霖,父子两人一起对徐成乐承诺了会好生善待朱姨娘余生,徐成乐才算安心离去。
威国公府的秩序迅速恢复了从前的秩序与平静。
梁思贤生活里最后的一点隐忧也解决了,威国公夫人将悲伤收藏好之后,闲来无事,却是将眼光放在了她的肚皮上,心里对孙辈的期待之下,各色补品流水一般地往梁思贤那里送,还附赠京城附近各个寺院的求子符。
这是所有做婆婆的妇人的通病。
梁思贤虽然觉得尴尬,但也能体谅威国公夫人的心思。
不过私下里跟徐成霖说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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