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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成欢-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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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照在秦军玄色军旗上,看得章千总眼前一黑函谷关已经彻底失守了?
秦军吹响了胜利的号角,赵文松带着人登上了城楼高声喊话:
“缴械投降,一概不杀!”
“大人,咱们是不是,败了?咱们快逃吧?”
一直跟着章千总的士兵恐惧地问道。
章千总望着视野中越来越多的黑甲秦军,赤红着双眼举起了刀:
“不许退,誓死一战!”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明知道此时唯有逃亡才能留得一条命,可他还留这条命做什么呢?
晋王反叛,永昌伯以死殉国,宋长卿与宋温德定然与那些将士长醉不醒脱不了干系,这个时候,他就算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萧绍棠与白成欢带着秦军进驻函谷关的时候,章千总已经被赵文松带人逼到了末路。
他们远远地犹能看见章千总正在奋力拼杀,虽然身边已经堆叠了层层叠叠的士兵尸首,却根本没有退缩之意,悍勇依旧。
“这样的人,却一心跟着皇帝,真是可惜了。”
萧绍棠对这样悍不畏死的忠勇之人一直很敬重,此时见章千总穷途末路却还不愿意投降,心里很是惋惜。
“那就把他收过来,就不可惜了!”
白成欢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就有人带着老少妇孺十数人走了过来。
白成欢找了块高地,命赵文松带着这些人全部站了上去,对着章千总喊话。
“章士德!你不惜命,要与我们死战到底,但是你抬眼看看这些人,他们的命,重不重要!”
正拼命砍杀的章千总听到这声音立刻就看了过来,等看清初升的旭日照耀下的老少妇孺时,瞳孔猛缩,脑中嗡地一声炸开了:
“赵文松你这个直娘贼!拿老子的家人来做威胁老子,你这个畜生!”
赵文松听见他愤怒的骂声,不怒反笑:
“骂别人之前,先拿镜子照照自己!要说畜生,也要先说说你自己!当日是谁在弘农县拿着世子妃的家人威胁我们?你能做初一,我们就做得十五!”
笑完了,还故意拿刀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
“如今我们世子殿下与世子妃不计前嫌,只要章千总愿意归降世子麾下,我们殿下与世子妃就愿意将过往一笔勾销,日后咱们同心同德,共赢天下!章千总要是非要白白赔上自己的命都要跟我们世子作对到底,那就休怪赵某刀下不留人了!章千总以为如何?”
“赵文松!”
章千总目眦欲裂,但是看着在晨风中瑟瑟发抖的老父老母,惊慌害怕的妻子儿女,望着周围荒凉一片的死尸,最终悲号一声,扔了手中的刀!
京城。
冀州的战报飞驰入京城,破开初冬沉夜的雾霭,直指皇宫。
正被噩梦缠绕的皇帝猛然被惊醒,梦中的惊惧可怖与耳边危急的战报一起,让昭阳殿中弥漫着人的气氛:
“虢州全线失守,知府开了虢州府城城门投降,秦军已经开始攻打冀州……永昌伯战死城头,晋王被秦军俘获,秦军趁势占据河东,虢州千总章士德归降秦军……”
一个又一个不详的消息在皇帝耳边回荡,如同猛然扑上来的猛兽,就要将他吞噬
他的天下,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他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皇帝的头脑有那么片刻是空洞的,等他眼底渐渐积聚起血色的时候,前来奏报的武官听到了他困兽一样的怒吼:
“宋长卿呢?宋长卿去了哪里?宋温德呢?”
“宋,宋公子……与宋大人,一起,一起消失了……”
那武官对那场当事人所剩无几的仗,根本不知道其中详情到底是什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军攻入冀州之后,冀州的官员猜测出来的。
可他虽然害怕皇帝发怒,战战兢兢几乎语不成句,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知府大人与守备大人援助不及,只能派卑职连夜进京报信,还请皇上速速派人前去支援!冀州,冀州只剩下三万兵马了啊!”
冀州的兵马当初增援西北,已经调走了两万,虽说与胡人和谈之后皇帝下令重回冀州,但是回来的军队还不足一万,后来增援虢州又被永昌伯带走了一万。
而秦军那边,秦王世子原本就带了兵强马壮的五万虎狼之师一路东进,攻下陕州虢州之后又占据了河东,一路整合,如今已经有八万之众,任谁面对这样的敌人,都会胆寒。
皇帝愣了一会儿,忽然张口,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冀州只有三万兵马了,雍州也只有五万,而京卫的兵马,他这个皇帝还只能调动一半,他拿什么去支援冀州,去保卫他的天下?!
“皇上!”
刘德富惊呼一声扑了过去,却被皇帝一把推开。
“去,叫人,召集百官,朕要早朝!”
大齐已经不管事情太久的官员第一次在三更半夜就被人挖了起来上早朝。
一个个在黑黢黢的路上摸索着进宫,心里又恐慌又害怕!
“秦王爷当年多忠心耿耿的人,怎么会到如今这一步啊!”
有当年的老臣进太极殿的时候,还在悲怆地抹眼泪低叹,待到抬头看见金座上面无血色的皇帝,才顿时止了哭声,默默地在殿前站好。
但是皇帝已经瞧见了他的眼泪,也敏锐地听到了他的哭泣。
“拖出去,杖毙既然心里想着秦王,那就去给他陪葬好了!”
那老臣一路悲号着被人拖了出去,余下群臣齐齐噤声,就连受了风寒的,也拼命忍着,连一声咳嗽声都不敢再发出来。
“如此昏君,活该今日,活该今日啊!”
殿外传进来被拖出去的老臣凄厉的惨呼,伴随着他绝望之下的叫骂,让听到的人头皮一阵发麻。
皇帝却浑然不觉自己的残忍,阴鸷的目光再一次盯住了瑟瑟发抖的群臣。
“你们领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朕给的荣华富贵,如今国将不国,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了?倒是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告诉朕,怎么抵抗秦军啊!”
大臣们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个个在心头腹诽。
这说话的,被拖出去杖毙,不说话的,也不对,这纯粹是不给人活路啊!
永昌伯这才走了多少天,就已经横尸虢州,连个囫囵尸首都回不来了,他们谁还敢再当出头鸟去送死啊!
太极殿上的气氛像是凝滞了一般,最终大臣们将目光齐齐地投向了丞相方含东,意思很明显,平日里皇上那里有什么好处,都是你方大人一个人得了,这个时候,该你出力了!
方含东也明显感觉到皇帝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头皮一紧,立刻搜肠刮肚地想主意他也怕万一京城失守,他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方含东能混到丞相这个位置上,除了拍马屁最和皇帝心意,他也算是有些聪明劲儿,想了一阵就出列道:
“皇上可还记得秦王府为什么造反?”
一提这个,皇帝的脸色立刻就黑了,方含东这不是揭他疮疤吗?!
虽然秦王没有明确出面,一直缩在西北不出头,可谁不知道秦王世子打的旗号就是要报弑父杀母之仇?
他堂堂一个皇帝,想要暗杀秦王,居然没成功,还招得秦王造反,这简直就是他这个皇帝的奇耻大辱!
方含东一看皇帝脸色不好,立刻就解释道:
“皇上,秦王府造反的根由,在于秦王遇刺与当年秦王妃在宫中罹难。如今秦王还好端端的,这事情,好好跟秦王世子解释,想必天下臣民是会站在皇上这边的。至于秦王妃……”
方含东厚着脸皮将他的主意说了出来:
“皇上,您要为秦王府主持公道,将当年的凶手交出来,方可平息秦王府的怨气!”
“你这是要朕向秦王府逆贼低头?!”
猛然听到方含东这样的话,皇帝震怒不已,他绝不要向秦王府低头!
方含东心里暗叹,到了如今,两方比比,不低头还想怎么样?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回来
可是方含东绝不敢就这么伤了皇帝的面子。
他好言劝说:
“这怎么能是低头呢,这是皇上为秦王府主持公道……”
皇帝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多听了,怒声打断了他的话:
“这种话再也不要说,朕如今只要你们出打仗的主意!”
方含东只能闭嘴了,皇帝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了。
皇帝的目光又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威北侯的影子。
这个时候,真该让威北侯带人去冀州,让他去对付他的那个好义女与好女婿!
“威北侯呢?”
皇帝一问出口,方含东和赵诗真心里就齐齐叫了声“糟”!
这个时候如果让威北侯去冀州,那简直就是给秦军送兵送将去!
赵诗真再也没办法保持沉默了,上前回道:
“威北侯自从前些日子病倒,就没好起来过,臣前儿还去看了,至今起不来床呢,听说侯府都准备着给威北侯办丧事儿了!”
赵诗真恨不得把威北侯说得差点儿就入了土了。
皇帝冷笑道:
“照你们这么说,如今就没一个得用的人了?朕还做什么皇帝,朕干脆直接把先帝留下来的江山拱手相让好了!”
这一次无论皇帝再怎么发脾气,也没人愿意说话了。
继续打,永昌伯就是例子,要停战,皇上又不肯低头,反正说到底秦王也是他们萧家的人,随他们萧家人怎么作吧,他们还是先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紧。
甚至很多人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底深处甚至觉得若是秦王攻入京城,以秦王的性子,还会善待他们这些无关轻重的官员也说不定。
这一日的早朝,一直到了近午时才散。
皇帝发怒到最后,只能下旨让雍州守备袁京带三万兵马增援冀州。
大臣们也都默认了,这是最近也是最便捷的办法了。
只是人人心头都有隐忧,冀州危急,雍州兵马前去增援冀州,那若是冀州失守,雍州危急的时候,谁又来拱卫京城呢?
京卫多年未曾参与战事,早就塞满了权贵之家的纨绔子弟,威武将军张君光虽然还有几分真本事,可他已经年老力衰,还能带多久的兵,谁心里都没数。
而剩下的几个武将,也是卸甲多年。
勋贵中,梁国公府一来早就不走武将的路子了,二来如今和威北侯府结了亲,同忠义伯府一样,跟威北侯府是一个鼻孔出气,皇帝根本不敢重用。
安国公早就是废人一个了,既无体面,更无兵权。
只剩下一个镇国公虽然还得皇帝看重,可镇国公府向来是走文官路子,于真刀实枪上半点出不上力。
威北侯在家中听说皇帝在早朝上又提到了他,放了手中的茶盏,对坐在他对面的儿子徐成霖叹道:
“他哪里是想要我去打仗,还不是惦记着我手里的那一半鱼符!唉,太祖皇帝与独孤皇后当年信重我们徐家,如今与他们的子嗣闹到这一步,也实在是……对不住先祖啊……”
徐成霖深知父亲此时心中的感慨,听他叹息,就垂眸道:
“父亲,当年独孤皇后遗愿是将这一半鱼符交给徐家,无非就是怕有不肖子孙葬送了大齐的江山,却连一个敢出头的臣子都没有。”
“而如今,我们所做的,不正是匡扶正义,重整山河吗?秦王也是太祖皇帝的子嗣,孝宗皇帝的亲子,父亲何必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呢?”
威北侯摇头:
“我从你妹妹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下定了决心,是不可能再更改的。我们徐家可以继续对萧氏忠心,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对萧绍昀有一丝一毫的忠心!”
“所以你放心,父亲绝不会心软的。”
徐成霖听父亲说得这样斩钉截铁,也就不再担心,接着说起了另一件事:
“那父亲可知道,如今的那个卫婉,是什么来路?”
徐成霖回来得悄无声息,但是京城发生过的一切他都知道。
自从与梁思贤订了亲,两人的通信就再无顾忌,梁思贤遇到什么事情也会与他说,那个与曾经的成欢极为相似的卫婉,他更是有所耳闻。
威北侯已经差不多将卫婉这个人忘了,怔了一下才道:
“明面儿上,是当初选秀选出来的江南秀女,实际上,应该是秦王府的人其实她也只不过是与你妹妹从前有几分相似,能够糊弄皇帝罢了,咱们家人,是绝不会相信的。”
“秦王府的人?”
徐成霖知道秦王府在皇帝身边有不少钉子,可他没想到连这个卫婉也是!
一种说不清的愤怒就从徐成霖心底冒了出来,咬牙道:
“萧绍棠他也真想得出来!送一个与成欢一模一样的女人去皇帝身边,他在意过成欢的感受吗?”
“可是,可是萧绍棠并不知道你妹妹两世为人啊……他这个计策,作用也不小,你妹妹,也是很赞同的。”
威北侯皱眉说道,不知道儿子这是生什么气。
徐成霖一腔怒气顿时就全都冻结在了心里,化为沉沉的悲哀。
成欢,她看到那个卫婉的时候,是要独自吞下多少委屈,才能说出一句赞同?
他金尊玉贵,被全家人当做宝一样长大的妹妹,如今只能活在别人的人生里,甚至,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女人凭着一张脸取代她的一切!
徐成霖心中恨意翻涌,也就没有再和威北侯多说什么,起身跟父亲告辞出来,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路上秋菊傲霜而立,修竹凌寒。
再远些,还能望见湖边那依旧如霞一般火红的凤凰木。
从前觉得熟悉温暖的家,这个时候落在徐成霖的眼里,虽然还是那般熟悉,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美好欢欣了。
成欢走了,母亲与大姐,三弟都被一起送走了,如今留在府里的,不过是别人伪装的罢了。
他曾经一回来就觉得安心的府里,终于还是变得空空荡荡。
不过这样的感伤只不过是一瞬间,就从徐成霖心头掠了过去。
他要做的事情还太多,根本顾不上伤春悲秋。
徐成霖回来的事情,威北候府一直紧紧地瞒着所有人,包括梁国公府。
梁思贤一向聪明,如今局势不好,她也得偿所愿地与徐成霖定了亲,干脆也就日日闷在家里,也不出去乱转了。
这一日接到徐成霖书信,让她去南大街的书肆帮他买一本书的时候,梁思贤并没有多想。
为徐大哥效劳,她是很乐意的。
梁思贤在书肆里转悠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徐成霖要她买的那本书,倒是路过一个角落的时候,被人猛然拉进了一边的包间!
“啊……”
梁思贤的惊呼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掩了下去,她因为惊讶而睁得圆滚滚的眼睛对上的,正是一双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眸子。
“别害怕,是我!”徐成霖朝她一笑,松开了掩着她唇瓣的手,温和地向她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吓到你了。”
梁思贤心头猛地一跳,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几乎都忘了怎么说话了。
“徐,徐大哥……你回来了!”
前一刻还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梁思贤,立刻就蹦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徐成霖:
“徐大哥,真的是你!你是不是回来娶我的?”
母亲一直都担忧如今这个局势她的婚事不知道要被耽误到什么时候,没想到徐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成霖被她猛然扑上来紧紧抱住,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来没有跟一个女子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
女子特有的温软身躯紧紧贴着他,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触感,而她的发丝衣衫上,都透出莫名的芬芳,徐成霖一下子就觉得这样的香气像是从他的鼻中钻进了脑海里,整个人都是晕陶陶的。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忘记这样的香气了,他心里想。
他干脆抬手,也轻轻地抱住了她。
包间外面跟来的丫鬟见自家小姐进了这个包间,虽然没听到她那声短促的惊呼,想了想还是在外面敲了门。
“小姐,您怎么进去了,要奴婢进去伺候吗?”
“不要!”
梁思贤听到丫鬟的声音,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是有多不妥,连忙从徐成霖身前往后退,一边慌乱地应了一声。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梁思贤对刚刚鬼迷心窍的自己唾弃不已,涨红了脸颊对着外面又吩咐了一句:
“我有些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站远些看着,别让人过来打扰我!”
丫鬟听她说话有条有理,也就不再怀疑,按着梁思贤的吩咐,远远地守着去了。
“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思贤你是个这样直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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