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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临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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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宋琦这才从座位上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宋玉恒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宋琦的衣袖,扯他过来。笑着对宋酒说道:“他,你还记得吗?他是你三哥,宋琦!”
  宋酒谨慎地看着两人,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从哪儿来的?”
  言多必失,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说太多的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拒不相认
  “自然是永嘉!”宋玉恒答道。
  “永嘉?”宋酒小声地嘟囔,瞬间明了。
  原来他们两个是永嘉宋氏来的人!
  “对不住!我并不认识你们,如果二位要喝酒的话,宋酒乐意之至。若是存心在这里找麻烦,那请立刻出去!”宋酒冷着脸,牵起宋清盼的手就要离开。
  “哎!”宋玉恒正欲拉住宋酒,忽然发现她的身边还站着个小娃娃。“咦?这……”宋玉恒回头看了宋琦一眼,犹豫地说道:“这莫不是清盼?”
  宋酒的脚步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任凭宋玉恒在身后怎么说,宋酒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宋琦在旁边一直看着宋酒,坚定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消失了。“走吧,她若是想认我们,就不会待在外边两年也不回去。”
  宋玉恒嘴唇微动,还想再说什么,但看酒楼一层早已没了宋酒的身影,便作罢。
  “宋琦,你方才都干什么去了?”宋玉恒气呼呼地出了宋家酒楼,一路上都在数落宋琦。
  宋琦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在默默地听他发牢骚。
  “对了!”宋玉恒猛地一叫,兴奋得手舞足蹈,活像个得了糖吃的小娃娃。“咱们可以去打听九妹住在哪儿!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我的!”
  “你打听消息的时候少说些废话,免得又惹一身风流债!”宋琦嫌弃地说道。
  宋玉恒蹙了蹙鼻头,满不在意。“你这是在嫉妒我!谁让你平时总冷着脸,那些小娘子见你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吓得不敢靠近。”
  宋琦翻身上马,对宋玉恒说道:“找到了她的住处派人来告诉我便是,我先去换身衣裳。”
  宋玉恒早就跑了几丈远,也不知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宋宅
  宋酒带着宋清盼悄悄地溜了回来,轻手轻脚地,不敢弄出声响。
  在酒楼里遇见宋玉恒和宋琦之后,宋酒便无心再待在酒楼,寻了马车赶了回来。
  “小娘子!”
  宋酒面带微笑,转身说道:“花媪,原来是你呀!这么巧!”
  花媪无奈地摇摇头,手里端着一个黑瓷碗,递到宋酒的面前。“喏,这是刚刚煎好的药,既然小娘子碰巧回来,趁热喝了吧!”
  宋酒见花媪沉着脸,凑过去柔声说道:“花媪莫气啦,我下回不再跑了,一定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
  “小娘子,奴不敢生气。只是大夫吩咐了好几回,您之前受了伤,头脑本就不清楚,将一些事情都忘了。若是连眼下的风寒病也不放在心上,就是再请几十个大夫来也是无用的。”
  宋酒点点头,“是是是,我知晓了,花媪莫气。”
  花媪催促这宋酒赶紧将药喝了,自己端着黑瓷碗去清理。
  宋酒牵着宋清盼回到房间,吩咐道:“清盼,若是你再见到方才酒楼中的那两个人,千万不能相信他们的话,懂吗?”
  宋清盼点头,“阿盼懂的!他们要欺负娘亲,阿盼才不理他们!”
  宋酒扬唇一笑,捏着他的小脸蛋说道:“我们阿盼真乖!”
  宋玉恒和宋琦的到来,证实了宋酒内心一直隐隐担心的事情。
  她原本一直在祈祷着,希望宋玉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永嘉宋氏并没有太大的关联。可这些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无论她怎么希望,宋玉姝的真实身份是不会变的。
  方才听宋玉恒的讲述,宋玉姝应该在家中排行第九,所以宋玉恒才会称呼她九妹。宋玉恒此人看起来毫无心机,像个孩童一般纯真,他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可是,宋酒不信的是宋琦,也就是宋玉恒所说的三哥。
  那人在死前曾跟她说过,宋玉姝在遇害前见过一个人,而且喊过他“三哥”。当宋酒听见宋玉恒说宋琦是她的三哥的时候,她的心都在微微颤抖。
  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对“三哥”这两个字本能的排斥。
  难道宋玉姝的身体是想告诉自己,杀害她的人就是宋琦么?
  宋酒觉得她看不透宋琦,因为他的那一双眸子过于坚定,而且坚定中透露着正直。试问如此坚定正直的人,怎么会杀害自己的亲妹妹呢?
  宋酒回来后,一直待在房中。
  天刚擦黑的时候,花媪准备好了昏食,正要唤宋酒和宋清盼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拍门。
  “来了!”花媪打开大门,见两个俊俏的郎君站在门外,一个满面笑容,一个则相反。花媪问:“两位郎君拍门有什么事?”
  宋玉恒笑着跑上前,“老媪,请问这里可是宋玉姝的宅子?”
  花媪摆摆手,“郎君怕是找错地儿了,这里是宋宅,但我家主人不叫宋玉姝。”
  宋玉恒挠着耳朵,皱着眉头道:“不可能呀,我分明打听到宋家酒楼的主人就住在这里的!”
  “哦!宋家酒楼的东家就是我家主人,可是我家主人不叫宋玉姝!”花媪见宋玉恒亲善,对他的态度很和气。
  “那老媪方便告知你家主人的姓名么?”
  花媪笑得满脸的褶子都皱起,“听小郎君的口音,怕不是临安人士。若是临安的人,怎会不知我家主人的名字。我家主人姓宋,单名一个酒字。”
  宋玉恒飞快地点头,“正是,我们要找的就是她!”
  宋玉恒原本在酒楼听过宋酒说过名字,可就是想不起来。眼下一听,觉得耳熟便是了。
  但花媪可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不知两位郎君找我家主人何事?我家主人今日身子不适,不便待客!”
  若是此刻宋酒在的话,一定会夸赞花媪这话说得好!
  “老媪,其实不瞒您说,你家的主人就是我的亲妹妹。”宋玉恒苦着脸道:“两年前,九妹和家里闹了矛盾,抱着只有两岁多的阿盼跑了出来。家里寻了好久,一直找不到。”
  花媪见宋玉恒说得诚恳动人,眼里也含了泪花。“原来是小娘子的哥哥,快!里边来!小娘子若是见了你们,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宋玉恒回头朝宋琦眨了眨眼。瞧,若是你来,老媪定不会相信你的话。
  宋琦当作没瞧见宋玉恒的动作,跟着花媪进门,将他落在后边。
  “你不就比我早生几年嘛,装什么老成!”宋玉恒两眼一撇,“若论老成,你能比得上大哥?”


第一百三十章 :花发归来
  宋酒看着院中站着的两个找上家门的男子,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花媪怎么就让他们进来了呢?
  “小娘子,奴听他们说是您家中的哥哥,这才让他们进来的!”花媪见宋酒的脸上阴晴不定,想着是不是自己做错事了。
  “花媪,你先去后院忙吧。”宋酒其实并不怪花媪,花媪年纪大了容易心软,这是正常的。
  花媪听着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这才悄声离开。
  “两位如此穷追不舍,到底所谓何事?”宋酒冷眼看着两人,根本不打算好言好语跟他们说话。
  宋玉恒上前几步,道:“九妹,你当真不记得我们了?”
  “对不住了,我前些日子落水,醒来后头脑不清醒,有些事情也忘了。”
  “有些事能忘,但你是哪里的人,从哪里来,这些总不会忘吧?”一直没有发言的宋琦终于开了口。
  宋酒的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反问:“那我想请问二位,究竟有什么事值得我记住呢?就算我不记得我是谁,我不记得从哪里来,但只要我不死且活得好好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够!够!”宋玉恒赶忙说道:“九妹,七哥不求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
  宋酒拂袖,“既然足够,那就请二位离开,恕不远送!”
  宋玉恒双唇嗫嚅,最终还是叹了一声。“九妹,七哥知道你还在记恨我们。但此次,七哥和三哥是来接你回家的。”
  宋酒转身,不再看他。
  “我们过些日子再来。”
  宋玉恒说罢,便和宋琦一同离去。
  “呼……”宋酒长呼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已是月上柳梢头。
  “咚咚咚……”
  宋宅的大门又被人拍响了,而且声音十分急促。
  花媪和冬儿在别处做针线活儿,宋酒眼下正无事,便起身去开门。
  “咚咚咚……”
  宋酒取开门栓,打开门。
  借着头顶的灯笼散发的昏黄的光亮,宋酒终于看到了快有一月不见的人。
  “东家!”
  花发没想到会是宋酒来开门,登时呆愣愣地站在门前。
  悬在心里快一月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宋酒心中此刻竟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这种踏实感令她不禁想要流泪,可顾及花发在,终究是忍住了。
  “花发,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本来是宋酒的一句随口之辞,不成想花发听了,竟捂着袖子哭了起来。
  “大好的日子,哭什么?”
  花发抽抽了两声,哽咽道:“有东家的这句话,花发觉得这一趟去得值!”
  宋酒笑笑,“值就值呗,哭甚?若是让花媪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
  花发脸一红,赶紧擦去面上的泪水。因为光线不够亮,所以宋酒并未发现他羞红的脸。
  两人进了院子,花媪和冬儿已经站在檐下。
  “娘!”花发激动地大喊了一声,立刻朝着花媪跑去,一把抱住花媪。
  花媪没有说话,可从她眼角的泪痕可以看出她很高兴。
  两人在檐下抱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花媪的声音有些颤抖,估计是因为花发回来给高兴的。“你先跟小娘子说事吧,娘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花发点头,这才进了宋酒的房间。
  宋酒早已回了房,静静地坐在桌前等他来。
  “这一趟,可还顺利?”
  花发道:“一切都好,花发不负东家所托,将您吩咐的事情都打听到了。不过,我听说永嘉宋氏的人已经到了临安。”
  宋酒点头,“今日刚到,但也只是比你早一个时辰。他们的马匹比你的好,脚程自然比你快。”
  “有一事,不知东家可否知晓?”花发从包裹中取出一本册子,递到宋酒的面前。“我打听到,东家的身份……其实是永嘉宋氏的九娘子。”
  宋酒翻开册子,见上边写着永嘉宋氏的十几个重要的人物。“此事,其实我也是刚从永嘉来的人口中得知。”
  良久的沉默。
  宋酒抬头,见花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可是想问,为何我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晓?反而会派你去查?”
  花发郑重的点头,“是。”
  “一月前,我在临安城外的河里醒来,浑身湿漉漉的。”宋酒娓娓说道:“醒来后,发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我不能同任何人讲,只能试着自己去寻找线索。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查到了不少的线索,只差去证实这一步。”
  花发惊得两眼发直,“东家说的可是失忆?”
  “恩。”
  “那东家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下一步该怎么做?”花发握着拳头,只要宋酒一声令下,他可以继续帮宋酒做事。
  宋酒摆摆手,示意此事不急于一时。“对了,你可打听到关于清盼的事?”
  花发眉心一拧,摇头。“说来也怪,我去打听小郎君的事情时,那个曾在宋氏做事的女使就闭口不言,而且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想来宋氏将小郎君的事情封锁得紧,外人也不能轻易知晓。”
  “除了那个女使,就无人知晓清盼的事情?”
  花发又拿出了一样东西,“这是那个女使交给我的,说是让我转交给您。”
  宋酒接过一看,是一个雕工精美的玉兔,上边还用一个红绳系着。
  “还有一事很奇怪。”花发上前来,小声对宋酒说道:“其实上个月永嘉宋氏曾有人来过临安城,不过很快又回去了。”
  宋酒猜想,上月来的那人恐怕就是来杀宋玉姝的。他为了名籍而来,但没有到手,愤怒之下便将宋玉姝杀了。
  “此事我也知晓,但他们做事谨慎,你打听不到是何人是正常的。”宋酒握着册子,对花发说道:“花媪估计做好了吃食,你去用吧。”
  花发道了声是,退下了。
  花发刚走,宋清盼便迈着小步子进来了。
  “娘亲!”宋清盼一手拿着花媪给他买的泥兔儿,一手拿着他十分宝贝的黄胖,爬到了宋酒边上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是宋酒特地为他设的,以往他总爱陪着宋酒算账,宋酒就给他安了张椅子,让他在一旁玩耍。
  “娘亲,你也有兔儿!”宋清盼看着宋酒手中的玉兔,惊讶地说道。
  宋酒一笑,问:“这兔儿好看么?”
  宋清盼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看,和阿盼的眼睛一样好看。”宋清盼倒是记住了花媪夸他的话,这时候拿来用正好。
  宋酒想,按宋清盼的年岁来算,他应该是属兔的。那名女使让花发将这玉兔交给自己,是否意味着这玉兔是找到宋清盼的身份的重要线索。
  “阿盼想要么?”宋酒举着玉兔问道。
  宋清盼点点头,眼里只有像雪一样白的玉兔。“想要!”
  宋酒将玉兔挂在他的脖颈上,叮嘱道:“戴着它,可不要让其他人瞧见了。若是他们瞧见了,将它抢走了,娘亲可没有法子要回来的。”
  宋清盼赶紧捂着玉兔,紧张地说道:“阿盼将它藏起来!”
  说罢,他便将玉兔藏进最里边。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火难容
  宋玉恒的脸皮很厚!
  这是宋酒第二日清晨看见宋玉恒的第一眼,脑海中蹦出的第一句话。
  宋玉恒捧着一摞大包小包的补品,露出半个脑袋,笑着对宋酒说道:“九妹,昨日老媪说你今日身子不爽,七哥给你买了许多补品。你留着慢慢享用!”
  宋酒看着宋玉恒的双眼,觉得有些熟悉。再细看,竟然和阿盼的有几分相似。一样是圆溜溜的眼眸,里边好似有一股水流在流动。
  见他抱着一堆东西,而且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宋酒转身,道:“进来吧。”
  宋玉恒笑嘻嘻地抱着补品跟着进去,还不忘将补品一一摆放整齐。
  宋酒见他如此乐此不疲,就像宋清盼在摆放自己的玩具时一样。
  “九妹,阿盼呢?怎么不见他?”宋玉恒坐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问道。
  “在做功课。”宋酒斟了杯茶给他,问:“宋琦呢?怎么不见他?”
  宋玉恒一噎,“他好歹也是三哥,你这称名道姓的,对你的声名不好。”
  “有什么不好?你不也是这样?”
  “你离家两年,这刁蛮的性子倒是没变。”宋玉恒正欲喝茶,宋酒忽的将他面前的茶水拿走了。
  宋玉恒眼睁睁地看着从眼前飞走的茶水,不解地问:“九妹,你拿我的茶作甚?”
  宋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宋玉恒,你现在听好了。一月前,我不小心落水,醒来后记不得之前发生过何事。所以,你现在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我是你的妹妹,莫要再来烦我!”
  宋玉恒呆愣愣地坐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可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九妹呀!”宋玉恒执着地说道。
  “酒娘!酒娘!”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宋酒出门一看,是王琢。
  不过王琢的身后还跟着一人,王鸿。
  这时,正在房间练字的宋清盼已经跑了出来。“琢哥哥!”
  王琢拱手对宋酒道:“酒娘,我是来给阿盼送课业的。爹近日不得空,只好让我来了。”
  宋酒道:“好,你随阿盼去玩吧。”
  宋玉恒站在檐下,抱着两手,语气不善地对后边的王鸿道:“我当是何人呢,原来是汴梁河的河霸王——王鸿啊!”
  王鸿听到“河霸王”三个字时,双拳紧握,十个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着白光。王鸿咬牙切齿地回敬宋玉恒,道:“我当是何人呢!原来是十日郎!能在此地遇上你,可真是罕见呢!”
  宋酒听他们话里夹枪带棒的,问宋玉恒:“什么是河霸王?你的十日郎又是何意?”
  宋玉恒憋着笑,道:“当年在汴京,我们的王鸿王郎君当众掉进了汴梁河中,成了史上第一位涉足汴梁河水的人。这不,人们就给他封了个‘河霸王’的称号!”
  王鸿冷哼一声,嘴角的轻蔑愈发明显。“总好过某位郎君,在汴京最有名的楚馆内留连了十日,被人们送了个‘十日郎’的称号!”
  宋玉恒自认心胸极为宽广,并不会像王鸿那般斤斤计较。“九妹,我们进去。”
  王鸿捕捉到了宋玉恒对宋酒的称呼,挑眉道:“原来你是这十日郎的妹妹,怪不得心思如此琢磨不透。”
  “河霸王,不许你这么说我九妹!”宋玉恒瞬间变了一个人,横眉冷对,身上的气焰竟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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