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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似瑾-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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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再有这样的举动,绝不轻饶!
  周勇逃过一劫,暗自庆幸不已,忙应了一声,灰溜溜地退下了。临走前,还忍不住偷偷瞄了初夏一眼。
  这个丢脸的东西!
  周聪恨不《得一脚将周勇踹飞。可恨威宁侯府里人多眼杂,虽说引嫣阁里安静冷清,也不宜多说什么,免得露出行迹。
  等周勇的身影走远了,周聪才咳嗽一声说道:“将军今日来做客。独自到引嫣阁来,也不便逗留太久,不如现在就走吧!”
  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也该离开了!
  陈元昭嗯了一声。却迟迟舍不得张口道别。
  许瑾瑜凝视着陈元昭,轻声道:“多保重!”两人情意相通心心相印,又有婚约在身,偶尔见上一面已经是逾矩了。
  陈元昭点点头,终于狠狠心,转头离开了
  陈元昭走了之后,许瑾瑜也没再逗留。领着芸香和初夏出了引嫣阁。寻到邹氏后,一起道别离开。
  邹氏一路上感慨不已:“世事无常!真没想到,含玉竟有这等的机遇和福分。”顿了顿又低声道:“当日听说含玉被你姨母命人仗毙了。怎么忽然又活了过来,还遇到了威宁侯?”
  许瑾瑜笑了一笑:“个中内情,我也不太清楚。想来是上天怜悯含玉,所以赐给她这份姻缘。”
  在外人看来。含玉一步登天。却不知含玉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波折和痛苦。含玉伤势还没痊愈,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了边关。那时候的含玉,也绝没料到会有今天吧!
  前世耀武扬威阴谋得逞的小邹氏,今生被心爱的男人一刀了结性命。小邹氏地下有知,不知会不会悔不当初。
  曾经惨死的碧罗,现在安然无恙的活着。
  大哥许徵考中状元,虽然因为拒婚一事惹恼了皇上,至少性命无虞。邹氏和初夏也平安无事。
  她的重生。改变了身边所有人的命运。
  “瑾娘,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邹氏关心的脸孔映入眼帘:“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许瑾瑜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想到姨母,有些失神了。”
  想到早逝的妹妹小邹氏,邹氏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半晌才叹道:“你姨母已经走了,往日的那些恩怨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人死如灯灭,以前的事也实在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许瑾瑜柔顺地应了。那些阴暗的事,还是瞒着邹氏好了。
  到了晚上,许瑾瑜见了许徵,提起了威宁侯纳含玉为妾的事。
  不出所料,许徵听到此事反应平平:“这么说来,这个含玉也算苦尽甘来了。”
  对许徵来说,含玉只是小邹氏身边的丫鬟。因为对小邹氏的厌恶,连带着许徵对含玉也没什么好感。哪怕含玉后来遭遇凄惨,许徵也没动容过。倒是含玉冒死去边关送信一事,令许徵对含玉有些改观。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面对安宁公主的青睐,许徵尚且无动于衷,又岂会留意一个丫鬟的倾慕。
  许瑾瑜也彻底放了心。从此以后,在许徵面前再也没提过含玉这两个字。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大哥,你近来在翰林院里还好吗?”许瑾瑜迅速转移话题:“有没有人暗中刁难你?”
  怎么会没有?
  明里暗里的刁难,从许徵进了翰林院的那一天开始就没停过。秦王不在京城,无人劝阻纪贤妃,纪贤妃几乎是名目张胆的指使人对付许徵。
  许徵轻描淡写地应道:“有人刁难,也有人暗中护着我,我不会有事的,你不必忧心。”
  许瑾瑜一怔:“有人护着你?是陈元昭吗?”
  许徵笑了一笑:“翰林院里都是大燕朝的清贵词臣,陈元昭是手握重兵的武将,和文官来往并不多。他暗中派了人在我周围,防备有人暗中刺杀。不过,我说的人不是他。”
  许瑾瑜被吊起了胃口,好奇地问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暗中护着你的人到底是谁?”
  许徵在京城时日尚短,没什么根基,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敢和护女心切的纪贤妃叫板?
  许徵笑道:“胆敢和纪贤妃较劲的,当然只有皇后娘娘了。”
  竟然是叶皇后!
  许瑾瑜先是一愣,再细细一想,又觉得此事在情理之中。叶皇后和纪贤妃本来就是死对头,随手之举,就可以给纪贤妃添堵,何乐而不为?
  而且,在叶皇后看来,陈元昭是太子一派的人,许徵自然也算是太子的人了
  许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皇后娘娘护着,那些想刁难我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许瑾瑜笑着点点头,心里却想,这可未必。
  很快,太子遇刺的消息就会传回京城。到时候朝堂风云变幻,叶皇后自顾尚且无暇,哪里还有心思过问许徵的安危。
  当然了,到时候纪贤妃也会因为秦王的重伤焦虑不安,也不会有闲心为难许徵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遇刺(一)
  时间在波澜不惊中又过了半个月。
  许徵依旧每天早出晚归,时常出去赴宴应酬。随着叶皇后暗中插手,众人对许徵的态度也微妙了许多。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故意排挤让他难堪,甚至有不少人暗中示好。
  许徵在翰林院的日子也渐渐轻松了不少。
  大燕朝堂却并不平静。
  太子和秦王远赴山东巡查赈灾,每隔三天就会有一份奏折快马加鞭送到京城。
  因为山东和汴梁远隔数千里,来往通消息并不便利。皇上看到的消息,都是半个月前的。事过境迁,也无法根据奏折上的内容下旨,一切只能由太子秦王见机行事。
  这些奏折,皇上在五天一次的大朝会时命人宣读,令文武百官能及时得知山东的情形。
  许徵没资格上朝,不过,翰林学士们下朝之后,议论的都是此事。因此,许徵的消息也算灵通。
  山东旱灾严重,今年有几个郡县都颗粒无收。又因为赈灾不力,饿死了许多百姓。百姓们为了活命,只能背井离乡,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路边随处可见死尸白骨,其状惨不忍睹。
  太子在奏折里写了许多悲天悯人的话语,倒是博了不少好名声。
  再后来,送到京城的奏折愈发频繁,奏折上所写的事情也令人心惊。
  大灾之年,民不聊生,往往最易闹出民乱。山东一带本就民风彪悍,因为灾荒饿死人。再加上贪官污吏众多,激起百姓心中怨恨,民乱不绝。更有居心不轨的匪徒。利用百姓激愤做出了许多激烈的事情,诸如冲击官衙杀害当地官员等等。
  太子到了山东之后,立刻命当地驻军镇压民乱。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就起,民乱不但没平定,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最近的一封奏折是昨天的。在这封奏折里,太子慷慨激昂的表态。要亲自领兵铲除那些居心叵测的匪徒。
  对太子这样的举动,朝堂上自是一片赞誉声。这么多年来,秦王贤名卓著。将太子映衬的没什么光彩。平庸无能的太子此次山东之行,倒是为自己加了不少分。
  许徵每天晚上回府,都会将这些事细细地说给许瑾瑜听一遍。
  其实,许徵心里也觉得奇怪。
  妹妹深居闺房生性喜静。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喜做女红打发时间。现在怎么对朝堂上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尤其是事关太子和秦王的消息,更是加倍关注。
  这一天晚上,许徵将最新打探来的消息告诉许瑾瑜:“昨天送到京城的奏折里,太子要亲自领兵平定民乱。山东离京城这么远,奏折应该是半个月前送来的。也就是说,太子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领兵出击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许瑾瑜眸光一闪,若有所指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太过贪功冒进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可就不妙了。”
  许徵心里咯噔一动:“会有什么闪失?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等许瑾瑜说话。又失笑地自嘲:“瞧瞧我,简直是糊涂了。这等朝堂大事,又远隔数千里。你一个闺阁女子又能知道些什么。”
  许瑾瑜笑了一笑,没有说什么。
  有些秘密只有她和陈元昭清楚。即使是亲如兄长,她也无法透露半个字。
  太子一步步地落入秦王设下的圈套,还洋洋得意不自知。说不定太子已经遇刺,只是路途遥远,消息还没送到京城罢了!
  隔日是小朝会。
  大朝会五天一次,文武百官都有资格参加。小朝会却是天天都有,三品以上的文官和武将才有资格列席。
  楚王自大婚之后,每天也会参加朝会。患有腿疾极少露面的魏王,近两个月来也一反常态,天天上朝。
  两人都是皇子,身份和众臣子不同,站的位置也最靠前。
  陈元昭站在武将的前列,有资格站在他前面的几个都是有资历年龄大的老将军。年轻一辈的武将里,陈元昭赫然是第一个。
  皇上暂时还没露面,众臣子站好之后,不乏低声说话的。
  魏王故作不经意的回头,迅速地看了陈元昭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两人私下来往频繁,在明面上却并不热络。
  陈元昭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心中哂然冷笑。魏王果然深藏不露,不知派了多少人手在山东,收到消息竟丝毫不比他慢
  满堂的文官武将,对即将到来的惊天噩耗浑然不察,大多在低声议论着山东民乱一事。
  就连年轻的楚王也是一脸关切,低声问魏王:“二哥,你说,大哥此次领兵平乱能成功吗?”。
  魏王心中冷笑连连,口中却笑道:“五弟多虑了。大哥这一回一定会马到功成,立下大功。我们等着山东送来的捷报就行了。”
  楚王舒展眉头:“承二哥吉言,但愿大哥平安无事。”
  就在此刻,皇上进了金銮殿。众人立刻住了嘴,一起跪下,高呼吾皇万岁。
  皇上坐在龙椅上,声音平和:“众爱卿平身。”
  众臣子谢了恩,各自起身站好。朝廷大事,有大半都在朝会上解决。六部尚书们依次启奏,由皇上决断。皇上并不多言,话语简洁,大多会准奏。遇到了有争议的事,皇上便会将此事交给众臣商议,聆听众人意见后,再做决定。
  除此之外,有事要启奏的,可以事先写好奏折,在朝会时上奏。
  这一日也是如此。朝政无小事,每一件都要仔细斟酌权衡。半天朝会下来,一直站着的众臣子疲累不堪,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有了倦意。
  这时就看出武将的优势了。一个个站的笔直,气势逼人。
  尤其是陈元昭,脸上没有半点倦容,神采奕奕。
  就在皇上要宣布退朝时,一个太监神色仓惶地跑了近来。
  这太监神色惊惶,踏进金銮殿门槛的时候,差点被绊了一跤:“皇上,大事不妙,太子殿下在山东遇刺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遇刺(二)
  什么?
  太子遇刺?!
  众人俱都震惊不已。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面色也是一变,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太监哆哆嗦嗦地应道:“具体事宜,奴才也无暇细问。送信的人是太子身边的亲兵,此时已经到了金銮殿外”
  “立刻宣他进来!”皇上铁青着脸怒喝。
  传话的太监一刻不敢耽搁,迅速的跑出去宣了那个亲兵进殿。
  短短片刻,金銮殿里的空气像凝滞了一般,沉重地令人透不过气来。无人留意到魏王眼中一闪而过的冷笑。
  陈元昭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中如冰雪般冷静。
  送信的亲兵约有二十四五岁,是随行保护太子的亲兵里的小首领。为了及时送信到京城,这个亲兵日夜兼程,已经多日未曾合眼,神色憔悴眼睛通红,看着十分狼狈。
  亲兵扑通一声跪下了,颤抖着哽咽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领兵平乱,却不料乱民中有身手高强的死士。他们人数众多,身手过人,悍不畏死,行刺太子殿下。小的们抵挡不住不住,致使太子殿下遇刺”
  皇上的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太子现在如何?是不是受了重伤?”
  亲兵用力地磕头,声音中满是痛苦和悔恨:“当时情况危急,秦王殿下挡在太子殿下身前,为太子殿下挡了一剑。受了重伤。而太子殿下,被一个力大无比的刺客甩出的长枪刺穿后背,当时就气绝身亡了”
  气绝身亡!
  这四个字。宛如春雷乍起,炸的众人头晕目眩。
  皇上龙体巨震,脸色一白,然后眼前一黑,当场便晕厥了过去!
  离皇上最近的魏王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皇上,悲戚的长哭一声:“父皇”真难为患有腿疾的魏王了。竟然动作如此之快。
  楚王慢了一步,扶住皇上的另一边胳膊,脸上满是泪水。
  太子是楚王嫡亲的兄长。两人感情颇为亲厚。惊闻兄长遇刺身亡的噩耗,楚王的伤心绝不是作伪。
  皇上这么一昏倒,金銮殿上的臣子们也乱成了一团。有的围拢上前,有的喊着叫太医。陈元昭混在其中。不便表现的太过冷静。勉强挤出了一些类似伤心焦急的表情。
  好在此时极为混乱,无人留意陈元昭的反应
  太子遇刺身亡的噩耗,在短短一刻钟内传遍了宫廷。
  叶皇后听闻噩耗,当场便吐了口鲜血,昏迷不醒人事。
  纪贤妃也没好到哪儿去。太子遇刺身亡当然是个好消息,可秦王也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这伤势到底重到了什么地步,会不会不治身亡
  忧虑过多的纪贤妃也倒下了。
  宫里的太医忙的不可开交。医术最好的全都集中到了皇上身边。剩下的则去了延福宫长乐宫,分别为叶皇后和纪贤妃救治。
  众臣子全都待在崇政殿里。等着皇上醒来。
  太医们先会诊讨论药方,待熬好了药喂进皇上口中,又有擅长针灸的太医为皇上施针。等了两三个时辰,皇上才悠然醒转。
  皇上年龄老迈,龙体本来就不佳,又遇到老年丧子这等惨事,情绪十分不稳。纵然醒了,短时间里也不能见臣子。免得情绪太过激动,伤了龙体。
  皇上身边的赵公公一脸悲容的走出来,对众人说道:“皇上已经醒了,不过,暂时还不宜见诸位大人。请诸位大人先回去,等侯皇上传召。请魏王殿下楚王殿下留下,还有陈将军也一并留下。”
  皇上这个时候想见魏王楚王是理所当然的,陈元昭留下又算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迅速的掠过同一个疑惑,下意识地看向陈元昭。
  陈元昭神色不变,应了一声,便站直了身子
  太子遇刺身亡,秦王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让皇上心中安慰一些的,当然是留在京城安然无恙的儿子们。
  比如魏王,比如楚王还有没上皇室宗谱的私生子陈元昭。
  这样隐晦而微妙的心思,自然无人能揣度得到。
  换在平日,皇上肯定会顾虑重重,不会这般光明正大地留下陈元昭,免得惹来众人猜疑。可此时此刻,是皇上最脆弱的时候,思绪混乱,也顾不得这些了。
  魏王当然心中有数,意味深长的瞄了陈元昭一眼。
  父皇对这个不能认回的儿子倒是颇为上心
  魏王心里对陈元昭的防备又多了一层。
  楚王沉浸在伤心里,似是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红着眼眶说道:“二哥,陈表哥,我们一起进去看看父皇。”
  父皇这两个字,用在这个时候,实在是微妙。
  魏王一口应下了。
  陈元昭不动声色地跟在魏王楚王的身后,进了皇上的寝宫。
  皇上躺在奢华的龙塌上,面色惨白难看,额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眼中满是悲伤痛楚。一张口声音就颤抖不已:“阿旸死了,阿晔受了重伤。都怪朕,当日派了他们两个去山东。如果他们两个都待在京城,哪里会有这样的事”
  话还没说完,眼泪便涌了出来。
  这是一个父亲失了儿子的痛苦和悲伤。
  虽然皇上平日对才干平庸的太子有诸多不满,可有再多不是也是自己的嫡长子,岂有不疼爱的道理。
  此时的皇上,没有了真龙天子的光环,和所有失去儿子的父亲一样,痛哭失声。
  魏王和楚王不约而同的跪到了床榻边。魏王哭喊着:“父皇请节哀!大哥走了我们心中都难过,可父皇万万不能因此一蹶不振,一定要保重龙体。”
  楚王也边哭边说道:“还请父皇以龙体为重。”
  父子三个俱都哭泣不已,一片哀伤。
  此时,站在一旁的陈元昭却不免有些尴尬了。
  论身份,他是太子的表弟,只能叫皇上一声姨夫。此情此景下,不哭上几声说不过去。若是哭,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哭才合适? 
  
  
  第二百八十五章 魏王(一)
  陈元昭似乎天生就有视尴尬为无物的气质,并未假模假样地跪下哭泣,也未扑到龙塌边表现孝心。
  当然,有魏王和楚王在,也轮不到他来表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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