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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国公府-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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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小心翼翼的松开了她的脚,起身从床榻上取了一块薄毯过来,搭在了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气得想要挣扎,可是,气还压根没有使出来,忽而胃里一阵翻滚,长公主立马捂住胸口,一阵干呕了起来。
  国公爷见状大惊,立马上前扶着她,见她推他,要痰盂,他一时找不着,只得将手伸了过去,有些焦急的冲她道:“吐我手上——”
  不多时,整个院子里大乱了起来。
  ***
  八月,似乎是最好的季节,八月团圆,八月亦是喜庆秋收的季节。
  八月末,霍家二姑娘霍元芷大婚,配给二皇子宁王为侧妃,虽为侧室,但宁王亲临迎亲,可谓是给足了霍家脸面。
  一时间,整个霍家一片喜色。
  尽管,此番嫁女,一切从简,毕竟,霍家家大业大摆在这儿了,便是再简,也依然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霍家闺女不多,二姑娘霍元芷虽为庶出,但却颇有些才情,即便在整个京城皆是排得上号的,此番,宁王跟霍家联姻,关系更近一层了,尤其,与霍家二房直接紧密联系在了一块儿。
  霍元芷大婚,众人前来相贺。
  长公主自然不会到场,便指了纪鸢这个代表大房前去露了个面,走走过场。
  两月后便是那霍元昭的婚事了,即便与那霍元芷历来不合,霍元昭天还是早早的起了,挤到那霍元芷的新房提前熟悉流程,连纪鸢都没工夫搭理。
  霍元芷的芷蘅院,纪鸢这还是打头一回来,只见整个院子里挂着喜庆的红绸红灯笼,整个屋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围在里头卧房的皆是与霍元芷同一辈分的姐妹。
  往日里那霍元芷的人缘未见得多好,可是,如今,这霍元芷攀上了宁王府,这身份不免微妙了起来,那宁王可是日前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人,倘若将来那宁王…这霍元芷的身份可谓是水涨船高,一时间,整个芷蘅院空前繁华。
  纪鸢未曾在里头多呆,她本就不爱凑这热闹,又加上确实与那霍元芷并无深交,不过远远地瞧了两眼,便出来了。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一片鲜红,唯有新娘子身上的喜服较之鲜艳如血的正红偏暗了几个色度,亦是艳红之色,可细瞧之下,却又避开了正红色,纪鸢微微愣了片刻,忽而有些感慨,女子未来的一生的地位,一开始便被这喜服的颜色定下了。
  按理说凭着霍元芷的身份完全可以自由选定这喜服的颜色,只是,每个人所奢求的不同,注定选择的路便不尽相同。
  待在喜房里只觉得有些闷,纪鸢来到了院子里透气,刚出来,只见许久未见的甄芙儿迎面走了来。
  两人碰了正着,目光相撞,纷纷怔住。


第195章 
  甄芙儿这日头戴着赤金点翠嵌宝大凤钗, 穿一袭藕粉色海棠细花褙子, 下着浅绯色撒花洋皱裙,脖子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 这一身打扮珠翠绫罗, 光彩照人, 比之之前在霍宅时,更要来得夺人耳目。
  二人一个进,一个出。
  杵在原地, 对视了良久。
  还是甄芙儿开口主动招呼道:“鸢妹妹,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甄芙儿面带着浅浅的笑意,神色平静淡然, 就好像遇到了一位旧友,只神色如常笑着寒暄。
  纪鸢倒是有些意外。
  其实, 纪鸢与甄芙儿并未深交, 也并无恩怨, 所见的次数堪堪可数,然而, 每次见了她, 甄芙儿总是下意识的带着窥探及打量,莫名带着些敌意,直至去年那件事之后。
  纪鸢嘴唇蠕动了下, 似乎想要回应什么, 却又一时无话可说, 最终只淡淡的冲其颔首,缓缓从她身前越过,竟然一字未表。
  其实,本就不是如何相熟之人,她不过是一方妾氏,对方将来是王家正房太太,似乎未来亦是无甚交集,便也无须刻意攀附。
  经过甄芙儿身边时,只听到甄芙儿冷不丁道了一声:“可否移步说几句。”
  纪鸢微愣,对上了甄芙儿淡笑的脸,过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院子前头有一处嶙峋假山,假山背面建有一八角凉亭,周围花卉植被环绕,景致极美,甄芙儿轻车熟路的将纪鸢领进了凉亭,却并未坐下,而是缓缓走到厅子一角,隔着亭台水榭,与对面的庭院遥遥相望,那里,曾是甄芙儿住了七八年的枱梧院,算是她的半个家。
  这座府邸的一花一木,她都甚是熟悉,以为,这里的一切,终究会是成为她的,以为这半个家,终究会成为她真正的家。
  “甄姑娘,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纪鸢见甄芙儿背对着她,久久无话,不由出声询问。
  纪鸢的声音,打断了甄芙儿的沉思,甄芙儿从恍惚中缓过神来,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着纪鸢。
  ***
  方才忽地一见,只见眼前女子珠围翠绕、光艳逼人,甄芙儿险些没将人给认出来,曾经的纪鸢虽美,到底有些青涩寒酸,如今,摇身一变,虽是妾氏身份,却出落得跟哪家府上的贵太太似的,甄芙儿神色有些复杂道:“今日一见,观你过得不错,如此,我便也总算安心了。”
  纪鸢有些意外。
  甄芙儿含笑道:“听说大公子待你甚好,如此…甚好。”
  纪鸢定定的瞧了甄芙儿片刻,只微微捏了捏帕子道:“谢谢。”
  甄芙儿面色有些复杂,沉吟良久,复又继续道:“我甄芙儿行事向来坦荡,无愧于心,唯有对一人,心怀愧疚,那人便是你。”
  说到这里,甄芙儿走进了几步,道:“彼时年幼,行事冲动,不计后果,一心只为了成全自己的私欲,如今,人生起起落落,方得知,有些人可遇不可求,有些事其实早已经天注定,不可拗,也终究拗不过。”
  人,指着的二公子霍元懿吧。
  事,指的是亲事么?
  “曾经也不知缘何竟那般偏执,一心将你当成了假想敌,故而行了不少错事,后来细细想来,其实成为阻碍的那人不一定是你,反倒是有可能是自己,什么叫自作自受,作茧自缚,我可算是体会到了。”
  亲事明明已经妥了,若不是自己自作聪明,成为了表哥眼中的“毒妇”,表哥又怎会执意退了这门亲,因果循环,最终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事已至此,说补偿,道缘由,好似也皆于事无补,但是,什么都不说,好似也过意不去,无论你接受与否,我终归是欠你一声歉意,在此,不求妹妹原谅,但求妹妹往后一生无忧,便足矣。”
  甄芙儿说着,忽而朝着纪鸢缓缓施了一礼。
  虽没有直说是何事,但是,二人心照不宣。
  ***
  在甄芙儿的眼中,纪鸢之所以成为了大公子霍元擎的妾氏,一切皆是因为她从中作梗,虽然她的本意是想要将纪鸢推给霍家三公子,却未料阴差阳错间换成了大公子。
  以纪鸢的身份,能够成为大公子的妾,并未曾半点辱没了纪鸢的身份,相反,于她这样的身份而言,反而是一桩不可多得的好事,要知道,为了攀附霍家,放眼整个京城,就连京城许多达官贵人,便是嫡出的千金小姐都舍得往霍家后宅里送,更别提纪鸢这么个孤女了,可是,前提是,如果没有那一桩快要下定好的亲事的话。
  王家公子王淮临,一举夺得了探花郎,如今又入了翰林院,未来无可限量,甄芙儿这一推,不单单将纪鸢推成了妾,还推了原本属于她的一桩好姻缘。
  细细算来,又岂止是一声歉意能够抵消得了的。
  当然,或许,纪鸢走到今日这一步,有甄芙儿的缘故,但是甄芙儿却不知,其实,她选择跟了霍元擎,最主要的其实是为了救当时身陷牢狱的鸿哥儿,为了报答霍元擎的救命之恩。
  如今,她已然接受了现有的身份,而与那霍元擎似乎日渐亲近,甭管未来如何,至少,在现阶段,纪鸢还算满于现状的。
  纪鸢抬眼看着甄芙儿,以前她觉得甄芙儿高高在上,被王氏溺宠,虽是表亲,却比霍元芷霍元昭更像霍家姑娘,这样的人,竟然会低头,会屈尊向她致歉,最令人佩服的是,对方坦然的面对了自己的曾经犯下的错,不知为何,这一刻,纪鸢只觉得现在的甄芙儿要比从前的甄芙儿更加令人…另眼相看。
  事已至此,追究过往,好似也已经没了必要了。
  纪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原谅,或者,该怀恨在心,好像都没了任何意义,沉吟了片刻,纪鸢只忽而缓缓问道:“那个叫凝香的丫头呢?”
  甄芙儿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就鸢忽而如此一问,愣过后,神色微黯,道:“凝香做了错事,已被母亲打发回了老家赣州,前几日给我送了信,说是母亲给她寻了门亲事,配给了庄子上二庄头的儿子,如今,已经嫁了人了。”
  凝香曾是甄芙儿跟前最得力的,一门心思向着她,凝香心气高,嫁给那庄稼汉显然是委屈她了,留在甄芙儿跟前,保不齐也会替她寻一门好亲事的,只可惜。
  凝香便是那日亲手将纪鸢推下水的。
  “这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甄姑娘其实也不必给我道歉,因为您种的因,这果儿已然由凝香但着呢,至于我…”纪鸢淡淡的笑了笑,道:“焉知是祸是福?或许,一切都是各人命数罢了。”
  甄芙儿闻言,定定的看了纪鸢良久,忽而喃喃道:“倘若没有表哥,咱们二人许是会成为好友也说不定。”
  然而,没有如果。
  ***
  从芷蘅院出来后,纪鸢正要打道回府时,忽而闻得外头一阵喧嚣的鞭炮声响了起来,轿子来接人了,菱儿芍药二人是个爱凑热闹的,纪鸢一时无事,便领着几个小丫头来到了前院瞧热闹。
  宁王英姿煞爽,亲自下马迎亲,三公子背着霍元芷一路从芷蘅院背上了花轿中,柳氏不敢出门相送,只跟着一路追随到前院止步,哭成了人干,所有霍家的人,上至长辈,下至于公子姑娘、婆子丫鬟都赶来相送,及瞧热闹,整个霍家府外,里里外外堆满了人,一声锣响,道一声“吉时已到,起!”,便将人抬走了,从此,不再是霍家人。
  热闹散去后,纪鸢立在远处感慨了一阵,不多时派了菱儿去寻霍元昭,跟她知会一声,自己先走一步,随即领着芍药往回走,哪知刚转身走了没两步,竟瞧见身后的月洞门前站着一人。
  来人身着一袭玉色华服,风姿雅量、风流不羁,手中举着一柄折扇,正静静地立在她身后往她这边瞧着,也不知立了多久,瞧了多久。
  上次一见,还是上回中秋宴上,距今其实不过半月光景,那会儿在宴上,人多,两人连目光都未曾碰撞到一块儿过,算不得正经相见,也压根未敢多瞧,眼下见了,只觉得对面的人变化极大,从前吊儿郎当,每每见了纪鸢总会忍不住上前调笑几句,脸上总是扬着漫不经心的笑,如今,瞧着还是风度翩翩,丰神雅贵,但是眉眼见好似多了几丝坚毅了,少了几许轻浮及玩劣,瞧着似乎正经了不少。
  立在月洞门下,微微抿着嘴,定定的盯着纪鸢,没有开口说话。
  纪鸢愣了片刻,亦是抬眼瞅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概是方才前脚才跟甄芙儿闲聊,听她提及了表哥,后脚便在这里碰上了,只觉得十分凑巧。
  还是芍药看了看霍元懿,又看了看纪鸢一眼,远远地朝着霍元懿行礼道:“见过二公子。”
  纪鸢这才悄然缓过神来,远远地朝着那霍元懿福了福身子,恭恭敬敬道:“二公子。”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之人收起了折扇,缓缓朝着纪鸢走了过来,走到距离纪鸢四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霍元懿将纪鸢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番,不多时,目光在停留在了纪鸢脸上,静静地瞧了许久,方淡淡扯着笑,缓缓开口问道:“大半年未见,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


第196章 
  绾上了妇人鬓, 不过大半年的光景, 就由个青涩稚嫩的小丫头片子一跃成了如此瑰姿艳逸、光艳照人之人,只见眉眼间目光流盼, 百般风情, 令人晃眼, 头晕目眩。
  霍元懿定定的看着,脸上笑着,握着折扇的手却缓缓收紧了。
  纪鸢听了嘴角微微抿着, 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才好。
  曾经,她因甄芙儿,因王氏对他避之不及,一开始,她也如世人般, 只当他是风流不羁、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只后来, 他三番四次的相助于她,纪鸢当知, 霍家二公子霍元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品行不正, 玩劣及不堪。
  只是,帮她的有他,她受的灾难, 亦是因他。
  如今, 曾经的种种早已经如过眼云烟, 随着各就各位的归属, 曾经的恩怨早已然尘归尘,土归土了,如今,她是大房妾氏,他是霍家二公子,他们之间见了,除了点头招呼,便再也没了其它。
  纪鸢只扯着嘴,冲那霍元懿矜持的笑了笑,笑过后,复又冲他施了一礼,道:“二公子说笑了。”顿了顿,只淡淡道:“我该告辞了,二公子随意。”
  说罢,便要越过他而去,擦肩而过时,冷不丁听到对方喃喃的说了声:“我原以为你回山东了。”
  纪鸢一愣。
  走之前,听霍元昭说,他们姐弟两人正要打算回山东老家的,霍元懿觉得,也好,这国公府看着尊贵气派,可深宅大院里头却不知困住了多少可怜人,她们姐弟俩,合该不属于这儿的。
  只是未曾料到,世事无常,兜兜转转,她依然还是留在了这儿。
  霍元懿想问她一声,可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方才见她气色大好,春风拂面,霍家大公子对其爱妾的宠爱,整个府中人尽皆知。
  霍元懿自嘲的笑了笑,转过身来,盯着纪鸢的背影瞧了一阵,忽而冷不丁笑了笑道:“好了,不说笑了,言归正传,其实我这会儿来寻你,是有事相求,不知…小嫂嫂可否帮衬一二?”
  霍元懿将折扇一挥,顷刻之间,又恢复成了往日那名尊贵风流的翩翩公子。
  那句小嫂嫂令纪鸢脚步一顿,纪鸢捏了捏帕子,犹豫了片刻,终是停了下来,背对着那霍元懿缓缓道:“二公子但说无妨。”
  ***
  却说前院热闹散去,府中丫鬟婆子三五成群的散开,各自忙活去了,中午府中还设有宴会,忙碌依旧在持续着。
  霍家一众族亲皆赶了来祝贺,此时,霍家老几房的老辈们都在老夫人院子里作陪,魏蘅瞧热闹之余,一直在不漏痕迹的搜寻着大公子的身影,却不料,便是那花轿起轿了,皆未见人影,非但未见那霍家大公子人影,甚至连二公子的身影皆未曾撞见。
  魏蘅指了丫鬟翠屏前去打探,得知大公子这会儿正在前头陪着几位长辈们说话,魏蘅在前院晃荡了一阵,久不见人出来,便领着翠萍到一旁的花厅等候,经过抄手游廊正欲绕过去时,恍然间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魏蘅一时好奇,忍不住凑过去瞧了一眼,当即双目微瞪。
  只见那月洞门后赫然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霍元懿与那纪氏二人纷纷背对着,一前一后的杵在那里,两人立着久久无语,似乎正在说话,又似乎无话可说。
  此处地偏,四处寂静无声,许是做贼心虚,纪氏身旁一小丫头只远远地退到了门后,四下张望,瞧着倒像是隐隐似在望风。
  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欲拒还迎,行迹暧昧。
  魏蘅出生世家,深宅大院里的腌臜勾当见多了去了,如今投身霍家二房,里头的男盗女娼、暗度陈仓的恶心事儿更是举不胜数,一见眼前这情景,魏蘅当即了然于心,尤其,见那霍家二公子一副痴缠不休的模样,魏蘅一时除了惊诧,心中勉不了有些恼恨,有些嫉妒。
  她是魏氏长女,走到哪儿,遍地皆是魏氏一族的仰慕者,投身外祖家,整个府中的表哥表弟亦是痴迷于她,然而,霍家除了正经的国公府,其余那些旁支不过是些将要败落的残枝败叶,全凭着依仗国公府的余威而苟活,这样的家世家门,她魏蘅如何瞧得上眼,唯有这威风凛凛的国公府才甚得她意。
  她们魏家百年书香世家,甭说配一个国公府,便是入宫为妃为嫔,亦是够格的,然而,到了这正经的霍家,一个两个的却都不曾将她放在眼中,如此,魏蘅只当他们都瞎了眼便也罢了,偏生,一个个都往那名身份底下的妾氏身上扑,魏蘅如何能不恼恨。
  纪氏的木兰居,魏蘅去过几回,院子虽不大,但里头的庭院设计,修葺的仿佛人间仙境似的,乃整个霍府独一份。
  尤其,那些奇花异草中并不缺珍品,魏蘅当日不过随意往那花圃中匆匆一扫,便瞧见一株春兰,多花连体共生,形成了开放重叠的“花中花”,此兰花稀世罕见,乃兰花中的稀世珍宝,说是前几日大公子闻言纪氏独爱兰花,便不知从哪儿寻了这一盆来,讨美人欢心用的。
  上回,魏蘅更是无意撞见,那满匣子满匣子的红宝石首饰,皆是宫里进贡之物,这样的稀世珍宝,竟然悉数入了那妾氏的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魏蘅不由红了眼。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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