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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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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儿会主动邀约,浅夕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了那张《郁山工事图》。见自然是要见的,慕容琰担心她涉险,她又何尝不担心白毓。韦天枫其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自负,也是时候去敲打他一番。
第124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依旧是城东小,白毓与韦天枫一道等在人字间里。三人见面,没有了从前的防备、生疏,倒多了一份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白毓自然是为了窜天鼠身上那张人皮图而来,但是他心底里却更想知道,当年的战略部署,浅夕怎么会那么清楚。
  浅夕笑得苦涩:我是你的姐姐,父亲的女儿,又怎会不知…当年建议父亲在山谷口修建栈道、奇袭狄戎的人就是她,父亲的兵力部署,她也是一清二楚。不然,混战之中,她怎么可能带着白毓逃出生天。
  所有的话都梗在喉中,浅夕凝望了白毓,欲言又止。
  韦天枫只当浅夕犹豫不决,起身抱拳道:「四小姐是襟怀坦荡之人,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直言!」
  见韦天枫颈项之上犹裹着白巾,浅夕便知自己那日伤他不轻。但他不怨不怒,仍以礼相待,亦让浅夕欣慰:「诚如韦叔所言,确是有为难之处,此图暂时不便交予小侯爷。」
  「为何?!」白毓吃惊。
  「杀父之仇、弑兄之恨,不知小侯爷如何看,但对于浅夕来说,都是一般无二的。」浅夕敛眉看着眼前的茶盅,一脸淡然:「如今我大哥案子还悬而未决,真凶尚未伏法,不管是这图、还是那贼人的尸首,都是证物,岂能随便予人。」
  韦天枫虽也意外,到底老道,拱手道:「四小姐可是有什么要求,只要侯爷办得到,四小姐但提无妨!」
  缓缓摇头,浅夕望了白毓一脸诚挚:「烈侯之英武忠义,我与二哥都敬服仰慕。若是能助小侯爷一臂之力,我与二哥都求之不得。」
  「但,浅夕以为,此时便是将那图交于小侯爷,也无甚大用。涿鹿之战时,娄家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户。是不是他们谋害烈侯,动机又是什么,这些小侯爷可清楚?又或者,他们与谋害烈侯之事本无关系,那凶徒实则是听命于其他人?」
  「若是你们毫无准备,此时拿了那图,将陈年旧案扯出来,要么打草惊蛇,要么腹背受敌,能有什么好处?惊动了幕后真凶,小侯爷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只怕也性命堪忧,又何谈报仇!」
  听浅夕话中有乾坤,白毓、韦天枫都是不语,只是静待她将话说完。
  「依浅夕之见,解决我大哥的案子,对小侯爷来说是个契机。」浅夕毫不遮掩自己的打算:「娄家如今是外戚,娄氏父女是宠臣、宠妃。仅凭侯爷一人之力,能查出什么真相来?倒不如稍安勿躁,待我们定了娄氏姐弟的罪,娄家已然势弱,小侯爷再想查什么,便无人会从中作梗。届时,那图浅夕双手奉上。」
  话虽有理,但这等空口承诺,韦天枫哪里肯依。
  浅夕却毫无让步的意思:「小侯爷不必忧心,那图和贼人的尸首,浅夕都已安置妥当,倘若来日浅夕不能替大哥报仇,抑或当中除了任何纰漏。自会有人将图完好无缺送到小侯爷手中,小侯爷大可放心。」
  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白毓本能不愿见到浅夕出任何事:「本侯便信你这一次,也望四小姐,莫要食言。」
  浅夕的话本意是想敲打、提醒韦天枫,不想却引得白毓一脸关切,生怕自己真会遭遇不测。
  「食言么,自是不会,要警醒小侯爷的倒是有一桩。」唇边微笑,浅夕眯眼抬手,便是一道毫芒直取白毓门面,中途又霎时缩回。
  「锵!」奔雷剑霍然出鞘。韦天枫早已领略了月曜的厉害,哪里还敢大意。
  白毓退身,一脸错愕:「四小姐这是何意?」
  浅夕毫无惧色,清亮的眼瞧了韦天枫,朗声道:「自古双拳难敌四手,倘若今日我二哥在此,方才韦叔可有信心助小侯爷躲过我的暗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少英雄人物一息毙命,皆是坏在『自负』二字上,譬如我大哥,譬如烈侯…」
  「浅夕有句不当说的话,小侯爷已是白家最后一脉香火,如今连亲都未曾娶。然烈侯已然故去五年,来日方长,报仇之事真的就争在这一时半刻?」
  韦天枫一愣。
  浅夕神色黯然,满眼哀伤直直看住韦天枫:「此番我大哥遇害,阖府悲恸,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几次哭到晕厥。韦叔可知那失去至亲之痛?」
  「依我想,烈侯若是泉下有知,只怕也不赞成小侯爷这样贸然涉险,韦叔你说是也不是?」
  韦天枫一人一剑行走江湖多年,早已见惯生死,白毓小小年纪要替父报仇,他也觉得天经地义。今日被浅夕一吓,又连连质问,顿时觉得,自己若真是护卫白毓不周,让白家从此灭门,岂非成了白家的罪人?
  「多谢四小姐提醒,韦某受教。」
  看韦天枫额间微汗,一脸惭愧,浅夕终是松了一口气。
  但愿他从此能劝着毓儿,莫要急功近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轻举妄动,得不偿失。
  告辞上了马车,浅夕正要回府,韦天枫却又急急赶来,在车窗边低声告知:「二公子如今在四处招募剑客,只怕要行冒险之事。四小姐回去,务必问一问。」
  浅夕闻言叹气,秦阆曾两次说要杀了娄霖义,到底知子莫若母,洛氏关着他,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道了谢,浅夕匆匆回府。
  一路上,几日都犹豫不定的计划,这一刻终于下了决心。
  进了晖露园,浅夕头一件事,便是让绿芜想办法支走红蒹,让郭嫂子把红蒹引到庄子上呆两天。
  接着又唤了彩薇进来,调好一味安神香,让她拿给顾妈妈,可让秦阆时时无力昏睡。
  彩薇纳闷:「好端端的,这样防着二公子出门做甚?小姐,那凶手不是已经死了么,夫人还担心什么!」
  浅夕睨了彩薇片刻,也不遮掩:「凶手是死了,可幕后主使者还在,所以二哥在外头买了凶,要去杀娄贵妃的弟弟娄郎官。」
  「啪嗒」香盒跌落桌上,彩薇唬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不敢置信。
第125章一命抵一命
  浅夕却神情泰然:「快去吧,回来还有事要嘱咐你。」
  「哦。」彩薇呆愣愣地点头,一溜烟儿跑去铭诫堂,路上只觉得天阴沉沉地压下来,让人喘不上气。
  顾妈妈正为秦阆每日总能设法跑出去头疼,浅夕亲手调制的香,她自是不疑,当晚便给秦阆帐里熏了香狮子。
  天色渐暗,浅夕也不让掌灯,一人独坐在窗下,擎了月曜在手心。
  小小一弯月牙晶莹幽邃,上的银纹如天河璀璨,其间星辉点点,教人目眩神迷。纵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慕容琰仍以此物相赠,或者对她亦是动了几分真情的吧。
  上辈子,便是他救了自己性命,这一世,是不是唯一的一线生机也可以交托在他手中…将月曜握紧,浅夕眸光里一抹温润的亮色,说不清是淡淡的失落,还失而复得的欣慰,抑或二者皆有。
  绿芜已经办好了浅夕交代的差事,从外头回来。
  是郭嫂子让赵氏装病,引了红蒹去。在桑园时,赵氏对红蒹便是极真心的舐犊之情,红蒹自然没有疑心,匆匆辞了浅夕,带着药材补品去庄子上看望赵氏。如今,三姨娘韩妙容还在桑园,凭她的伶牙俐齿,留住红蒹两三日,不是问题。
  绿芜素来内秀,是极聪明的丫头,怎么能体会不出今日气氛不同寻常。
  「小姐,红蒹走了。」绿芜站在门边轻声禀报。
  「知道了。」横竖已拿定主意,浅夕欣然转身。
  掌了灯,彩薇端来莲子羹,豆青缠枝盖碗被揭开,玉白的羹汤香气蒸腾,氤氲甜美,取悦着人的口腹之欲。浅夕收起手中的月曜,坐到桌前,似乎连烦闷也烟消云散,她倒真是有些饿了。
  抿一口莲米,爽糯香滑,浅夕大赞,彩薇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捱到浅夕碗里的羹见了底,才带着哭腔道:「小姐,有什么事您可不能瞒着奴婢。刀山火海,奴婢也要跟着小姐。」
  浅夕拿丝帕按按唇角,风轻云淡的笑道:「那你明日,就与我一道去杀了那位娄郎官!」
  彩薇呆怔,素脸煞白。
  慌忙将手中抖得磕磕崩崩的茶盏放下,绿芜再也沉默不下去,语不论次上前:「小姐,使不得,那是娄贵妃的弟弟,如何杀得,小姐您会没命的。」
  「那么,还是让二哥去买凶杀人的好?」浅夕清灵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或者,你们有办法劝二哥收手?」
  「奴婢…」绿芜语塞,旋即又道:「奴婢们不懂那些大事,可老太爷是丞相,总有办法。小姐您去求求老太太,老太爷可是最疼大公子的,一定会设法为公子报仇的。」
  「大事你们不懂,可家里的事你们总该明白。」明日若想一举成事,尚需这两个丫头相助,浅夕少不得耐心解释:「莫说秦氏族人,只单咱们家,都还有二叔父、二哥在朝为官,还有日后棣哥哥,铭哥儿的前程。相爷再疼大哥,大哥也已经去了,他老人家不能不顾及活着的人,还有咱们秦家的将来。」
  「不然…二哥何至于,会走到买凶杀人这一步。」
  一种人走茶凉的萧索之感,在心头油然而生,两个丫头都红了眼,可怜巴巴望着浅夕。
  实则,浅夕的话里真假各半,她已一早以洛氏身体为由,劝阻秦修言,希望他待洛氏腹中胎儿稍稳后,再将真相告知相爷。是以,如今各种情由,秦鸿谦还一概不知。否则以其老辣,纵然不与娄家正面冲突,但是痛失爱孙,他也绝不会善罢罢休!
  不过金矿之事,也确是惠帝丑闻,若是贸然捅破,不止惠帝要遭后世耻笑,朝廷在百姓面前也是颜面无存。秦鸿谦身为一国丞相,又怎么会如此冲动。
  是以,依浅夕推测,娄家的杀孙之仇,秦鸿谦一定会报,但是同时也会设法保住惠帝颜面。比如,追究娄家税银来源,查封金矿,之后密奏惠帝,这些,对于秦相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惠帝脸上无光,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与秦鸿谦达成默契,丢车保帅。
  那么昙花一现的娄家,自然就沦为炮灰,他们在涿郡的所作所为,随便摘一个出来,都可任由秦鸿谦处置泄恨。
  但,这样蒙蔽世人的结果,浅夕却不会乐见。
  父亲烈侯已经死了五年了,一应相关人等早已尘归尘、土归土,或许只有如韦天枫、单伯维这样的忠直之士,还想大白真相于天下,否则无关利益,谁愿冒险去翻一桩旧案。
  她要怎么才能利用秦钦的案子,把郁山金矿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再牵出烈侯之死的疑点,但是又不至于让惠帝迁怒秦、洛两家!这些日子以来,浅夕一直在苦心孤诣,悉心谋划。
  秦阆的冲动,倒给浅夕提了醒,想要有石破天惊的效果,便要行石破天惊之事比如当街刺杀娄霖义!
  屋里一片寂静,彩薇实在受不得这等刺激,抓了浅夕的手央求:「小姐,那娄小郎君虽是个纨绔子,也有三分蛮力,小姐如何杀得了他!。」
  「谁说我就杀不得他。」灿然微笑,浅夕手中已经多出一样东西,黑色的月牙,寸许大小。
  将手指扣在月牙内弯处,三指交合用力,「咔」机括触动,一弯薄冰般的利刃弹出,与月牙扣结成环。浅夕素手临风一挥,桌上红绡的灯罩便刺啦破了大口,里头的烛焰却纹风不动。
  彩薇看得目瞪口呆,才相信小姐不是说笑,而是真得要去杀娄郎官,当即哭出来:「小姐,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一定有办法可想,何苦要去行这一命抵一命之事…」
  浅夕笑而不语,顾自从妆台上取一只乌木匣,将这开了机括的月曜搁在匣内的红绒之上,递给绿芜。
  黑环白刃,寒气森然,绿芜面无人色,捧着木盒儿不明所以。
  「明日,你就带着这只木盒去裕王府,记得告诉王爷我的去处,其他一应不要提起。」浅夕温声叮嘱:「杀了娄郎官,我是安然无恙,还是一命抵一命,就看绿芜你了。」
第126章流珠泻玉
  这是以性命相托,要自己去求裕王庇护么?那小姐为什么又将趁手的兵刃交给自己,又惊又乱,绿芜两耳嗡嗡,平日里伶俐的脑子此时结成一团乱麻。
  彩薇哭着跌足不止:「既然横竖有王爷在,小姐何必要亲自涉险,不如咱们也去买凶…」
  「傻丫头,杀人偿命,王爷也要顾及律法纲纪。若然可以随意包庇,二哥去岂非更有胜算?」从妆台簪盒儿里挑出一支足六寸长的雀头簪,浅夕对镜在髻上比了比,安慰道:「就因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任谁也不会信我会杀了娄郎君,所以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若是换了二哥,纵然侥幸保住性命,前途也尽毁了。」微微一叹,浅夕扭身看着二人:「好了,你们也不必劝了,我意已决,你们若是害怕,我便另寻旁人。」
  绿芜、彩薇怎会不应,抹泪坚持道:死也要与小姐死在一处。
  浅夕这才取了前几日小六儿送来的图,一一与二人细说。尤其彩薇,这丫头心里不存事儿,是个直心眼儿,比起绿芜更无惧无畏,明日浅夕便打算带了她一同前去。
  翌日,城南棋盘街和往日一样热闹。
  泻玉坊闹中取静,除了里头偶尔一两声丝竹琴韵、浅吟低唱,门窗都以厚厚的织锦帘子遮了,教人难得一窥究竟。
  对面的棋艺坊则大不相同,每每大盘上出现一步好棋,就听楼上楼下都是叫好声。一扇扇明窗大开,或饮茶,或弈棋,或观棋,好不热闹。
  这两天生意陡好,门口迎客的掌柜,脸都快笑酸了。
  午后,深秋的暖阳恹恹。
  娄霖义心烦意燥,扯下簪在头上的绿菊撕烂,又扔在地上垫两脚,犹不解气。
  泻玉坊的肖妈妈,努力堆了笑脸陪着小心。
  这位大少爷可是常客、贵客,出手一掷千金,还不粗鲁。便是她们流珠泻玉里不做皮肉生意,情到浓时,也又好几位姑娘甘愿与这位多情的国舅公子一度春风。
  肖妈妈赚的盆满钵满,愈发弄些合意的清白女子来讨好贵客。这几日贵客心情不好,方才好容易肯坐下来听一回曲儿,还被对面棋坊吵得心烦。
  一甩袖子离去,肖妈妈也不敢挽留,娄霖义骂咧咧,自带了两个魁梧的长随,从后院儿的小楼梯下去。
  刚行至拐弯处,就听见少女娇怯怯的轻呼:「二哥哥,你在这里么?」
  清澈又娇柔的声音,如葱白般细嫩的小手抚过心尖儿,娄霖义心神一荡,腿都酥了,脸上浮起恶趣味的笑,伏在木梯栏杆上往下瞧。
  一个娇稚的身影正提裙上来,警惕的像一只雏猫,鹅黄的软绸长裙,臂挽披帛,轻纱帷帽撩开半扇。不是浅夕又是谁?
  娄霖义俯看下去,正见她素净的小脸,蝶翅般的长睫忽闪,尖尖的下颌,百褶的荷叶边儿交领里,玉瓷般精致的锁骨上一粒嫣红的胭脂痣,瞧得娄霖义眼中火苗儿一窜。
  少女似乎听见动静,蓦然抬头,不期然与娄霖义对了个正着。娄霖义倒抽一口凉气,楼下的小佳人,真个是眉若寒沙笼烟,眼似秋水惊鸿,不媚不俗,贵比兰竹,偏又眼神如钩,千娇万惑。
  娄霖义魂儿都飞了,见少女受了惊吓一般,正素手捂了小嘴,贴墙而立,下一刻就要夺路而逃。立时,蹬蹬蹬冲下楼去,拦了去路,脸笑道:「姑娘找谁,可是找你二哥哥我?」
  浅夕如惊鹿般贴墙朝上挪了两步,瞥见木梯拐弯处两个高大的长随,又吓得站住,结巴道:「你,你不是我阆哥哥,休要浑说!」
  「郎?」娄霖义见她一派天真,只当又是肖妈妈买来讨好自己的清倌儿处子,当即哈哈大笑:「自有让你乖乖叫郎君的时候…」
  两个长随护卫见是这么个半大的小姑娘,也疏了防范,抱手站在木梯上首,嬉笑着看热闹。
  一股子淡雅的幽香入鼻,娄霖义情不自禁,正要伸臂去搂,楼下传来一声娇叱。
  「你们是什么人!」
  娄霖义刚一回头,彩薇便从他张开的双臂下钻过,护在浅夕身前,气喘吁吁道:「我家小姐是来寻二少爷的,你,你们不可造次!」
  又是一个绝色的小丫头,鼓腮瞪眼,两个长随笑得乐不可支。
  娄霖义却如被夺了魂一般,扫兴暴怒:「把她给我拉开!」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家小姐不是这里的伶倌儿,你们不可以…」无力的辩白挣扎,彩薇只一味口舌之争,这是小姐特意交代的,莫要真惹恼了这些下人,以免他们动粗。
  浅夕得了机会,便如灵兔一般,从人堆儿里窜上楼去。
  彩薇见状,也发疯一样跟上去。
  「把她给我拦在这里!」娄霖义怒喝,吼罢,便追上楼去,眼里已有不可微见的猩红。
  浅夕提裙飞奔,纤细妖娆的腰肢如同最诱人的饵,娄霖义一路尾随,竟追不上。眼见得要到了顶楼,浅夕臂上的披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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