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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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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的么?」惠帝狂喜挣扎,额上青筋突爆,左手撑了身子,全身都抖个不止。
  浅夕也不扶他,只是莞尔:「当然是真的,只是这高僧身在方外,任臣妾如何恳求,他也不肯踏入这皇宫红尘。臣妾已然访得他近日在城外烈侯祠落脚挂单,皇上看这如何是好?」
  烈侯祠?
  一直抱手低头的四喜也皱眉不解,忍不住抬眼朝浅夕看去。
  是啊,和尚不该是在庙里挂单么?怎么倒住去旁人宗祠里了。
  只是所谓「病急乱投医」,惠帝早被这病症击溃了理智,只是稍稍犹疑,便急声朝着殿门外道:「出…出宫。」
  「皇上莫急,臣妾已打听清楚,高僧哪里这么快离开。」浅夕使个眼色,四喜这才过来,将惠帝堪堪扶住。
  「外头天色已黑,不拘是出宫,还是上山,都不便。」浅夕耐心劝阻:「且听说那高僧已百岁高龄,晚间只怕也不便打搅,不如明日早早出宫。臣妾也好去准备…」
  话还没说完,惠帝已经奋力挥手,嘴里激动得咿咿呀呀,大概就是教浅夕快些去准备的意思。
  「臣妾遵旨。」抽回被捏出紫痕的手腕,浅夕起身福礼,眉宇间皆是凛冽冷意。
第524章烈侯祠
  清晨,三千羽林列队宫门,普通的鸾车代替了龙辇,浩浩荡荡往城外去。
  天空还是未明前的瓦蓝色,早起的百姓纷纷引颈窥看,不知道是哪位娘娘出宫上香礼佛。
  鸾车里,浅夕佯作疲累,伏案小憩。惠帝半躺在锦枕上,脸上是一夜未眠的青黑,鼓凸的双眼直勾勾盯住鸾车两侧微微扇动的绣帘,恨不得下一刻就看到烈侯祠所在的薄姑山。
  如他所愿,队伍行进的极快,不过大半时辰的工夫,秦阆就策马来到鸾车旁,低声禀奏:「娘娘,到了。」
  惠帝一惊,几乎从枕上弹起,无奈手脚皆不灵便,垂死的鱼儿一般抽跳几下,横摔在卧垫上,抖个不住。
  视若无睹一般,浅夕揉揉眼睛,又轻掠鬓发,挑帘朝外望了一眼,回眸笑道:「还真是到了!皇上,山势陡峭,步辇、车驾皆上不去,臣妾让内侍来扶皇上下车吧。」
  丝毫不察浅夕眼中冷意一般,惠帝抖着嘴用力点头。
  「四喜!」浅夕一躬身,顾自下了鸾车。
  四喜小心扶了浅夕,一直走到山道边,才去吩咐了两个内侍将惠帝从车上搀下来。
  说是搀,实际和两人架着也差不多了。惠帝双腿虽有知觉,但却无力迈步,是以,被两个高大的内侍架起,看似「走路」的模样,实则是在拖行。
  时辰尚早,薄姑山顶还有雾气笼罩。
  惠帝被架到山道边,看着陡峭窄小,一直隐向云雾中的石道小径,未免心惊骇然。
  浅夕从容带上纱笠,撩开半尺宽视路,率先扶了四喜的手踏上石阶。
  清晨的凉意带着雾气的湿濡贴在人裸露的肌肤上,惠帝莫名觉得后颈寒毛直竖。
  走出几步,浅夕似乎觉得身后并无动静,不禁回眸催促:「皇上,若不快些,只怕高僧会觉得求医不诚!」
  是啊,求医!这是惠帝现在心中唯一的信念。
  咬牙一点头,两名内侍就架了惠帝朝石阶上大步走去。
  浅夕今日素裙窄衣,十分便于上山,心中更有一团压抑了多年的熊熊之火,教她步履如飞;两个架着惠帝的内侍皆是练家子;后头秦阆带着羽林卫断后,一行人疾步而行,倒把四喜累得个气喘如牛。
  山风渐烈,人已行至半山。骄阳从山顶冷漠的照下,驱散了湿雾,却让人觉不出半分温度。
  惠帝已经头晕脑胀,双脚剧痛。
  他瘫软的双腿根本不能迈步,两名内侍架着他,看似一路走上山来,实际衣袍隐蔽之下,每行一步,他双足就在石阶上磕碰一次。这一路起码千级青石阶,磕到现在只怕十个足趾都指甲断裂,黑紫破损了。
  起初惠帝还「咿呀」怪叫几声,后来山风灌喉,引得他咳喘不止,最后叫也叫不出声了。
  看着压根儿不回头的四喜,惠帝似乎预感到什么,确又无力思考,脑中只是昏昏一片。
  骄阳行至当空,忽然爆发了热力。
  山顶的烈侯祠孤耸如云,修整一新的金漆匾额上闪出刺目耀眼的光。惠帝耷拉着脑袋根本睁不开眼,也不知是山上空气稀薄,还是骄阳太烈,惠帝心头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又被拖拽半刻,内侍终于将他拥进祠中,搁在大殿里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光线陡暗,石砌的殿阁里阴冷一片,教人仿佛一下子从阳世走进了森然地狱,身上直激灵。
  眼前一片昏花,惠帝半匐在蒲团上,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屋内摇曳的烛光。
  这里是烈侯祠内堂正殿。
  烈侯白濯的铜像握拳拈须,端坐遥望,宛然如生。幡幔之下,浅夕除去纱笠斗篷,添了几勺香油,又去香案大鼎内燃了三柱高香。
  瞥见那铜像容颜如故,巍巍高耸,惠帝面上颇有些不自在,待转头时,却发现堂内空荡荡,已无旁人。
  「爱,爱妃…高僧何时会来。」惠帝艰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胆怯。
  浅夕缓缓转身,立在铜像前,泠然微笑:「皇上徒步上山,高僧当已知诚意。不过高僧还有一个问题,若是皇上能如实回答,高僧必然现身为皇上诊病。」
  「是何问题?」惠帝撑身颤抖。
  侧头深深看一眼白濯铜像,浅夕喜忧不辨:「高僧问皇上烈侯白濯到底是怎么死的!郁山崩塌,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清越的语调如同天上来音,惠帝眼前仿佛闪过一道电光,心惊神骇,左臂一个支撑不住,扑跌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谁?!」
  浅夕俏立在香案侧,低头看一眼狼狈的惠帝咯咯一笑:「卿欢是应皇上之盟约,千里来大燕和亲的柔然帝姬啊?皇上是忘了,还是怕了?不过不妨事,高僧说了,皇上不拘做错了什么,只要肯诚意认错,还有一线生机也未可知!」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惠帝惊惧中竟生出勇气,朝后倒爬而去:「朕,朕何错之有?郁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逼宫不成…」
  「姐姐!不要与这昏君废话,我这就割了他的眼耳口鼻舌,再拿他头颅祭奠父亲和三万白家军!」
  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随即剑光就从幔后闪出,直取惠帝门面。
  「叮!」
  浅夕指上金甲套飞射而出,正中剑光,剑气削落惠帝一缕头发,贴着头皮荡过。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昏君,算你命大!」
  身形高瘦,右腿微跛的年轻人一声冷哼,站去浅夕身边。
  「白毓!你,你没死…」
  失声惊呼,惠帝并不老眼昏花。昔日清贵少年虽然历经沧桑,已有江湖之气,但是清俊容貌与那白濯铜像有六七分肖似,怎会认不出来!
  惠帝不喊还罢,一声「你没死」,白毓立时英眉深拧。
  「你怎知我已死过一次?那日诱我出府的太监、山崖上杀我灭口的死士是不是得了你的密旨,说!」
  剑光一闪,又指向惠帝咽喉,却被浅夕一把拉住。
  「哼,」惠帝脸上浮起狰狞:「黄毛孽子,还轮不到你来质问朕,朕只恨当日没有斩草除根!」
第525章叩祭英灵
  端的是死不悔改,浅夕眉间戾气顿生,堂内烛火无风而动,窗棂呜咽呼啸,似有千万只冤魂厉鬼从森罗地狱现身出来。
  白毓更是气得俊颜扭曲,一指惠帝道:「姐姐,当日害我之人便是这昏君,难道今时今日你还指望他能『罪己』昭告天下么?」
  「姐姐?」惠帝口中喃语,不可置信的看着浅夕,摇头不止:「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不是白宛…白宛五年前就死了,你怎么可能是白宛?」
  「嗤!」浅夕冷笑:「家父含冤战死,我含恨而亡,还有那枉死的三万白家军,到了地府怨气冲天,连阎君都不敢收,只能带着前世之怨托身重生!这有何不可能?」
  山风鼓动窗棂,发出凄厉的尖叫。
  烛火闪烁熄灭,祠堂之内又暗了几分,浅夕眉间花钿妖冶如一簇地狱之火,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跃而出,吞魂夺魄。
  怨气冲天,阎君不收!托身重生?惠帝狠狠哆嗦了一下,莫名竟信了大半。
  「来,来人!来人护驾」
  连滚带爬的朝外呼救避逃,可惜惠帝折腾了许久仍是在原地挣扎,至于紧闭的门扇之外,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四喜已经带着宫人内侍们去了山门外瞧薄姑山的风景,大家喝水歇脚,吃茶点说笑话儿,浑然不知惠帝在殿阁之内经历着怎样的恐惧。
  至于那呼救声,即使偶尔从门内传出一声半句来,守在门外的秦阆也只是撇撇嘴角,低低冷哼,目光更严厉的盯住数十步外持戈的羽林卫。
  没人意识到,在这再正常不过的平静之下,正发生着什么事。
  惠帝终于折腾累了,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的浅夕姐弟,恐惧爬满他尽是红丝的眼底,骇得他连缩成一团都做不到,瘫在地上哆嗦:「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罪己诏』么,替烈侯平反?朕答应你们,朕答应!朕只要一回宫,马上就下旨,一定平了烈侯涿鹿之战的冤屈,让三万白家军都重入轮回…」
  「不用等那么久了。」斯条慢理,浅夕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玄黑织锦,上头赫然写着「朕告天下臣民书」。
  「臣妾都已经替皇上准备好了!」
  卷轴掷在惠帝面前铺展开来,内中一字字真相、一句句忏言,诏书后,鲜红的御玺印鉴更是深深刺入惠帝眼帘。
  她竟能动用玉玺?!看来四喜也已…
  「你…」惠帝颓然语塞,再没能说出什么浅夕大逆不道之类的话来。
  浅夕却无暇与他再浪费时间:「既是『罪己诏』,皇上需有诚意!毓儿,皇上手脚不便,你且帮一帮。」
  「不,不要过来…」
  看着白毓走来,惠帝惊呼恐惧,挣扎嘶喊,下一刻已经被白毓点了穴道,一把抓住手腕,刺破指尖,在那诏书上笔走龙蛇,写到「大燕第二十一代君慕容祈叩祭英灵」!
  写完,白毓将惠帝一脚踢开,捧了诏书,递去浅夕面前。
  拿着这迟来的「罪己诏」,浅夕眼神暗了暗,便转身朝向供案,与白毓一同跪下,面对着白濯威仪的铜像和铜像下密密麻麻的灵位,将诏书中一条条忏言朗声诵出。
  罪行累累,劣迹斑斑。
  大燕有史以来流血最多的惨案,便是由他们的帝王,君父!一手缔造!
  滚缩一侧的惠帝发不了声,只听着那一句句忏悔祭告,感受着周遭愈渐阴冷的温度,牙齿抖得磕碰不止。
  血海尸山,一座座关隘埋葬着忠魂;枯草黄沙,只有边塞的悲风知道英烈们的冤屈…
  浅夕声渐哽咽,白毓更是扑跪在地上口呼:「父亲!毓儿不孝,直到今日才能为父亲平反雪冤。」
  高大的铜像,悠远的目光,两行清泪居然从白濯像的眼眶中垂落。
  惠帝惊惧不敢直视,偏偏眼皮仿佛被什么东西撑住,根本闭不上眼!
  阴风愈盛,殿内烛光又灭去一半,光线愈加灰暗。
  门扇窗棂皆被狂风鼓动摇晃,砰砰作响。
  「罪己诏」读罢,浅夕双手供于香案之上。只听「咔嚓」、「砰咚」几声,殿阁之内门扇窗棂皆被阴风鼓碎。残木横飞中,阴风顺着窗洞冲出殿阁之外,直入云霄。
  刚刚还是骄阳晴空的薄菇山,顿时天昏地暗,阴云笼罩,飓风呼啸。
  众人全都以袖掩面,抱头窜躲。几名羽林卫甚至被刮到山边,紧紧抱住崖上苍松才没有掉下山去…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瞬间置身十八层炼狱的黑煞云海一般,魂胆俱碎。
  阴风足足刮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渐消渐静,无踪而去。
  一片狼藉中,云开雾散,骄阳当空,照在人们头顶,正是阴阳交泰之时。
  不拘是羽林卫还是宫人内侍,个个心有余悸,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敢轻举妄动。
  烈侯祠内堂已经门窗俱毁,屋顶也被掀翻了几处。阳光直射进殿阁之内,驱散了之前的阴暗森冷,照在一团团薄雾般的浮尘之上。
  「皇上?皇上…」
  四喜眼尖,头一个看见伏在门口的惠帝。
  宫人们忙七手八脚爬过去,还未近身,就闻到一阵腥臊之气。原来,惠帝惊吓之下,竟失禁了。
  「皇上必是受惊昏过去了,贵妃娘娘,现在该如何是好?」四喜望向铜像下静立的浅夕。
  「天有不测风云…」浅夕背身幽幽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送皇上回宫吧,本宫在这里再等一等,若是还等不到那化外高僧,便是天意如此了!」
  「喏!」
  四喜到底怕惠帝死在外头,真是这样,他哪里脱得了干系?
  指挥着一众宫人背起惠帝,仍由三千羽林卫护驾,下山而去。
  独独秦阆留在了浅夕身边。
  人群散尽,烈侯祠又恢复了安静,比从前更觉肃穆悲壮。
  白毓从铜像后现身出来,秦阆深深望了他两眼,遥遥一礼,没有上前。
  浅夕并不想秦阆在当中牵涉太深,拉了白毓,温言问他:近日在裕王府可好?日后,又有何打算。
第526章滴血认亲
  秦阆见二人似有千言万语交代,索性退守到殿阁之外。
  白毓抬头看看白濯的铜像,望着浅夕轻声道:「姐姐,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你跟毓儿一起离开可好?」
  「你不想再呆在东都了么?这里毕竟还有我们的家啊!」浅夕凝眉忧伤:「侯府还在,那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地方。只要惠帝驾崩,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来,到那时,不管你想做什么,姐姐都不干涉。」
  眼中挣扎,白毓仍是背身过去低声道:「毓儿在外头已经自在惯了…待姐姐将『罪己诏』昭示天下,平了父亲冤屈,毓儿还想出去走走…」
  东都到底是成了白毓的伤心地,浅夕哪里忍心再勉强?
  低头冥思许久,她才又艰难劝道:「现在兵祸四起,白家已只剩你一脉香火。毓儿,你能不能答应姐姐,先去淮安郡呆两年。那里是王爷的封地,亦有重兵驻守…你放心,姐姐不是想困着你,实在是姐姐放心不下!只要等王爷平定了天下,今后你想去哪里,姐姐都不拦着,好么?」
  望着浅夕殷殷期盼的眼神,白毓心中泛起柔软。
  若是放在从前,他怎肯低头受慕容琰庇护?但是浅夕身处深宫,步步惊心之地,惠帝又已知道他们姐弟都尚在人世,如果他不能保证自身安全,必然会牵累浅夕。
  如今,他已长成男子汉,懂得了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小不忍则乱大谋,更不会再如从前那般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何况淮安郡他还从来没去过呢,藉此游历一番,也未尝不可!
  看着白毓欣然点头,浅夕终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毓儿安全,那她便再无后顾之忧。
  又谆谆叮嘱一番,姐弟二人依依不舍,各自下山。
  白毓回了裕王府,秦阆护着浅夕车驾,徐徐返回大宫。
  与此同时,惠帝已经被送回广阳宫。
  一时间,皇上被正午那一阵怪风惊了驾的事立刻传遍了宫内外。
  陈太医忙着施针救治,熬煮汤药;四喜眼巴巴儿的瞧着宫门口浅夕迟迟不归,他心里七上八下,已经乱成一团糟。
  实在着急等不下去,四喜正要出去问一问,猛地就听外头高声通传:「怡妃娘娘到!」
  这位主子不是都病得起不来了么,怎么这会子倒来了广阳宫?
  满腹狐疑迎出去,四喜只见几名宫人推着木轮进来,秦月澜双目微闭,正装宫裙端坐,素面威仪。
  「给怡妃娘娘请安!」宫人们见了这阵仗,纷纷伏叩下拜。
  芳怡一扬手代答道:「都下去吧,没得在这里扰娘娘和皇上的清净。」
  闲杂人等退尽,四喜忙引了秦月澜进去。
  芳怡低声轻问道:「皇上醒了么?」
  「没醒大约也快了,陈太医说不妨事,就是受了点子惊吓…」四喜一脸陪笑。
  芳怡点头:「那余公公就随陈太医取药去吧,让娘娘与皇上清净说说话,也劝劝皇上,免得一会儿相爷来了,皇上又大发雷霆。」
  闻言,四喜求之不得,连连应「是」,跟了陈瑞去配殿。
  周遭安静下来,秦月澜这才睁了眼,一双清潭般的秋瞳里竟闪出几分神采,丝毫没有病中的颓然。
  芳怡看了却暗自伤感,强带微笑,推着秦月澜进去内殿。
  帷幕深处,惠帝直挺挺躺在龙榻上,了无生机。
  二人一直行至榻边,才停下。
  冷冷盯着榻上惠帝狼狈颓败的模样,秦月澜默然半晌,抬手朝芳怡示意。
  指尖凝气,芳怡在惠帝身上连连催动。
  不一会儿,惠帝就浑身肥肉乱颤,「咿呀」怪叫着惊醒过来。
  「怡妃…怎,怎么是你!」
  认出面前坐着的人不是浅夕,惠帝心神大定。
  秦月澜木着脸端坐不动:「臣妾大限已至,不免有几句话,要告诫皇上。」
  听着就教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惠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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