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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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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氏站在桌前,垂眼看着鞋尖儿局促不安,云鬓之上一支含珠钗颤颤巍巍,光洁饱满的额头下,光润细白的脸庞飞起两片红霞。
  几年愁闷的时光竟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倒心宽的很。秦修言在心中暗忖:母亲这样为她求情,连柳茹的女儿也与她贴心,或者这些年她真的改变了许多,至少如今他再看着妻子,已没有了从前失望透顶的锥心之痛。
  一撩青衫,秦修言在桌前坐下,屋里各人顿时如释重负。
  丫头们打手巾、布筷子,屋里静悄悄儿地,气氛却十分适意。
  洛氏除了给夫君盛汤,再没有多余的举动;顾妈妈上来侍候,也只是奉了两次菜,说是自家庄子上送来的新鲜时蔬,之后便退下静立一旁。
  一顿饭,秦修言吃得称心之余,实在诧异那个曾经浑身是刺的泼辣妻子,何时也有了恬静如水的从容气度。
  饭后,秦修言要去见秦相,洛氏送到院门儿口,让蓝蕙陪着一道提灯照路。
  回到屋内,坐在灯影里的洛氏犹觉得一切不可置信。
  顾妈妈上前安慰:「夫人,老奴说过的,老爷心里有夫人,一切都会好的。」
  弯弯的月眉下,琥珀般的眸子定定看了前方的青砖,洛氏喃声自语:「那个孩子,是我的福星。你明日去一趟桑园祭扫柳茹,告诉她,当年之事是我年轻意气,夕儿我定会好生照顾,教她放心。」
  「是,老奴明一早就去。」顾妈妈忙应下:「夫人也莫要自责,当时是韩姨娘心生嫉妒有意挑拨,柳姨娘胆子小,遇事不敢跟夫人明说,两下里才起了误会。」
  「老奴说句公道话,庄子上虽清苦些,可这十年柳姨娘却是过得极舒心自在,吃穿用度,夫人从未薄待过姨娘半分。四小姐聪慧过人,必然是瞧明白了,才与夫人这样亲近,情同亲生母女一般。」
  「但愿如此!」洛氏垂眼沉吟片刻,又问:「城外桑园是秦家公产,还是老爷私产?」
  「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自然是老爷私产。」当年顾妈妈特意查过,只是那时可不敢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讲出来。
  洛氏点点头:「是小了些,改天寻个机会与老爷说一说,将山下那几百亩地收了,一并搁在夕儿名下做出阁嫁妆,可怜这孩子一月就守着几两例份银子,箱底儿还不及五丫头、六丫头丰厚。」
  顾妈妈老脸笑如菊花:「四小姐可不就靠着柳姨娘辛苦攒下的那几个银子,桑园的账目清水的很。饶是这样,买香料什么的,都是四小姐自己往里贴钱。前些日子还亲手给二少爷做了靴子,蜀丝绸面儿的,上头金线绣了飞老虎,二少爷高兴的什么似的,第二天就穿出去了。」
  「依老奴看,咱们二少爷谁也不服,倒稀罕这个妹妹的很。」
  「那是四丫头人缘善。」洛氏听着高兴:「阆儿果真喜欢这个妹妹,往后就让四丫头多劝着点儿他,说不定多半肯听呢。」
  「正是正是…」
  夜色渐浓,主仆二人絮叨了半晚。
  晖露园里,浅夕听说了秦修言在洛氏处用膳之事,着实有些诧异进展神速,次日一早便带着绿芜去了闲听苑。
  洛氏精神颇佳,向她细说了沈公公之事,浅夕这才明白原委。
  沈公公此人,浅夕是知道的。从前是先帝宠臣,如今则是太后心腹。
  在大旻宫里,穆太后与赵皇后始终一体。娄贵妃蛊惑圣心,架空皇后,就是跟穆太后对着干。沈公公是太后的人,当然不愿看见娄贵妃拉拢秦府的大奶奶,是以,他对秦修言说的那些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
  不过娄氏确有野心,秦家多注意些也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拿定主意,浅夕清声道:「贵妃娘娘相邀,不去自是不行的。不过母亲也不必太担心,秦家两朝为宰,娄氏出身寒微,未必敢明目张胆,厚颜攀附。」
  「再说,咱们与娄家素无往来,忽然相邀,会不会是颐华郡主的缘故。许是华姐姐感念母亲怜惜她,所以邀了母亲去为伴呢?」
  洛氏愁云满面:「有可能,但就算如此,入宫见了贵妃娘娘还是难免笑脸应酬。让有心之人看了去,到底对咱们不好。」
  浅夕明白洛氏的担心,洛氏虽然人精明强干,宫里却不熟,她怕自己被人利用犹不自知,连累秦府声名。
  「不然,母亲带了夕儿同去吧。两个人总好照应,实在难得脱身时,夕儿可做母亲的由头。」浅夕是真心不想入宫,里头一草一木都是不快的回忆,可为了帮洛氏也顾不得许多了。
  洛氏眼里一亮,浅夕这样机灵,带上绝对是个帮手。再者浅夕年纪小,一旦势头不对,任性闹个头晕腿疼的,两人告罪回来便是,娄贵妃也不好说什么!
  「好,就这么办。只要相爷允准入宫,夕儿你便与我同去。」
  母女二人议定,在闲听苑静待秦修业消息。
  西大院儿的雪月轩,此刻却正陷入嫉妒与狂喜之中。
  「母亲,您是说琰殿下要邀我一同游湖!」长裙翩然,秦月曦兴奋地起身惊呼。
  「什么琰殿下,要好生叫王爷。裕王殿下年纪虽轻,辈分却在那里,皇上也要尊一声皇叔。你这是什么称呼!」严氏皱眉斥责:「还有,不是王爷邀咱们游湖,是过几日区大奶奶让咱们去游湖,区大爷会陪了王爷一同前来。」
  秦月曦却兴奋不减:「不管怎样,这次不是『偶遇』,王爷明明知道我会去,便是为我而来,是也不是?」
  严氏郁闷的脸上这才露出少许笑容,点头称是。
  「等到了那日,曦儿带着琴去,琴借水声,最显妙音。东都城里,可不是只有她裴颐华一个人会抚琴!」秦月曦粉唇不屑,眉梢眼角都是傲意:「不过就是个快要倒台的国公府,还有小门户里出来的娄贵妃,有什么好得意的,三婶娘也至于乐颠颠地跑回娘家去帮大房问消息。」
  「母亲,你放心,来日我必做了裕王妃,让您扬眉吐气!」
第43章贵妃宫宴
  次日,三夫人李氏从娘家一回来,就赶去窦老太太处回话,言语里头尽是对大房的艳羡巴结。
  窦老太太听得仔细,观其神色便安了心。
  让李氏回娘家打听娄贵妃的事,老太太自然没有说实话。她想了解的,只是李家对这位贵妃娘娘的态度。
  倘若李氏回来一无所获,又或者支支吾吾、不冷不热,那这位娄贵妃多半是有问题了。可如今看来,贵妃得皇上宠爱是真的,但是距离危及东宫后位的地步,应该还差得远。
  李氏虽不是顶聪明的女子,也并不蠢笨,李侍郎一家更不会都是胡涂蛋,倘若真是东宫不稳,宠妃弄权,李家老夫人不会不提醒李氏。
  「颐华郡主这样的好儿媳哪里去找,连贵妃娘娘都时时垂怜。」李氏兀自絮叨:「我们家棣儿如今也瞧了几家,最后少不得还要母亲来替儿媳把把关,才好定下来…只可怜我澜儿,总是舍不得她,现在倒留成愁了!」
  窦老太太会意微笑:「澜儿过了今年就该十五了,是要赶紧定下来,回头让你大嫂也帮你去张罗张罗,看可有合适的。」
  「那敢情好。」李氏抿嘴笑,一脸心满意足。
  只要她们妯娌和睦,互相扶持,这种穿针引线的事老太太很乐意做。
  晚上,老相爷那里也放了话,说只是入宫看戏不妨事,莫刻意与娄氏亲近便是。
  得了准信儿,洛氏就与浅夕准备新衣,宫宴那日傍晚,两人便乘了马车一同入宫。
  因为是与民同乐,除了应邀而来的官员,还有部分地方士绅、平民老者,是以,彩戏并不在宫内,而是设在北宫门处的曲池。
  曲池四周宫墙高立,戏台设在当中,惠帝携皇后、贵妃在崇楼上观戏,朝臣与内眷们则分别居于左右城楼双阙,而其他一应人等就在城墙之下,绕戏台围坐。
  上了城楼,洛氏与浅夕都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况,除非娄贵妃和皇上宣召,否则隔着三五丈远,谁能跑到崇楼御前去。至于娄贵妃,只怕侍候皇上还来不及,哪有功夫拉着她们闲扯。
  众人坐定,戌时到。霎时间,歌舞俱兴,花炮齐鸣,城里城外火树银花不夜天,如过年节一般。
  洛氏与浅夕都安下心来看戏,各种角抵、杂耍经过一番排演,都去了粗陋之气,精彩有趣。
  一会儿,戏台上那座数丈高的秋千垂下彩绸来,两个体态轻盈的女孩子乘风翩飞,腰肢如柳,妙若天人。
  虽然隔着些距离,浅夕仍是清楚看见,贵妃娄霖灵娇柔的身子早已窝进惠帝怀中,惠帝揽了她的肩,盯着秋千上衣袂翻飞作舞的女子,一手在娄霖灵脸颊轻抚。
  赵皇后端坐一旁,如老僧入定一般。
  无奈摇头,收回目光,浅夕忽然在御座之下角落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毓!
  纵然面目模糊她也绝不会认错,定是皇后怜惜,邀了他来赏戏,可他却一人独坐角落,面前的膳食动也不曾动一下。
  紧紧地盯住毓儿,浅夕连颐华郡主从屏风后探头频频向她使眼色示意都没发现。直到一个小宫女来到洛氏和浅夕的宴桌前,说郡主请小姐过去说话儿,她才惊觉。
  颐华郡主与娄夫人单另坐在屏风围起的隔间,娄夫人去与他人闲话赏戏,裴颐华便邀了浅夕过来同坐。洛氏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当即嘱咐了浅夕几句,便让她过去陪伴郡主。
  终于有了同龄可交流之人,裴颐华拉着浅夕坐下,可巧底下正好演到《次非斩蛟》的戏目。孟希宜长身玉立演次非,众侏儒扮胆小的船客,虾兵蟹将则是一群孩童,憨态可掬,四下里笑声顿起。
  浅夕开心安慰,这出戏当年毓儿只是去看了一小折,回来还被自己斥责,今日便权当弥补吧。
  朝崇楼抬眼望去,座位上却不见了白毓,浅夕四处乱看,才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独自下了城楼悄然离去。
  难道是触景伤怀?浅夕一阵揪心。
  「郡主,贵妃娘娘有请!」
  戏不知何时演完,底下又换了歌舞,一个满脸带笑的宫人来请裴颐华。想必是看了真龙显身一折圣心大悦,要行赏赐。裴颐华不敢耽搁,让浅夕稍坐,自己便随了宫人去御前。
  心念一动,浅夕起身将身边的宫女按在座位上,匆匆说句「内急」,就后脚下了阕楼。
  四下里,侍卫林立,并不见白毓的身影。
  浅夕蹲在暗影里,咬了手指苦思。恰逢孟希宜的戏,毓儿便起身离去,看那孤零零的背影,莫非…
  一咬牙,顾不得许多,浅夕七弯八拐就朝北宫去,太后殿离此不远,长乐宫更近。
  好在宫里的小路她都熟,不消一盏茶工夫,她便到了长乐宫。白毓果然呆呆站在宫墙外,茕茕孑立。
  去年此时,她便是在这里离世,如今宫墙外已然一片荒芜。
  听到脚步声,白毓蓦然回头,一道温柔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姐姐?」白毓脱口而出。
  仿若是等待了两世的呼唤,泪水几乎要奔泻而下,浅夕拼命压下心中的酸楚,盈盈上前:「浅夕见过小侯爷。」
  明月当空,本就不再是当年白宛的绝世容貌,白毓自然辨认的出。
  「怎么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侯爷记性真好。至于怎么来的这里…自然是跟着小侯爷身后,一道来的。」浅夕挽唇微笑,起心逗他:「听闻小侯爷出生在冬月初八,浅夕生辰正好是冬月初五,大了小侯爷三天,这声姐姐也当得。」
  「哼!」白毓转身愠怒:「这个世上再没有人配做本侯的姐姐。」
  心微微一颤,似乎遗失已久的温暖又被寻回。
  「这就是宛公主生前住的长乐宫么?」浅夕不与白毓争辩,只和他一道仰望了黑魆魆的宫墙:「小侯爷到这里来,必然是思念公主了,可小侯爷一晚上什么都不吃,不知道宛公主知道了会不会心疼。」
  她竟一直盯着自己,连自己宫宴上不曾吃东西都知道!
  面对身边这个胆大的女子,白毓不禁侧目。还有,关于自己,她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第44章旧人新颜
  无视白毓困惑的眼神,浅夕从袖中拿出一方素白的丝帕打开,里头躺着两块牛乳核桃糕。
  「吃这个吧,我方才尝过,一点儿也不腻。」浅夕擎到白毓面前。
  淡淡的焦香萦鼻,白毓一阵恍惚:「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浅夕强忍了笑:「男孩子都不喜甜,我家二哥也是。小侯爷就赏脸垫补点儿吧,不然饿坏了,连哭公主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抗拒,白毓伸手拈起一块放在口中咀嚼,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晕开,连眼前的陌生小丫头也变得可亲可爱了许多。
  自打上次在马市见过,白毓就对这个相府的小庶女好奇的很,可现在人在眼前,他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浅夕看着白毓吃糕,眼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温声开导:「小侯爷,我姨娘也是去年过世,但她走前告诉我,让我好生跟着嫡母,要每天都高兴。若是我日日想她,时时伤感,她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心安。」
  「浅夕以为,宛公主是小侯爷的长姐,对小侯爷的心必然也和我姨娘是一样的。小侯爷你这般惦念公主,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若是宛公主知道了,又怎么放心得下?」
  一番暖心的肺腑之言,白毓低头盯了手中的核桃糕,许久都不曾言语:「你…不懂,我姐姐她是抱憾而去,若我不能了却她的遗愿,她才真的无法安心九泉!」
  遗愿?什么遗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浅夕莫名。
  白毓半低着头,没人能瞧见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恨意,那是父仇未雪的耻辱和痛苦!
  脑子一阵迷糊,浅夕咬唇想,要说遗憾嘛,她倒是有一个,可慕容琰她现在也已经放下了,再说这个遗憾,毓儿要怎么帮她了却?真是费解。
  「沙沙…」
  草叶窸窣,竟是有人来了。
  浅夕一惊,忙将手中的糕塞进白毓手中:「小侯爷快走!有人来了。」
  白毓生就光明磊落的倔脾气,自觉两人清白无染,哪里肯回避。
  无奈的跌足,浅夕催促:「小侯爷!皇上正与民同乐,阖宫喜庆,侯爷却在这里触景伤怀,凭吊令姐。要是传到皇上哪里,岂非平添麻烦!令姐也颜面无光啊。」
  白毓眼中一动,这才拱手离去。
  深吸一口气,浅夕放松了脸颊,若无其事的转身。
  反正跑是来不及了,管他来得是谁,今天她也要把他挡在这儿。
  月光如水银泄地,亮白一片。
  花阴下,身姿伟岸的一人昂然而立,冷冽的眼盯紧了她,恨不能刺出两个洞来。
  「秦…四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跟随一旁的陆昌看清了浅夕的面容,惊得说话都磕巴了。
  陆昌怎会认得自己,浅夕脑子转得飞快也没找到答案,顾不得许多,只能先福身:「民女浅夕冲撞了王爷,民女惶恐。」
  「惶恐?」讥讽里带了寒意,玄色的宫靴一步步踏近,停在浅夕面前。
  玄色的宫制锦袍上,银线织就了鲲鹏、腾龙,气势压人,须知慕容琰素来都是沉紫蟒袍,今日这一身素服是…难道他也是到长乐宫来凭吊自己的?浅夕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是纷乱如麻。
  「起来吧。」头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方才走得那人…」
  「民女一人在此,不曾看见旁人!」浅夕飞快抬头。
  「那么,你又何故在此?」慕容琰哂笑。
  「民女…迷路。」浅夕端直了肩背,力求说得理直气壮:「现在,民女已经想起来怎么走了,不打扰王爷赏月,民女告退。」
  一口气说罢,浅夕转身就走。
  慕容琰必然不会对毓儿不利,浅夕现在只求自己不惹上这位麻烦的王爷。
  「站住!方才离开的人——是永安侯吧。」慕容琰声音不冷不热,讳莫如深。
  「不是!」浅夕下意识回头反驳。
  慕容琰勾唇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是谁?」
  啊啊啊…掉坑里了,为什么见了他总是会方寸大乱。
  浅夕悲愤不已,望天胡掰:「是一位白衣姐姐,她说人人都来搅她安宁,害她迟迟不能往生,她不胜其烦!」
  「你说什么?」话音未落,慕容琰已经大力掐握了她的双肩,满眼都是碎裂的伤楚。
  世界寂静一片,浅夕呆呆地望着慕容琰消瘦的脸颊,咽了一下口水,不负责任想:他不会是当真了吧。
  夏衣单薄,熟悉的温暖贴着心膛,娇小的身子还不及他肩高,蝶翅般的长睫下乌瞳漆黑如潭,眸底深蕴的是最动人的温柔,一切的一切,都与他的宛儿一般无二。
  酝酿已久的思念霎时崩塌漫溢,托起巴掌大的小脸俯身吻下,连微凉的唇瓣都与记忆吻合。抚过光洁如瓷的脸颊,满足的喟叹散入凉夜,化作热烈的侵入与索取,小心翼翼拥揽了怀中青稚娇俏的身子,长驱直入的吻愈发加深。
  脑中如焰火爆开一般,浅夕瞪大了眼,前方一片模糊。
  从前她命悬一线时,慕容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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