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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萌妃:皇叔碗里来-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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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真是被困,岂非危急!
  「可知道是被困在什么地方?」浅夕尚算镇定。
  玄枭摇头:「就是失了联系,玄鹰才着急!」
  想想又补了一句道:「玉枢、玉衡正在寻找。」
  「嗯。」浅夕低低应了一声,也听不出是着急还是淡定。
  绢帛铺开,二人开始伏在灯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指点商讨。
  声音低沉,也听不清在议什么,秦月澜哪里还睡得着?几番撩了帐帘朝外张望。二人皆专注,她又不忍打扰,硬是等到三更鼓响,琼花端了点心进来给浅夕垫补,她才一招手,让琼花服侍她加了衣,起身坐去浅夕身边。
  「王爷可要紧?」秦月澜黑着眼圈。
  浅夕微微一笑:「不妨,只是没消息而已。若真是中了大齐埋伏,被大齐知晓了王爷身份,各国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秦月澜狐疑不定,浅夕素来紧张王爷,这样轻描淡写,是怕自己担心么?
  东方渐渐发白,玄枭已离去多时,浅夕仍然睁眼望着帐顶。
  秦月澜辗转反侧不能安歇,索性过来握了她的手道:「王爷安危要紧,枫露行宫就不要去了。万一有了消息,你也便于应对!」
  「那怎么行,东西都送去了。」浅夕眼中闪过一丝秦月澜不查的狡黠:「若是不去,怎么跟太后、皇上解释?难道装病,那也太晦气了。」
  秦月澜一时语塞。
  她是无碍的,装病也无妨,但是浅夕却经不得人半点怀疑,一件、两件事的单看不打紧,许多不寻常若是凑到一起,旁人保不齐要察觉什么。
  「那怎么办…」秦月澜没了主意。
  「我想想办法。」
  「也好。」
  浅夕拍了拍秦月澜的手,转脸就睡得昏天暗地,为了做这场戏,实在把她困得够呛。
  直睡到下午时分,浅夕才精神饱满的起来。
  提前用过晚膳,浅夕舒舒服服,甚至还到御花园里走了一圈儿消食,然后才缓缓踱到惠帝的宣室殿去。
  白天巍峨的宫殿,到了晚上尽显疲态,趴在夜风中,没有半点精神。
  惠帝在大殿里,扔了一会子东西,撕扯了半刻折子,又骂了半晌小太监,最后终是累的气喘吁吁,坐在案前垂头不振。
  他是真的有点儿急了,弹丸大的琅邪郡,一个小小的熙王,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声势。能让各地上下官员,都上疏请求褒奖。
  百姓也一窝蜂的赶往琅邪,短短十日时间,琅邪城外就聚集了几十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
  但是与西河城不同,他们不是来作乱的,而是去拥戴熙王的,希望熙王可以站到更高的位置,将他的福泽也绵延到郡国之外,照耀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头上。
  至于原因,很简单。
  自从灾患发生之后,春耕不成,熙王便走出了王宫,与内史一起,身着麻衣芒鞋,亲自视察了琅邪的每一片土地。劝说贵族将良田佃租给农户,又开仓给百姓发放良种,尽可能的引导他们多种耐寒易熟的作物。
  琅邪的百姓在短暂的饥饿之后,很快就填饱了肚子,但是整个大燕的灾患已经逐渐进入到水深火热的地步。各地百姓都在卖儿鬻女,四处逃荒,琅邪的百姓们却在司农的帮助下,在自家地窖里开始储备能长期存放的粮食。琅邪的贵族也因为封国安定,依然享受着醉生梦死的安逸日子。
  是以,短时间内熙王的声望空前高涨,如同圣人横空出世一般,几乎得到了大燕各阶层的认可。
  惠帝慌了…
  按理熙王并不是嫡出,但是因其母妃难产而死,先端敏皇后就把熙王养在了自己名下。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熙王在皇室中的地位,仅次于惠帝和惠帝已经死去的那个亲弟弟!
  现在百姓想要把熙王推得更高一些,得到朝廷的嘉奖,这意味着什么?
  自古有奶便是娘,谁给百姓一碗饭吃,谁就是百姓的天。
  惠帝再愚蠢,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这危机里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却有触目惊心的人心向背!
第453章妖孽愚民
  浅夕一身绯紫蓬松的衣裙从外头进来,看到的正是惠帝这幅狼狈的样子。
  「谁?滚出去,朕不是说了,谁也不见!」这些日子柔妃给他寻了好些个雪肤冰肌的女孩子解闷,起初他还很受用,后来却觉得心里越来越空。
  四喜打了个哆嗦,在浅夕极随和的眼神安抚下悄声退了出去。
  「朕不是说了么?谁也不见,怎么还不滚!你们都想来看朕的笑话对不对?」霍得起身,惠帝咆哮着再次将手边的笔架整个扫落在地上。
  「谁惹得皇上如此震怒!」
  「郁妃?」惠帝回身愕然。
  鲜花云朵一样铺散开来的裙裾,红枫般欺霜傲雪的身姿,饱满莹润的小脸上肌肤吹弹可破…浅夕走在夜风中,形似一朵亭亭绽放的倒垂莲,带着佛柑的香气从殿门口袅袅进来,已有四月身孕的身子笼在宽松的衣裙里,依旧显得纤巧玲珑。
  心火瞬间被扑灭,又扬起不复平静的悍然大波,惠帝每每见到这个似水又似火的女子,总有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目光落在浅夕笼于小腹的芊芊玉指身上,惠帝终于顺利开口道:「晚上风大,你身子不便,不好生在悦仙宫休息,到宣室殿来做什么?」
  浅夕丝毫没听出惠帝赶人的意思一般,也不屈膝福礼,只两手在腰间比了比了,做个行礼的样子,然后就大喇喇坐下,两眼似笑非笑斜瞅着惠帝:「听闻皇上心绪不佳,臣妾寝食难安。」
  「几个心怀叵测的小人,不足虑!」
  「心怀叵测之人都蹦到朝堂里来了,皇上要当心啊…」浅夕意味深长。
  惠帝眼中狐疑,阴沉寒森。他就是因为早间几个臣子附议嘉奖熙王,才气得大发雷霆:「郁妃知道什么?」
  「按理,朝堂之事,臣妾不该议。」浅夕斯条慢理:「但是臣妾闻之气愤,而裴待诏和陈太卜所言之事触目惊心,臣妾也不能眼见皇上被蒙在鼓里,知情不禀!」
  「何事,你说!」
  「自然是东郡琅邪之事!」浅夕歪头揣测道:「皇上,您说那熙王是不是妖煞托生,或者在琅邪沾染了邪祟,不然怎么能哄得朝臣们都像迷了心智一般,跟皇上作对!」
  「哼!」惠帝脸上仍然寒邃,眼中已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郁妃何出此言?」
  「以臣妾之浅薄能知道什么?只是多日前,长秋宫里的裴待诏来给臣妾讲解四时趋避、天象地理时,偶然提到,东郡琅邪一带苍雾茫茫,渐渐凝成一股青气,当是什么妖孽成了气候!臣妾好奇,就教他好生记档,以备后察。」
  惠帝有些半信半疑:「当真?」
  「如何不当真?天象之事臣妾岂敢胡说,就不怕天谴么?」浅夕讳莫如深:「这些还都不算,最可怕,现在那青气之中又透出万道青光来,映得一干众星都微弱黯淡…」
  众星暗淡?也包括帝星么…惠帝若有所思。
  「裴待诏觉得事有蹊跷,便去与太卜大人商议,二人见解皆同!」浅夕脸上焦急:「是以,臣妾今日听说琅邪有事,便再也坐不住了。」
  「诏陈谡素来见朕!」
  惠帝朝外头喊了一声,四喜立时应声出去传旨。
  浅夕了然微笑,以惠帝的疑心,不求证才怪了!所以她才让裴麟去拉上陈谡,毕竟裴麟是长秋宫的人,陈谡却是自先帝时就在太庙任供奉了。
  「陈大人和裴待诏也都太谨慎了些,臣妾便是见不得他们这等打官腔的模样。」趁着等人的当口,浅夕坐下端起一盏茶,就开始数落:「臣妾心里瞧着熙王便是那作乱的妖孽,他们却嘴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什么也不肯说。」
  「怪力乱神,莫要妄言!」惠帝嘴上斥责,脸上却没有半点愠怒的样子。
  「臣妾只是跟皇上说一说,有何妨?」浅夕撅嘴生气:「何况臣妾也不是妄言!他熙王不能能干么,不是爱民如子么?那为何要奏请给琅邪增调兵士?难道魏人都打到琅邪去了!还是他根本就是打算用来防备那几十万拥戴他的百姓的?哼,城墙都加固增厚了一倍。他敢说不是?臣妾就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去!」
  「一个女儿家,怎可如此粗鲁!」
  惠帝皱眉,话中却全是纵容。
  「臣妾本不是大燕女子,学不来那些假惺惺,更看不得熙王这等伪君子!」浅夕不屑一顾,越发昂首道:「给百姓施了些粥,他就是圣人了?琅邪城里的豪富们随便哪家的粮仓打开来,不够一城百姓吃一年的?只他们日日喝的珍酿美酒,都不知道糟蹋了多少五谷,断送了多少百姓口粮!」
  「那些联名上疏请求褒奖的人,不就是因为熙王保全了他们的富贵日子,可以在灾年里一样醉生梦死么!!当谁是瞎子、傻子,猜不出么?」
  眼中泛出泪来,浅夕广袖一挥,朝殿门外指道:「如果这样的郡王也能被当做圣人,臣妾宁愿从阙楼上跳下去,免得看见天道不存,妖孽愚民!」
  恰时,陈谡慌张被四喜带进来,见浅夕手指正点住他的方向,心里一慌,就跪了下去。
  惠帝也看见陈谡跪在殿门外,怕浅夕再说出什么来,当即安抚道:「你身子有孕,不可如此激动,且回去歇一歇,待朕问明陈卿再说。」
  「臣妾不回去!」浅夕扭身就坐回原处,还抓紧了扶手撇头道:「臣妾就是要在这里听,看看臣妾有没有说谎!」
  便是泼辣骄横,也娇憨可人,惠帝只当她是出身高贵,自小惯坏了性子,心中不仅不气,还生出一种绵绵情绪,笑了笑,传陈谡进来。
  陈谡看着殿内的狼藉,再看皇帝脸上一抹温情,立马要朝浅夕跪拜泪奔了,起码有这位听说极有手段的娘娘在,他一定不会被皇上打得一头包。
  「陈卿,朕听闻天象昭示,近日东南有妖孽出世,可属实?」
  「确,确有其事!」
第454章江山秀丽
  陈谡一早听闻惠帝今日雷霆大发,晕头晕脑的应了一句,就惊觉改口:「啊不,是,是东南天象有异,臣疑有蹊跷…」
  浅夕闻言立时怒目陈谡,一张小脸上满满写着「看,看!我说吧,就是这种没出息的样子,敢不敢有半点担当!是不是男人!不如阉了,送去我长秋宫里当值…」
  惠帝已经黑了脸。
  他正为熙王的事束手无策,好容易浅夕给熙王脑门儿上贴了「妖孽」两字儿,他陈谡竟敢说不是!
  「既然东南有异象,你为何迟迟不奏?如果不是妖孽临世,难道还是祥瑞不成!」惠帝狠狠一掌拍在案上,四喜刚送上来的新茶盏又翻倒在地摔碎了。
  闻言,浅夕几乎要给惠帝鼓掌。昏君就是昏君啊,强词夺理、反咬一口什么的,干起来得心应手,毫无压力。
  陈谡「噗通」匐在地上,心中一万匹草泥马跑过天有异象的地方多了,西南还正煞火冲天呢!但是,现在谁敢说东南有祥瑞,那不是找死么?谁爱说,谁说去,反正他不当这个冤大头。
  「皇上,不过区区青光,未见其来龙去脉,又非红非紫,哪里能称得上祥瑞?只是臣所学有限,无力窥得天机,所以,所以…」陈谡有心逃避。
  浅夕才不肯放过他,冷冷一哼就质问道:「那本宫问你,这青光耀耀万道,逼得紫微帝星黯淡无光,可是实情?」
  「是,只是…」陈谡心里苦涩,帝星黯淡已久了好么,怎么就是那青光逼的了。
  「什么是又不是?事实明明就摆在面前,你还敢说不是妖孽要乱世!」浅夕已经愤而起身:「皇上,天象昭示,原就是为了警示世人,归根到底,还是要看世人参不参得透天意…不恰不巧,天刚有异象,琅邪便出了这样事。」
  「旁人都道,熙王护佑了一方百姓。可他此番引得朝野口舌纷争,令数十万百姓不思耕种、聚众请愿,也是实情。若放在寻常之时,倒还罢了,如今战事未平,各地灾患频发,岂容内乱!」
  「当此际,皇上应该昭告熙王先设法遣散百姓,而后再回京受赏!否则,祸乱便会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给狄戎、强魏以可乘之机!」
  对啊,惠帝简直要拍案叫绝。
  他熙王不是爱扮圣贤逞能么?不是要嘉奖么?好啊,朕给你!不过你先把那群百姓给朕安抚好,让他们该种地的去种地,该回家的快回家…然后你再来东都一趟受赏,朕也好跟你叙一叙兄弟情谊!敢不来?那便是你心虚。哼!如此朕倒要看看,那些奏请嘉奖的朝臣们还有什么话说。
  哎,到底是自己后宫里的人,比不得那些朝臣动不动胳膊肘朝外拐,今儿想着拥戴这个,明儿又惦记那个…惠帝扫一眼浅夕宽大的衣裙下的腰身,想想那里孕育的小生命,心里越发柔软一片这个不凡的女子是他的人,惠帝从来不曾这样肯定、踏实。
  浅夕被惠帝眼神恶心了一下,强撑着不动声色。陈谡跪在地上已经微微发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位柔然帝姬名不虚传啊。
  「微臣以为,郁妃娘娘所言不无道理,是臣迂腐了。皇上所虑乃是整个大燕国,熙王却只顾着琅邪一隅,未免狭隘!」
  可以预见,惠帝明天会怎样在朝堂上将众臣一军,陈谡很快扭转了风向:「关于这些日子的天象昭示,臣都有一一记录在文件,今晚便整理出来,呈报太常寺,请太常公斟定。」
  「嗯」抚着无须的下巴,惠帝很满意。
  不需要真的把熙王归为妖孽,只要陈谡将奏报公然呈给太常寺,流言就会让熙王的圣人形象大打折扣。老百姓大都还是笃信天意的,借上天的意思,比他自己出面要有用的多,起码能把熙王的势头先压一压。
  见他君臣二人已有了默契,浅夕便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扔下一句「身为封国郡王,守一方安宁本是职责所在,区区成绩便沾沾自喜、挟功自重,此风岂可长?」而后,便翩然离去。
  惠帝、陈谡深以为然,底气又足了三分。
  …
  深秋的风已经很凉了,浅夕蓬松的衣裙在夜风中鼓荡散开,像一朵云霞托着她往宫中最高的崇楼走去。
  俯瞰夜色中的东都,近处宫殿鳞次栉比,远方民居烛光点点。浅夕顺着光亮一直朝远望,望到天际的极远处,久久不语。
  天气已日渐寒冷,到了隆冬,饱受灾患的百姓们的承受能力就会到达崩溃的底限,大燕国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了。
  先要除掉熙王!然后借熙王之变,在大燕做一些大刀阔斧之变革,这是浅夕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也从来不曾有半点心软和犹豫,虽然琅邪的百姓确实因为熙王受了益,但是这改变不了熙王有野心的事实。
  自古成王败寇,惠帝不仁,有能者想取而代之,无可厚非!但熙王错就错在,他不该乘慕容琰远征之机,引百姓哗变,企图改朝换代。
  伐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慕容琰需要大燕的稳定,需要源源不断的钱粮后援,而不是一个政变之下,疮痍满目、四分五裂的大燕。
  她也不允许!
  让熙王遣散聚集的流民,回京受赏,这是她给这位「贤王」最后的机会。假如熙王不肯,那么他就只能去九幽地狱,做他的帝王梦!
  然而,民心并不是那么容易把握的,东都与琅邪距离太近了…这几日,她设法送走秦月澜,就是以防万一,她不可以让这位命运多舛的二姐再受伤害。
  琼花看着站在高处主子的背影,有些心疼。
  上前两步,仰脸想要劝解,却又当场愣住。
  绝美的仙颜之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相思泪,缠绵思。浅夕静静地伫立,眉宇深沉,像一尊玉雕的神,守望在大燕的最高处,鼓荡的裙裾和迤逦的丝绦,便像她踩在脚下的山川河流,起伏蜿蜒,秀丽多情。
  轻轻蹙眉,浅夕正沉浸在思索之中。
第455章淡看纷芜
  怎么助慕容琰打赢艰苦卓绝的这一仗;如何才能让大燕饱受灾患的百姓带着希望跨过这个严冬;用什么办法筹措那无底洞一般的军饷…
  一件件头痛到教人抓狂的难题,那沉静伫立如神的人,却已经淡看纷芜。
  慕容琰不爱染指的这些事,她也很不喜,但是她可以为了他们的过去、此刻与将来,无怨无尤,奋力一搏。
  回到悦仙宫时,秦月澜已经困倦难敌,沉睡过去。浅夕没有叫醒她,只是问琼花,枫露行宫那边都安排好了没有。
  琼花点头之余不免担心,主子就这么一个贴心的人,也送到行宫去,剩下主子一个人,心里该有多苦闷。
  「去让芳怡给我安排几个可靠、身手好的宫女…」
  「喏。」琼花不用多问,也知道情势有些不对劲,送秦月澜出宫多半就是为了避祸。
  次日,惠帝在朝堂上舌绽莲花,发狠耍赖,把群臣说了个无可奈何,然后,圣旨就带着毫无诚意的褒奖发往了琅邪。
  可惜一场酝酿已久的政变真能这么简单解决就好了。
  圣旨下发的第三天,请愿的百姓们,就在琅邪加固的城墙之外愤怒沸腾了。
  熙王亲自登上城楼,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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