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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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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妍脑中一个灵光,拍着惠儿的手笑道:“倒是你提醒了我!如今她这肚子月份大了,府中的人都完全不允许我们靠近了她!真是可惜了!”

    惠儿含笑不语。

    这小住了几日,因着这府中都无人理会她们,倒是也没趣,加之刘义真在这里,少不得人家也是个正经王爷,又是个嘴巴厉害的,自然也不能做出个什么来,只得启程离去。

    “娘娘若是没什么事情,实在是不必如此奔波,这来来回回的吃穿用度,可都是民脂民膏,省着点用罢。”刘义真斜睨着她,想这几日是找不到漏子,实在待不下去了罢。“还请嫔妃娘娘替本王捎句话给皇兄,这边由本王照看着呢!不劳费心了。”

    袁妍被他噎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道:“本宫定然带到。”

    刘义真上前对着那惠儿左看看右看看,冷笑道:“不过是有几分与王妃相似罢了,传闻在皇兄那里顺风顺水的。”

    惠儿颔首不语。

    “虽然比起那些连替代品都不如的人来说,你还是算可以的,但终归你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刘义真冷笑,看着她平日的穿着打扮,本就有几分相似,这般一装扮起来,自然是更加想象了。一个十一二岁的人,倒是有了这等心思,着实可怕。

    惠儿脸色煞白,扶着袁妍再不说一句话,便出门了。

    “不送了!”刘义真在后面笑得欢。

    鱼儿站在他的后头,喊道:“殿下,王妃喜欢吃的桃花糕没了。”

    刘义真转身点头。“来,随本王一起出去买去。”

    已是八月了,中秋桂子飘香,晨间醒来的她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这是门前那一株桂花树飘进的花香罢?如此想着,看着已经凸起的腹部,有些吃起地挣扎起来,缓步走向外面。

    此刻还是极早,府中的人都还在酣睡当中,齐妫推开了府门,天空还泛着白光,桂花树茂盛的叶子上,还满是露水,微风轻过,叶儿轻摇,将那露水滴滴答答地吹落了下来,齐妫眯了一下眼睛,那水珠儿便掉落在睫毛上;那股带着桂花香味的清凉瞬间在脸上弥散开来,齐妫忍不住嘴角扬了扬。

    “王妃。”

    齐妫一惊,睁开眼睛风骤起,吹散她一头凌乱的发丝,也将桂花树上的露水与桂花,一起吹落在她的身上,宛如出尘的仙子;看着站在晨间白光下面的人,泪水再控制不住,脚步凌乱地跑着冲了上去……

    她就那般冲向了他,顾不得她那笨拙的身子,顾不得那露水浸湿的地面,顾不得周遭的一切,只为去拥抱那个真实的他……

    等到要靠近他时,却突然驻了脚步。看着他依旧深邃的眸子,瘦削的面庞,在这晨色中,他微微勾起的嘴角,都叫她觉得恍惚。

    刘义隆伸手,目光含笑。

    齐妫咬唇,泪水夺眶,将手放在他的手心,感受来自他手心的温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声响,在这八月秋风的早晨,桂花细蕊绽放,香气氲氤在空中,痴缠在二人的心间。

    抱住他的脖颈,泪水连同脸上的露水一起滴落下来,她咬着自己的胳膊,告诉自己,这是真的!整整一百零四天了,他再一次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虽然瘦了,黑了,但还是那个他,那个笑起来消散一切阴霾的他,就这样真真实实地在自己的跟前。

    刘义真是被一声大哭声给吓醒的,连鞋都未来得及穿上就跑了出来,却见着站在府门外抱在一起的那一对夫妻。

    他回来了……我,该走了。刘义真轻笑了一下,折身回房中去了。

    “月儿,是我。”刘义隆抚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因为哭泣而颤动的身子,心疼地唤道。

    齐妫含着泪水终于说了这一百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我讨厌你!”

    刘义隆眼圈湿透了,抱着她的身子不停地安抚着,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因为想着她,才坚持下来的。想着他们还要一起走许许多多的路,说许许多多的话,他就不想死去,不想就这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八月的风,吹得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齐妫赶忙放开了他,看着他,道:“可是哪里受伤了?哪里不舒服?”

    刘义隆看着她还是一头的乱发,打着赤脚就这般出来了,忍不住叹了一声:如何这般不愿意好好照顾自己。浅哂道:“不讨厌我了?”

    齐妫眼圈又是一红。

    “三弟。”刘义真走了出来,穿戴一切停当,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你总算回来了。”

    刘义隆点头。“二哥。”

    “二殿下听闻这边无人照顾我,便来这里瞧了瞧。”齐妫赶紧解释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他,近在咫尺,却……

    刘义真却指着他身后的人一个姑娘,问道:“这姑娘是?”

    齐妫这才注意到刘义隆身后站着一个姑娘,大约十二三岁,模样长得还算清秀。“你是?”

    那姑娘躲闪着眼睛,并不敢去看齐妫。

    刘义隆拉着齐妫的手,浅笑道:“当初我重伤昏迷,被她发现了,后来刘文找到我之后,她却是不愿意再回去了,一定要跟了来。”

    齐妫抬头看着他,却是不再言语。

    “夫人,民女无亲无故,救了殿下纯属巧合,还望夫人好心收留了民女。”那姑娘颤颤地将这话好容易说完,早已面色通红不知所措了去。

    齐妫默默站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月儿?”刘义隆看着她呆呆的模样,轻声唤道。

    齐妫回神,看着依旧站在跟前的那个姑娘,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进去了。”刘义隆一把横抱起她,转头看着刘义真。“二哥也一齐进来罢。”

    刘义真看着那穿着朴实的姑娘,确实像是那种穷苦的孩子;但是,若按她此刻的心情来讲,谁愿意自己日夜思念的丈夫突然带个姑娘回来的?还是个比自己年轻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刘义真跟在后头问道。

    “小女,姓路名惠男。”姑娘颔首轻声道,迈着脚步跟在他们的后面。

    齐妫微微转头,用余光打量了一眼身后的姑娘,心中却突兀地疼了一下。

    进到府内,刘义隆将她放在床上坐好,抱怨道:“八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凉了,你倒是赤脚在外面走,也不怕伤着身子。”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穿上鞋子,看着她凸起的腹部,打趣道:“莫不是够不着鞋子罢?”

    齐妫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笑。

    牵着她的手将她放到了妆台前,将她凌乱的发丝一缕缕地梳理好,绾上发簪,对着镜中的她笑道:“以后你这般,只怕都得由着我来了。”

    齐妫转头望着他,伸手扑进了他的怀里,拿着脸蹭着那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

    刘义隆爱怜地拍着她的脑袋。“辛苦你了。”

    齐妫摇头。

    “殿下,早膳已准备好了。”外面刘武欢快地道。能够看见他回来了,还是抱着王妃进来的;他的心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去了。想看见那姑娘的那一刻,生怕王妃情绪崩塌了。

    刘义隆牵着她的小手,笑道:“吃饭去了。”

    本来打算即刻就走的刘义真却留了下来。是夜,也不让人家小两口有甜蜜的机会,便将刘义隆叫了出来。

    “二哥这般着急叫我出来,不知所谓何事?”站在院中廊下的刘义隆轻声问道。

    坐在地上的刘义真举着壶酒对着他指着旁边的台阶道:“坐。”

    刘义隆走上前去,与他坐在一道台阶上,看着院中月色如水,洒落在厚朴树上,那影子在地面上,摇曳生姿。记起那一日与她一同爬树去摘那厚朴花的日子,忍不住嘴角扬了扬。

    “你打算将这带回来的路姑娘如何安置?”刘义真饮了一口酒,将酒壶递给了刘义隆。

    刘义隆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淡笑了一下。“伤还未好全。”

    “一百日了,还未好全?”刘义真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不是,在逃亡之后被救之后,又被几个来路不明的人袭击了,差点丧命;若不是路姑娘为我挡了致命的一刀,只怕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刘义隆缓缓道。

    刘义真不禁蹙眉,问道:“那路姑娘岂不是也受了重伤?”

    刘义隆点头。“对,腹部受伤了,以后,都不知能不能生育了……”说这话时,他内心也是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那,依三弟你的意思,便是定要将她留在身边的了?”刘义真又吃了一口酒,觉得苦涩得不行。

    刘义隆沉默了,望着月亮东移,院中的影子也跟着移动着,这一日下来,院中各色景物影子,总要不停的移动着方向,人生大概就如同这般:物换星移,总是在不断的变幻,至于最终变成什么样,谁都不能确定。“她,不愿意走……”

    “所以,救命恩人嘛!自然就只能以身相许?”刘义真嘲弄地笑了起来。“若这世上的女子,都以救命之恩来相要挟,你是不是都要以身相许?”

    刘义隆沉默不语。

    “若是男子呢?你难不成也以身相许不成?”刘义真冷笑。“我只问你,对月儿可是真心的?”

    “二哥。”刘义隆回头看着他,认真道:“月儿是我此生的挚爱,但我同样要想想,现在这姑娘跟着我,她图着什么,难不成你要我将她丢弃了?”

    刘义真嗤之以鼻,道:“我何曾叫你丢弃了?你给我便是!她若只是想要这荣华富贵,我倒是可以将这侧妃之位给她便是。”

    刘义隆怔怔地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囔囔道:“为谁?”

    刘义真仰头又是一口酒灌下去,淡淡道:“为着一个想要珍惜的人。”看着刘义隆诧异的神色,含笑道:“月儿快要生产了,你好生照料她,生孩子这等痛苦的事情她都肯为你做,再不疼惜她,便枉费了你们之间的一番情谊了。”

    刘义隆夺过他手里的酒,猛地吃了一口,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多谢。”

    刘义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站起来道:“夜深了,我要睡了,你也早些睡,这段时间也累坏了。”

    刘义隆点头,看着他的影子在月色下消失,心中淡淡的思绪涌起:竟不知他有如此爱她……

    齐妫站在门口将这话全数听了去,怔怔地看着坐在台阶上发呆的他;这一百零四天的日子,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恍若隔世?他是真的要娶侧妃么?是啊!再深的情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洗礼,是挚爱又如何,谁能规定这一生不允许人都很多个挚爱?那个为他舍命的女子,本就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不是么?

    突然见着他起身,上台阶,向这边走了来。她轻轻合上门,加上木栓,转身摸黑朝床边走去。

    刘义隆轻轻推了一下门,却发现纹丝不动,又用力推了一下,还是没用,便伸手轻敲了一下门,试探道:“月儿?”

    屋内一片漆黑,月光被她轻易地拦在了门外。吸了一口气,她轻声道:“我睡下了,你到别的房间去睡罢。”说完却将脚下的凳子给绊倒了,顿时有些泄气地蹲在地上,愣愣看着这漆黑孤寂的房间。

    刘义隆吓一跳,道:“怎么了?是不是从床上落下来了?有没有事?”

    齐妫的喉咙一梗,颤颤道:“我没事,夜深了,你去睡罢。”犹记得那时你年少我无知,厚朴树下欢乐痴;原以为你我的相识,是一辈子的相知;到头来终究敌不过时光世事的侵蚀;初心如我,却不再是你;多想时光在那时搁浅,留我们一世如初见……

    刘义隆扣在门上的手一颤,她是将刚才所有的话都听去了?“月儿,你开门,我要进去睡觉。”

    齐妫却已经摸到了床,盖上被子,将耳朵蒙住,再不愿意听见任何的话;如刚才没有偷听,那明日便是不一样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该是多好。

    “月儿,你开开门,我没地方睡了,刘文刘武那两个家伙根本就叫不醒;二哥他定不会与我睡在一处的。”刘义隆站在门口叨叨着。

    门内却毫无反应。

    刘义隆却是少了往日的寡言少语,开始喋喋不休道:“月儿,书房太冷了,这八月的天气了,会冻坏我的。”

    门内却依旧没有反应。

    “好罢,你既不开门,那我便就睡在这廊下了。”刘义隆心一横,干脆就蹲在门外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她睡不着,尽管用被子捂住了耳朵,可是耳朵却还是细细地去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尽管他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隔着被子的耳朵听得真真切切;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太好了?用被子捂住都能听得见门口轻轻的说话声?千里耳的状态?

    不行!不能这般心软了,他能愿意在自己之外还娶个女子进门,自己晾晾他又能怎样?他既是也能娶别的女子,别的女子便也能服侍了他去,那便不再要自己了,生完孩子便离了他去便是。

    可是另一个声音却在困扰着她:他会不会真的就睡在外面?现在天气那么冷,他伤还未好全,万一冻坏了怎么办?万一他生病了怎么办?

    齐妫辗转反侧,最后却只能气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取下木栓,轻轻将门打开了一角。

    “月儿——”刘义隆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对着她笑,月色下,笑颜清亮。

    齐妫赶紧合上门,却怎奈叫他摁住了。

    “让为夫进来好不好?外面好冷啊!”刘义隆可怜巴巴地望着一脸冷漠,内心却焦灼的她。

    “去书房睡去!”齐妫甩下一句话,依旧不肯放行。

    “不要。”说完伸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要跟你睡在一处。”

    齐妫忙着甩手,竟不记得把门了,刘义隆兴奋地走了进来,将门合上,上栓。将气呼呼的她一把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

    齐妫无法,只得转身将脸放到里面,再不去看他一眼。

    他呢,也不多话了,上了床之后,便搂着她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地打在她的耳后边,叫她根本就不能安眠;便将他的手拿掉。

    他却不到半刻,又将手放回来,还搂着她紧了紧。

    她嫌恶得很,想着今后这双手同样也会抱着其他的女子,也是这般看似很恩爱的样子,她心中就没来由地凄凉起来:她不记得当初他给过自己说只娶她一个这样的许诺,更不曾说过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所以,作为一个王爷,有很多侧妃难道不是很正常的?

    可为何自己就是这般受不了?!自己明明是爱他的!爱到可以没有了自己!可是,他却要同时爱着那么多人么?只因为他是王爷,还是本性就是如此?

    为何那人,近在咫尺,却叫她觉得远在天涯……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带不走的情仇爱恨

    翌日清晨,刘义真直接找到了那唤作路惠男的姑娘,看着她装扮依旧,缓步走过来,颔首施礼,轻声细语道:“拜见二殿下。”

    刘义真看着她的眉眼,若不是有齐妫的那番容颜在,当真是个长相不错的姑娘。点头道:“是这样,本王与三殿下昨日商议了一番;本王身边也没什么人,瞧着你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也甚至喜欢。”

    路惠男拿眼看着他愣了一下。“二殿下……”

    “你也不必奇怪了,本王此番从虎牢回来,身边一个人也没了,就是身边的丫鬟鱼儿,也是被王妃要了去。”刘义真在她身边踱步道:“本王将你要了去,自然也会给你一个交代,倒是不用害怕,三弟的救命恩人,本王岂会亏待了去?”

    路惠男沉默不语。

    “本王昨日已经答应了三弟了,若是你随本王去历阳属地,本王可以封你做侧妃。”刘义真思量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的,心里当真别扭得很,想他风度翩翩的俊才王爷,竟就真打算娶了这孤女做侧妃?心肝都在颤啊!

    路惠男转身对着他又深深施了一礼,道:“多谢二殿下的厚爱,民女无学识,笨拙得很,实在不能担当侧王妃这样的重担;民女只愿留在三殿下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便足够了。”

    刘义真回身看着依旧颔首立在那里的女子,她竟然连本王的侧妃都不稀罕?蹙眉道:“你昨日未见得他二人夫妻情深么?你当真愿意就这般插在他二人中间?”

    路惠男面不改色,缓缓道:“民女并未作他想,民女只想待三殿下身边侍候他,能够看着他,民女就知足了。”

    刘义真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真是气极,道:“若说起三殿下,还不如本王长得美,为何就一定要待在他的身边?或是,你们?”不是罢?已经私定终身了?

    “二殿下误会了!民女与三殿下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民女一心仰慕三殿下罢了。三殿下,却并无心于民女。”路惠男着急解释着。

    刘义真已经只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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