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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元皇后-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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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能与鱼儿听着这二人全然将话都说变味,这说着公家的事情,竟是又将话头全都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果然是不得了的,二人对视了一眼,赶紧便退了出去。

    “这根你出宫有干系么?当初我给你的自由还不够吗?”刘义隆站起来走到她的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偌大的后宫,我只爱你一人!只宠你一人,你还是觉得不够吗?”

    齐妫迎上他深邃的眼眸,眼眶早已湿润,心中却是凄凉满腹。“此话现在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么?我几时曾有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几时给过你难堪的时候?”说完撇开眼睛,淡漠地笑了一下。“而你呢?你试问一下自己,你曾经的承诺,到现在是兑现了吗?”

    “那你又何曾理解过我的感受?”刘义隆拧紧着眉头,看她转身的单薄的背影。“当年二哥几次三番与我较劲,不就是为了你么?现在从荆州调派到京任职的四弟,你敢说他对你一点心思都没有?”

    齐妫像是听笑话一样地笑了起来,泪水滑落至脸颊,看着站在那里,眼眸中一片漆黑的男子,那个自己曾经为之心动不已的他,到现在也未能放下的他,就站在自己的跟前,却好似在天涯。“义隆!你为何从未想过我是怎么想的?你为何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刘义隆一怔,看着她脸上的泪痕,竟是许久不能言语。

    “你只一心猜疑着,芥蒂着,唯恐你身边的东西被人夺了去!”齐妫踱步上前,认真看着他,道:“但是,臣妾不是物件,是个会走会说会想的活生生的人,所以,臣妾本就可以接触其他人,更何况我宋朝民风开放,为何臣妾与亲人接触却还要叫皇上怀疑?所以,皇上,臣妾有错,但皇上就真的没有错处么?”

    刘义隆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承认她刚才说的话,都有道理,这样浅显的道理,他应该早就明白的,但是因为想要珍惜,便愈加的害怕失去。他突然无比的落寞,望着她想起曾经的过往,他们本就应该是这世上最应该相互珍惜的人,现在却是变了这副模样。伸手抓着她的双肩,轻声道:“那,月儿,你能再给为夫一次机会吗?”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换来了什么?

    齐妫抬眸看着他看起来依旧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淡淡道:“皇上与臣妾本就不存在机会不机会,不是么?”

    这话便又是一番疏离的话,刘义隆心中气馁,却有又不敢,手放在她细瘦的肩上却又不肯放下来。

    “今日英娥进宫,还请皇上给个薄面,前去坤德殿用午膳。”齐妫轻声道。

    刘义隆神情一滞,静静地看着她许久都没能反应过来,却又是欣喜若狂。“……那,好。”

    齐妫见着他隐忍着的兴奋的模样,心竟像那外面的光阳一样明朗起来,仿佛很多日子里压抑的黑灰色,突然就变成了水蓝色一样明艳起来。她突然就凄凉地想到:他于自己,分明就是一道阳光罢?

    刘义隆试着伸手触过她的掌心,试探性地想要去抓住她的手。

    她也并未拒绝,他已然是想起了许久之前他给她的温暖了,当他的指腹触及自己的掌心时,她只觉阳光流淌至全身一样舒畅,仿佛是一个久病不愈的人突然被别人灌入了很多的生机一般,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心动的感觉瞬间便叫她容光焕发。

    鱼儿在见着她出来的那一刻,便心中一凛:她至始至终,都未曾想二殿下放在心上罢?她心中所有的,便是她身边的那位。

    刘义隆牵起柔软的手,那久违的柔情似乎有涌上了心头。他还记得在这里背着她走去坤德殿的时候,还记得他们在华林园渡过的第一个仲秋节,还记得她生下劭儿之后,在这前殿书房内与自己一起讨论政事,他尤想从此刻牵手的这一刻起,他们能重新回到从前的日子。

    坤德殿内难得的热闹起来,下人见着许久都未曾踏进殿内的皇上来了,且还是牵着皇后的手一起进来的,便都是喜上眉梢,好似便是自己的喜事一般了去,赶紧忙前忙后地做了起来,稍许的时间,便使得那院子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肴。

    这也是谢仪琳提议的,说是这阳光下多暖和,正是春季,各色景致正好,一边吃着美味的菜肴一边欣赏着这风景,岂不是正好。

    难为她一个鲁莽的女汉子能想到这些,当下众人也觉得有道理,便都答应了去。

    劭儿与小英娥第一次见面,两人却是此刻都在一处玩耍了去。

    刘义隆看着自己的一双孩子,生得粉面白团的,实在美得叫他自己都怀疑了去。却也感叹,本就应该是幸福的一家子,何必事事斤斤计较了去?

    “你有父皇吗?”劭儿正在折腾着手里的新做的小木剑,随口问着小英娥。

    英娥愣了一下,迟疑了半晌,道:“我也是不晓得的。”

    在场的人顿时一僵。

    “英娥。”齐妫坐在椅子上招手,待她走过来时,抚着她的小脑袋指着刘义隆道:“这便是你的父皇。”

    “可这却也是我的父皇啊!”刘劭趴在齐妫的膝盖上笑嘻嘻道。

    齐妫打量着他二人,有着一样的眉眼,笑起来都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唯一不同的时,劭儿的面相更像他父亲小时那般,而英娥侧像自己一些。“你们二人是姐弟,自然都是同一位父皇啊!”

    二人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刘义隆却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道了句:“来人!将淑德殿今日冲撞了公主的那丫鬟给杖责致死!”

    “皇上!”齐妫赶紧道:“今日皇上喜得皇子,这些小事就不必这般做了,将她撵出宫去便是,这后宫是断断不能留她的。”说完转头看着谢仪琳,笑问道:“不知王妃可是觉得妥当。”

    “皇嫂心慈,便就这样罢!”谢仪琳点头道。

    刘义隆此刻心中颇为愉悦,当下便点头道:“那便按照皇后说的。”

    谢仪琳拿眼瞧着这皇上,若说他对孩子无甚关心的话,他对眼前这皇后却倒是不一样了,这完全是两种待遇的模样,就打进来之后起,他的眼睛便是一直都黏在了皇后的身上。她倒是想知道,这皇后的魅力如何之大,皇上这后宫的佳丽千千万,实在不必拘泥在她一人身上的,何况若是算起来,这皇后在这后宫还算得上是年纪大些的。

    想到这里,她倒是更加愤愤不平了来,想起那刘义康,不过是才与皇嫂有个几面之缘,便是相思深种了!想来这事也真真是奇了去!但她心中有不平,却也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她从不恨眼前这个女子,也不恨自己,有些事情,终究讲究的是缘分。

    而潘惠儿压根就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想来自己无故多了一个皇子,将来也是母凭子贵的,当真是心中欢喜得不行,却不想正在用膳的她突然听到在坤德殿传来的消息,真真的好的奴才能抵得上一个主子,这等没眼睛的奴才,实在是……“芳儿!你实话说了罢!”

    那芳儿见着坤德殿的人都来了,当下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跪在地上求饶道:“主子!奴婢是不小心冲撞了那王妃的,实在不是有意为之!”

    “你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这宫中的你现在狗仗人势的欺压也就算了!这王妃来这宫中是客!想这皇上皇后若是饶了你!岂不是不将王妃王爷等放在眼里?你一个奴才!如何能不长眼睛了去?”潘惠儿咬牙切齿,自己现在这正是在势头上,好的话自然是青云直上,若稍微有个差池,只怕却也是粉身碎骨的份儿。

    芳儿吓得要命,泫然欲泣。

    “别吵!”潘惠儿拧紧了眉头。“我多次教导你!得势你能如何?像你这般没脑子的,却也是死路一条!”

    “主子救命!”芳儿已然失声痛哭起来。“奴婢再也不敢了!”

    “哪里还有下一次?这皇后的人都来了!我总要给她一个交代了去!”潘惠儿真真是后悔当初将启儿草率解决了,算来眼前这丫头更是没脑子的很!“我也不能做什么,既是皇后娘娘发话了,我也给你一个全尸!”说完便转身不再理会芳儿在后面的跪地求饶。

    那芳儿眼见着无望了,当即便是撞死在旁边的柱子上面。那前来淑德殿的丫鬟看着这惨烈的死状,也是下昏头了,瞪大了双眼看了一眼潘惠儿,顿觉得这淑德殿晴天白日的,却是阴森得有些耍辖糇砣鲅咀泳团芰恕�

    这边坤德殿却是一桌子人正在悠闲地用膳,一双小娃儿难得也没吵架。二人都是将自己身边的新鲜事儿说着,都是互相羡慕得很,竟是一个想进来,一个想出去的。

    刘义隆见着她一直都笑容不断的,心想着今日算是开了个好头,虽然吵架是吵了,但那对夫妻不吵架的?现在既是和好了,心里想的便是今晚可是能宿在这坤德殿内了。想到这里,他心也竟是满满的喜悦来。

    齐妫今日算是露出了这许多的笑容,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也觉不枉在这世上走了一遭。遂道:“以后英娥就与娘亲一起住在这坤德殿内,劭儿年纪现在跟着先生,自是不方便,母后也是寂寞,就叫英娥多陪陪我。”实在说这话便是为了弥补对英娥的亏欠,想她这么多年未曾在自己的跟前承欢膝下,实在是可怜见的。

    但刘义隆却是不是这般想的,当下便道:“英娥暂时还是住在宫外比较合适。”

    齐妫的好心情瞬间就低落了下去,问道:“为何?她已然在外面待了六年了,现在好容易对着王妃进京来,却是要将她扔在宫外?”

    “哪里叫‘扔’?无非是现在她待在这宫中并不合适罢了。”刘义隆解释道:“且如今都回京了,见她却是并不麻烦。但这皇宫之内,她又如何方便住?”

    “如何不方便?”齐妫倏地抬眼看向他。

    刘义隆被她冷淡的眼神瞧得一愣,讷讷道:“她是在孝期所生,就告知天下说她现在四岁,这样的话,谁人会信?”

    “皇上说的话,虽然敢不信?”齐妫冷笑道:“你这分明便是不想她进宫来陪臣妾罢了?你又何须找了这些借口来?”

    “朕为何要找借口?”刘义隆眉头拧成一团,看着她。“朕不过是替大局着想罢了,你却是将此事放大了。”

    “臣妾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这既是后宫的事情,你只当先将她放在这里便是,又何须想天下人昭告?就是当年劭儿不也是如此?为何临到英娥就是不行了?”齐妫质问。“至今臣妾都是为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为当年的劭儿也是在孝期出生的,若是将英娥的事情也一并在这后宫搅动起来,难免不涉及到前朝的事情;所以朕才不想将英娥掺和进来,免得横生枝节,你有如何能不理解这些?”刘义隆放下筷著,静静地看着她。

    齐妫却是想着好好的又要将自己的孩子扔回宫外,实在心痛得很,当下只拉着英娥的小手,道:“皇上,臣妾考虑这些又有什么用?试问臣妾换来的是什么?皇上告诉臣妾,换来了什么?”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有约前来

    谢仪琳见着这般,便是拉着两个孩子走去了后院。

    “婶婶,为何父皇与母后要吵架?”劭儿好奇地问道。

    英娥站在一旁不言语,半晌,才道:“他们是因为我吗?”

    谢仪琳蹲下来看着这一双孩子,若是在平常人家,一儿一女,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了,可如今在这宫中,他刘义隆不在乎孩子的多少,因为他不缺的就是孩子;可作为母亲,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自己的心头肉;皇上的孩子再多,终究不是皇后的孩子。“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你们都要记得,那是你们的父皇和母后,是这世上最爱你们的人!”

    小英娥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伸手搂着谢仪琳的脖子,轻声道:“可是,我的记忆里,很少有他们。”

    谢仪琳一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以后就天天都有他们了呀!”

    英娥摇头。“父皇并不喜欢我住在这宫内。我还是与婶婶住在一起罢!婶婶与叔叔对我最好了。”

    谢仪琳点头。“好啊!”

    转头看着劭儿前拉着英娥的手,安慰道:“姐姐,我与你一起出宫好么?”

    谢仪琳吓一跳,放开英娥,道:“别开玩笑了啊!你是太子!这宫中如何能缺了你!再说,你母后也需要你。”

    却说前面却是吵得不可开交了去,原本都以为今日算是好结果的下人们都是被他们二人吓到了。

    “皇后,你母仪天下了!”刘义隆无奈地道。

    齐妫讽刺地一笑,自言自语道:“母仪天下?早知这便是母仪天下,便是不要也罢。”

    刘义隆脸色都变了,冷笑道:“当初是谁答应了的?如今却又说不要了?”

    “当初答应的?皇上为何只记得当初臣妾说的呢?你几时记一下皇上自己说的罢。”齐妫从桌上起身,便是往殿内走去。

    刘义隆拳头握得紧紧的,在这后宫当中,也就她能时时这般与自己针锋相对,一星点儿也不退让。“你永远都要这样一副冷漠的样子吗?”

    齐妫的脚步一顿。“臣妾从未冷漠过,但皇上既然这么说,那便也权当是了罢!”

    “好啊!”刘义隆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道:“那英娥便在十五岁之前不进宫罢!”

    齐妫的眼泪一下便涌了出来,却咬牙吸了口气,笑道:“如此,甚好。”

    好好好!很好!刘义隆眼眸漆黑,抬头望着上空湛蓝色的天空,心中便涌出那一丝丝的凄凉,入骨入心,凉得人鼻尖发红——她已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了!她从未将自己当做皇上!从未将自己当成是天子!自己也曾经希望她就这样,将自己看成是她唯一的丈夫,可有一天发现,自己有时也渴望她害怕自己一回,这样,她就会妥协一点,就会包容自己一点;也许就不会存在今日这样的局面。

    本是二人互相孩子般的置气,最后却成了这般局面,虽是二人都不愿意见到,但终不过是各自守着漆黑的夜色孤独地熬下去。

    出了坤德殿,一阵春风吹来,他乍然清醒,悲从中来。曾经这里便是自己后宫唯一的去处,如今却成了不能去的地方。

    刘能孤寂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偶尔咳嗽一下,缓步地走着,这几年来,他是见着他与皇后娘娘的好,也见证了他们如今这般随时都可能尴尬的局面,当真是替他二人惋惜了去。

    这日夜里,他竟然是去了路惠男那里。

    路惠男本就在这宫中不争不抢的,实在也不愿意参与这其中来,但见着不公平的事情,她却又是觉得看不过去;就今日吴美人的事情,她心中也是与皇后一般,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却听闻皇后那里因为此事已然是吵了架,便也识趣地闭嘴了去。

    晚间刚用完晚膳,便有执事太监说是今晚侍寝,路惠男一惊。心中既是激动又是紧张,也难免有些好奇。

    刘义隆自来只临幸了吴美人潘惠儿的,也不过都是凑巧,这会子特特传了路惠男,竟是将她接到了太武殿去了。

    路惠男梳妆打扮之后,便随着特制的轿撵前来了太武殿,毕竟是第一次,见着刘义隆坐在桌前看书,心中竟是有些忐忑起来,往日那等平静的心态却是全没了去。

    “臣妾……拜见皇上……”路惠男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刘义隆也未抬眸,听着脚步声便道:“你来了。”

    路惠男点头。

    刘义隆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她,缓缓道:“朕叫你来,便是想找你说说话。”

    路惠男点头。

    “你过来坐下。”刘义隆指着旁边的位置。

    路惠男心中颤了一下,她总记得当初他说这话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腕划伤,为的便是叫自己离开他。“皇上……臣妾,不敢。”

    “什么不敢的?朕既是叫你来,便知现如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刘义隆叹息一声,指着对面的位置。

    路惠男看着他那寂寞得清冷的眼眸,心下顿时一痛,坐在他的对面,柔声道:“皇上,臣妾害怕是想起当年的事情,所以才会……不敢。”

    刘义隆温和地笑了一下,在昏暗的灯光倒是显得温润如玉。

    路惠男惊艳他的笑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一脸的坚毅,就莫名地叫自己觉得欢喜,醒来后见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感觉自己一下子便被吸进去了一般,再不愿出来。如见着他这般的颜色,早叫自己看得痴迷了去。

    “不必那般害怕!当日皇后将你接进宫,便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她是个心慈手软的,哪里真的愿意,不过是……”说到此处,便是再不愿说下去。

    路惠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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