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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贤良淑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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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色渐黑,那三人还看的专注不已。
  “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好饿。”琳琅问道。
  赵谦道:“等林副手回来,给了令牌,才能下课吃饭,。”
  “那林副手什么时候回来?”琳琅又道。
  赵谦道:“等豫亲王跟他们商量完正事。”
  “那豫亲王他们什么时候商量完?”琳琅快哭了。
  赵谦指了指外面:“听说,豫亲王一旦召集各将领,月没过中天,绝无可能出来。”
  “啪嗒”一声,琳琅手中的笔掉了……
  月过中天,她大概已经饿死了,她猛的起身,带着凳子“砰”的一声,到了。
  “你要去哪?”赵谦抬眸问道。
  “我们出去打猎!这附近不是靠山吗!”琳琅咽了咽口水,手轻微颤着的指着远方,不让她吃饱,她脾气容易暴躁。
  赵谦起身,跟着咽了咽口水,带着三分惊恐,七分严以律己,规规矩矩道:“预备营规矩,休息期间,不得无昭令四处走动,不得无昭令入山,不得无昭令打猎。”
  林琅嘴巴张了张。
  “神经病吧?”
  赵谦等人点了点头,随即又立马摇了摇头。
  “预备营军规,无昭令,不得质疑,侮辱,军规。”
  琳琅傻了般的看着三人,当日嬉笑拦截她的大好公子去哪了?
  

  ☆、所谓食物

  可能被吃了……
  琳琅绝望的坐下来; 眼角瞥到那三个齐齐松了口气的模样; 心更塞了。咩咩到底是从时候起; 那么勤劳的?明明以前他只专注于逃跑的; 除此之外; 每晚都是早早等在饭桌前,然后早早入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都不一定起。
  所以; 这是从大黑手上逃出来后,顿悟人生了?
  一想,很有可能; 毕竟能凭一个笑容就把她从万千红尘中给毫不留情的拽出来。
  只是……
  他自己变态勤奋就够了; 怎么带着那么多人舍身亡死的做事?
  “他们难道都……不饿吗?”琳琅僵硬着脑袋问道; 思维此刻断成一段一段的。
  饿的加吓的。
  孙澈想了想,道:“大概饿习惯了吧?”
  琳琅:“……”
  这习惯,得改。
  她起身; 三个人跟着惊慌起身。
  琳琅:“我去趟茅房而已。”
  三人松了口气,坐下来,接着看他们的书; 两天后,他们有场考试; 考不过,下场很惨。
  琳琅看着他们的模样,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人生的乐趣就这么被扼杀掉了。
  王六跟着人出来,单纯无比的带着人到了茅房,琳琅看着四周只留了个灯火,满意了,茅房果然是茅房,巡逻的人比其它地方少了很多。
  她道:“我们打猎去吧。”
  那声音,黑夜中带着点隐晦的兴奋。
  王六听出来了,惊恐了:“什么?”
  琳琅回首,一本正经道:“我饿。”
  这就是民以食为天!
  一柱香后,夜色漆黑,王六一脸茫然的站着,谁来告诉他,他为什么要站这?
  预备营规矩,触犯者,情节轻的,跑山十圈,重的,重打八十大板,扔下山喂野狗。
  他看着山道上,健步如飞的人,这人趁他一个不注意,翻身进了山道,于是,他心口一阵抽搐,他回去,会不会被王爷训练死?
  琳琅现在食为天,全身心投入在找吃的当中,这种夜色她已经习惯,曾经大晚上的也不是没抓过野味的,要想抓吃的,自己得先跟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后面那个是士兵出身,站着不动,就能跟个树桩子一样,完全不必担心拖后腿。
  她想好了,她将是个温婉王妃,打的猎物绝对不能太庞大,太凶残,所以,软软的,毛毛的野兔,是最适合的,而且也好吃。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山因为预备营的存在,凶猛点的动物不见踪影,软软的,被惯的傻乎乎的野兔,一抓一个。
  琳琅一手一只兔子,道:“两只,五个人分是不是不够?”
  言下之意,再来点。
  王六迅速的摇了摇头,除了她,没人敢吃的!
  琳琅颓废了下,只得两手抱着区区两兔子,往回走,没走两步……
  预备营真的不愧是将军营,还没到营地,四周人已经站满了。
  琳琅:“……”
  话说,咩咩应该不会宰了她的,对吧?
  刀剑“噌噌”拔出,指着两人,她看向一旁貌似有点魂魄离体的王六,人没反应,她接着看,死死的看,终于把人魂给看回来了。
  王六对着一群人,心塞的往前走了两步,借着那点月光——刷脸。
  见到是熟人,四周的刀剑瞬间收了起来,又“噌噌”的,就是听着有点渗人。
  营帐里,萧扬和一群人从预备营的合格人选到刑部犯人出逃,再到现在边疆将领士兵补给及控制,最后开始商讨秋猎的防布。
  外面,有人禀报道:“王爷,各位将军,有人深夜出营帐,并上山打猎。”
  里面有人一听,立马怒道:“这种小事,需要禀报吗?直接按军规处置!”训斥完,他们接着谈。
  宁琳琅跟着王六,站在山脚下,苦苦的等着,又迟迟等不到有人来怜香惜玉下,抬头看了眼那亮堂堂的月亮,乖乖绕山跑十五圈。
  跑完,应该还有命在吧?
  所以咩咩的地盘怎么都那么变态?琳琅想着。
  直到月过中天,萧扬揉了揉眉心,让全部人都下去了,起身,走到宁琳琅练字的营帐,里面只余那三个被他弄进来锻炼的?
  “宁琳琅呢?”
  三人吓了一跳,赶忙行礼道:“宁公子跟王侍卫,触到军规,现在应该正在罚跑。”
  萧扬懵了下,所以,那触犯军规的是他们两个?
  忽的赵谦又从桌下掏出两兔子,毕恭毕敬,顺从无比的道:“这是宁公子拖我们转交给王爷的,说是让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它们。”
  萧扬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兔子,心肝颤了下,她没事送他兔子做什么?还为了这东西触到军规?还有,她难道不知道,做为随从的她,是不用按军规执行的吗?
  “来人,把他们叫回来!”萧扬抱起那两只兔子,软软的,热乎乎的,刚刚一堆的烦心事烟消云散,心坎跟着软软的。
  不久,两人被叫回来了,王六就留了点汗,宁琳琅快虚脱了,萧扬一把扶住,怀里的人死死的拽着他的袖子,一脸担忧,好像深怕别人把它们怎么了一样,问道:“我的兔子呢!”
  为了它们,她把命都快搭上了。
  一旁人递上两兔子,萧扬一手抱上两只兔子,温和着道:“没事,好好的。”
  某人两眼放光,对着人万分欣慰:“肥肥的两兔子。”
  萧扬:“??”
  为什么要加肥这个字?
  琳琅咽了咽口水:“一只烤了,一只红烧。”
  再不补补,太对不起自己了。
  萧扬抱着两兔子的手颤了颤,垂着头,辨不清神色,哑着音问道:“你抓它们,是为了吃?”
  琳琅抬眸:“不然呢?”
  这眸一抬,就见人嘴角阴森森的翘了下,手一松,她“啪”的一声,掉地上了,她震惊的看着人,就见小羊羔黑着张脸,给一旁的人递上两只兔子,道:“一只红烧,一只烤了!”
  那人颤了颤,接过两只兔子,赶忙往伙房跑。萧扬挥了挥衣袖,也走了,他打算要熬夜做事去!
  琳琅呆坐着:“他是不是在生气?”
  一旁,孙澈点了点头。
  赵谦恨铁不成钢的摇了下头。
  刘方上前一步道:“王爷可能喜欢那两兔子。”
  三人齐齐看向她,用当初看何初年一样的眼光。
  琳琅嘴巴张了张,懂了……
  不久,外面阵阵香味飘着,萧扬“砰”的一声,放下笔,气的那手都那个颤着,就听见门外传来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咩,烤好了,要吃吗?”
  萧扬:“不吃!”
  琳琅:“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吃饱了。”
  萧扬一听,火气噌噌的冒了,道:“现在!”
  萧扬气到了,马车内,一片暗潮汹涌,琳琅就跟没感受到般道:“咩?”
  萧扬闭目眼神。
  “咩咩。”
  萧扬往旁边挪了挪,忽的一阵肉香传来,他眼皮抽了下,一只完完整整的烤鸡出现在眼前。
  不是兔子?
  身边的人道:“特地给你留着的。”
  萧扬不生气了。
  “还特地给你保温着。”
  萧扬看着人松松垮垮的衣服,大概想到是人亲自给他保温的,又坐了回去。
  琳琅撕下只鸡腿,萧扬拿过,啃着。
  琳琅又解下包袱,原来装着笔墨纸砚的包袱里,冒出两只兔子。
  萧扬心情好了。
  琳琅看着人消了气,整个人又松了下来,她跑了三圈,那三圈也不是白跑的,眼皮打架一般的闭闭合合,她道:“咩咩,咱们要不要来讨论下吃和宠物的问题。”
  萧扬吃着吃着,猛然想起那头亲手喂大的羊:“我问你!”
  琳琅努力睁眼:“嗯?”
  “那只羊呢!”
  琳琅打了个哈欠:“哪只羊?”
  萧扬脸黑了,漆黑漆黑的:“我养的那只羊!你们不会把它吃了吧?”
  按他们那群仿佛没见过肉一样的,他的羊可能会凶多吉少!
  琳琅:“……”
  萧扬震惊不已的看着她,就见人往车厢壁上那么一靠,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所以,真吃了?
  琳琅睁眼最后看了眼气到震惊的人,怎么无论是四年多前还是现在,咩咩怎么还是那么难哄?
  两只兔子,一边蹲着。
  还有为什么他每次都能把食物变成宠物?
  她很困惑,脑子也困,模糊记得那只羊,她好像后来忘吃了,走前,它还在慢慢悠悠的吃着草,肉都不嫩了,大概没人再想吃它了。
  她彻底睡着了。
  萧扬郁闷了下,怎么没跑死她?
  “老刘,车慢点。”他道。
  “是,王爷。”
  马车慢悠悠的使着,一个颠簸,人就要飞出去,萧扬眼疾手快一手搂过差点掉出去的人,瞪了眼,随即又认命的给人在自己怀里挑了个舒服的位置,一旁两兔子就这么缩着,望着。
  清晨,京城路上没什么人,一辆疾行的马车从萧扬马车边驶过。
  “咦?”
  “怎么了?罚Ф!�
  “没什么。”那马车上,一娇俏的女子一脸不解的对着一妇人道,“就是觉得奇怪,豫亲王从不坐马车的,怎么这回用上马车了。”
  要不是裴七王六跟着,她都认不出来。
  “可能沈太妃在吧。”妇人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爹受了重伤,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凌叔,再快点。”
  

  ☆、宁方自省

  徐璐笙回来了; 比预定的时间; 提前了五天; 彼时; 连明正在跟连成禀报关于宁琳琅的过往。
  一偏僻村庄的养女; 因洪水,而逃难回京。
  连成晒着太阳; 灼灼阳光晒得他眯起眼来,嘴角翘了下:“看样子; 豫亲王跟宁琳琅关系的确不匪。”
  “爹?”
  “查不出来,就先放着,她现在恐怕已经怀疑这事是我们干的; 那现在等着人自己撞我们手上; 总能露出马脚的。”
  “是。”
  “阿成。”身后; 徐璐笙叫着,急急忙忙的走过去,道; “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成拍了拍那只手,他费尽心思得到的美人; 一如既往,如曾经般单纯美好; 也可能单纯的很好用……
  他道:“没事,就是点小伤,我怕吓到你。”
  “这叫小伤?”徐璐笙一双秀眉立马皱起; 连成看着,笑了笑,道,“真没事。不过,琳琅可能有点事。”
  “谁是琳琅?”徐璐笙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多年下来,已经下意识避开某个名字。
  “当年,宁方弄丢的你们的女儿。”连成扶着那两道眉,感受着指尖下,某人的僵硬,他趴过去,温声着道,“她回来了,没有死,平平安安回来了。”
  徐璐笙唇间微动着,怔怔的看着人,心脏开始压不住的狂跳着。
  连成笑着,如个慈父般:“把她接回来吧,我听说,因身份的关系,她不被何夫人喜欢,硬生生的将她跟何初年拆散了。”
  “琳……琳琅?”
  “是她,去吧,你应该很想见她。”
  他轻声哄着,然后看着连罚Х鲎挪阶硬晃鹊男扈大显俅纬龈婕醋旖且趵涞那塘讼拢馗姑怀徽挡璧氖奔洹�
  “爹,为什么?”连明不解,“之前不是说要瞒着吗?”
  连成继续躺着,不紧不慢着道:“此一时,彼一时,把人弄到眼皮底下,才最好抓把柄。”
  就是不知道,徐璐笙要是知道宁琳琅过去过的什么日子,会有什么反应?宁方又会有什么反应?就是,可惜,现在没证据……
  他叹息的摇了摇头。
  于霜华家
  宁方捧着碗,漆黑漆黑的药,他闻了下,再次抬头看了眼窗外美景,一颗枯树上挂着两片叶子。
  “这树挺好看的。”他道。
  于霜华嘴角一抽,左边佩刀“噌”的一下拔出,宁方抖了抖,随即镇定下来,又道:“琳琅怎么还没回来?”
  亮堂堂的刀眼前一闪,那刀光闪的人眼瞎。
  宁方:“……”
  “喝了。”于霜华冷冷道。
  宁方抿了抿嘴,眼睛一闭,脖子一仰,一碗药迅速入喉,苦得他想哭,不过,做为一大好男儿,他硬是憋住了那点泪花,然后一把抓起一旁的蜜饯,塞进嘴巴里。两颊塞的满满的,一点一点的动着,神情渐渐舒展开来,看样子,是从痛苦的深渊爬出来了。
  于霜华:“……”
  还能……再没用点吗?
  她突然想起刚刚抓药的时候了……
  她对着抓药的道:“能让这药不苦点吗?”
  那人头也不抬的,打包着,八成已经有无数人问过这问题了,他道:“姑娘,现在的小姑娘都怕苦,尤其是那些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只是呢,良药苦口,所以,你懂的。”
  于霜华:“……”
  “要是你家的实在受不了,那就请您出门左拐,就是家卖蜜饯的。小姑娘爱吃。”
  于霜华扶额,这“小姑娘”的确爱吃……
  门口,敲门声传来,于霜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去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在当场。
  “少……少夫人?”
  “霜华,别这么叫我,宁方在你这,对吧?”徐璐笙一双白皙的手捏的死死的,她们刚刚去了宁方的住处,那个曾经她看着都破的地方,现在成了片废墟,空气中还飘着烧焦的味道,那味道闻的她心惊胆战。
  “是。”
  徐璐笙进来,看到床上脸色苍白,似乎受了重伤的宁方,身形晃了下。
  宁方傻眼了,他没想到,有一天,她还会再来找他?赶忙起身,又牵扯到伤口,疼的额前虚汗直冒。
  “你怎么……”还没等他说完,徐璐笙冷冷开口道,“琳琅回来了,对吧?”
  宁方脸瞬间更白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宁方转头不去看人,她今天来的目的,他大概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有这一幕出现,他才不说的,他以为连成也会瞒着的。
  “我要她跟我走。”徐璐笙开门见山道。
  宁方躺了回去,背对着人,道:“连夫人,请容宁某现在不方便见客。”
  “宁方,你永远都是这样!遇事只会躲!”徐璐笙怒着,“以前是躲宁老爷背后,现在呢?于霜华吗?她一姑娘家,被你拖累成什么样了?你还打算拖累琳琅多久?你别忘了,弄丢她的人是你!”
  徐璐笙吼着,曾经的大家千金,现在的官家夫人,礼仪都不要了,在看到那废墟的时候,就全都不要了。
  “你保护不好自己,现在连住处都保不住,你谈何去保琳琅?”
  宁方猛的睁眼,转头:“什么意思?”
  于霜华赶忙道:“连夫人,琳琅现在还在何府当差,您要不下次再来。”
  “徐璐笙,你刚刚说什么住处都没保住?”宁方吼道,一双眼泛着红。
  徐璐笙愣了下:“你不知道?你家现在被烧成一片废墟。”
  宁方愣在原地,僵硬着脑袋看向于霜华,于霜华不敢看他了,琳琅交待过的,先别告诉他的。
  徐璐笙看着那模样,声音软了下来,道:“宁方,琳琅跟着你,她将来你要她怎么办?你要她嫁谁?”
  “你好好想想。”徐璐笙走了,她坐着马车赶往心心念念的何府。
  “于霜华?”宁方看向窗外那棵枯树,突然觉得自己跟它很像,长那么大了,还长得那么失败……
  “宁方。”
  “你不走,无论我怎样对你,你都不离开,是不是因为我太没用了?”他道,虽然这答案他很早就知道,就是从来没直面过而已,或者说,他不敢,没了于霜华,他的确可能活不下去,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从来没遇到过什么挫折,遇到事,他爹会解决,徐璐笙说的没错,他遇事只会躲……
  “宁方。”
  “所以,你没法放心走?”
  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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