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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破镜重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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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怎么?这么寒酸的玩意儿,你都拿得出手去送她呀?要不要我借你一些银子啊?或者,我帮你重新去街上挑选,只要你求求我,给我说点好听的话……”
  顾峥:“……”
  萱草叹:“因为是赘婿,但凡当时老爷房里有什么不见了,账目上出了纰漏,或者府中丢了什么值钱的东西……老爷和小姐您们当然不会往歪里想,可是,我混在下人堆里,那些风言风语的闲话碎语,可是没少听……”
  “很多人都说,准是姑爷手脚不干净,八成拿去贴补娘家了……”
  “姑爷,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顾峥:“……”
  ※※※
  随着女人将房门轻地一声推响,周牧禹闻得声音,赶紧自个儿将顾峥昨夜缠在双手上的那条红绳给捆好系好,又装模作样,拿出那条红布巾把眼睛蒙上。
  周牧禹委屈十足,躺在喜床上,“娇娇!你让为夫守了一夜的空房!”真是好狠的心肠!
  顾峥冷笑道:“你就别装了!王爷,我又没用铁链子来栓你,你难道自己就挣不开?”
  她看着他直挺挺、乖顺顺地被“捆”在床上,一脸轻蔑鄙视。
  周牧禹这才慢悠悠从床榻坐起来,嗯咳一声,手上的红绳和眼睛上的红布条被扯开。
  顾峥也挨身同他一块儿坐着,红烛仍在燃烧,滴滴红烛泪,晃动的火焰伴随着人的心在轻轻跳动。
  周牧禹用袖子轻碰碰她,再次嗯咳:“那么,气有消了没?”
  意思是,他也守了一夜空闺。
  顾峥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迷离扑朔的泪光来。她盯着他,顾峥的眼睛生得极其漂亮。盈盈一双水雾雾的桃花眼,眼澄似水,晶莹透亮。
  周牧禹委实慌了,赶紧道:“怎么了,别哭?你一哭,我就手足无措了!”
  边牵袖子边擦她眼泪道:“以前,我老是让你哭,现在,我不想再让你这双眼睛流泪,懂吗?”
  “你有气,要打我,要骂,要罚也都好——可就是别气坏了自己,嗯?”
  顾峥噗地一笑,将男人手一堆,袖子一打:“混账!我才没有哭!谁为你哭,为只狗哭我都不会你再哭了!”
  周牧禹顿时又是一个心旌摇曳,这感觉,真好!
  赶紧将女人轻轻搂在怀中,闭着眼睛,俯首去吻她的额发,边吻边用手抚着说:“好吧,为只狗哭,也不会为我哭……娇娇!”
  他一顿,轻捧着她脸:“不管你还喜不喜欢我,还会不会像以前那么对我,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发誓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混账了,失去你后的代价,还有这么些年承受的痛楚,我已经受够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地对你,嗯?”
  顾峥轻轻站起身来,她没说话,只推开他。
  她打量着眼前的婚房,这是王府正殿的主卧室,明道斋,也是日后他们所居住的日常休息室。
  位置出于正殿的东北一隅,其中雕饰精美的金丝楠木作为隔段,有万字炕、几腿罩、落地罩、炕罩、多宝格、顺山炕、雕花门……各中气派奢华。如果说,以前在江南的顾府已经足够奢华金迷,那么,与眼下这样的宅楼暖阁作对比,却简直是不值一提。五步之外,就有一对宫女太监恭敬肃立着,等候着随时传唤,轻轻一推开窗门,还可见处处翠山碧水、曲径幽台,一片片的小院林如同天宫图画,更别说那偌大的戏楼,花园,还有其他的仙楼神殿。
  顾峥看着、打量着,轻地轻拿起桌上随便摆放的一尊玉殿摆件,她怔怔地端详:是不是,只有等到拥有这些,拥有这些身外之物……
  男人才有底气去谈自己的“情爱”二字……
  她又想起萱草之前的那句——“姑爷,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顾峥慢慢闭上了眼睫,忽然就在这一刻,她有些恍然明白过来,“金枝玉叶雪中踏,饱汉不知饿汉饥”,她自幼生于大富大贵家,端的是绫罗裹身,食金咀玉,从没经历过为五斗米而折碎骨的困境窘迫,她没有办法去置身处地想,当一个人,连起码的温饱尊严都不能解决的时候,还有资格去谈情说爱……她也是被搓磨了好几年过来人,人在极其潦倒落魄、为下一餐都犯愁时,那精神上的情爱世界,或许,真的是一个奢侈品吧?真的是太奢侈了!
  ……
  “你以前……”
  顾峥轻轻用手抚摸着身前的玉雕摆件,过了半天,转身问他道:“你以前是不是很想送我一支银簪子,可为什么后来又不肯拿出来呢?”
  周牧禹顿时轻诧了。
  ※※※
  “丁香、香附子、石灰末、胡椒、烏龜骨、鹿茸、金毛狗肾各五钱,蛇床、紫稍花、菟丝子子各一钱,麝香三分……”
  却说周氏这几天总是愁眉不展,急得火烧眉毛。
  她自然也是搬进王府住了。顾峥和周牧禹两个人复婚成亲,她那次酒喝多了,竟然连同顾剑舟将皇帝老儿灌了个半死,差点一脚归了西天。周氏要说不害怕惶恐也是骗人的,那顾剑舟也是颇为担心,最后,索性皇帝气一阵,怒一会儿,竟宽宏大量不再追究了,实在诡异至极。
  顾剑舟死活不去王府,他还是要坚持住那小四合院里,并说,“我在这儿已经住习惯了,就不打扰搅合你们了,女儿啊,你和你夫婿好生过,只要你日子安心幸福,我就什么都踏实了!”
  顾峥和周牧禹急得,甚至周牧禹三顾茅庐,都还是没把老泰山接到王府。
  顾峥这时自然会怨责他:“都是你!看吧!我和我爹以前住这里好好的,现在,你让我们父女分开,都是你!”
  周牧禹只得想尽办法,怎么尽快将岳父弄进王府。
  周氏现在乘了一辆马车去药铺,她手里的药单子,正是她祖上的一独门秘方,专治男人的那种事无能,可以说,叫它“春/药秘方”也成。
  这事儿,其实也让周氏纳闷震惊了好半天。说来也是特别话长。
  。
  顾峥终于肯尝试接受这段新的感情婚姻了。
  两个人成亲第的四天夜里,顾峥也没再让周牧禹“独守空房”。那天用完晚膳,周牧禹早早地竟陪着女儿捉迷藏,扑蝴蝶,连书和公文也不看了,奏折文章也不写了,牵着女儿的小手,一路跑到王府花园,又是将女儿放在秋千架上,给她摇着、教她荡秋千。
  苗苗嘻嘻问:“爹,爹,你都不去陪我娘了吗?”
  苗苗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花苞揪揪,打扮得就是一个小公主模样,黑葡萄的大眼睛亮闪闪,鼻子小嘴,简直和男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苗苗心中,这爹像块黏皮糖,老是黏着娘亲不撒手,她神情鄙夷。
  周牧禹脸闪过一丝诡异的坏笑。他可不敢老实交代,说,先不将你这小丫头片子哄好,半夜三更又来敲门怎么办——
  苗苗已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没让他安生过了,当然,最后的结局是,顾峥去陪女儿,又晾着他,丢下他孤零零在房中,独自守着蜡烛,垂泪到天明。
  ——
  周牧禹越来越觉自己是个深宫里的怨妇,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或许,早在女人提出和离的那一刻,就没了。
  苗苗玩累了,他又给女儿抱回暖阁里亲自洗了澡,又给她讲故事,旁边的宫女嬷嬷们、包括萱草、周氏、顾峥都惊讶得嘴巴快塞个鹅蛋进去。
  最后,他竟将女儿很快就哄睡着。
  顾峥自然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说实在的,他天天在她跟前儿晃来晃去的,以前,住四合院时候,周氏时常叫他帮忙干活,晾衣服,挑水,砍柴,男人动不动就脱了衣裳,光着膀子、裸着上半身——
  那时,顾峥就有种错觉他是在故意勾引她,企图用美色。
  要说不春心荡然、不垂涎也是假的。顾峥就因为他某次在柴房里洗澡,不慎被她窥见了,就出于本能生理反应,做了一两场的春梦,都是曾经他和她在江南的相关夫妻生活岁月。甚至有好几次,周氏为了撮合他两人,时常将两人关在房里,还把门给锁上,各种脸红心跳暧昧。
  顾峥最后竟想,周牧禹,你用美色引诱我,好,老娘也不怕嫖你。
  ——
  对,她用的是“嫖”,曾经爱得窝囊憋屈、现在又消沉颓丧的女人,总是给自己不断催眠脑补和加戏,她和他,可能复婚又在一起的最大意义,就是恢复了这方面的关系。
  ——
  有个男人来暖床,滋味也是不错。


第60章 丢械阵亡
  又不是没结过婚、没吃过猪肉,夫妻间的那些事儿,男人和女人那些事儿,顾峥早就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以前在江南宣城,因着爱,她与男人灵肉结合,甚至想方设法讨好迎合。
  闺书中有记载,女子眼大、而桃花眸盈润者,必有名器。再加一口雪白细细的糯米牙,樱桃小口,更是天生内媚。
  可怜顾峥那时很单纯,无知无识地,只有一次,她和男人到浓时,男人紧抱着她不撒手,说:“娇娇,你是鲤鱼吸水吗?我要死你身上了!”
  ——
  他这话究竟什么意思,顾峥后来又是翻书,又是旁敲侧击问别人,才懂了——什么叫做锦鲤鱼吸水。
  她脸红到了后脑勺,经不住又洋洋得意。“对!吸死人!我要你知道,一离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妙人儿了!”
  ——
  顾峥的自信也就是这么来的,当然,是指那方面自信,所以,她至今都还在怀疑,男人,口口声声要跟她复婚,是不是也因这个缘由。
  以前,顾峥是在和男人灵与肉结合!那么现在呢……
  现在,顾峥一阵失笑,夫妻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既明白这个理,这一回,说什么都要做主动的那一方,而不是受他压制,尤其是这方面的事儿。
  他把女儿既早早哄睡着了,眼里有骚气,还故意在她跟前晃来晃去……呵,她又不是个木头,行乐及时,上天给什么,就享受什么呗,她不委屈她自己。
  王府就是好,当皇子殿下的妃子也更是舒服安逸,曾经,顾峥所不屑于的东西,现在,统统体会到了这些奢靡的好处来。
  王府正殿主卧室隔间有一处净室,那净室,极其宽敞,四处青纱垂幔,中间是海棠花式汉白玉大浴池,池中连接好几处泉源,脚下的暗道水流声潺潺。水蒸汽徐升,一年四季,不用加热水,自有温泉活水引进来。
  男人洗着澡,水流声哗啦哗啦地,夫妻间要那回事儿,无非程序几道,先沐浴,再上床。
  顾峥披着乳白色丝滑睡袍,早就卸了妆,她把净室的门哗啦一推,十足的女大王范儿。
  “——娇娇?”
  男人果然就色眸轻眯,水亮黑瞳甚至浮起红血丝。简直太惊喜,太意外了。
  ※※※
  顾峥后来常想,她终究是胜利了——男人,在她跟前丢盔弃甲,早早一瞬间就亡了身。
  实在得意至极。
  京城某家药铺。
  周氏:“我说小伙计啊,你就按我这方子上的东西给我抓就是,问那么多作甚?……要抓几付?嗯,我想想看?”
  周氏遂又认认真真思索一番:“就先抓个四付吃着吧!……”她叹着气,好似实在想不通。
  后来,顾峥自然也听说她婆婆周氏这事儿,差点没肚子笑爆了气。
  ※※※
  王府的一小厨房里,周氏亲自上阵,给儿子弄碾着药,拿着一个铁杵小石臼,什么金毛狗肾,鹿茸,牛鞭一样样放……
  旁边的宫女婆子们巴结小心讨好,问:“周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呢?这是给谁吃的东西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能乱吃啊!
  周氏叹着气,也不言语,径直出着神。
  这个药方,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西施受宠丹”,功用:耐久不泄,坚硬,持久,凡交战,男女身畅体快,甘美如仙,又名,金槍不倒方。
  儿子居然都用上这个了!周氏真的很想不通。
  ※※※
  这日天光晨亮,一家子吃早饭。
  周氏同情地看着这个、正闷不吭声、只顾沉默寡言扒饭的乌龟儿子。
  周氏:“我说,我的儿啊!你、你这种事怎么去给太医院的人说?你直接来告诉老娘我就好了嘛!”
  这时,顾峥已经离开了膳桌,正带着苗苗在廊下给一盆茉莉花浇水。
  周氏是瞅着顾峥已经离了屋、听不见,才敢悄声去扯儿子的袖子。
  又道:“你真的不行是不是?——哎呀!这到底咋回事儿?你怎么会不行呢?……你那么高高壮壮一个汉子,比田里干庄稼农活的力巴看着还有力气!怎么就这个事儿你不行!”
  周氏急得团团转。
  周牧禹俊面刷地一红,有些恼羞成怒。这种隐私,又涉及他的自尊脸面,可没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实在是丢人现眼!居然……他老母知道了?!
  “——是她跑去给你说的?诉苦的?”周牧禹轻眯着眼,装作很淡静地吃饭喝汤。
  “哟!那倒不是!她怎么可能给我说这种话,我就是问你,到底咋回事儿……你怎么就不行了?”
  “娘!你别说这事儿了成吗?”
  周牧禹忍无可忍,终于把脸一垮,筷子重重一搁:“我不吃了!饱了!我要上朝部去了!”
  周氏气得,“我给你说啊,你也别给我不好意思害臊,我昨儿给你专门药铺里抓了几副药,都是秘方,晚上回来好生给他喝了……”
  “周牧禹,你听见没?——听见没有?!”
  周氏又扯起嗓子喊。
  周牧禹脑子里闹嗡嗡嗡地,一团乱麻。
  ※※※
  周牧禹其实一直很自信的,曾经和顾峥成亲那几年,若说其他地方心里有疙瘩,可对于那种事儿……
  周牧禹还记得,有一次,他又给她弄哭了,她说:“我,我像尿床了……”
  那天的他,抱着身下女人,也如死过一回,不知身在天堂还是地狱。当时的各种狂野,野蛮,狠心,以及女人的各种低声哭泣求饶……
  周牧禹忽然失笑,他已经压抑隐忍了好几年,他自持自己是个很正常很理智的男人,那种事情,不是说离了就不能活,得关键看和谁做……
  其他的女人,就算把衣服扒光,□□,主动站在他面前,甚至引诱他,他没有反应这是很正常的;
  然而,当对象换做是她……
  。
  女人缓缓下了水池,将胸前披散的头发轻轻往耳后一撩,身上的白丝袍如轻云自肩滑落……
  她过来,搂他,吻他,非常主动热情地……
  他眯起眼睛,喉结不停滚,一身的血液都要冲上脑门。
  如此妙人儿,他已经为她隐忍了那么多年,也渴望了那么多年……
  他以为……
  这该死的“他以为”!
  耳边水流声哗啦啦一响,再伴着天上一张闷雷低响,还不到掐指一瞬间,就如同流星飞逝般的短暂,接着他就……
  丢械了!阵亡了!


第61章 心理疾病
  徐万琴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顾峥和周牧禹大婚前,陈国公将女儿关在绣楼思过三天,谁都以为后来,她会哭哭啼啼,依旧为周牧禹和顾峥的事吵闹不已,然而,她不仅表现得异常安静,甚至平时不喜欢读的书拿出来、不喜欢弹的琴也拿出来。陈国公夫妇惊得,以为活见了鬼。“呀!女儿,你没事儿吧?”
  徐万琴眼底淡静如波,依旧心无旁骛继续拨弄她的琴,“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她低头,微微一笑。陈国公夫妇更是诧异非常了!
  转眼盛夏六月,国公府荷叶飘香,四皇子刘王到府邸做客,刘王穿着一袭绣蝙蝠花纹的杏色王袍,此为皇子,浑身的阴冷暴戾气质。相传,他先后共娶了三位正妻,十房小妾。内宫里传,他王府那三位妻子都是被他虐待而死,剩下的两名小妾也是整日里兢兢业业。
  徐万琴以前见了这位皇子殿下就躲、就恐惧害怕。
  “徐姑娘,你的丝巾掉了……”
  一阵夏日凉风幽幽吹过,徐万琴正站在荷香亭中央盈盈而立,像是想心事。
  忽然一回头,手中的丝绢儿一松,被风吹吹卷卷,竟落到了那刘王的面上,堪堪罩住了他的眼睛。
  刘王像是极其惬意地嗅着那丝绢上所染的脂粉香,然后把绢子从面上轻轻一拉,手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在阳光中灼灼闪耀。
  “徐姑娘,你的丝巾——”
  他又把东西极其有涵养又温柔地笑递向徐万琴,并早已走上了凉亭。
  徐万琴装摸一样一愣,赶紧羞红了脸,拜道:“谢刘王殿下……”
  风蒲猎猎小池塘,过雨荷花满院香。一会儿工夫,这对男女便在荷香亭喝起茶来。
  刘王:“徐姑娘好像有心事?”
  “没有……”徐万琴低头抚着手中茶盖,莞儿浅浅一笑。
  “徐姑娘。”刘王凑近了她,手指轻勾在她茶托上,像是无意间的碰触,两人几乎脸都要挨着脸。“是不是觉得很没有面子?其实……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吗?”
  徐万琴当然懂他所指,很不在意冷笑:“是我退的婚!!”
  刘王把眉一挑,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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