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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破镜重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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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现在这两个人开始倒过来了?
  便把筷子轻轻一放,“你们别这样子,我自己想吃什么,我自己来就好……”
  便自己动手舀了一碗汤,先吹吹,喝几口,又拿勺子去喂苗苗。
  。
  某街巷人群扎堆,万头攒动,欢呼声,鼓掌声,原来是马戏团在表演。
  有踩高跷的,表演喷火的,还有唱猴戏的……
  苗苗道:“娘亲,关叔叔,你们没看,快看呀,那只小猴子多可爱,它会翻跟斗……”
  顾峥赶紧道,“苗苗,别走太近,这猴子可能会抓人……”
  话音方落,果然人群里因有个老大娘在吃香蕉,那小猴子一时失控,飞一般朝他们这边奔过来。
  苗苗吓得呜哇一声,赶紧扑进关承宣怀中,因关承宣这时正抱着她。“关叔叔,关叔叔——”
  顾峥也吓得魂飞魄散,出于本能,把头一偏,手遮着眼睛。
  周牧禹立即顺势便给她紧抱着,像呵护什么圈在怀里。“别怕,娇娇,别怕……”
  男人的声音低沉柔和淳厚,他身形高大,一边圈抱着她,一边不停拍她的背。
  终于平定,顾峥再抬起头,松开捂在眼睛的手指头,她有些迷怔,也有些炫惑茫然心惊。
  ……
  就是这么一刹,短短一刹,好久都不曾想起的过去、有关于对这男人心跳记忆,她居然再次翻了出来。
  她愣愣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感到不解。半晌,才不好意思笑了笑:“瞧我,差点吓了个半死……”
  男人眼睛浮动着一缕苦痛,女人的眸波里有一刹那悸动,他当然看见了。
  那是属于青春少女时期才有的漾漾情动,并且是独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是,比流星还要短暂,逝去了就逝去了,然后依旧恢复得无情无绪、像毫无一丝波澜彀纹的死水。
  作者有话要说:纳尼,好想写个玛丽苏2P啊~~~~~~~~~~捂脸。


第22章 爱即别离
  数天过后——
  汴京,中军都督府。
  关承宣正在一卫所处理公事,弗一忙完,有下属拿着一封兵部发来的信给看他。说来,平安侯府的老侯爷统领整个京都中军,是中军都督府的总指挥大臣。
  关承宣将来是要袭爵的,所以,老侯爷向皇帝请奏,年满十八岁后立即让儿子先入这中军卫所历练历练。
  他一边坐下,一边拆信。拆着拆着,眉皱起来,面颊很不自然扭曲。
  ——这是兵部发的调职派遣。
  关承宣看完了信,立马点点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他把信死死捏在手里,出了一会儿神,猛一捶桌子,说声,“来人,备马!”
  ……
  直往六部府衙去找一个人,晋王,周牧禹。
  。
  兵部府衙,数个时辰后,晋王与关世子,两个男人面对面坐一起。
  关承宣给自己沏了盏茶,倒也很不客气。“晋王殿下这一招是想公报私仇?呵……”
  他嘴角翘出冷讽的微笑。“真是万没想到,我关某也会有受制于你的一天……”然后,面无表情,端起茶盏看他。
  晋王道:“昌州那里正好缺人,也是用人时候,老侯爷爱子之心,既想好好历练你,我觉得那个地方就很合适……”
  他表情淡淡地,也把茶盏捧起,看着对方,再垂垂睫毛,仿佛见里面落了一根头发丝儿,想用手给挑出来——
  关承宣深吁了一口气,仰起脸,想笑:“你说,咱两这老同学算什么呢?像不像深宫大宅里的怨妇,为了个女人,绞尽脑汁,斗得你死我活的……窝囊?真是憋屈窝囊又龌龊!”
  晋王却摇头,说道:“也不尽然,这封调职信,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现在国家动荡,时不时有外敌来侵,昌州地处于边境,你去了不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再者,也就一年的光阴,很快就会回来的!”
  关承宣很想抹着胸口笑:“一年?谁知道他娘的一年能发生多少事?”
  周牧禹倒也很持重沉稳,对于眼前这情敌的糙话也不介意。
  他忽然站起身,手中正好拿了一把扇子,展展合合。“关世子……”
  他想了想:“咱们这样其实也算是扯平了,若说我公报私仇,那么四年前你呢?”
  “那时,你是侯府公子,堂堂世子,你觊觎我夫人,想尽办法来拆散破坏我们婚姻……”
  忽然他转身道,“你敢保证,我当宣城副总兵指挥使的时候,一不小心入了大狱,差点没被腰斩凌迟,其中就没有你的功劳?”
  “……”
  关承宣攸地唇色变白,当即垮脸,道:“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周牧禹依旧沉稳淡静,道:“这就是你爱一个女人的方式?关世子,原来,你爱一个女人,就是想把她的夫婿置之于死地,看着她家破人亡,每日里以泪洗面,受尽煎熬……关承宣!”
  他仰头深吁一气,可悲可笑道。“是!现在我身份上可以压制你好几头,可却迟迟没有动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些年,她们母女得你的各种关照,我无法出面做的,你统统做尽了,我想,我至少得对你感感恩……”
  关承宣表情复杂,不说话。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执着……”
  周牧禹接着道:“从书院咱们做同窗起,娇娇已经为人妇,沦落市井,你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坚持和意念让你维持到如今……”
  关承宣立马起身,冷着脸要告辞,准备撩起衫角就走。
  晋王转过身来,仍旧手拿着拿把桃花扇,展展合合间,扇面上的桃花如火焰般簇簇跳动,非常刺眼。“你其实并不爱她吧?你喜欢的仅仅是你自己……”
  “就比如这爵位,你可以不用任何辛苦努力付出,至少不用像我曾经那样朝乾夕惕,十年寒窗苦读,焚膏继晷,将来这中军都督府的总指挥大臣,终究是会落到你头上的!”
  “所以,你一生下来就愁什么呢?”
  “不,你什么都不愁,正是因为你什么不愁,你才觉得你的人生既无聊又痛苦……”
  “好了!现在,有一个女人的心你始终得不到,你终于不无聊……”
  “也终于不再痛苦了……”
  ※※※
  京都平安侯府,夕照庭院,树叶摇动的碎影散落在秋梧院的绿纱窗。
  厢房里药气味浓重,女人娇弱喘息的咳嗽声频频从屋子传来。
  “这关承宣,成天不见个人影儿,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关承宣嫡嫡亲的大姐和二姐站在一少女的床畔边,少女半躺坐着,脸色苍白憔悴,一个小丫头在给她喂药喂水,少女自然是关承宣的表妹冯碧落,上两个月,关承宣喝醉了回来,一席话,让她心如刀割,如坠阿鼻地狱,本就柔弱如气死风灯、随时熄灭掉的身体,她却硬是在侯府一僻静院落光着脚丫子坐着吹了一夜冷风,害得侯府的人都以为她失踪了。
  “大表姐,二表姐,我这身体是不中用的了……”
  她说一句,咳一声,侯府大小姐和二小姐看得胆颤心惊,手心捏着冷汗,叫她好生躺着休息别说话,少女摇摇头,她在这个侯府寄人篱下,这两位表姐明面对她客气周到关心,可她知道,谁不嫌弃自己是个病秧子。
  “表哥、表哥既然有喜欢的人了,想和我退婚,我还赖在你们府上成什么样子呢?我现在只等着表哥回来,他一回来……我就告诉他,无论他想娶谁,我都成全祝福……嗯咳咳……”
  “就算以后出了府,去当流民乞丐,也没什么的,总之,与其在你们府上这样受气,看他脸色过日子,我不如早早去死……”
  关大姑娘和关二姑娘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免不得好生劝,“你又来了!什么死啊活啊的,快别多心了,这关承宣说话就那样,横来直撞的,你又不是不了解?更何况,是喝醉酒的疯话、傻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听进去啊?”
  冯碧落摇头,“酒后才吐真言呐……”
  正说着,只听门帘外一声“世子爷”回来了,冯碧落一惊,赶紧拿帕子擦干脸上湿痕,背转过身去,咬着贝齿默默流眼泪。
  大姑娘和二姑娘一听他进来,冷笑着挖苦弟弟:“一条人命都快出你头上了!关承宣,你一天到晚到底忙活些什么?表妹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他是你的未婚妻,可不是我们的……”
  ……
  这就是他将来要娶的妻子吗?
  ……
  他的未婚妻?
  关承宣步子沉重艰难地步向床榻。“你又在怄什么气呢?”
  他颇为疲惫心累地接过丫鬟手中药碗,似乎要去劝她。“先把身体调养好了再说,以后的事,我们慢慢商量……”
  关大姑娘和关二姑娘互相对视着,赶紧有默契地退出房门,摇摇头,离开了。
  房门外,这两位侯府嫡小姐站在廊檐下悄声议论道:“说实话,我还真挺同情咱们这位弟弟的……”
  “哎,她成天这样子,哪怕稍微活泼一点点儿,开朗大气一点,人也不会成这样了……”
  “就是,都是那纸婚约惹的祸,偏生咱们侯府一向讲信用重情义,她又是咱们的表妹……哎!怪谁呢?”
  关承宣给表妹冯碧落劝喂着药,冯碧落原先不喝不搭理,不知为什么,胸口发酸,还是乖顺喝了。
  关承宣怔怔地盯着她出神,脑子里又想起周牧禹的那番话——
  “你爱的是你自己……”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愁,你才觉得你的人生无聊又痛苦……”
  “好了!现在,有一个女人的心你始终得不到,你终于不无聊……”
  “也不痛苦了……”
  ……
  喂着喂着,他把眼前少女的脸忽看成是顾峥的,轻轻去握她手,“还有点烫,慢慢喝……”
  ……
  冯碧落一怔,“……表、表哥?”她睁大着泪眼汪汪的水眸,顿觉酸楚难言,刚准备一大车决绝有骨气的话,又不知该如何说了。
  关承宣疲惫用右手揉着鼻梁骨,也许,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
  。
  一勾弯月像白色丝线隐隐挂在天幕,顾峥这天早早地收拾铺子打算回四合院。
  距离苗苗过生日那天已经又是月余过去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每日里起早贪黑劳碌的生活,尤其男女间感情的事,早已被这些日常生活琐碎搓磨得无影无踪、连去纠结思考的欲望闲暇都没有。
  苗苗已经四岁多了,她想给女儿找个好的女西席,虽然苗苗是女孩子,可不能只让她每天关在宅门小院里、懵里懵懂糊涂长大。
  女人也是要读书的,想当初,若是不为着追求周牧禹,把自己扮成男儿身去书院求学,恐怕,她的世界到现在、都只有井口碗沿那么大。就因为去书院求过学,在经历和周牧禹一系列婚姻感情的挫败后,她能迅速地站起来,还能迅速地在战乱流亡中、依然故我好好地生存下去,至少不那么容易倒下被击垮。书的重要性实在是太大了!
  对了,前天,有个酒楼的老板想要在她铺子里订货,说每日让她送一篮子点心过去,直竖起拇指夸她们家的点心在十里街坊是做得最好的。
  她的嘴角扬起一缕微笑,这些成就感,是的,早已代替了她婚姻感情上、带来的受挫和失败。
  甚至于每日里疲惫劳碌的搓磨。
  她刚关了门,下台阶。迎面忽立着一个男人道:“娇娇,我想和你谈一谈……”
  是关承宣。
  。
  重开了店铺的门,两个人走进去,同时面对面微笑着坐下。
  “我要去昌州了……”
  “啊?”
  顾峥正在给她沏茶,微微有些惊讶。“什么时候走?”
  “就这个月!”男人说。“我来就是到专程想跟你告辞的,恐怕,此去一别,再要见面,都不知经年何月了……”
  “哦!”
  顾峥想想:“那里听说地方可不太平,有些乱,你都准备好了吗?这是谁的意思?你父亲吗?”
  “……娇娇。”
  男人握起她柔夷拿在唇边轻吻吻,“我会一直把你放心里的!永永远远,一直都放心里……”
  “我打算娶我表妹了,她身子骨不好,我思前想后,多半她离了我,就活不了了,我还是要履行婚约娶她……”
  顾峥旋即微笑:“那真是恭喜你!”
  “娇娇,其实,我想过的,你只要说一句,哪怕只挽留一句,我都会改变主意……”
  顾峥没吭声。
  关承宣接着道:“我其实也是纠结思考了好几个晚上,才有这勇气和你说这番……”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前夫周牧禹……”
  顾峥猛一抬头。
  男人依旧道:“四年多以前,周牧禹被指控通敌叛国,明明我是有机会避开这事的,可是,那时候,我想要你,想要娶你,想得发疯,然后,我就做了一件错事……”
  顾峥整个身子石化僵持,不动了。
  男人道:“还不止如此,其实,我一直瞒着你没有说,在宣城的时候,我之所以能救下你,也都是因为他……”
  “他其实一直是爱着你的,娇娇,我一直没想告诉你,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请原谅我的自私……”


第23章 心字成灰
  顾峥这几天老是做梦,不知是不是关承宣那一系话的影响,她又梦见她前夫周牧禹了!
  从初识,到成亲,再到合离……如今的种种。
  光影变幻流动,像徐徐展开在梦境里的一幅幅画轴。
  她和表妹梅儿坐着马车去逛街,梅儿穿的是桃红色碎花夹纱罗裙,她则穿的是绣牡丹花大红交领襦裙,两个少女青春明艳,一下马车便是所有人焦点。
  梅儿道:“你看见没?就是那个臭书生,又穷又酸,还清高傲慢得很,表姐,你若是能搞定他,我就服你!——”
  她那时年少气盛,不知矜持内敛为何物,飞扬跳脱,她走近穷书生“卖字画”的地摊,“请给我两姊妹各画一张画像,要多少银子一张?”
  男人冷眉淡睫轻地一抬眼,“一个铜板画一张!画得不像不要钱!”
  “……”
  顾峥大吃一惊,就是男人这么一抬眼,从此,一段疯狂、天昏地暗的孽缘由此开启。
  摊子是摆在离她家顾府不远的街角巷道,男人在那里有时是帮人写家信,有时是写对联,总之,什么动脑子的活计都干。
  每日里无论刮风下雨,她都会光顾那个小摊子。
  男人极冷极清傲的形貌气质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刺激与挑战性。
  见惯了在她面前奉承讨好,这还是头次有一个穷书生如此看她不屑一顾。甚至感觉很厌烦。
  她的征服欲占据了整个心魂理智,后来,她又心跳了,砰砰砰地心跳声,像打雷一样,见着了他是愁,见不着他也是愁……
  他的一句话,一个眼色,就像谜样,撞得她东南西北找不到方向。
  她不顾父亲顾剑舟的反对要去书院读书,就因为他是那里的学子。他可能永远不知道,两人不仅做了同窗,还成了舍友,对她有多么开心兴奋。女儿身没被他发现,两个人的“同窗之谊”差点就让她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和她马上就会共谱一段梁祝佳话。
  之后,她总是假想着自己会是他贤妻身份,给他洗衣服,洗袜子,什么都洗,缝缝补补,只要是他的事情,她都心甘情愿不计一切想替他做好。
  ……
  到底只是虚梦一场!
  之后女儿身被他撞破了,他冷她,厌她;
  和书院曲院长的女儿曲小姐、当着她面调笑风声,眉来眼去,把她气得刷刷直掉眼泪而毫不在意;
  还一次次暗示她去找那姓关的男人,也就是关承宣,说他们不合适,她和关承宣才相配;
  他把她气得心肝肉疼,常常捂在被窝里掉眼泪,食不下咽,却毫不一点同情愧疚、怜香惜玉之心。
  之后,两个人还是成亲了,她坐在花轿里,顶着流苏喜盖,一身大红喜服,手上捧着个寓意吉祥平安的红苹果,她傻而天真地,原来,这个男人是爱她、喜欢她的。他竟愿意入赘到顾家做上门女婿……那种梦一样的快乐,仿佛置身云端。虚幻不真实。
  婚后,她极力要做他贤妻,因为是上门婿,生怕有亲戚家眷瞧他不起,处处顾虑他面子讨好陪小心;
  甚至主动提出搬去他们家那破烂不堪、还漏着雨的茅屋常住;
  孝顺伺候他老娘周氏,给他老娘甚至倒洗脚水、揩脚擦背;
  第一次去他们家那灰烂破败的泥夯灶台烧火煮饭,差点把茅草房烧起来了,脸上一团团脏脏的黑迹,可她还是很开心……
  她的心,是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凉了、累了、疲倦了,约莫是一次次捧着热热的心给对方,而对方却常常一盆冷水泼下来,甚至把她的那颗热热、突跳的心扔置冰窖……
  “姑爷真是太过分!小姐生病了,他都还是只知道忙他的,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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