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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喜事之农家锦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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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我没事,让你替我担心了!”

    儿子的懂事,让吴氏略略放心,也让她心疼,扶着儿子坐起身子,笑道:“耀儿,锦苏丫头真是好人,不但救了你,还说让我们娘俩安心住下,以后她护着我们!”

    吴氏不忍见儿子自责,拉拉杂杂将昨日白锦苏的话,说与孙登耀。

    “娘亲,儿子不孝累你受罪了!”孙登耀无限悔恨,神情沮丧,他早知道县太爷身边人跋扈,为何偏偏还要逞一时之强。

    “没事了,都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吴氏连忙安慰,只要儿子安好,便足矣。

    “白锦苏,你倒是说话啊!”

    又是一声高过房顶的怒吼,吓得屋里的母子立刻噤声,听着屋外男子的斥责,孙登耀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院中,白锦苏耷拉着脑袋,以前爷爷吼她,她也是这般装作很认真其实思想在跑锚中。

    一身名家精致锦袍的金荣,差一点指头叫敲到了白锦苏的头上,要不是顾及着她是女孩,不知道怎么用拳头让她知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白锦苏眨眼,暗道:迂腐!

    “你是何等尊贵,至于给一个贱人亲自擦身?”金荣对着白锦苏的头顶继续吼道,一双水眸那是咬牙切齿的恨铁不成钢,就差吹胡子瞪眼睛。( 平南文学网)

    尊贵,农家女最尊贵!白锦苏叹口气,这是不是合伙人眼里出西施。

    “如果人家小便,你是不是还要给他提尿壶?啊——你说话?哑巴了吗?”声音越发高尖,气愤。

    白锦苏不敢点头,但是心里认同,是啊,毕竟人家是病人。

    盯着某人脑顶的金荣,恨不能敲开白锦苏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至于吗?

    一个下贱的人?

    至于让她亲自服侍吗?

    还喂药喂水,伺候老娘,怎么就不见对他和颜悦色一回,金荣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幽深的眸子射着寒光,视线在孙登耀住的房间落下,半响不语。

    房里的母子越听越觉得惊悚,慢慢的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尤其吴氏,锦苏这娃儿与她家儿子这般亲密了?坏了人家闺女的名声可不行,让儿子娶了?

    吴氏不由得看儿子一眼,发现儿子不自觉的出神,自己走出屋,想要跟白锦苏说说心里的感激,却听到女子温柔细语。

    “好了,我就当他是我的病人,看在人家秀才身份,将来可能当状元为国争光的份儿上,三爷您就消消气!”

    白锦苏没见过这样气怒的合伙人,只得嘴上说些软话。

    “状元?状元会被人打成那样?”当他是傻子好骗啊!金荣觉得一定是白锦苏好管闲事的毛病犯了,对谁都好,就只是对他不好。

    金荣扭过头,不想听她废话,只是她的声音还是穿过他的骨膜。

    “再说,爷,您也是医者,这治病救人呢,要真守着男女大防,那也没法,不是?”白锦苏骨碌的眼眸亮晶晶的,再讨好。

    到现在不知道回个话,这气生的还够久的,哎,一身暗紫色外袍的金荣,今天还是帅的人神共愤,佛见佛跳墙啊,只是那狰狞面容,看上去阴森恐怖,她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怎能不怕。

    暮然回首金荣眼见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中升起了惧色,忙调整自己的心态,可不能吓跑了人。

    这家伙可金贵着,单是莲花清瘟丸三个月的销售就抵过他一年在外奔波,更不用说后来几种药现在也成了紧俏货,目前她的身价已经从一文不值到现在最起码值十万两,还有那暗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悄悄打听。

    “下不为例!”

    金荣潇洒转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独留下白锦苏瞪着怕怕的宁乐,“不是只让你请孙母,三爷如何得到消息?”

    “白大夫,这院子周围全都是人!”

    宁乐不相信以白锦苏精明,不可能没发现。

    “孙登耀现在是病人,既然三爷不让我照顾,你替我好好伺候着!”白锦苏不打算计较谁通风报信,打算再想想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是!白大夫。”

    宁乐小声的答应,憋着嘴,她就知道白大夫捡回来的麻烦,最后就会是她的麻烦,前后两座院子都够她一天忙碌的,还要她照顾人,现在还要给三个人做饭,还是以前的日子舒服,只需跟在公子身边,弹弹琴,就有人送来大把的银子来让自己花。

    “下次还是叫我白小姐,或者锦苏吧!不要老是提醒我我的职业!”突然转身,不甘情不愿的宁乐看在眼里,白锦苏冷冽道。

    “是,白小姐!”

    宁乐脸上不见愧疚,心里暗暗不屑,小姐,就你一个农家女,配的上成我的小姐?

    一个人的情绪再如何掩饰都会有破绽,何况白锦苏前世见惯了各种嘴脸,自然明白这小头跟着自己几天都是不甘愿的,这种表情在她交待她做活儿一次就会出现一次,令人生厌。

    再看她怠慢的神情,白锦苏忽然就没那么好心了,道:“你回去吧,换一个做事的粗使丫鬟来!”

    “是,小姐,我这就回去!”

    宁乐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毫不犹豫屁颠屁颠去整理行李,一边想着打扫让她的手都变得粗糙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弹琴。

    站在院中,白锦苏望着宁乐蹦蹦跳跳的背影,双眸微眯。

    “小姐,耀儿有我照顾就好,小姐的衣食,若小姐不弃,就让老婆子来准备吧!”站了许久,也看了许久的吴氏,对着白锦苏行了个跪拜大礼。

    “如此甚好!”

    白锦苏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将人扶起来,而只是眼眸一收,已然是一片春意盎然,眼中哪里还有淡漠,冷酷,偏偏一个邻家聪明的小姑娘。

    “多谢小姐不弃!”吴氏恭敬说道,起身,进了屋,对白锦苏有了不可违逆的第一印象,活了五十多年,她虽然贫穷但是该知道的也懂,三爷对她如此恭敬,偏偏那小丫头傲慢,即便回去,自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小姐这也是警告自己。

    奢华的书房,雅致中透着金银味道,金荣停下手里的笔,抬眼看了不通报进来的宁乐,一双桃花水眸溢出几分柔情,莫不是白锦苏有什么事找他?

    “怎么回事?”他语气自不是对着白锦苏时候的温和,夹着几分难得见到的低沉,仿似一把扼住咽喉的剑,有些决然,有似乎期待着。

    “少爷,白大夫打发我回来,说让您派一个粗使丫鬟过去!”

    恭敬的行礼,宁乐有些忐忑,用着自己最美妙的声音答道,坐在案牍面前的少爷是如此的严肃,如此的让她倾慕,她怎么能在白大夫身上浪费时间。

    桃花眼眸一瞬间变得邪魅,低着头的宁乐没有发现不妥,等着金荣安排。

    “来人,剜去她的双眼,废了她的双手,双脚,扔到飘雪院接客!”金荣嘴角噙笑,轻吐着在别人听来骇人听闻,却是他属下司空见惯的命令。

    宁乐慌了神,惨白着一张小脸,望着她熟悉非常的主子,怎么可能,她是从小在少爷身边伺候的,少爷怎么可能这般残忍地对她!不可能!

    “少爷,奴婢做错了什么?少爷不能啊?”瞬间被人钳住的宁乐,终于知道金荣的命令是真的,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如画面容,歇斯底里的哭了。

    “不知道错在哪里?”

    捏住她尖细的下巴,金荣看着面前小女子委屈的模样,阴沉道:“白锦苏是我的上宾,即便是三爷我都是有求必应,而我让你去伺候她,不是让你去当小姐的——既然你做不来粗使丫鬟的活,那还要双手,双脚何用,如此不知道变通,如此没有眼色,要那双眼睛又有何用?”

    冷厉的话,不含一丝感情,像是杀人也只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不是的——少爷!”

    宁乐吓得瘫在地上,她知道少爷是发了狠的,少爷从来一言九鼎,是她因为白锦苏的亲和,忘了自己主人其实是个无情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白锦苏害的她失了警觉之心,都是白锦苏的错。

    “少爷,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当时白大夫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奴婢的错处,少爷您就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儿上,原谅奴婢一次,还让奴婢回去伺候,好不好?”宁乐不停地磕头,不停地磕,只要让她回到白锦苏身边,她一定会让白锦苏好看。

    “白锦苏打发你回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此刻的下场,带下去!”

    也就是说,其实是白锦苏要杀你!

    “不是,少爷不是的,白大夫为人和善,待奴婢当亲生妹妹,定不会想要奴婢性命的——少爷——嗯——”

    不知死活!

    金荣再也没了好脸色,挥了挥手,宁乐被人像破布一样拉了出去,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抹沉思,原来白锦苏也是有脾气的,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好!

    “小姐,尝尝这韭菜炒鸡蛋!”

    两个人的饭桌,吴氏一共炒了两个菜,一个鸡蛋韭菜,一个凉拌木耳,韭菜是最新鲜的,自己舍不得吃,用着公筷都夹给锦苏。

    “很不错,等会儿我上街买只鸡回来,给孙先生好好补补,大娘也不用担心,他的伤过些日子就好了,你们就安心住着,我再去打听一下县太爷那边的消息!”

    吴氏听她喊大娘,心里突的一颤,复又想到打发回去的宁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评价反复变化的白锦苏。

    “小姐,使不得,您可是我儿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让你喊我大娘呢!”吴氏小心试探,说的也是心里话,现在他娘俩吃白锦苏的,喝白锦苏的,住的还是人家的地盘,儿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好,再说没了师爷的收入,他们基本就得挨饿,现在这般让白锦苏帮着,辈份上自然不能高过人家。

    “大娘,你也吃鸡蛋!”白锦苏只笑一下,仿若未闻,夹起一筷子鸡蛋放进吴氏碗里,她就喜欢跟聪明人相处。

    “嗯,谢谢小姐!”吴氏眼睛一湿,连忙端起碗儿,埋着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正吃着饭,金荣亲自领着两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两个姑娘和一个中年人过来,只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叶,那双眼睛就开始喷火。

    “锦苏,这两个丫头好使,有什么活儿你且吩咐她们去做,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厨,平日想吃什么,自吩咐了永年去准备!”

    金荣话落,那三个人对着白锦苏行礼,然后自己退了下去,金荣自发坐下,只用眼睛挑了一眼韭菜鸡蛋。

    “多谢三爷!您要不要吃点?”白锦苏当自己眼瞎没看见人家挑剔的眼光,自问道。

    “你自己吃吧!”金荣可没兴趣和下人一起吃饭,高傲的转了头,四处打量,白锦苏买院子他是知道,只是不知道她买这里要做什么,这条街算不上繁华,只住人又有些浪费,做买卖又显得偏僻。

    白锦苏看着他,只是一笑,捡起一个黑木耳就着饭吃的斯文。

    “宁乐呢?她和宁音什么关系?”牵扯到守在家里的宁音,她不得不慎重问清楚。

    “死了,你将人打发回来,不就是让我杀了她吗?”金荣不屑的看一眼旁边装傻的妇人,直截了当,徒然发现白锦苏眼中一片冰色。

    “宁音不会有问题!”因为她压根儿不算是他的人!

    这话,金荣决计是不会告诉白锦苏的。

    “三爷,以后,除了保护我的人,其余伺候的人,还是我自己准备!”半响,白锦苏淡淡说道。

    这算是白锦苏第一次对金荣说重话。

    什么意思?

    金荣面色徒然一紧,是责备他多管闲事?怒火慢慢在胸腔里蔓延,下一秒,金荣啪将手里的茶杯捏碎。

    白锦苏依旧一口一口吃的惬意,吴氏吓得坐也不是,站起来跑也不是,硬着头皮强撑着,也抵不住周围越来越冷的空气。

    孙登耀听到外面的响动,扭动着四肢,想起来看个究竟,只听白锦苏笑着对他娘说。

    “大娘,我先上街一趟,你快将锅里的饭喂给孙先生吧!”

    接着,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孙登耀回忆着昨日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梦醒来,他只是受了伤,还活着,他得想想未来的路究竟如何走。

    金荣冷眼看着提了篮子出去的姑娘,第一次坐在原位,没动,真虚伪,人明明是她要杀的,他说出来她却生气!

    白锦苏手里提个篮子,东张西望,心里沉甸甸的,宁乐会死不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吗?为什么还会觉得难受?

    是因为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杀人?她不是早就明白,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命如草芥?

    为什么,她还会难过?

    是因为证实了自己猜想,是因为日后的每一步都的慎重吧!所以,她才会难受。

    “小姐,你买了我吧,我一定什么都能干!”思绪乱飞的白锦苏被人抓住了手腕,死命的摇晃着,哀求着,原来,不多时候,她又走到了专门买卖人口的活人一条街。

    这里的人,不论老幼,领口插着一根茅草,死寂的望着过往的人群,看不到一点希望的等待着。

    抓着白锦苏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长开的身子,像一根狗尾巴草,头重脚轻,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白锦苏看他一眼,心里自嘲,她现在又装什么清高,她来这里,不就是打算买几个有潜力的回去调教,将来为她所用的!

    “你叫什么名字?”白锦苏扫了眼男孩污秽的手,那孩子就若惊弓之鸟一般放开了她。

    “请小姐赐名!”男孩喜出望外,规矩的跪下,道。

    俨然白锦苏就是他主子的模样。

    白锦苏盯着他的眼睛,不大,眉毛浓密,黝黑,印堂处离的很开,再看他的身子,可用皮包骨来形容,只是那眼中坚定的目光,让她有些心动。

    “手!”

    立刻就有一双打满茧子的手。

    “多少钱?”白锦苏看了男孩一眼,目光定在旁边木讷的中年人身上,这个男人身上没插茅草。

    “爹,你快说啊,快点——”男孩赶忙催促身边的父亲开价,家里揭不开锅…。

    “三十两银子卖给我吧!”

    白锦苏没有耐心,这种场景,她看了就心酸。

    “好!”那中年人似没料到白锦苏会如此大方,僵硬的点了点头。

    不料,周围的人一听白锦苏的价钱,立刻一哄而上,将她围在了中间,金荣斜眼看着这一幕,不明白白锦苏眼里的忧伤是怎么回事!

    白锦苏先后买了五个男孩子,一转头,看到金荣差点哭了,这个世界的人,生活太苦了,跟自己的世界比,别说人权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金荣看着如此弱势的白锦苏,一下子就心软了,什么生气,什么不悦,什么虚伪,统统不见了。

    “嗨,这是我们家,白一,白二,白三,白四,白五,你看看人怎么样?”白锦苏微微一笑,对着金荣随意说道。

    跟在白锦苏身后的一众父亲,暗暗记着孩子在主家的名字,将来有机会一定到主家看望孩子们。

    金荣看一眼跟在白锦苏身后瘦恰恰的五个男孩,点了点头,连下人的名字都不好好起,说明这些人在她眼中也就是地地道道的下人。

    办好过户手续,白锦苏买了一只老母鸡,带着五个孩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詹珊成仔细的翻着衙门送来的文书,这个白锦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仿似一夜暴富,仿似凭空而来一般,却连在北方呼风唤雨的金三爷都奉为上宾!

    还有就是他买小青果做什么,那些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有什么用处?

    这让詹珊成对白锦苏越加好奇。

    “陈岩,你说说!”詹珊成看着自己得意的女婿,京城丞相门下得意门生的陈岩,希望他能替他解惑。

    “卑职觉得——”他恨不得杀了白锦苏!“卑职觉得此事得从长计议,卑职听说此人医术高超,连残废多年的腿都能治好,妙妙今早又咳嗽了,不如卑职派人进了来,让她替妙妙看看!”他的未婚妻是个病秧子,是不是就咳嗽,一年三百多天,有三百天在床上躺着,非常需要白锦苏给看一下!

    想到长期卧床吃药的小女儿,詹珊成换上了郁色,典型的慈父表情。

    陈岩惨白的俊脸,露出一抹奸诈。

    “此话当真?她真的懂医术?”詹珊成有点犹豫,不就是个乡下女子,能有什么能耐,可是金三爷的眼光,他又不得不相信。

    “当真,卑职亲眼所见,那瘸子恢复了正常!”

    “那你看着办吧!”

    詹珊成缓缓从座位上起来,转入后堂,陈岩示意手下过来,暗暗叮嘱了几句,那人急溜溜喊了几个衙役跑了出去。

    白锦苏待得五个少年吃了饭,安排在桌子边站着,吴氏也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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