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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6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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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毙陌。 �
  众人听到这番话,果然沉默了下来,又悔不当初,暗恨流云。
  因为燕川对流云已经交了底,他根本没带几个人进宫;而且他带的人,各自多少本事,流云一清二楚。
  流云若是想留下他们,他们根本插翅难逃。
  燕川用眼神示意门口,立刻有人明白过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戳破窗纸往外看了看,又把耳朵贴在窗上仔细听,半晌后才回来道:“看守的人都在院子外面,里面没有人。这也挺奇怪的……”
  “不奇怪。”燕川缓缓开口,吐出了一口血沫子,“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许多说一个字,不许多做任何事情,没明白吗?”
  侍卫们迟疑了一番,七零八落地称是。
  “还有,”燕川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太子妃,不是你们可以指手画脚的!任何时候!只要她还是我的女人,就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是!”
  太子也真是痴情种子,太子妃愿打,他愿挨,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侍卫们也很绝望啊。
  事到如今,生死关头,太子竟然只想着维护那个打他的太子妃。
  这就好比在路上遇见一个被夫君打半死的女人,周围人看不过眼,上前去拉,结果女人还护着自己的夫君,让人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不是这种感觉?
  绝对是。
  他们被囚禁在此,没有人送饭食,也没人送水。
  众人忍着饥、渴,揣测着燕川的心思,都忧心忡忡,担心这次折在拓跋部落。
  如果没有马革裹尸,而是憋屈地死在太子追妻路上,侍卫们都能委屈得再死一次。
  燕川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一天一夜,众人都有些难以忍受饥、渴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守在这里,谁都不许进来!”
  是流云的声音!
  尽管她的声音已然沙哑,不复往日干脆嘹亮,众人还是一下就辨别出来。
  当流云快步走进来,除了燕川之外的人,都已准备好谴责之色,带着怨念看向她。
  流云的样子很憔悴,流星锤并没有随身携带,眼圈红肿得像桃子,蓬头垢面,像刚钻了灶底一般狼狈。
  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悲伤,站在门口,沉默地看向燕川,似乎倾身想上前却不知为何又没动。
  “你们先出去。”燕川开口。
  侍卫们愣了下——他们不是被关在这里的吗?往哪里去?而且他们出去了,谁保护太子?
  虽然他们加起来的实力在太子妃面前也不够看,但是人多总是好的。
  “出去!”燕川声音拔高了些许,同时站起身来,缓缓走向门口。
  见他生气,众人虽然担忧,但是也不敢再逗留,看流云也没凡对的意思,便退了出去。
  “过来。”
  门被关上,站在距离流云一步之遥的燕川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同时张开了双臂。
  流云扑到他怀里,把燕川撞了一个趔趄,偏偏又撞在了她自己打过的地方,疼得燕川一声闷哼。
  流云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没有发现。
  她一口咬在了燕川肩膀上,把所有的哽咽都堵在嘴边,泪水滚落。6
  燕川吃痛,却用力地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像要把她嵌到自己身体中一般,想替她驱散所有的忧伤和伤痛。
  “哭吧。”他在她耳边道,“哭出来就好了。”
  流云咬着他的肩膀,浑身颤抖,像只无助的绝望的小兽——虽然从身体状况来说,她和燕川差不多,甚至更强悍。
  不知道哭了多久,燕川的袍子都已经湿透仿佛能拧出水来,流云终于发泄够了,在他耳边道:“燕川,我没有父皇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然而其中蕴藏着的悲伤,却像水底的冰山,难以窥见其巨大。
  燕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中露出狠厉之色,口气却轻缓。
  “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设想不周。”
  其实又怎么能怪他?谁能想到拓跋贺奇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毫无征兆地就敢弑父?
  燕川自嘲地想,大概是他待的环境太安逸无害了,以至于他对人性如此错信。
  或者说,拓跋贺奇这种人,根本就是禽、兽。


第1861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七十六)
  不,乌鸦反哺,羊羔跪乳,拓跋贺若根本是禽、兽不如。
  从燕川了解的信息来看,老拓跋对三个儿子,都很优待;他唯一对不起的,应该是流云。
  三兄弟面上兄友弟恭,宠爱妹妹,但是私底下却打得像斗鸡。
  可是这些,和老拓跋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你死我活都不要紧,敢弑父,那就是天地不容。
  “不怪你,是我瞎了眼。”流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活了十六七年,我竟然不知道,我哥哥们是这样的人……”
  燕川轻轻拍着她,心里却想,流云的“不知道”,有她善良看重亲情的缘故,但是又何尝没有她不肯承认现实,自我安慰的原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拓跋三兄弟争权夺利的事情,流云心里应该隐隐都有数。
  所以后来意识到被他们忌惮,她才会选择远嫁,远离漩涡。
  但是她的远离,并没有结束争斗,却让三个失去忌惮的人行事越发张狂起来,也就有了后来这一切。
  “我们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流云自嘲地道,“事实上我们也做到了,让大哥的罪行无所遁形,无可狡辩,可是我没想到,我父皇会,会没了……”
  这场大戏,准确说来,是燕川一步步“配合”拓跋贺奇的。
  拓跋贺奇刚开始下套的时候,燕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是他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会被牵着鼻子走?
  后来拓跋贺奇越来越明显,也包括这次他制造消息引、诱自己回来,都在燕川设想的可能性之中。
  所以他顺水推舟回来。
  他甚至想到了,拓跋贺奇控制了老拓跋,然后要引、诱自己上钩,和自己谈条件。
  所有这些已经接近事实真相的答案,他毫无保留地和流云分享。
  流云刚开始自然是不信的,但是燕川一桩一桩地把自己的怀疑摆出来,她慢慢也就将将信将疑。
  所以两人约定,让燕川先顺着拓跋贺奇的算计回来,跳坑探探虚实,尽量把老拓跋救出来。
  如果中间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燕川也提出过让流云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中间的变故,竟然是老拓跋死了。
  “你怎么回来得那般早?”燕川握紧她的手,带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流云道:“我不放心你,害怕中间有什么变故,所以马不停蹄赶路,回来便快了些。”
  “我,”燕川在说正事之前,有些不自然地道,“我贬低你的那些话,是骗拓跋贺奇的。我想从他嘴里抠出更多东西,所以才会这么说。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
  或许这是浅显得不能再浅显的事实,但是燕川不想赌,不想和流云形成任何隔阂,所以把这番话放在最前面说。
  流云愣了下,随即垂下视线:“我知道。我知道你白挨了我打,也知道你都是为了帮我。我有很多感激的话想说,可是现在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的心特别乱,脑子也空白……”
  “没让你说那些话!”燕川不悦地道,“我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我是你夫君。你喜欢皇后娘娘,天天把她挂在嘴边,也学学她的淡定坦然。”
  就算燕云缙把心剖出来献给蒋嫣然,后者都不会说一个“谢”字。
  ——不是不懂礼不感恩,而是知道,她值得这样的对待,也能付出同等的感情。
  他们事先就约好做个苦肉计,流云会假装和燕川起冲突,然后帮拓跋贺奇,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拓跋的死对流云是太大的打击,在那种情况下,她能控制住情绪,还按照计划坚持下来,燕川十分心疼。
  因为流云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人,他其实特别担心她伤痛之下一味沉浸在悲伤之中而忘了正事。
  直到流云对他出手,燕川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说了,燕川,我难受得不行了。我父皇怎么就没了?我不敢相信,不敢想这件事情,总觉得他还是我去拜别他远赴大蒙那时的样子。他舍不得我,我要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他擦泪了……”流云喃喃地道。
  燕川心想,他那是舍不得你这个人吗?他是舍不得一个给他当牛做马守护江山的傻子。
  擦泪?说不定是擦眼屎呢!
  他可是一个客观公正的人,并不因为老拓跋死了就说他好话。
  对不起流云,算计流云的人,活着死了,他都绝对不会有好脸色。
  他现在隐忍不发,不是放过老拓跋,而是心疼流云,不舍得让她难过罢了。
  就让黑胖心里永远存着一个她自己臆造的完美父皇吧。
  心中有恨,活得太累;黑胖不适合铭记仇恨,她就应该没心没肺、傻乎乎地活着。
  “我没想到,那竟然是永别。”流云哭出声来,“要是知道,我就不应该离开拓跋部落,我要多陪陪他。”
  不离开拓跋部落?
  燕川听见这话心里不是很舒服了,流云不离开,那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这次回来之后,我也不该权衡什么利弊,就应该直接带兵闯进父皇的寝宫,把他抢回来。说不定这样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燕川这才道:“不是说后半夜回来吗?”
  “我担心你出事,急着回来接应你。我要是再早一步……”
  燕川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些。”
  他心中暗想,就算流云早早回来,拓跋贺若有了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迟早都要付诸实施。
  他自己知道拓跋贺奇要动手,是从后者放出的“诱饵”明白的。
  流云当初和他说过,拓跋部落根本没有什么兵符,所有兵权掌管在老拓跋和他授意的人,即流云手中,其余人根本摸不到。
  所以那天燕川派出去的侍卫听到的“逼问兵符”,分明是为他这个外来人量身打造的陷阱,唯恐他不明白。
  他以为将计就计,却不想还是漏算了老拓跋的安危。
  “燕川,你帮我想想现在怎么办?我原本就笨,现在更不能想了……”


第1862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七十七)
  燕川轻轻拍着她,眼神中露出凌厉和嘲讽之色:“什么都不做。”
  流云从他怀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那怎么行?”
  内忧外患之下,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父皇已经不在,她一定要替父皇守好江山,顺利交到合格的继承人手中。
  燕川道:“我明白你的迫切,但是事事有你压着,魑魅魍魉如何能显露出原形?”
  流云沉默半晌,闷声道:“我听你的。”
  燕川带她到床上坐下,伸手解她的衣裳。
  “燕川,不行。”流云握住他的手腕。
  父皇尸骨未寒,虽然他们拓跋部落不像中原要守孝,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满足他。
  “我是要看看你身上的伤。”燕川声音很冷,“松手!”
  流云慢慢放开手,别过脸道:“我没事。”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拒绝燕川替她解衣。
  在战场上,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人,可以说一句全身而退,但是谁敢说自己不伤分毫?
  强悍如流云,亦如此。
  只是从前她不在意,也无人在意。
  现在不一样了,燕川在乎,燕川心疼。
  流云忽然就泪流满面。
  燕川小心翼翼地从头到脚查看一遍,发现她身上只有瘀伤,并没有流血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虎口因为握流星锤的时间太长,把老茧都磨掉了,露出鲜嫩的新肉来,看着就让人心疼。
  燕川道:“你别动,我给你找药擦手,你是不是晚上睡觉都拎着你的流星锤?……怎么又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便。”
  老拓跋死了的结果就是,燕川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说他坏话。
  不管老拓跋曾经对流云是不是真正的好,流云现在只能记住他的好了。
  真是便宜了老东西。
  流云道:“我只是想,终于多了一个疼我的人,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父皇,还没让他放心,他就走了……”
  燕川叹了口气,不想和她争辩老拓跋和自己对她的爱有没有可比性,沉默地找来药给她搽好又包扎上。
  话说到这里,燕川便问:“你父皇不同意你嫁给我,你是如何说服他的?”
  跪了三天三夜,老拓跋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死了一样的事情他就不提了,虽然他很想问问老拓跋,究竟有没有一点儿心疼流云。
  “我告诉父皇我很喜欢你;告诉他再不离开,我三个哥哥恐怕要生出嫌隙,影响感情;我还告诉父皇,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需要我,我以生母的名义发誓,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回来帮他。哪怕,哪怕敌人是你……”
  燕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
  合着她就是心在曹营身在汉,把这辈子都绑在拓跋部落了呗!
  他本想说,你试试看,到底敢不敢对上我;但是也终究明白现在场合不对,便闷声道:“你父皇倒是一点儿没吃亏。”
  “我父皇说,”因为回忆,流云的眼眸中有点点温情和哀伤流淌,“他被我打动的一句话是,我说燕家出情种,只要我真心待你,你也会像皇上对皇后娘娘那般的。父皇说,他希望我下半辈子都过得幸福。”
  才怪。燕川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心里把老拓跋骂了个狗血淋头。
  当了那啥还想立牌坊,老拓跋真是阴险。
  但是流云已经又哀哀哭了起来,哭得他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你怎么那么傻。”燕川轻叹一身,把她搂在怀中,“哭吧哭吧。”
  流云这次却控制住了,拿起皱巴巴的帕子要擦眼,被燕川夺去,然后一方湖蓝色的干净帕子就送到了眼前。
  她接过来擦干净眼泪,深吸一口气,“燕川,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布置。”
  父皇已经不在,虽然她觉得最可疑的是拓跋贺奇,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人的嫌疑,毕竟当初拓跋贺若暗算她和燕川的事情那般隐秘,拓跋贺奇还是知道了。
  谁知道兄弟三人在彼此那里究竟安排了多少暗桩?谁知道今日的局面是不是有人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很快,流云对外宣称,燕川有弑君嫌疑,她自己也难辞其咎,所以闭门不出,审问燕川,等待真相水落石出再做打算。
  不管是宫中还是军中的事情,在真相大白之前她都不再插手。
  于是,流云除了到灵堂之外,当真闭门不出。
  拓跋贺奇和拓跋贺若两人撕得像斗鸡一样,都想要皇位,却都不说,只指责对方。
  这日据说闹得狠了,非要让人把流云请去。
  没想到,流云是来了,燕川也来了。
  流云憔悴了不少,在椅子上坐下,燕川坐在她下首,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拓跋贺奇指着燕川怒道:“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敢出现在我父皇的灵堂上!”
  “有什么不敢?”燕川冷声道,“你父皇若是地下有灵,听见你说话,棺材板子都该按不住了。贼喊捉贼,果然不要脸皮,天下无敌。”
  拓跋贺若竟然也帮燕川说话,阴阳怪气地道:“大哥不要一口一个杀人凶手,现在谁是杀人凶手还不知道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拓跋贺奇拍着轮椅,目光却看向流云,仿佛真的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流云,那日的情形你是见了的……”
  流云道:“大哥,我到的时候,燕川剑上没有血,我在任何人的兵器上都没有看到血。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凶器到底被藏到了哪里。在此之前,我无法给燕川定罪。”
  拓跋贺奇心里一慌,竟然忘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哪里能让在场之人看出他的慌乱,眼圈顿时就红了,“我一个残疾之人,就算父皇不在,也不可能登基为帝。而且父皇对我诸多怜悯宠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这么做,难道不是给别人铺路,加快自己死期的到来吗?”
  说到激动处,他眼泪都流下来了。
  燕川心中嘲讽道,这位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也是能伸能屈,眼泪说掉就掉,这点他服。
  流云眼中似乎有迟疑之色,忍不住看向拓跋贺若。


第1863章 番外之女帝贺姮(七十八)
  拓跋贺若却不客气地道:“按照常理,大哥确实不适合登基。但是如果有人就是钻了牛角尖,觉得把其他人都害死了,他就算是矬子,也是唯一的高个儿,怎么都能得了那位置,又会怎么做呢?”
  流云又看向拓跋贺奇。
  燕川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是出门前他特意叮嘱过她的。这斗鸡一般的兄弟俩,不管说什么,只要有人说话,那就看向另一个人。
  流云贯彻地很好。
  “大哥、二哥,父皇的死还有诸多疑点,目前短时间内也很难水落石出。我们暂时不说这个,我就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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