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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农女:买个相公来种田-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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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不带丫鬟,难道不觉得需要有人壮胆吗?
她说,自己已经跳入了狼窝,带累别人做什么?
可是现在燕川很愤怒,他的愤怒理由也很正当,燕云缙便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力。
至于蒋嫣然,他要再想想怎么办。
燕川却以为父皇是要彻查这件事,当即精神抖擞地出去。
燕云缙只吃了半碗粥就让人撤下去,屏退所有人,忍着心痛,回忆起当日之事。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蒋嫣然开始变得不一样,是从那个红色的小果子开始的。
她主动对自己示好,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戒备。
后来燕川敬酒,她拉自己,不让自己喝那杯酒。
那时候,她是后悔自己的举动还是要激自己喝下去?
如果是前者,说明她对自己有感情;如果是后者,那说明她得多恨自己。
这两种猜测南辕北辙,几乎把燕云缙的心撕开。
血流成河。
想了许久,他甚至没有勇气起身去找蒋嫣然当面问个明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云缙终于想清楚,沉声道:“来人!”
起身的时候他还觉得头重脚轻,站不稳脚,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才站稳。
“不用扶我。”燕云缙站稳后就推开身边的手,“带我去关押蒋嫣然的地方。”
侍卫称是,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引他往关押蒋嫣然的营帐中而去。
那里十分静谧,外面有几个士兵正在说笑着聊天,有人看到面色威严的燕云缙过来,不由捅了捅身边之人。
有人立刻钻进了营帐,其余人则上前跪在地上给燕云缙行礼。
燕云缙不知为何,心里开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厉声道:“都给我滚出来!把刚才进去那个人给我拖出来!”
士兵们面上都露出惶恐之色。
燕云缙大步往前走去,自己掀开营帐的帘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有人趴伏在地上,披头散发,身上的衣裳几乎被鞭子抽成了布条,露出来的,不是白皙的肌肤,而是被发黑的血迹沾染地看不出本来样子的皮肤。
她身材那么纤细而熟悉,即使如此狼狈,燕云缙也一眼就认出来,这个身形没有起伏的人,是蒋嫣然。
第1094章 真相到底如何(一)
燕云缙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铁钩子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上前踹开跪在蒋嫣然身旁的几个士兵,蹲在地上,想抱起她来而不敢,用尽了全部勇气,才把她的头发整理下,露出满是脏污的脸。
他把手指伸到她的鼻下,感受到了那微弱的温暖的呼吸,才如释重负,怒道:“传太医!立刻传太医!”
燕川是没有杀她,可是他让她生不如死!
他昏迷的这三天,不敢想象蒋嫣然经历了什么。
除了受刑,还有什么非人的虐待?
伤可以痊愈,心呢?
燕云缙解下自己的大氅盖住她的身体,坐在她身旁,冷声道:“把这营帐内外所有的人,给我拿下!”
现在他没功夫,等蒋嫣然好了,他要和所有人算账。
他的女人,他怎么处置都行,别人敢动她一根头发,别怪他翻脸无情!
不管怎么喊冤怎么苦求,那些士兵都被拖了出去。
燕云缙伸手轻轻摸着蒋嫣然的脸:“这里多脏,你那么爱洁净,一定很难受是不是?你撑住,我带你回去洗澡好不好?蒋嫣然,你别死,你下毒的事情,我会跟你算账,但是我不会要你性命。不如,你就一辈子呆在我身边赎罪……”
“休想。”蒋嫣然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道。
燕云缙狂喜:“你没事了?”
“有没有事,你眼瞎吗?”蒋嫣然冷声道,身形一动不动。
现在哪怕移动分毫,对她而言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口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如果不是靠苏清欢给她的丸药,她恐怕撑不到现在。
当初温雁来辞世之前赠与了夫人一小瓶珍贵的续命药,夫人分给了世子,小萝卜,阿妩和自己……便是阿狸都没有。
燕云缙来了,她大概就死不了了。
这几天的提心吊胆顿时松散下来,她的目的还没达到,还不能死。
这件事情,如果她利用的好,能办大事。
燕云缙被怼却松了口气——还能跟自己斗嘴,性命应该事无虞的。
太医来了之后,说她都是外伤,需要好好将养,并没有性命之忧,燕云缙更松一口气。
把她带回营帐中,燕云缙自己给她清理伤口,上药。
虽然他极尽温柔,但是蒋嫣然咬着毛巾昏过去了三次,上药结束后,身子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身下的被褥都湿了。
饶是如此,她一声未吭。
想来这些日子熬刑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看着她又昏过去,燕云缙想想,咬牙分开她的腿。
刚才给她擦拭的时候避开了这里,因为他没有勇气。
他害怕看到她被侵害的痕迹。
可是现在,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经历了那么透彻的鞭笞,最脆弱的地方也难免被伤到,所以燕云缙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被人侵害过。
他多么希望没有。
不是他介意,而是知道,如果是真的,那将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痛。
“我都如此了,你竟然还有想法?呵呵。”蒋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声音嘲讽,“随便吧,我配合不了,你快些。”
燕云缙咬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问你,他们有没有对你……”
这个问题会折磨死他,所以他索性问出口。
“有没有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蒋嫣然冷冷地道,“不要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以为对我而言,被你强迫和被他们强迫,有什么区别吗?”
“蒋嫣然,你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难道你指望我,对一个只会掠夺我的人感恩戴德?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燕云缙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如果当初我就把你送到红营或者如此待你,你还能活到今天有力气跟我牙尖嘴利吗?”
他到底哪里对不住她,她要给他下毒,置他于死地!
“那你现在也来得这么做。不对,你已经做了。”蒋嫣然冷冷地道,“我现在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燕云缙怒了,“你不给我下毒,会落到今日地步吗?我从前怎么对你,你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他心里对她,是又心疼又怨恨。
“蒋嫣然,你父母早逝,在将军府长大。我没杀你父母,没灭你全家,我和你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燕云缙声音苍凉,“你不要告诉我,你为了中原如何,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你的心,比谁都凉薄。”
“那你就当自己面目可憎,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好了。”
“你……”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就顾着气自己。
燕云缙本来卧床几日才起身,又为她忙活了这么一大通,就是铁打的身子,现在也熬不住,全靠一口气撑着,结果听了她这些话,差点气得背过气。
“再说,”蒋嫣然淡淡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对你下毒,我并没有承认过。”
燕云缙睁大眼睛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辨认出真假。
“不是你?”
蒋嫣然冷笑:“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愚蠢吗?”
燕云缙也不顾她话语中的冷意,怀着无尽的希望等着她的下文。
无论是谁对他下毒,只要不是她,就是最好的消息。
可是蒋嫣然不说了。
“给我说清楚。”燕云缙怒道,“否则我就把你扔回去,亲眼看着他们打你。”
蒋嫣然不屑一顾。
“你说清楚,否则,否则……”
“我如果给你下毒,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蒋嫣然道,“我如果真有毒药,早就把你弄死了,还能等到现在?我在营帐中,有多少次对你下手的机会?”
燕云缙狐疑地看着她道:“或许你就是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呢?”
“你先去查清楚再跟我说话。”蒋嫣然闭上眼睛,“燕川是我,就真的是我?倘使我说是他呢?”
“胡说!”燕云缙怒气冲冲地道。
“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你听还是不听?”
“我不会相信你对燕川的诋毁的。”
“呵呵,”蒋嫣然道,“那我也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
第1095章 真相到底如何(二)
燕云缙有短暂的停顿。
事情正朝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虽然他不希望凶手是蒋嫣然,可是更不希望是燕川。
现在两人互相推诿,无论是谁,最终都会在他心上扎一刀。
对燕云缙而言,现在的问题就像娘子和儿子掉进水里救谁一样的问题。
他现在头很晕,身体出虚汗,自己都知道是强弩之末。
可是有谁心疼他?
并没有。
而且蒋嫣然现在的状态,也让他心都在滴血,恨不得以身相替。
没错,燕云缙很确信,他宁愿那些鞭子打到自己身上,都绝不希望蒋嫣然受罪。
但是这种心迹,又能对谁剖白?
蒋嫣然不会信的,一个字都不会信。
如果给她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胸膛。
从前燕云缙是不考虑这些问题的。
对他而言,女人就是用来被掠夺的,不用考虑她们的任何感受。
爱不爱,那是她们的事情。
自己只有宣泄。
但是现在终于变了,他求而不得,蒋嫣然弃如敝履。
“你说。”燕云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眼神灼灼地看着蒋嫣然。
蒋嫣然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下,眼中有自嘲之色:“燕云缙,如果我说是我救了你,你信还是不信?”
燕云缙的表情告诉了她答案。
他不信。
他不信蒋嫣然会顾自己的死活,虽然他很希望如此。
这是一种爱的自卑。
“那酒中有清凌散,”蒋嫣然鼻尖有冷汗渗出,“无色无味,但是偏偏对号称‘万年不腐’的金丝楠木有腐蚀作用。”
倒酒的时候,有酒滴到金丝楠木的桌案上,蒋嫣然眼睁睁地看着上面被腐蚀出小坑。
“清凌散见血封喉,但是还有一点儿好处,并不是无药可解。它怕各种果子,所以我给你塞了一颗吉吉果。”
“倘使你不信,可以找两条狗试试,看我到底骗没骗你。”
原来竟是这样吗?
燕云缙眼神狐疑,但是心里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燕川敬酒的时候,我拉你不想让你喝,也是因为怀疑酒中有毒。”蒋嫣然说话的力气越来越小,声息越来越弱。
“你别说话了。”燕云缙果断道,“先休息。”
他让人把榻挪来,在她床边躺着。
他的心很乱,而蒋嫣然身体很疲惫。
蒋嫣然闭目养神,她也是凡胎肉体,那么疼,也根本睡不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酒里有毒,但是还要救你?”
燕云缙不想知道这个答案,因为知道一定很伤。
可是蒋嫣然不待她问便徐徐道:“我不肯定酒中有毒。而且即使我告诉你,你也会怀疑是我动了手脚,贼喊捉贼。”
“我是不希望你死的。”
“真的?”燕云缙眼神中有惊喜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探究和怀疑。
“我不希望你死,因为燕青萝告诉过我,如果你死了,我就要跟着燕川。我讨厌你,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燕云缙一时间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顿了片刻道:“你心里还是多少有我的。”
至少她知道,他比燕川会对她好。
“心里有没有,我自己清楚。”蒋嫣然道,“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我也想好好活着。”
“比如你看,你还没死,我就被燕川整成这样。我想即使有一天我犯在你手里,你最生气,也不过拔刀把我砍了,不会让我如此生不如死吧。”
这话是实话。
“我知道你死不了,只是会遭一番罪。只是没想到,我自己差点死了。”蒋嫣然道,“早知道会如此,我就阻止你喝那杯酒了。”
燕云缙脸上露出笑意:“我早点给你这样的下马威,是不是你早就老实了?”
蒋嫣然没回答他这句话,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道:“我劝你彻查下毒之事;但是如果你害怕结果无法承担,那就算了。”
“请你仔细点,好好活着,我还不想死。”
燕云缙沉默了许久后道:“睡吧。”
蒋嫣然道:“让太医来给我开安神的方子。身上太疼,我睡不着。”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示弱,燕云缙让人传了她的话。
蒋嫣然喝了药后沉沉睡去,燕云缙在她身边小憩片刻,出去找燕川。
“蒋嫣然说她当时已经知道酒中有毒,”他直接道,“我思前想后,她有投毒的动机,但是没有机会。你继续去查这件事情的始末。”
蒋嫣然一直在他眼皮子地下,不能做出什么小动作。
不管是酒杯还是酒,都是她接触不到的。
燕川面上闪过恼怒之色,愤然道:“事到如今,父皇还对她深信不疑!”
燕云缙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对她深信不疑。”
如果真的信她,他早就怀疑燕川了。
蒋嫣然那么从容,燕川却反应这么激烈,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是不是说,是我给父皇下的毒?”燕川冷声道。
他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
燕云缙沉默片刻:“按照我说的做。”
“我不用查,我知道一定是她。”燕川跪倒在地,“父皇如果觉得真是我,那干脆处置我,也好比现在我时时被您怀疑,心中委屈来得好。”
“我没有怀疑你。”燕云缙又强调一遍,“怀疑你的话,我不会让你去查。蒋嫣然并没有像你想象的那样对我吹枕边风……”
她从来都没有讨好过他。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永远是清醒理智而居高临下的。
“儿子不愿意,还请父皇另派贤能之人。”燕川拒绝。
“你这是跟我置气?”
“儿子不敢。儿子已有定论,所以不需要再查证。”
“证据呢?”燕云缙耐心终于耗尽。
这么冲动的性格,还要好好磨一磨,距离继承他的事业,还差了太多。
“我就是知道。”
燕云缙冷笑一声:“我始终信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可是你对我,却从不信任。你以为,我宠爱蒋嫣然,就会忘记所有原则吗?”
第1096章 真相到底如何(三)
如果他真能做个昏君就好了。
“蒋嫣然生不出来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燕云缙声音愈发冷硬起来,“所以她永远只是我的女人,而不会是你弟弟的母亲。”
这件事情是秘密,蒋嫣然以为他不知道,他却已经很清楚。
燕云缙是个多疑的人,所以针对蒋嫣然的身体状况,他问过黄太医之后又的某一日,忽然想起,又问过自己的太医。
太医告诉她,蒋嫣然身体极为寒凉,不能有孕。
燕云缙问他为什么从前不说,太医解释是——以为这是燕云缙给她赐药让她不能受孕。
燕云缙原本只以为蒋嫣然是因为自己身体本来不好或者后来投冰湖造成的,听到太医的话才恍然大悟,蒋嫣然应该是来到自己身边前,自己服用的虎狼之药。
这件事情让他极为愤怒,但是还是深深隐藏了下来。
质问她,除了得到她无情的回答外,还能得到什么。
这已经是前话不提。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的眼睛要从女人身上挪开。”燕云缙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你如果非要和蒋嫣然比,那比一比她的视野和襟怀。当初她用计让我损失一万五千匹战马,靠的不是美貌,是脑子。”
“你如果还是拒绝,我可以找别人查。”
“我知道你对我一片赤诚,可是你的父皇,也并没有对不起你。”
燕云缙闭上眼睛。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欣赏喜欢蒋嫣然,可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父亲的身份。
燕川面色复杂。
“父皇,儿子知错。”
半晌之后,他重重叩首。
“我不想计较你是真的知错还是假的知错,”燕云缙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孤寂,“但是你想,如果不是蒋嫣然,下毒之人另有其人,你不去查,是不是置我于险境?如果是蒋嫣然,你把证据拿到我面前,让我无法维护……”
“如果真是她,父皇会处置她吗?”
会吗?燕云缙问自己。
没有答案。
如果从前,他可能斩钉截铁地说“会”,即使是挥泪斩杀她,他相信自己也能做到。
但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知道她“死了”的那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江山霸业,对手战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悲伤。
不经历生死,不知道她有多重要。
“父皇!”燕川步步紧逼,“您会吗?”
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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