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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二三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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ゴ康呐磐庥氡;ぁ�
  所以占有欲什么的,还真不是。
  苍族的这些人,要按照本文的逻辑来思考。
  吃醋玩心眼喜欢你却假意跟别人滚草地……没有的事。
  也就是说,不管溪清看不看的上拾京,都不耽误她跟别的小伙子自由滚草地生孩子。
  跟我唱,苍族的爱,奔放的爱……
  其实拾京这个年纪,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滚过野草地,或许孩子都好几个了。但是他情况不正常,大家都不愿生个带异族血的孩子,所以在他成为‘真·苍族人’之前,没人跟这孩子滚草地。
  拾京的话,爸妈都死在族人手里,一心想离开苍族,自然也不会有感情纠葛。善意都收下,恶意我带走,爱意……不好意思,没有。
  所以,上章珠明看到拾京时,表情复杂,这个复杂中,有一部分是因为,珠明这娃一想到拾京比我大这么多岁还没滚过草地,唉哟,真惨,好同情。
  另一部分复杂,不久以后你们就会知道。
  但跟溪清没啥大关系。
  其实当初设定苍族时,我还设身处地的替他们想了一下233333,啊,神奇又原始的民族啊。
  以及,以上这些设定和逻辑,依然出自《凤久安脑洞杜撰集》,瞧个乐吧哈哈哈哈,终于不用在评论区一个个解释了。
  感谢旧时光与远方,Ggsylvia,和板牙,爱的奔放~


☆、往事

  月渐圆。
  每晚,当南柳溜出营帐,到林边赴约,看着渐渐圆满起来的月亮,心中便觉欢喜。
  父母辈的那首定情曲《月夜思》,南柳隔着林子教会了拾京。
  可等他完整流畅地吹出《月夜思》时,南柳又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晚,在又一遍曲音绵绵的《月夜思》中,南柳顿悟。
  原来少的,是《月夜思》本该有的那份深情。
  她与拾京的感情,就如这几晚的月光,淡而朦胧。因而,埙是埙,笛是笛,《月夜思》是《月夜思》,并无寄情一说。
  二人虽彼此心生好感,夜夜赴约,情却是淡的。
  南柳放下笛子,轻蹙眉道:“父君的《月夜思》,定是在满月之夜寄相思。月明惊鸟,即便如此也不怕心中的情思被光扰了,情比月光明,方显情深。哪像我现在这样……”
  南柳望了一眼玉带林,心中一热,冲进去,大声喊道:“拾京,拾京你来!”
  埙声歇了。
  好半晌,前方草丛窸窸窣窣,拾京拨开枝叶,走了过来,却又停在了十步开外。
  见到他那双眼,南柳心中瞬间腾起一片炽热,烧的眼底亮晶晶的,待开口时,又平息下去,笑眼似是又蒙上了夜雾,掩住了心底的那缕火苗。
  “月亮要圆了。”南柳说道,“明日是祈愿节,你们苍族过节吗?”
  拾京略感迷惑,回想起往年遥遥见到的千灯浮空,询问道:“天灯?”
  “你是说祈愿灯。”南柳点了点头,“三月十三祈愿节,是萧成年间流传下来的一个节日。原本只是有情人过的节,后来,成了百姓们人人都能过的祈愿节。祈愿节那晚,天上有千盏祈愿灯,碧湖上也浮动着千盏祈愿灯。天水融为一体,灯影浮动,空中一轮月,湖中一轮月,美极了!”
  她看着拾京表情的变化,瞧见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向往,连忙问他:“拾京,你要来看吗?”
  拾京摇了摇头,脸上的拒绝却不坚定,似还在犹豫。
  南柳热切道:“一起吧,真的很漂亮。你的那个阿娘又不会告发你。来吧,就像这几天一样,你悄悄出林,我带你去看。”
  拾京仍是下意识的摇头。
  “拾京,你总要走出这片林子。你离碧湖这么近,却从未见过那晚的盛况,不遗憾吗?祈愿节之后就是你们族的祭典,那天过后,你就可以带着你阿爸离开这里。这一走,恐怕再也见不到云州祈愿节的夜景了。明晚,就明晚,回京之前,先去替你阿爸看看云州最后的美景,如何?”
  拾京费力的听懂了她的话,沉思了会儿,轻轻点了头:“明天……什么时候?”
  南柳愉快道:“明晚我来接你,听到我的笛声你就出来。”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哨音。
  拾京朝后看了一眼,对南柳笑了笑:“是贝珠阿娘,我离开的有些久,她担心。我回去和她说一声。”
  “明天一定要让我看到你!”南柳怕他变了主意,“你刚刚点了头的,这就是约定,千万不要违约。”
  拾京认真回答“好。”
  南柳回营帐时,见总将营帐还亮着灯,脚下不由地转了方向,蹑手蹑脚过去,手执竹笛,欲要从后方偷袭封明月。
  封明月清了清嗓子,叹道:“进来吧,我看到影子了。”
  被发现后,南柳哈哈笑着进了帐。
  封明月满脸忧愁,许是接到了什么急件,正在批示,顾不上抬头,说道:“又不是暗卫,要进就正大光明进,一国公主,偷偷摸摸不像样子。”
  “舅舅真是上年纪了,瞧瞧这话说的,像个老顽固。”南柳撩衣坐下,见封明月眉头紧锁,询问道,“可是哪里送来的急件?舅舅看起来愁云满面。”
  “凉州火铳制造处的。可我愁的不是它。”封明月放下笔,叹了口气,“是原定后天与苍族商量迁出玉带林的事。”
  南柳惊道:“舅舅打算后天去谈?太仓促了吧……”
  封明月眉毛快拧成疙瘩,眉间川字尤为深:“并不仓促。我来就是抱着持久战的准备,可再持久也要在入秋之前把此事做完。矿产工期以及云州火铳制造处的筹办刻不容缓,所以,我想祭典前就和族长聊聊,先行探明他们对待迁族一事的态度。可现在……恐怕要搁置一段时间,等朝中派傅大人来了。”
  “傅尚书?”
  京中主管火铳制造的工部尚书傅起,籍贯云州岚城。他研究苍族近三十年,熟知苍族语言。
  南柳不解:“是找不到向导译者了吗?舅舅昨日还说,岚城东的那家药铺里的采药人会说苍族话。你还说过,二十年前你们进林和苍族族长谈开林一事,就是他做的译。怎么,他人找不到了吗?”
  封明月长长叹息一声,道:“人皆有命,寿长寿短全凭天,他已去世多年。”
  “死了?”
  封明月点头:“并且,恐怕苍族的事,阻力更大了。”
  “为何这么说?”
  封明月道:“那位会苍族话的采药人是现任药铺老板的弟弟,今日我向药铺老板询问他弟弟的死因。药铺老板给我讲了一件事,令我忧心不已。”
  南柳着急:“舅舅倒是说说何事啊?”
  封明月站起来,负手在案几后走来走去,讲道:“建元元年,我们与那位采药人,代表岚城百姓进林子和苍族的族长巫女谈开林一事,族长答应林子南端向岚城开放,往后采药捕蛇也不用偷偷入林。可今日,药铺老板告诉我,建元十三年,他弟弟和往常一样入林采药,三日不归,老板便去玉带林寻他,见他弟弟躺在林边,寻去时,旁边林中树上有一苍族姑娘偷偷跟他说……”
  建元十三年,夏。
  岚城药铺李老板的胞弟秦弗和往常一样,到玉带林南捕蛇采药。
  三日未归。
  自家弟弟一直喜欢在玉带林中过夜,听说还和苍族的一位捕蛇的姑娘成了至交好友,一起捕蛇采药,因而他三日不归,李老板虽感奇怪,却并不担忧。
  直到岚城官衙寻来,言说苍族人赶走了林中外来的采药捕蛇人,还起了冲突,有熟识见林边脸色泛青重伤昏迷的人似是他弟弟,让他前去辨认,李老板这才慌张寻去,见到了躺在林边的胞弟。
  “弗儿,阿弗啊!”李老板奔至胞弟身边,伸指探鼻息,发现弟弟只呼气不进气,茫然落泪:“这是怎么了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好好的人……”
  林内树上,传来两声轻轻地呼唤。
  李老板怔然好久,抬头望去,枝桠间,宽大茂密的树叶遮着一人,见不到脸,只见两只白生生的脚。
  是个女孩子,她藏在树叶后,似乎怕被人瞧见,声音很轻:“你是秦弗的家人?”
  听她说的是官话,李老板猜到了她是谁。
  李老板连忙擦了眼泪:“姑娘,姑娘你是不是叫贝珠?是阿弗的朋友对不对?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带他走。”那姑娘小声说道,“我们族里出事了。族长和巫女都死了,现在的巫女是巫依,她和新族长都不欢迎你们到玉带林来,你快带他走吧!我们玉带林不会再让你们进来了。”
  “可是……可是姑娘总要告诉我,我弟弟怎么了?他浑身都是伤……”
  “前天,秦弗他瞧见了我们族内的事,到祭坛来说巫依不对,和我们的人打了架,巫依把他关了起来……我把他偷了出来,你快带他离开,好好医治。不要让他再来玉带林了,走吧,她们不欢迎外族人。”
  李老板背起弟弟,语无伦次道:“玉带林是大家的……官府发了公文允许的,你们怎么能……”
  那个姑娘轻声说道:“官府的人一早就被赶走了。他们管不了我们族的事。以前我们族开林,现在可能要闭林了。溪水的方向不会改变,但风却会不断地改变它的方向,这本就是无常的事。你快走吧,不要来了……”
  李老板抹了眼泪,背着弟弟回家。
  走了两步,衣角忽然被人拽住,一转头,是个眼睛如黑珍珠一样的姑娘,身上五彩斑斓。
  “要是秦弗醒了,你替我谢谢他。谢谢他教我官话,帮我抓蛇,还带糖来给我的孩子。以后我族闭林,我可能见不到他了。”
  她说完,脚步轻快,彩衣翩跹,翻身上树,消失在深林中。
  李老板长久无话,回过神,深深叹息:“阿弗,她是只把你当朋友啊,我的傻弟弟……”
  秦弗伤病加身,养了数月不见好转,在冬天来临时,阖上了眼。
  李老板在玉带林外的树上挂了白布,想把秦弗去世的消息告诉那个叫贝珠的姑娘。
  开春再去看时,树枝上的白布不见了,不知是她知道了收走了,还是白布自己脱落了,被风吹走了。
  南柳听完,沉思片刻,猜测道:“药铺老板说的可能是拾京父母的事。”
  封明月点头:“此事当时岚城的好几个捕蛇人都看到了,报了官府。可能是处理的不太恰当,官府的人跟苍族人起了冲突。当时的官员怕这事闹大,道了歉便离开了……”
  南柳评价道:“窝囊!”
  封明月愁道:“这么看来,苍族闭林已有十年。现在玉带林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真不能往乐观的想。我估计,迁族出林一事,可能会困难重重……”
  南柳疑道:“不对,他们不是闭林了吗?可上次在岚城见他们仍可到岚城换物卖东西。”
  封明月呵呵笑道:“打听了,苍族单方面闭林。但现任族长很喜欢岚城的糕点和酒,他们隔几个月就会到城中来给族长买些东西回去。所以我想,等傅大人到了之后,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和苍族谈。”
  “傅尚书何日到?”
  “我这封信还未发出去呢,怎么着也要两个月……”
  “不是缺译者吗?”南柳想起了拾京,“拾京行吗?”
  封明月反应了一下,想了起来:“……那个小狼崽?”
  南柳提议:“真要谈事情的话,他可能不行,因为苍族人不太待见他。但若只是明日进林探情况,稍作了解为将来的谈判做准备,用他就行。”
  “他官话说得怎么样?”
  南柳热情夸赞:“挺好,反正我和他说话没有什么障碍。”
  封明月抚掌:“也好!他能出林吗?找来聊聊。”
  南柳笑道:“明天,明晚祈愿节,我约他到碧湖看灯。到时候舅舅一起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午好。
  嗯,没啥话说了,文章好看就行。
  and,深情感谢小小鱼支援脑洞建设233333。


☆、相似

  三月十三祈愿节。
  这一天,岚城的百姓都会聚集到碧湖边,或将手中灯送入夜空,或将灯放入碧湖流向远方。
  千年前,萧成肃宗年间,幽居云州的穆王丧妻,痛失爱人的穆王每到三月十三王妃生辰那晚,就会燃千盏灯,随风顺水,将自己对爱妻的思念寄于灯中,送至天涯水穷处。
  这之后,千年世事更迭,物转星移,人虽不在了,但这种寄情于灯的方式却流传了下来。每年三月十三,云州人都带着自己做的祈愿灯,脱了冬衣换春衫,发间戴朵云州才有的蓝色六瓣花,与家人好友走出家门,观烟火,赏千灯,送心愿。
  南柳换上了云州当地人过祈愿节时穿的春衫。
  和昭阳京下摆短便于行动的春衫不同,云州的春衫下摆曳地,袖如灯笼,袖上绸带挽着双花结,春衫外披轻纱罩,微风一吹,轻纱如春水起皱,波纹缓缓而动,美的温柔。
  拾京听到笛声,出林与南柳相见时,见到的便是明亮月色下,美的如一缕轻烟的姑娘。
  仿佛那天那个背着火铳跃马鸣枪,笑的恣意,明媚张扬的小将军,在他的记忆里被一层轻纱罩朦胧。
  南柳笑眼晶莹,招手让他走近些。
  拾京很想说些什么,想夸她美,可他找不到词。
  他忽然想起阿爸闲时会慢悠悠说几句诗,绵绵如溪水,他听不懂,却知道那些诗都很美。
  南柳笑吟吟塞给他一盏灯:“给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写下来,待会儿亲手将它送出去。”
  灯中央有张空白纸,拾京紧紧握着灯柄,盯着那长空白的纸看了很久。
  这盏灯的暖光映在南柳的脸庞,汇着月光,尽在她眼中化作了笑。
  拾京抬头看她,终于,把那份撒在心间的温柔月光轻语出来。
  “南柳,你美的像诗。”
  南柳先是一愣,随后笑的比烟花还要绚烂。
  “拾京,你再说一遍。”
  拾京似是不好意思,却依然认真:“你美的像诗,像溪水……”
  南柳畅快地笑了。
  她抓着灯柄的另一端,感受到了微微颤抖的祈愿灯。
  暖光在颤。
  南柳牵着灯另一端的拾京,引他到营帐来。
  拾京停在营帐外,不吭不响的看着她,一动不动,南柳拽了拽,没拽动。
  南柳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没有别人。”南柳掀开帘子让他看了一眼,营帐里的确一个人都没有。
  “也没有别的事。”南柳笑道,“你来看,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去换上衣服,我们一起到碧湖去。”
  她瞧见拾京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南柳在他摇头之前,说道:“你现在的衣服,只要到了碧湖,大家都知道你是苍族人。知道的人多了,你偷偷跑出来跟我过祈愿节的事就瞒不住了。去吧,换上吧。”
  拾京犹自思索片刻,沉默着把灯递给南柳,进了营帐。
  南柳在门口捂着嘴无声偷笑。
  “你慢慢换,不着急。”她说道,“还有,你脸上的那些驱邪符能不能洗掉?榻边的水是干净的,你稍微洗一下,等你回去再画一个。不然今晚人多,大家肯定会盯着你的脸看。”
  不一会儿,南柳就听到营帐里传来水声。
  南柳撩帘朝营帐里看去,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烟绿色的春衫轻纱罩淡的跟云似的,更显的他发尾的那朵小白花干净可爱。
  南柳问道:“一直想问,你发尾的小白花是长在藤蔓上的吗?”
  拾京抬起脸,慢吞吞抹了把水,点了点头。
  “你们苍族用这个缠发?”
  “……只有我。”拾京说道,“他们有彩带和银链。”
  南柳半是安慰半是夸地说:“适合你,很别致。”
  他洗干净了脸,只留眼底的两抹褪了色的红。
  南柳惊奇道:“原来你们脸上画的红色洗不掉?”
  拾京点了点头:“时间久了会慢慢褪掉,每年祭典要再涂一次。”
  “为什么要涂这个?”
  “邪魔会通过眼睛迷惑人心,凤花的染汁能锁住眼睛通往心的门。所以我们在眼底涂上凤花的染汁,就不会被迷惑心智了。”
  南柳:“原来如此,有意思。”
  南柳带着拾京到碧湖去,走到路上,南柳退后两步,歪头打量着拾京,拾京驻足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身上如春草般温柔的颜色,衬得他眼底的那抹红仿佛烧了起来。
  “你穿上正常衣服,感觉……”南柳想起一首诗,脱口就道,“山青花欲燃。”
  拾京问她:“什么意思?”
  “本是写景的,看到你就想起这诗了……你就像这诗人写的春景,好看。”
  拾京未说话,他又看了眼祈愿灯中央空白的纸,暖光映在眼眸深处,照亮了深藏其中的一丝悲伤。
  她能说出心中所想,找到合适的诗词,像阿爸一样说出口。
  但他不会。
  她刚刚很美,可自己却形容不出她刚刚在自己心中有多美。
  “走吧。”南柳沿着灯柄触到了他的指尖,手指调皮地在他指尖敲了敲,依然不敢明目张胆握他的手,只敢试探后,捏着他的指尖,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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