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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二三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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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嘿嘿笑了出来,这人长的像手上的青花瓷。
  寡淡的,薄薄的,五官不艳丽也不夺目,放在人群中,不出挑,但身上那种淡淡如烟的儒雅感觉,意外的合她口味。
  啧,好男人是需要品的。
  她连连点头。
  那男人忽然不急了。
  如果说,刚刚他的神情焦急的就像是家中失火了一样,穿着官服就跑出来了,那他现在,就好像看到着火的他家对面,不是他家。
  穿官服的男人慢悠悠停住脚步,站在她面前,笑了起来。
  她也笑,笑完,脚步一转,来到面摊前,要了碗阳春面,顺便问了胖乎乎的老板娘:“四方街叶府怎么走?”
  老板娘抬头,先看了眼那个男人,眉梢染上了笑,和蔼笑道:“花大人呀,你问你旁边那位大人吧。”
  旁边那个……
  她侧过脸,矜持地行了个礼,说道:“在下可能叫花不沾,请问阁下是?”
  “我叫阿走。”穿官服的男人说完,笑着问她:“你是花不沾?”
  “可能是。”
  “你是忘了事?”
  “可能是。”
  那男人点了点头,垂眸一瞬,抬眼说道:“我正巧要到叶府去,顺路,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多谢多谢。”
  面上来了,男人没有点什么吃的,坐在一旁,看她吃。
  自己吃饭,让别人等着,总是不好的,她说:“你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很快就吃完,要是你等的急了,可以先去。”
  “不急,你慢慢吃。”
  只顾自己吃,她不太好意思。
  要不,跟他聊聊天?
  她问:“叶府的叶行之,你认识吗?”
  “认识,很熟悉。”
  “那你跟我熟悉吗?”
  “很熟悉。”
  “我知道了。”她说,“你是看我忘了,所以等着要把我送到叶府去吧?叶行之是我家人?”
  穿官服的男人笑了,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对,是家人。”
  “我夫君?”
  “是的,没错。”
  搞了半天……
  她惊讶:“我已经结亲了?”
  “嗯,年初,已经半年了。”
  “乖乖……”她咋舌,“你和叶行之是同僚?”
  “差不多是,我和他很熟。”
  她埋头吃面。
  端起面碗喝汤时,慢慢眨了眨眼睛。
  再放下碗后,她敛起脸上的笑,清嗓子问道:
  “我和叶行之成亲时,你随了多少份子钱?”
  穿官服的男人笑出声来。
  他说:“为何问这个?”
  “你把我送回去,能到叶府的账房支三两银。”
  “所以?”
  “我家的银子也太好挣了,亏。”
  她站起来,拿好青花瓷,把钱付了,说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送,你就告诉我叶府怎么走,我一个人走去就是。”
  “没事,我不要你们家的三两银,就让我送你好了。”
  她摇头道:“不好。叶府既然有约在先,我就不能坏了规矩。你把我送去,又不要银子,我要是再走丢,别人也不好意思要那三两银子,久而久之,就没人帮我了。如果你一定要送我,那不如这样,我想了个办法能让你那三两银子不白拿。”
  穿官服的男人笑意盎然道:“说说看。”
  “你把我背回去,出过力,再拿银子,就不算白拿。”
  那男人怔了怔,背过身,弯下腰。
  “来。”
  她爬在他的背上,把耳朵贴在他肩膀上,问道:“你成亲了吗?”
  “嗯。”
  “多久了?”
  “半年了。”
  “家住哪?”
  “四方街西三道。”
  “你姓叶吧?”
  “是。”
  “你家夫人叫什么?”
  “花不沾。”
  “唉哟,巧了,和我同名啊!”
  两个人笑作一团。
  叶行之问道:“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吃面的时候。”
  “这次怎么想起的?”
  “这男人长的眼熟,像是天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瞧见的那种眼熟。”花不沾说,“阿走,又是急匆匆跑出来找我的吧?”
  “你出府超过一个多时辰了,下次带上人,别一个人乱走。”
  花不沾说:“哎,街坊邻居都认识,不用了。”
  她不喜自己上街时,有人跟着。
  叶行之笑着摇头:“那是你这一年来,忘事的次数太多,这附近的人都认识你了。”
  花不沾笑了起来:“那可不,三两银呢,就你大方,官饷哪里有那么多?还给人三两银。”
  “少了怕别人捡了你,就不送了……”
  建元二十六年,云州岚城。
  可能是回到叶行之身边,□□逸了,不必整日提心吊胆,花不沾多年未犯的老毛病,又开始了。
  花不沾隔一阵时间就忘一次。
  叶行之说到做到,扯了一根长布条,一端系在自己手上,一端缝在花不沾衣袖上,再打上死结。
  这次不管她忘了什么,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不会再丢了。
  揽月楼有一口茶先生常驻,宾客盈门,生意兴隆。
  每次忘事,花不沾抬起手,看到自己手腕上打上死结的布条,再看看周围的这家酒楼,就会自觉把自己当作给酒楼老板干活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叶行之想,挺好,也算是妇唱夫随了。
  不过,有时候,她热情过头,对着熟客乱招呼,也挺恼人的。
  就像现在这样。
  “唉哟,快瞧瞧,进来一对金童玉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又美又俊,二位吃点什么?”
  拾京笑道:“阿娘,你又忘了?”
  花不沾听到有人叫她娘,震惊不已:“唉哟?!你是我儿子?”
  南柳点头:“可不吗?你看看,都长这么大了。”
  “唉哟,我儿子还成婚了?姑娘你是他夫人吧?”
  南柳顺着她话,笑接:“对,不然也不会牵着他手呀,我俩成婚都三年了。”
  “有孩子了吗?”
  南柳微微摇头。
  拾京回答:“正在努力。”
  南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花不沾也傻笑,回头冲着布条的另一头大喊:“掌柜的!我儿子来了,上好酒好菜,能给便宜点算吗?!”
  叶行之无奈长叹,说道:“花莫忘,他们来不算钱。”
  拾京提醒她:“阿娘,那是叶阿叔,你的夫君。”
  花不沾愣了一愣,唉哟一声,咧开嘴笑了:“我还正愁没机会勾搭他呢!好,好,好,原来我早就下手了啊!甚好!”
  叶行之笑拽布条,把她拖了回来,让他专心干活,顺便塞了块糕点给她。
  “好吃的,好吃,这味道熟悉,怪不得你也熟悉。”
  “我之前还想说来着,我对你的熟悉,起码是早晚睁眼闭眼躺一张床的熟悉……”
  叶行之笑而不语。
  花不沾跟在他屁股后面,念叨着:“掌柜的,下能不能先提醒我你是我男人,让我安心,行不?”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番外是北舟和关山秋。
  让北舟哥哥回来再特出一下,给粉丝点福利,剧组也给他个怒领工资的机会。
  对的,福利。
  记得查收。三小时后更新。

☆、第99章 【番外四】封北舟

  关山秋是关阁老的小女儿。
  上头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哥哥长她二十岁; 姐姐长她十五岁。
  而她; 比皇子封策年长三岁。
  据她大哥讲; 她能背《六国策论》时,封策还没断奶。
  “不过,”大哥说; “那时候; 殿下就看上你了。”
  关山秋:“胡扯,没断奶懂什么。”
  “你一说话; 他连奶都不吃了,扭着头看你。”大哥说; “我记得清楚着呢; 我儿子专心吃奶,他就盯着你看。”
  就算大哥说的对吧; 关山秋想。
  读书时; 关山秋是封策的书伴。
  自萧成以来,男女搭配的书伴最易出夫妻,尤其是帝王家,皇子公主的书伴; 和他们念一样的书; 学一样的东西,基本就是一起培养皇后帝君,当然; 还有感情。
  关山秋和封策的感情可谓是一帆风顺。
  她情窦初开时,封策也已经摆脱了年少无知的懵懂期,成长为一枚翩翩美少年。
  于是,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关山秋十七岁刑部任职,十八岁接婚旨。
  婚期定在来年开春,成婚后立储。
  这是原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领完婚旨后第二天,关山秋进宫向宫礼官询问有关大婚的各项事宜。
  路刚走一半,从杏树后面猛的蹿出一个人,扛起她就跑。
  随行宫人大惊失色,乱作一团,后来,见到截关山秋的人是封策,才松了口气。
  “殿下真是……”
  “殿下太胡闹了!快要吓死人了。”
  封策边跑边笑:“你们不许跟来,我跟她有话说。”
  两个人消失在道路尽头。
  被扛在肩上的关山秋好奇:“什么话?”
  “悄悄话。”
  封策跑进一处偏殿,关上了门,把人卸在床榻上,按住下意识要起身的关山秋,捏着她的下巴,吻她的唇。
  “……什么话?说完再……”
  好久之后,封策松开她,喘了口气,笑道:“已经说给你听了。”
  “什么时候?”
  “没听到?”
  封策笑了起来:“没听到的话……我换种说法。”
  他慢慢拔掉关山秋的发簪,解开她的官服,扯开里衣的系带,肚兜一角露了出来。
  封策按住肚兜一侧的扣结,问她:“还想听吗?”
  关山秋惊愣了好久,小声犹豫着:“……这样不太好吧……”
  封策放下自己的头发,宽衣解带,说道:“婚旨是不是下了?”
  “下了。”
  他趴下来,吻上她的唇角,轻笑过后,解开了她的肚兜,手指流连在柔软的她皮肤上:“那还顾虑什么,你愿不愿?你要羞于说出来,你就点头。”
  关山秋嘤咛一声,点了点头。
  欢愉中,小声喘息着:“怎么……像……是在偷……”
  “胡说。”
  封策堵了她的嘴。
  封策说:“两情相悦太久,我差点都要熬疯了,终于等到今天……秋姐你听,我心跳特别快。”
  二人肌肤相亲,情正酣畅之时,忽听殿外一声叫唤:“封北舟!你人呢?!干什么呢你?你个讨厌鬼,大白天的心跳那么快是想吓死人啊!你遇到什么事那么高兴?你是不是偷吃了母皇特地留给我的那块清酥莲心卷?!你躲在哪儿!出来!”
  封策一下子瘫倒在关山秋身上,骂了一声:“谁稀罕你的莲心卷!”
  关山秋忙着要穿衣,封策握住她手腕,一边吻一边说:“没事,她不会进来。”
  “让公主殿下……啊……看到不好……”
  脚步声到了门口。
  “北舟?北舟你在不在?”
  封策语气平静道:“你站住不许动,别进来。”
  南柳说:“你衣服掉门口了……他们说你和秋姐到这边来了,干吗呢?秋姐呢?”
  封策轻笑,两眼一翻,无奈道:“她在呢。”
  门口静了好久。
  关山秋大气不敢出。
  “哦……”
  南柳哦了一声,又哦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了……”
  她轻轻离开,蓦地又跑回来,趴在门上,说道:“北舟,可要小心啊,我啊,昨晚梦到你抱娃娃了,哈哈哈哈哈。”
  关山秋哭笑不得,拳头轻砸着封策。
  封策抱着她笑:“不理她,她一天天闲的要命又没人管。”
  “你出去,公主知道你做什么……再不出去不好……没规矩……”
  封策:“……我还挺想抱孩子的。”
  关山秋捂他嘴:“不可能!没羞没臊!”
  然而真被南柳说中了。
  关山秋和北舟大婚时,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
  南柳见到就笑,越笑越大声。
  北舟忍无可忍,决定反击。
  “别笑啊南柳,来,跟我说说,你孩子打算比我这个孩子小几岁?”
  南柳气的打嗝。
  南柳的女儿,来得晚,很晚。
  晚到她和拾京已经放弃,没有要孩子的念头了,这姑娘才来。
  康定三年。
  二十岁的封泽低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刚刚会叫姐姐的无牙小不点,抚着下巴神奇道:“比朕小十九岁……”
  北舟要是知道,恐怕牙都要笑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番外四。
  明天,下一章南柳拾京的婚后番外。
  外加傅居的。
  再下一个是封泽的番外。然后就正式完结了

☆、第100章 【番外五】平安公主封迟

  南柳到揽月楼喝茶听曲,身边一群身上挂满银饰; 一会儿苍族话一会儿官话的小豆丁跑来跑去; 溪清家的那个小东西跑过她桌前时; 还伸出手; 顺了一块豆糕,给她飞了个眼。
  “谢谢南柳阿娘!”
  说完,塞进嘴里就跑了。
  南柳:“……清敏; 一口一口吃!”
  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娘; 可能是被傅居教成了……双拼。
  就是跟拾京一样的半个苍族人。
  清敏在苍族长大,有些风俗习惯骨血里带着的; 改不了,但又从小和外族人一起玩耍; 由傅居来教; 自然而然成了二号拾京。
  转眼,清敏都八岁了。
  至于她的孩子——没影儿呢!
  不过; 南柳想了想; 傅居比她更惨,惨中比惨,南柳顿时觉得心中稍微舒朗了。
  八年时间,溪清也很直接; 对傅居仍是没有感觉; 连最初的同情和感激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磨尽。
  陌路倒不至于,但也做不了朋友。
  傅居嘴上说无妨,内心却异常苦闷。
  有次酒后吐真言; 说道:“她是我初次心动的人!再也没有别的人能让我心动了!我的豹子啊……”
  他说:“人生在世,总有你努力也得不到回应的东西,感情就是其中之一。真是遗憾……”
  “好在我不是除了感情没有别的追求的人……起码还有火炮和教书,让我活着有点奔头,不然真是……”
  “算了,心动过就是我赚了,虽遗憾但应该感激,就这样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傅居一边继续研究着他的蓝天飞炮,一边做着兼职先生。
  最近教书一事上有了帮手,以前他教过的孩子长大后,当起了小先生,教新一代的小孩儿,他有了空闲,便生出了离开云州回京的念头。
  不过,傅居虽然情场受挫,教书场上却是收获颇丰。溪清的儿子清敏是他一手带大的,和他很亲,于是,傅居把一腔热忱都用在了清敏身上。亲授学业,指点火铳,叫他读书习字,还教他向往自由与蓝天。
  言传身教,傅居会的,几乎都无所保留的教给了清敏。
  清敏也很有天赋,有时看着清敏,傅居挺有成就感。
  不过……教着教着,就教出了个小拾京,或者说是加强版拾京——清敏比拾京更强一些。
  他三岁开始拆东西,
  五岁开始读书习字。
  六岁自己动手拆了短枪,还用短枪打中了兔子。
  七岁就会作诗了,虽然不是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绝妙佳句,但比拾京水平高。
  溪清对此很满意,傅居却有苦说不出。
  后来,连南柳都说:“可能我要是有孩子,就跟清敏差不多,也是奇了……”
  若不是清敏长相和她和拾京半点没相像的地方,南柳都要怀疑清敏是她的孩子了。
  清敏像他的父母,不笑时,就像一头小豹子,眼形长,眼睛一眯,五官无端就多出了几分危险的锐利感。
  笑起来就是小包子了,眼睛如弯月,脸上的两抹红纹两角都要飞起来,软软和和的,甜口。
  或许这样的孩子,都有做王君的潜质。
  封泽十二岁立储那年,南柳和拾京从云州返京。
  傅居带着清敏也回去了,说是要让孩子长长见识。
  于是,回京不到半天,清敏莫名奇妙就成了傅居在云州和苍族女人生的儿子。
  再然后,傅居干脆让他拜入傅家,成了自己的干儿子。
  南柳笑个不停,领着傅居的新儿子到昭阳宫长见识去了。
  然后,清敏就再出不去昭阳宫了。
  南柳上次回京是建元二十七年,婚后四年仍无孕,就回来找太医瞧瞧。
  太医诊不出什么问题,最后,皇帝说:“可能是你底子太差,你十三岁之前,汤药都没断过,后来猛的一下能跑能跳还疯张到云州去了,我以为你喝过的药终于起效了,你人没事了……唉……”
  皇帝挺自责的。
  那次,南柳委屈了多日,想通了,说道:“顺其自然,我再喝点汤药试试看,反正也不急……”
  话是这么说的,但她药刚喝了不到三天,就被拾京给扔了。
  药太苦,喝完几乎尝不出其他东西的味道,南柳那几天精神恹恹。拾京看她喝药如上刑,一冲动,夺过药碗直接扔出窗外,把剩下的药草卷巴卷巴全丢了出去。
  “不喝了,受罪。”
  南柳:“总得受点罪才……”
  “不要了。”
  拾京说:“你是要做皇帝,必须生个储君继位吗?不生了不生了,有就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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