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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二三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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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下!”
  这船客就旁边士兵钳住脖子押了下去。
  拾京重复完,问把守的士兵:“为什么要说这话?”
  把守士兵推着他,不耐烦地把他推上船,木着脸:“下一个!重复!”
  拾京旁边的一个船客把他拉过来,小声说:“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天登船前就有人说啦,神风教刺杀储君和公主,储君重伤,恐怕要不行了。皇帝震怒,全国紧教严抓教徒呢!”
  神风教拾京知道,可他不懂为何这么抓:“为什么重复那句话?”
  “神风教隐秘不好查,你问他是不是教徒,他肯定说不是,但教徒都虔诚,把教主当神供。你敢连名带姓骂自己的神是王八蛋?”
  拾京哦了一声,换位到溪清溪砂他们身上,若是让他们骂溪水母神,他们能给你拼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办法不错。”
  那船客压低声音:“小哥不是思归楼的吧?会功夫,挺狠,跟着延半江学的?”
  拾京听不懂后半句,只回答了他的前半句:“不是。”
  那船客叹了口气,说道:“可小哥之前也太鲁莽了些,你不去管就是了,我们整船的认差点因为你,集体脑袋搬家。”
  “为什么?”拾京问他,“明明江鬼是在欺辱人,都说要溺死他了,你不救,他不是就死了吗?”
  那船客道:“我们又能怎么救他?自保都难,哪里还能保别人?”
  拾京想起阿爸的话,说道:“宁在黑暗中燃吾身之热血,为人带来光亮,也不能对暴虐视而不见,麻木不仁。”
  那船客笑了一笑,似是笑他天真,说道:“小哥家里教的好,定不是我们这种穷苦人家出来的。我们这种人,忍让是懦弱,反抗是鲁莽无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又会被当作麻木不仁。既然怎么做都是错的,那还是保命吧,要什么热血。”
  登船口又捉到一名隐教徒,那教徒宁死不重复,抓着守卫肩膀质问他:“我教做了什么事,让你们这般侮辱?!什么邪教,我大神风护佑洪泽大地,岂是你们这些王权走狗能骂的!我呸!公主储君我才不管,你们有本事朝我教下手,你们有本事真的去抓延禧帝的旧党啊!”
  他指着拾京:“延半江的干儿子还在这儿,你们把他放进来不管的,倒是要来关押我们这些百姓和虔诚的教徒?!”
  将士回头扫视一周,问道:“哪个是延半江干儿子?”
  众船客默不作声退后一步,看向不明所以一脸茫然的拾京。
  将士眉头一皱:“都拿下!关起来!”
  士兵上前按住拾京肩膀,押着他朝下舱走时,拾京问道:“延半江是谁?琴娘?”
  士兵没有回答,打开舱门,把他推了进去。
  远在朔州的昭阳京。
  南柳醒来后,一言不发地坐在北舟床前,僵坐了一天,别人问话也不回应,像是丢了魂。
  皇帝心中大痛,最后狠了狠心,抖着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才把她惊醒。
  南柳抓着皇帝的袖子,微微笑了笑,流着泪对母亲说道:“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只是,她的魂也沉睡了一半,再也唤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我来了。
  感谢你们的买活钱医药费。
  北舟,我携 林镜君,板牙,潇潇酥,待红衣静客,未央遗云,无敌蒸蛋糕,巫觋,看你来了。
  嗯,你好好睡……

☆、第39章 通缉令

  拾京和神风教教徒同舱关押; 他一来; 教徒们就激动问他:“你真是延半江的干儿子?”
  拾京坐下; 一边看着手中的琴,一边问:“延半江是什么人?”
  “旧朝侠士啊!”
  “足智多谋!”
  “建元八年后就消失不见了,没想到是收徒。”
  拾京敲了敲琴板; 问他们:“所以延半江到底是谁?”
  “就你身边那位琴娘啊!”一位教徒压低声音说,“她刚刚为了保这一船人; 暴露了自己身份,巡检船来后; 她不得不跳江自保。”
  看来就是琴娘了。
  拾京又问:“这艘船上的人为什么要抓她?”
  “你不知道?”
  神风教教徒们面面相觑:“这不是徒弟吧……”
  拾京点头:“我不是,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上船后才认识的。她是什么人?是因为什么他们才要抓她的?”
  神风教教徒们七嘴八舌开始跟他讲前朝旧事。
  拾京不懂自己问琴娘,他们为何要给他讲皇帝,听完后他问:“所以皇帝是指统领十三州的人?”
  教徒们知道了他从巫族来,也不要求他能理解多少,连忙点头:“能这么说。”
  “嗯……族长; 我知道了。前朝皇帝和现在的比,如何?”
  “嗬; 这就……”神风教教徒道,“延熹帝身子骨弱,皇帝当了十八年,有十年都是靠现今的皇上撑的。”
  “那现在这个不挺好吗?”拾京有些心不在焉,翘着大拇指,徒手拆了琴板; 一边观察里面的构造,一边说,“能者居之,天经地义。”
  “不不不,小兄弟,你是不知,当然,她要是真为奉旨登基,我们也不说什么。”神风教教徒围坐一圈,拉过他要同他细细说明这前因后果,“但教主说过,她若真是奉旨登基,国号还应是延,以后生的储君,那也应该姓班。你说说,延熹帝再弱,也不会让家业江山易姓了呀!”
  拾京问他:“姓很重要吗?我们的族长都是不同姓。”
  “你是巫族,那能一样吗?”神风教教徒说道,“主要是看十三州姓甚名谁。”
  “……整个十三州所有人都要跟着皇帝姓?可你们该姓什么不是还姓什么吗?”
  神风教教徒呆了一呆,摇头道:“……这,嗨,跟你解释不通。你不懂。总而言之,现在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顺,这皇位应该属于昭王。所以啊,百姓想让昭王做皇帝的,都加入了我大神风,神风吹散遮日云,有我神风在,她就别想安稳!延半江也是旧党,我们教主夸过,说她是勇侠也。”
  “昭王是谁?”
  “昭王爷,延熹帝的亲弟弟。可惜,现在被皇帝烧了手脚,软禁在京城,你说这女人狠不狠?窃国残亲……最可恨的,听说延熹帝驾崩前,皇后是有孕的,结果她为了篡位称帝,把自己的亲骨肉给药没了”
  拾京对着他们看了好久,说道:“算了,听不明白,你们别讲了。”
  神风教另一个教徒接着话茬了:“教主说的真对,天降地震,就为断她传位梦,听说储君莫名奇妙的暴病吐血,储君一死,公主估计也活不久。教主说两命相连,他俩都要给那个没生下来就冤死肚中的真储君偿命!”
  拾京听也听不懂,又觉得他们聊起这些,眼神狂热疯狂的让他不舒服,于是抱着琴挪到墙角,扭了一会儿琴柱,抽掉了中间那根。
  那根通琴里面的暗格,抽掉琴柱后,暗格里的东西就掉了出来。
  拾京收好香囊和钱袋,又拆了下面那个。
  实际上,琴娘把琴拿出来后就吸引了拾京的注意力,他发现琴娘的琴是一根弦伪装成五根弦,五根琴柱除了最上面那个,其他的都是幌子,他当时还在疑惑,这样的琴能弹响吗?于是问了琴娘,这到底是不是琴,琴娘却不告诉他。
  剩下的三根琴柱,两把匕首,一根细针。
  拾京把琴柱装好,琴也复原好。愣神片刻,想起自己告诉她名字之后,琴娘却没有告诉自己她叫什么。
  她是个骗子,她根本不是个琴娘。
  拾京皱眉:“外面的骗子好多!”
  神风教教徒原本正在八卦皇帝上位的隐情,现下都讨论起了柳帝君闷死延熹帝的可能性,忽然听这个巫族小伙子说这么一句话,全都笑了起来:“可不是吗,这天下,无处不骗,无处不谎言。”
  “骗你都是有目的性的,知道什么叫利用吗?什么叫图吗?哈哈哈,没什么萍水相逢相见恨晚,指不定延半江是想从你身上图些什么,财色之类的……”
  听他们这么说,拾京愣了又愣,忽然问道:“那你们教主,会不会也是骗你们,这样好从你们身上图些什么呢?”
  皇帝可说,教主不可说,即便不是骂,仅仅是句不含半点含沙射影的疑问,教徒们顿时横眉竖指,狂叫道:“大胆异类竟敢口出狂言!”
  “呸,巫族来的就是愚昧,懂个屁!”
  拾京忽感外头的人都好没意思,连个道理都不讲,一句话就能令其暴躁,刚刚还和颜悦色,把他当自己人,围着他聊皇帝,可他就顺着他们的话问了一句,他们态度就变了。
  船停了下来,士兵们进来把他们一个个押了出去,交给码头候着的地方官员。
  拾京和那群喜怒无常的教徒押送的方向不一样,拾京扭头看了看,问押送他的人:“我们去哪?”
  那姑娘回答:“江中城,州牧在,我们去江州府。”
  “江州府是什么地方?”
  “就是江州府啊,还能是什么地方。”
  “谁住在那里?”
  “黄州牧啊!”
  “他又是谁?”
  那姑娘短暂笑了一声,侧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他:“你跟我母族家的侄儿好像,逮个问题刨根问底,我那侄儿四岁。”
  拾京认真地说:“我真不知道,不是装傻,也不是年龄小。”
  姑娘好奇道:“哪来的?”
  “云州巫族。”答的越来越熟练了。
  那姑娘顿了一下,和旁边的官员换了个眼神,小声问:“……会不会是巡检队的人诓我们的?”
  官员道:“不像是装的,不过也警惕些,送州府问问。”
  说是押送,但地方官员对拾京的态度和善很多,原因是,拾京要真是延半江的干儿子,这次从巡检队到江州州府,都算立功,又不是延半江,所以大家对他多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着,能套出多少线索就套出多少线索的想法。
  江州州牧非常重视,得到巡检队的消息后,决定亲自审问。
  饭摆上,州牧和颜悦色道:“你是延半江的干儿子?”
  拾京摇头:“不是。”
  那人是个骗子,他才不是骗子的儿子。
  “没事没事,吃饭,不耽误。”黄州牧笑眯眯,“既不是,船客们怎么都说你是?”
  “我真不是,我上船抢位置时认识的,她坐我旁边。我喊她阿娘,她就喊我傻儿子。”拾京实话实说,“可我不是她儿子。我有阿妈……”
  “你叫她阿娘啊……”
  拾京能品出她话里的意思:“阿娘就是阿娘,又不是娘。”
  黄州牧:“你们坐船是要去哪?”
  “京城。”
  今时不同往日,黄州牧多了几分警觉:“去京城啊……去京城做什么?”
  拾京回答:“找我阿爸的家人,找南柳。”
  “寻亲啊……”黄州牧听他的回答,想再套点话出来,又问,“你那个阿娘和你一起去找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要去哪。”
  黄州牧见他不说,笑眯眯转了话题:“你杀了五个人,割喉对吗?”
  拾京皱了皱眉:“他们是江鬼,不杀他们我就死了。”
  “江鬼不江鬼的我不知道,不过你手上确实有人命案。”黄州牧说,“依我《大同律》,你杀了人,是要吃牢饭的。至于有没有命吃,吃多少年,全看你。”
  换作普通人,也就听明白了,但拾京听不懂,他想了好久不知道这个牢饭是什么,只好问
  她:“……你们那个带火炮的船,也杀了很多江鬼。”
  “官杀匪,合《大同律》,民杀匪,那就困难了,我首先得知道你杀的是不是匪,万一是民呢?”黄州牧暗示道,“至于是匪还是民,我们办案的人说的算,但具体还要看你自己。”
  黄州牧给他时间考虑,转了视线,见他手中的琴,问道:“你阿娘的?”
  拾京道:“我的。”
  “我来看看。”
  拾京把琴给了她。
  黄州牧手指在琴上比划了一下,问道:“弦呢?”
  “我抽了。”拾京道,“就用那个弦杀的……匪。”
  听他说匪字,黄州牧以为他想明白了,轻轻笑起来:“哦,说说看,延半江想去京城做什么?”
  拾京不懂她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黄州牧来来回回打着官腔换着法子套他话,可拾京听不懂,看起来像不配合。
  黄州牧一天公务也不少,根本跟他耗不起时间,无可奈何下,黄州牧把他暂关至州府,等衙役再来审。
  衙役来州府提人时,发现门锁大开,人早不见了。
  拾京不仅撬锁离开,还是正大光明从州府大门走了出去,到门口时,问了府兵在哪儿能坐船。
  府兵是换岗后的新兵,未见他被人押送进来,只见他一脸平静的出,以为是来州府办事的普通百姓,好心指了路。
  拾京就这样顺利坐上了北上的船。
  不久之后,前朝旧党延半江干儿子的通缉令就贴满了整个江州。
  南柳再次醒来时,终于想起了拾京,洗漱过后,把帕子给了宫人,问道:“高远把人安置到哪了?这些天都忘了,暂且不要住王府,跟景川侯府交待一声,先把人安排在侯府,让裴雁陵照看着,等宫中忙完我就去看他。对了,多做几件衣服,饭菜什么的,也问问……”
  宫人接过帕子,低了低头,茫然道:“殿下……什么人?”
  南柳一愣:“……这都几天了?难道高远还没回来?”
  “殿下稍安,奴才这就去问……”
  “殿下!殿下!”宫人匆匆跑进内殿,“殿下快去乾元殿!王妃她……王妃她跪在大殿外……递了和离书,要和储君和离!”
  南柳大惊,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对的,我又要开始写论文了。
  这是存稿箱。
  仓鼠屁股后面,惹了一堆的通缉令,往京城奔去了。
  现在听到的那些信息,等再次遇到老阿娘(老流氓)时,就都懂了。
  啊,保命钱,谢谢林镜君,爱他明月好,北舟正乐呵呵的准备继续睡呢。

☆、第40章 命和道

  南柳赶到乾元殿; 果见关山秋官服齐整; 站在殿外; 和离书已经递上,现在只等结果了。
  南柳心躁,走到关山秋面前; 问道:“秋姐这是要做什么?”
  关山秋面色平静,朝南柳一礼:“查案。”
  南柳气急怒道:“查案?查案何必与北舟和离?!关山秋你没脑子吗?谁敢不让你查?”
  “并非因人; 而是《大同律》。”
  “姐姐糊涂!”
  “是殿下未曾远虑。”关山秋静静说道,“并非长久和离; 储君妃为查案,遵《大同律》含泪请旨和离; 此事必将远播,百姓轻律而重情,此番动作,只是把《大同律》的重要,在十三州百姓心中再次强调; 且告知天下,我将正大光明; 公正公平,调查谋害储君一案,此案投毒者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比起无职却过问案件进展,插手案件调查,我现在请旨和离; 才是最明智的。于我,于法,于皇上,将是大益。”
  她能将此事想如此透彻,南柳惊骇不已,转过头,见宫人捧旨而来,心知是母皇允了。
  南柳心中一痛,不忍听旨,拂袖离去,远远听到关山秋领旨谢恩的声音。
  身旁的宫人掬笑安慰道:“殿下,储王妃并非无情,而是情深啊,天底下的百姓,依老奴看,最喜在这情里头寻趣儿,情爱有趣儿。茶馆说书的,街头巷尾卖的话本子,不管里头讲的人是善是恶,是学子还是将相,其实讲的呀,还是情爱。为恶者,若是笔者重书他对亲友爱侣的情意,那百姓啊,还会同情他,不让你说他恶。再看那白衣书生平步青云官拜宰相的话本子,翻开一看,唉哟,还是情爱。储王妃此举,用心良苦,天底下的百姓们,这心里呀,现下都该往储君和储王妃身上偏了……”
  南柳苦笑:“他们喜情,又轻鄙情。事情到头来会如何,不是你我能知的。关山秋最后若拿不出个能说服人的结果,时日久了,那些个现在说她情深的人,反而会责她无能活该。”
  空了一空,南柳忽问:“不是让你去问人吗?高远到哪里了?”
  朔州码头附近也张贴起了拾京的通缉画像,但围观的人不多,大多匆匆而过时扫上一眼,感叹一句:“原来延半江还没被逮到?”
  一下巴长疣,疣上两撮毛,绿豆小眼八字眉的老头,拿着算命占卜的牌子,佝偻着背悠悠转过来,往通缉令上一打量,乐了起来,只是他嗓音沙哑,没人听得清他说的什么。
  算命老头不住地点头:“好孩子,好孩子,这么快就被通缉了,有本事,够傻,没看错……江州水路北上,入朔州必要在此停靠,转码头或走陆路,进朔阳时再次大检……嗯,老儿就在此等我那傻儿子吧。”
  此人正是乔装改扮过的延半江,她跳江脱逃后,搭江州漕帮的船先行入朔州,见到拾京的通缉画像后,又惊又喜,知他脱逃,又见江州的通缉画像贴到了朔州来,知他定是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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