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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奴-狂上加狂-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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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睡便不知今昔是何夕。
  待得再次睁眼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落在了一个熟悉的宽大的怀抱里。马车虽然颠簸,可若是这般被人抱着,倒是少了不少不适,也怨不得她一路睡得昏沉。
  若不是车外传来一阵人语喧哗的声音,只怕她还要这般继续睡下去呢。
  只是醒来时,发现自己睡的失了形状,将脸压在了男人的胸前,竟然在男人的衣服上留下了酣睡时口水的水渍,濡湿的一片……真是叫人一时有些窘迫。
  不过王诩倒是有身为家奴的自觉,只搂着她若无其事道:“这一路承蒙姬的雨露恩泽,心内滋润了不少……”
  莘奴赶紧挣脱了他的怀抱,也懒得理会他的言语调戏。只伸头望向车外道:“这是怎么了?”
  车夫满头大汗地抬头说到:“车的轮毂有些松动,若是再走下去,只怕车轮要散架,可是一时失了些零件,难以修好,耽误了姬的行程,请姬责罚。”
  莘奴听闻了之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下了马车问道:“还要修理多久?”
  车夫为难地要了要头道:“现在已经走了大半的行程,就算是现在派人去临近的村里冶炼铺寻买铸铜零件,也要耽误一两个时辰。”
  莘奴听闻后点了点头,抬头打量四周,发现就在距离小路不远处,是一处木桥,木桥之下是一条深幽的河水,因为昨夜下了一场秋雨的缘故,水势甚为湍急。而桥的另一边,则有一处茅亭,看上去周围的景致甚是得趣。
  此时天空又开始落雨。马车已经卸下了轮子,车厢歪斜不得坐人,莘奴便准备到茅亭里避一避雨。
  待得过了过桥后,跟随在王诩莘奴身后的瑛娘复又转身去取马车上的吃食。可是当她刚刚过桥,那桥不知怎么的,竟然发出咯吱的裂响。
  下一刻就在莘奴的眼前,那桥竟然生生地断裂开来,轰然落入水中,被湍急的水流冲得没了踪影。
  这一场变故实在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大家纷纷大叫,可是却再没法子过来,那断了桥的茅亭所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处闭塞的孤岛。
  “姬莫慌张,待我们修好马车便叫人搭桥救你!”其余的众人扯开嗓门朝着断桥的另一边高喊。
  可是莘奴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要入夜,就算修好了马车,再叫人来搭桥只怕也要等到第二天黎明放亮时。她注定今夜要与王诩二人,独守在这一间茅草小亭里了。
  不过不同于莘奴的懊恼,王诩倒是从容自得的很。现在雨势渐歇,他便四处寻看了一下这河洲小岛。不多时便回来说:“我寻到一处山洞,许是路过猎人樵夫歇脚的地方,里面有火石瓦罐,我们到那里避风过夜吧。”
  王诩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就算是天塌地陷的事情,他也会镇定地面对,连带着莘奴原本懊丧的心,也略略沉稳了下来。
  跟随王诩一路顺着羊肠小径走下去,果然看到了那一处山洞,显然方才王诩发现这山洞时,已经点燃了篝火,烘烤得山洞甚是温暖。
  王诩将地上前人留下的草席铺垫在一处,自脱下身上的衣服,铺在了草席上。然后转身对莘奴道:“你先躺下,我去看看附近可有野味做晚饭。”
  莘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他露出的肩膀上。只见当初差一点化脓的伤处已经结痂,那个“奴”字在深红色的血痂中若隐若现。
  那是代表着屈辱的烙印。她有了以后,总是小心翼翼不想被人看见。可是这个男人似乎全不放在心上,就这般坦然地漏了出来。

  ☆、第 100 章

  山洞里有之前樵夫遗留下来的陶锅,王诩将陶锅放到河边洗涤干净之后,便取水架在篝火上煮开。不一会的功夫,他便用一旁生锈了的柴刀削尖了木棍,在河水中插了两尾鱼,然后娴熟的用薄石片去鳞,拔鳃,扯掉鱼肠,用他今日买来的盐渍酸梅去腌鱼肉。
  这等新颖的吃法,莘奴以前倒未尝试过。不过看着他裸露着肩膀,娴熟的劈材舀水的样子,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的鬼谷山间。那时的王诩也总是这般别出心裁,让小时嘴馋的她吃到了不少耳目一新的美食。
  王诩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穿上深衣戴上玉冠,便是位隐世的先师;脱掉了长袍穿行山野间,便是最老道的猎户。就算明知他的性情恶质,乃是强硬地惯于掌控身边每一个人的邪徒。
  可是当落于这荒僻之处,他又肯露出自己勤恳能干的一面时,总是能给她带来一丝丝莫名的安全之感。
  不大一会的功夫,王诩便将腌渍好的鱼穿上了树枝,放到火上炙烤。而他采来的新鲜的蘑菇,也被细细地扯成了蘑菇丝,与捉来去皮剁碎了的田鸡,还有野菜一起入了陶锅熬煮。不多时一股异常鲜美的香气便在山洞里蔓延开来。
  当王诩用山洞里的陶碗撑了一碗鲜汤递给莘奴时,发现自己的女家主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瞅着碗里的蘑菇丝,却不肯接过,当下心内了然到:“怎么,看到蘑菇便心虚了?”
  莘奴正被他说中,却不肯示弱,僵持了一会,接过陶碗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鲜汤。
  可是还未及咽下,她眼角的余光便看见王诩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眼睛微微眯起,慢慢语道:“你且猜猜看,这碗汤里的蘑菇是有毒还是没毒?”
  说这话时,王诩英俊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在山洞昏暗不明的光线中,悄然镀上一抹渗人的邪光。
  这话竟让嘴里的那一口烫得灼人,莘奴一下子便喷了出来,使劲地呸了几口,然后双唇紧闭,圆瞪着眼望着王诩,肩膀都微微抖动。
  男人嘴边狡黠的笑意却不禁渐渐扩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也是越来越大,似是要将这些日子来的郁闷一起消减。
  莘奴看他笑得这般畅意,也知自己被他戏弄了,当下气愤的起身便要离开,可是走到洞口时却是一愣,洞外已然下起了一场秋雨,不多时的功夫,天地便是水雾迷茫。不远处的河水见涨,此处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岛。此时雷声阵阵,阴雨稠稠,还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时候,有仇的报仇,有怨的雪怨。
  人生的际遇便是这般造化弄人,早晨出门时还是端雅秀丽的女家主,此时却与个结怨甚深的恶徒困于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岛之上。眼看着她就要被前任的家主手起刀落,报仇雪怨了。
  那王诩也是笑够了,才慵懒地站起来,慢慢地踱到了紧贴在洞壁上的莘奴身旁,高挺的鼻尖靠在莘奴的脸颊旁道:“快些喝汤吧。一会汤凉了,田鸡的味道就变腥了。”
  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是最让莘奴消受不得的。她抿了抿嘴,刻意和缓一下之前尴尬的气氛道:“我不饿,你且去吃?”
  可是王诩却不管那个,只单手就将莘奴抱起,重新放回到了草席之上,端起那汤自己先饮了一口,品了品味道,说:”虽然少了些作料,但是因为放了调味的野菜也不失鲜美,好好喝,一暖了肠胃再食烤鱼。”
  说完又舀了一碗递给了莘奴。
  此时已经落入了这等窘境。莘奴虽然因为怀孕而头脑不甚顺畅,但也知此时最好是收了家主的威风,从顺那恶徒些,便乖巧地接了过来,小口啜饮。
  那汤虽然没有放盐,却透着食材的本真味道,切碎了的田鸡肉混合着蘑菇在唇齿间迸发出别样的鲜。
  虽然先前被他唬了一跳,可是莘奴还是忍不住喝了满满一大碗。
  待得这一碗饮尽,鱼肉也烤好了。被盐梅腌制后的鱼肉,腥味被酸味遮掩,又透着梅子的清甜,加上微微的咸味,竟是异常的好吃。
  莘奴自从怀孕以来,胃口一直没有挑理舒畅,先前也是强迫着自己每日三餐定时饮下。可是吃完总是难免有些难受发呕。可是没想到在这么一处荒僻的山洞里却食得了可口的。
  当莘奴吃完最后一口鱼肉后,顿时有些无措,她吃得忘形,竟然连半口都没有留给那病奴。
  想那王诩拖着病体为自己操劳晚饭,自己却落得不食一口的下场,心内真是愈加觉得有些歉意。
  可是王诩却浑不在意,只喝了一碗鲜汤后,将那草席将洞里移了移,道:“你睡在里面,我睡在外面替你挡风。”
  莘奴见他竟似要与自己同榻而眠的样子,顿时眉头一皱,清冷道:“君当知我意,我与廉伊已经盟誓愿共结连理,虽然此时你我一时困于此,君应该也不至于下作到要与有夫之妇共眠吧?”
  王诩将浑身僵硬的她往草席上轻轻一推,道:“我以前虽然教你甚多,但是有‘人生三美’的真谛却未曾传授给你,今日闲来无事便逐个传授于莘姬。这第一美,便是悠然世外;第二美是死而复生,第三美……最是妙不可言,就是偷睡他人美妻……
  我原以为此生只能成全第一美,可是拜姬的一碗美羹所赐,尝到了死而复生的玄妙。如今这天时地利人和俱是齐备,草席正暖,廉伊不在,还望姬垂怜,让我尽尝了这第三美如何?”
  偷睡他人美妻?究竟是美在哪里。
  莘奴的嘴微微半张,鬼谷子的德行真是深不可测。只一碗毒蘑汤而已,竟是将他的礼义廉耻也毒得分毫不剩吗?

  ☆、第 101 章

  “你……无耻!”莘奴的伶牙俐齿一时间被他气得又堵塞了些,待得他低下头要索吻时,连忙伸手去挡。
  王诩在她伸过来的手心上轻轻烙下一吻,眼睛却一直紧盯着莘奴。
  被他目光熨烫,竟有一种衣衫已然尽被剥落之感。鼻息间也尽是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淡淡的麝香之味。自从与他分离后便偃旗息鼓的欲念,却在这山洞火光里渐渐掀起了些许涟漪。
  关于莘奴领悟的那巫山云雨的一切玄妙,尽是这男人的贴身亲授,就算再怎么厌恶他,可是身体却总是诚实地呈现出来每一分悸动。
  如今这干枯了月余的水井起波澜,莘奴却只想离得这男人远一些,便转身要起。却被那男人一把搂住道:“又不听话,乖乖躺着,不过逗你罢了,你如今怀有身孕,就算你想,腹内的孩儿也不肯啊……”
  说完便将她揽在怀里,用大掌摩挲着她胳膊,将自己身上的热气传递给她。
  虽然秋雨甚凉,可是栖息在他的怀里却很温暖。男人一如他所言,只搂住她后便老老实实闭眼,规矩得如同君子一般。
  莘奴本该安心下来,也合眼入睡。可是自打怀孕以来便一直嗜睡的她,被王诩的言语撩拨一番后,此时气息环绕,只觉得心头微微燥热,有些难以入眠,一时心内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以前与他在席榻间的种种孟浪无度。
  只一合拢眼睛,便恍惚看见床幔间那晃动的有力腰杆,还有他胸前滚落到自己身上的滴滴汗珠……就这么僵躺了好久,确定那男人呼吸平稳似已经睡着了后,莘奴忍不住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自己夹紧了双腿,微微地磨蹭着……
  人果然是不能动邪念做坏事的。就在这时,男人的嘴唇已经贴附在了自己的耳旁轻声道:“怎么?想要了?”
  莘奴正自得趣,被他的话唬得身子微微一颤,连忙伸直了身子,只闭眼装睡,一副我不知你在说话的模样。
  可是男人却在她的耳旁喷着热气轻笑,然后说了一句:“我来帮你……”
  君子一诺重千斤。
  王诩的帮助是细致而周到的。可是既然无力阻挡,半推半就地荒唐起来,莘奴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弃,只微闭大眼,红唇娇喘,只什么都不想安心地沉沦在欲念之中……
  在他灵巧长指的细细开垦下,身下的草席也似被雨淋一般滴滴答答……莘奴如同脱水的鱼儿一般,衣衫不整地倒卧在他的怀里大口喘息。
  王诩的呼吸也不甚顺畅,可最后,到底是强自忍住,只是难耐地狠狠地吻住的她的嘴唇,然后低低地说:“等再过两月,再好好地喂饱你……”
  莘奴自然知他话里的意思,可最可怕的是,听了他的话后身体竟然难以抑制地微微又打了个战栗。虽然孔夫子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但是纵情欢愉后,莘奴还是为自己的饥不择食而深深羞愧。
  也许这真是如同饮食一般,若一味只偏爱某一样饭食,顿顿来吃终究是不妥的。她若想真正的离开王诩,也应该放开身体,品一品其他食物的曼妙……
  这般朦胧地想着,被抚慰了之后的疲惫便袭上了心头,也不管这身边依然滚烫的身子该是如何宣泄,便自闭着眼,甜香地睡去了。
  王诩并不知在他怀里安睡的女人,已经生出了博品美食的心思,依然殷勤而周到地侍奉着自己的女家主。
  先是用自己的衣服将她细细裹好,又将方才从她身上脱下的脏污裤子用温水打湿,搓洗拧干后,用树枝搭在篝火一旁烘干,免得第二日穿得不够舒服。
  忙完了一切,方才躁动的焦热降下不少,然后这才深吸一口气,抱住那酣睡的女人,轻轻地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摇曳的篝火里一同入眠……
  第二日一大早雨水停歇,河对岸就传来了人语喧嚣声,显然是瑛娘他们已经去附近的村子找寻帮手,并抬来了一架小船,准备来接他们。
  王诩起身朝着河对岸望了望,自己回身用陶罐烧水,又调兑了温度后,打湿了巾帕替刚刚睡醒却依然赖着不起的莘奴擦脸。
  又过了一会,当船上之人说话的嘈杂声越传越近时,莘奴总是时清醒了些,在王诩的帮助下穿好了裤子,又整理了身上睡得凌乱的衣服。
  莘奴看着王诩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说道:“我见你应该是恢复了不少的模样,今日回去后,我会替你准备车马物品,你还是尽快离开魏国吧……我,不想再与你想见了……”
  王诩半垂着眼眸,恍如未闻一般,只是用修长的手指将莘奴的衣带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绳结……
  当船靠岸时,有一个少年如一阵风般迫不及得到地跳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廉伊。
  原来昨日入夜,也不见莘奴的马车回转,廉伊便猜到一定是路途上出了问题,当下强撑着有些打晃的身子,带着一纵家仆沿路寻来。
  终于在半夜时,寻到了在路旁搭建帐篷避雨的瑛娘一行人。但是听闻只莘奴一人与王诩同处在那河洲小岛上时,廉伊急得想要直直跳入湍急的河流里游过去。
  可是拉了一天的肚子,哪里还有泅水的力气?后来他总算是瑛娘他们劝下来了。一直等到雨水停歇,才寻来了一艘木船渡河。
  当廉伊入了山洞时,眼前的一幕可真是让他瞪红了眼。只见王诩正半裸着身子亲昵地坐在莘奴的一旁为她套着鞋袜。那莹白的小脚被王诩抓握着很快地套在了雪白的棉布袜里……
  廉伊几步走上前去,一把将王诩推开道:“你身为贱奴,怎么可以这般贸然触碰莘姬?”
  王诩也许是因为昨夜操劳太甚,身体复又羸弱得很,被廉伊推得身子一歪,后脑勺在石洞的墙壁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可他只闷哼了一声,便沉默不语地起身走出了山洞。
  那一声磕响真是让人心惊。莘奴若不是记得自己与廉伊做的那一场戏,真是要忍不住开口指责廉伊的粗鲁了。可她也知自己心软的毛病,廉伊这般也好,倒是要让王诩尽早地死了心,不要再强自纠缠……
  最后她到底是强忍住涌到嘴边的话,出了山洞。
  待得上了船过了河去时,那坏掉车轮的马车也已经修补好了。一行人终于可以继续回转邺城了。
  莘奴由瑛娘陪伴着坐在马车之内,而王诩则与廉伊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
  此时车帘放下,四下无人。王诩再次恢复了清冷的气质,只靠坐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压根不搭理扎在自己脸上的两道凛利的目光。
  “你这番被抓,乃是故意的吧?“廉伊到底是年轻些,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王诩依然纹丝不动,仿若入定一般。
  “莘姬不喜欢你,便是拼死也要离开你,若是但凡有些男人的自尊,你也应该自知自明,离她远些,休要打搅了她的清静!”
  少年的话犀利而尖酸。这次王诩倒是半睁开了眼,冷漠地瞟了他一眼道:“既然知道羞耻,为何你没有半点自知之明?难不成我的莘儿便喜欢你这毛头小子?”
  廉伊被戳中的心内痛楚,可是在情敌的面前总是要强撑的:“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儿,心在何处,不言自明!还请你自重些,休要打扰了我们的平静日子。”
  王诩却微微一笑道:“她自幼便不定性,总是喜欢跟些幼稚少年搅闹在一处,我也是娇纵她惯了的,只任着她胡闹,不过莘儿向来嘴刁,非佳品不得入口。而你这般……”
  说到这,王诩便停住了嘴,冷笑一声,满脸轻蔑之色地轻声道,“真是不堪一击,害得我连弄死你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廉伊向来自尊极强,本来今晨在山洞里见到的一幕便让他心内及是不适,如今又被一个烙身为奴的阶下囚冷嘲热讽,当下气极地扯住了他的衣领。
  而王诩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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