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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嫁太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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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锦慈愣了一下,那幽深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快地让她分辨不清。她心颤了一下,出声道:“我,我答应你。”
梁晟不再说话,默默给她关好门。
秋霜再迟钝,也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她愣愣的道:“小姐,大将军他……”。
邓锦慈望着桌上闪烁的烛火,轻叹一口气,默默地上了床。
梁晟坐在房里,神色严肃冷冽,阿宁站在一旁,忽然道:“少爷后悔了?不该带邓大人出来?”
梁晟瞪了他一眼,道:“这么机灵,今晚就给我好好守在隔壁门口,不许偷懒,如有闪失,拿你是问。”
阿宁吐了吐舌头,心想,这阵势算啥,比这狠的都经历过,少爷得罪的人太多,何曾如此忌惮过,他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梁晟吹灭了烛火,合衣躺下,夜色越来越深,窗纸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梁晟睡不着,在一里之外住在福喜客栈的吴魏也没有睡着。
吴魏和崔管事早一个时辰到的翠云镇。崔管事没有住在翠云镇客栈,而是选择了旁边一个规模小小的福喜客栈。
吴魏什么话也没有说。崔管事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他故意带着崔管事来,不也是这个用意吗?
临行前,李元封悄声说的话,忽然在脑海中想起,“父亲一向心慈,一心只想着为国家稳定富强,做事反倒拖泥带水,不如在外面做的干净,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吴魏明白他的意思,必要的时候可以把萧文和萧有杀掉灭口,其实他主动请缨也是有私心的,如果顺便把梁晟也一起做掉就好了,不光为天下人除害,还能救三妹妹于水火之中。这就是他极力推荐崔管事来的原因。
仇人总是格外眼红的,更何况是杀父之仇,他也是无意中得知,这个崔管事原来是姓郝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邓锦慈竟然也跟着来了,简直是失策。梁晟做事一向任性妄为,从不顾忌任何人和事,这要动起手来,伤到三妹妹可怎么办?
三岁能作诗,四岁能谱曲,五岁与人谈判以最低价格买断了下邳的丝绸供应权,从小到大从未为任何事犯难的吴魏头一次觉得有件事情十分棘手,让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坐起,走到门口,侧听门外的动静,崔管事的屋子与他一墙之隔。吴魏轻轻打开门,来到隔壁,刚要敲门,忽听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他脚步顿住,侧耳细听。
“看梁晟对那个姑娘那般在意,倒是个好饵,如果抓住了她,不愁梁晟那个狗贼,不乖乖就范。”一个陌生的声音道。
吴魏心一动,却听另一个声音道:“既然这样,倒可一试,反正咱们不损失什么。”这是崔管事的事情。
他悄悄退后,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俩说的那个姑娘肯定是邓锦慈了。
吴魏迅速穿上外衣,他虽然讨厌梁晟,认为那些嚣张跋扈,草菅人命的行为万死也不足以赎其罪,但三妹妹是无辜的,绝不可牵连到她。
邓锦慈躺在床上,似睡非睡,一会前世一会今生,不知何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月光从窗纱处透了进来,她侧过头,隐约见身边的秋霜正睡得憨。
忽听楼下一阵喧闹声,有人高喊:“走水了,走水了。”
邓锦慈立刻推了秋霜一把,秋霜嘟囔一下,睁开眼睛,忽然想起身在何方,立刻坐了起来:“小姐?”
邓锦慈立刻下地:“赶紧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不能待着了。”
门被一把推开,梁晟修罗一般站在门口,满脸戾气。
“你过来,跟我走。”他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因用力过猛,邓锦慈一下子扑倒了他的怀里,温热的体温隔着夏装透过来,梁晟心一滞,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梁晟深呼吸了一下,拉着她疾走,喊道:“阿宁,秋霜那丫头交给你了。”客栈二楼已经是浓烟四起。
一身浅青色深衣的秦月引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处,几条黑影出现在不远处。打斗声从浓烟里隐隐传来。
有人已经从身后围了上来。
梁晟从小就武艺超群,对这些区区毛贼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现在身边有个他。
他回身看了一眼邓锦慈,邓锦慈脸眼中十分平静,竟不见一丝慌张,柔美的眼眸里有着无数的星光和美好,柔顺的,就这样任他拉着她的手,一直走,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兄,拜托你一件事,帮我把她领走好吗,送回京里去,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周围的人越走越近,火势已经再蔓延,二楼就要塌了。
“不要”,邓锦慈断然拒绝。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潜意识先一步出了口。这个人姓秦,与梁晟往来十分密切,这个人……。
梁晟怒道:“不要胡闹,赶紧过去。”
庆安元年,大将军梁晟受秦人暗算,重伤,半年方好,忌酒,气力已不及半。这是邓锦慈在后宫史书里看到的记载,此刻轰然闪过脑海。
秦月引上前道:“邓大人跟我来吧,这二楼马上就要塌了。”
邓锦慈退后一步,梁晟却已经和身后的人打了起来。邓锦慈有些心酸,他就这样信任这个人吗?
秦月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大将军已经分身乏术,邓大人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邓锦慈目无表情,看着他道:“梁晟虽然有很多错处,但胜在光明磊落,不会做着小人之事,秦老板就打算这样辜负他多年的情谊吗”
秦月引笑了,声音是一贯懒懒:“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小人行径又算得什么,邓大人还是乖一点,省的受苦,你也知道的,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邓锦慈缓缓跟着他跳下楼梯,二楼立刻塌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忽听一人大喊道:“梁晟,你再不停下,我就要了她的命。”
梁晟一鞭将一人抽飞,浴血一般,从火场里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来,漫天的火光都成为了他的背景色,映在对面人的眼中是噩梦一般的场景。
秦月引一把长刀架在邓锦慈的肩膀上。
梁晟盯着那把长刀,缓缓将目光从刀上慢慢移到邓锦慈的脸上,那双眼灿如天星,面容平静,他又将目光缓缓移动到秦月引的脸上。
他的目光狠厉,戾气极重,见过无数次的秦月引头一次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却听梁晟一字一顿道:“秦兄,你这是要带她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收藏和留言,么么哒,爱你们~~~~
第52章 柔情
秦月引身板一挺,平时的懒散早已消失不见。
“子渊”,他喊梁晟的表字。
梁晟眼睛冰冷一片,道:“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喊了,把邓锦慈给我放了,我既往不咎。”
旁边一黑衣男子道:“跟他废话什么,梁晟,你上前来,一命换一命,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梁晟手紧握成拳,脚步一动,阿宁大惊:“少爷——”,他狂奔过来,“少爷可不要上当,你要是真的过去了,邓大人也不能活命的,他们会杀人灭口的。”
梁晟所有的暗卫都围了过来,两方人开始对峙。
那男子狂笑道:“你这小厮还挺聪明的,不过你们也没得选择了,统统死在这里好了。”
梁晟脚步一滞,邓锦慈却道:“梁大将军,别忘了你自己的差事,太后和皇上还等你回去呢,我是个小人物,即使你弃我而去,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秦月引突地一笑:“既然你们都说得这样地步,那我就把人还给你。”他说罢,一把拉过邓锦慈,重重向梁晟的方向推了过去。
梁晟伸手去接,秦月引却抽出一把短剑,向着邓锦慈的后心刺去,梁晟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她,却来不及收势,那柄短剑直直插入梁晟的前胸。
“少爷——”阿宁凄厉一声大喊。
邓锦慈怔住了,眼睁睁看着血从梁晟的身体里流了出来。
秦月引脸上惨然一片:“梁晟,我不姓秦,我姓吕,我父亲是前洛阳县令吕放,不过是因为当年我父亲说你违法乱纪,护短,所以你派人杀了我父亲,导致我母亲抑郁而亡,我寄人篱下,这辈子都恨你,现在你后悔认识我了吧。”
梁晟眼中掠过一丝痛楚,沉默良久,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是护短,我视你为挚友,如果你出事,我也是挺你到底的。”
“咱俩是杀父之父,不共戴天,你欠下的人命好多,你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死在我手里,也算死的其所。”秦月引眼中血红一片。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匆过来。
“不好了,秦兄,有大批的士兵往这里赶,赶紧撤吧。”
秦月引一把拔出那把短剑,纵身一跃,几个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血一下子汹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梁晟觉得自己眼前冒出了点点星光,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声,有人用力抓住他的手,馨香扑鼻而来。是要死了吧,梁晟想,所以她才靠得那样近,近到那香气不停地在鼻端丰盈着,蛊惑着,下一秒他跌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邓锦慈死死抓住他的手,快速将身上的衣袖撕开,给他按住伤口。
翠云镇的亭长带着大批的士兵赶来过来,一见梁晟受伤昏迷,吓得面如死灰。赶紧派车将梁晟运到了亭长府上。
不远处,树下的暗影里,一身黑衣的吴魏静静站在那里,见邓锦慈安好,心想,还好赶得及时,不然梁晟死了不要紧,这些人必定要杀她灭口的。
李隐大人不会计较这些小事,但崔管事不同,即使梁晟因郝询自来寻死而放过他们,但仍是结下血海深仇,以后还是劝妹妹离他远点的好,不然就是连累啊。
吴魏手紧握成拳,火光下,看着邓锦慈那张脸格外的苍白,心里难受至极,想了又想,悄悄走了。
镇上最好的大夫大半夜被人挖起,火速送到了亭长府里,亭长府里的灯火亮了一夜,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亭长快要被吓死了,一个人站在厅里来回的走动。
自己这个亭长的小官不过是花钱捐来的,平时借机耍耍威风,摆摆牛气算了,
辛苦了半夜,毛贼一个没有抓到,反倒引个煞星回来住,都怪自己贪心,听了那个美貌少年的话,说什么正好新皇登基,要树典型,表彰为民做主恪尽职守的官员,客栈有人闹事,自己要去管了正是好时机,到时候往府里一报,就是美名。
哪成想,却是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梁大将军的恶名天下人人皆知,所有人提起来都是八个大字——极其护短,睚眦必报,这在翠云镇出了事,会不会迁怒于他啊。
“嘴里嘟囔什么呢?”阿宁从后院走了出来,见着那贼眉鼠眼的亭长心里就不舒服。
那亭长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哈腰道:“大人,梁大将军怎么样了?”
阿宁冷冷扫了他一眼,板着脸道:“这时间你不能往外说,最好是彻底烂到肚子里,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是是是。”那亭长忙不迭的连声答应。
阿宁又走了回去,见阿宁走远,那亭长“呸”的一声。
浓重的黑雾从两边升起,黑茫茫一片,看不清楚在哪里,仿佛是一个悠长的梦境,梁晟穿过这片黑雾,瞬间颠颠倒倒,凌乱中出现了很多副面孔,这些面孔慢慢放大,逐渐清晰,却是母亲的柔美的脸孔,灿如星子的眼眸,一脸的忧伤。
“娘亲,娘亲——”他想追过去问,想上前去抓住母亲的手,却扑了个空,娘亲的身影穿过无数的影子正渐渐隐去。
梁晟心里大痛,追上去,场景一换,却是那天的院落,母亲已经被白布覆盖,笑容没有了,温柔没有了,馨香也没有了。
他扑上去,却在顷刻间将这一切撞成了飞灰四散,眨眼间变消失的无影无踪。
“娘亲——”他悲痛大喊。
有什么东西递到他唇边。
“将军,喝药。”有人扶起他的上身,垫高他的头,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药汁徐徐缓入,好苦。
他皱起眉峰,极力抗拒。
“将军乖一点,喝了药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乖。”那个柔和的嗓音在耳边轻哄,他心下抗拒,唇瓣紧抿。
“梁晟,你喝不喝?”那个柔和的嗓音一转,迫人气势逼来。
从未被人如此连名带姓喊过,他心思飘忽,不知道为什么牙关一松,苦苦的药汁就这样被人狠灌了下去。
有人轻轻握住他的手,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脸上,他倏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白的柔美的脸孔,眼睛柔柔的,里面盛满了星光,此刻眼下却有一片暗影,略显憔悴。
他想挣扎着坐起来,目光却落在了两人握着的手上。
“将军慢点动,小心伤口。”邓锦慈拿过来一个大红色金钱蟒的大引枕靠在他的身后,轻轻扶着他坐了起来。
梁晟忽然有些受宠若惊,怔怔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饿吗?”邓锦慈轻声问。
“嗯——咳咳——”梁晟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痒痒的,哑哑地,忍不住咳了起来。
“喝点水。”邓锦慈递上早已备好的温水,递到唇边,他倏地想起在梦里被灌药的情景,脸不自觉地有些微红。
多少个夜里,梦中的都是这样的情景,翻来覆去中,无数心思辗转,浮上心头的都是那个柔美的面孔,沉静的眼眸,还有无数的委屈,是的,是委屈,求而不得的委屈……
“又发烧了吗?”邓锦慈眼眉一挑,玉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却见更红,梁晟有些难堪,轻轻撇过脸去。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转了回来,道:“我躺了几天了?”
“已经是第三天了。”邓锦慈将小几上的小米鸡丝粥端了过来,端着喂给他。
梁晟怔怔地,盯着她看。
“将军看什么,不认识我了吗?”邓锦慈淡淡一笑。
梁晟垂下眼帘,默默将嘴边的小米鸡丝粥胡乱咽下,才恍然感觉胸口处有些撕裂般的痛意,看来这伤不轻,他重重咳了几下,才喘过气来。
邓锦慈嘴唇轻抿,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跟着叹了口气,她站起身来,出门去给他换温水。
阿宁悄悄走了过来。
“那些人找到了吗?”梁晟收回目光,看着阿宁。
“已经通知了各处的暗卫们,相信很快就有结果,只是清河的事似乎不易再拖了,昨天清河处的探子来报,萧文和萧有那两个狗贼居然绑架了谢相,真是棘手。”阿宁神色分外凝重。
梁晟的目光狠厉起来:“还真是要造反。”
“少爷的伤,大夫说要静养才好,这清河之行,不如就不去了吧。”阿宁道。
梁晟道:“这种小伤,不算什么,你去备好马车,不处理掉萧算,始终是个祸害,趁此机会一锅端掉算了。”
邓锦慈端着温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那狠厉的话语,心抖了又抖,终究重重叹了一口气,悄悄退下。
“你去包袱里拿点银两,拿这块玉牌派人去前面的依云山庄将杨一平大夫请来这里吧。”邓锦慈拿出一块玉牌,递给了秋霜。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小修了一下,抱歉了,~~~
第53章 疗伤
提起依云山庄,翠云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占地方圆十里,依山傍水,十分幽静,入口处要穿过一片河流,必须要坐船而过。
邓锦慈知道这个神医杨一平的存在,还是那年寄养在孙家,新皇选秀女入宫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入宫的是孙家的嫡女孙芷兰,她在候选的隔日被同选的秀女所害,整个面容尽毁。
孙家无奈,才选择了她,将她打扮一番,送入宫中参选。等她入选被封为采女,孙太太带孙芷兰过来拜见她,她才发现孙芷兰被人用药物毁去的容貌已经重新长出了肌肤,焕然一新,更胜从前。
她惊讶至极,一问之下,才知道无意中碰到了一个神医叫杨一平,住在翠云镇的依云山庄。
听说这个神医最擅长外科,接筋断骨都不在话下,改面变容更是拿手绝活。邓锦慈重生之后,一直有意寻找这个人,一年前邓锦慈得知他的侄子被人冤枉入牢,于是出面帮助洗脱罪名,从而正式结交了这个人。
邓锦慈站在回廊下,亭长府不大,却装饰得极尽奢华,颜色让人不敢恭维,随意晃过,回廊处都是一片金灿灿的晃人眼睛,完全暴发户一般。
邓锦慈眉头微皱,却见秋霜匆匆跑了过来。
“小姐,那个杨大夫来了。”秋霜喘了口气,亭长府上的丫头偷偷往这边瞄了几眼,悄悄退下了。
邓锦慈道:“那就快请吧。”
杨一平年纪已经年近五旬,却红光满面,头发无一丝白发,根根乌黑,齿白唇红。梁晟本来是拒绝的,待见到这人却是呆了一呆。
杨一平扫了一眼他,想是见惯了这种反应,只是笑了笑,搭上他的脉,良久放下,道:“公子忧思日久,心脉本就不稳,再加上受伤失血,身子越发虚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回府静养为好。”
梁晟脸色阴沉,就要发作,阿宁想了想,道:“我家公子有要事在身,暂时不能回府静养,不知道先生有什么好方法能快点好起来呢。”
杨一平看了一眼邓锦慈,道;“外伤倒是好治,只是这内伤却需要时日。”
梁晟道:“先生想要多少银子?”
杨一平脸色一变,冷笑道:“若不是看在邓三小姐的份上,就冲你这句话,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梁晟大怒,伸手就要去抽鞭子,胸口处却传来剧烈的撕裂痛,登时脸色苍白扭曲起来。
杨一平嘴角噙满了讽刺道:“怒气上涌,气血不畅,必然痛入心扉。”
邓锦慈一脸歉然,道:“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他就是这样的人,先生不用理他。”
杨一平重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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