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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重生手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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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然是知道,梁珏是可以堪称精通甘理国语的,但她居然忘了,在这一世,梁珏从未说过这个话。
    她干笑了两声,试图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兴许是听风听竹他们谁说的时候,我听到过一句吧。”
    梁珏深吸了一口气,没打算任由她这么糊弄:“听风听竹他们也一样不知晓我会甘理语,他们都不知道事情,怎么能说的时候让妻主你知晓呢?”
    梁珏目光灼灼,本就十分灵动的眸子更是亮得厉害。
    沈孟被他这么看着,仿佛随时都能被他看出真相来。她稍稍避开了他的眼睛:“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而言有这么重要吗?”
    梁珏动了动他那薄薄的漂亮的红嘴唇,沉默了一小会,才一字一句地道:“这个问题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说完这句,沈孟却半晌没有理会他,空气中有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寂静。按理说,沈孟才是该被拷问的那个对象,她才是需要不安的那一个。可偏偏到了最后,还是梁珏受不了了,这才开口说:“其实不说,也不是很要紧的。”
    尽管他真的是很想要知道,沈孟到底为什么会之地这件事情。但如果她真的不肯说,他难不成还要为了这么件事情和她翻脸不成。
    他这个妻主的身上藏着的秘密可不算少,关于她的每一点每一滴,他都迫切的想要去了解,但她不肯说,他也不会强逼她说。
    “你方才不是说,是非说不可的事情吗?”沈孟倒不是用这话想要打他的脸,只是她自己仍旧处于一种十分犹豫的态度,到底说不说,说多少,还要观摩一下梁珏的想法。
    “你能告诉我,我会很高兴。但是你真的情愿,或者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难处,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宁愿你高兴一点,也不想两个人都弄得不高兴。”
    梁珏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不自觉地扯着他自己的衣袖,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他的下唇,原本还有些鲜艳的唇色都因为紧张的缘故,微微地泛着白。
    很显然,他这又是为了顾全大局的口是心非了。
    沈孟只好问他:“如果我说是做梦的时候知道的,你会信吗?”
    梁珏的嘴角不自觉下压,向下弯成一个弧度,他的神情里没有半点讽刺的意味,但表达的也确实是不高兴的情绪:“你就别拿这种借口哄我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是信自家妻主,可能因为压力态度,想出和那朵皇子烂桃花相关的事情来,但在这件事上,让他相信沈孟的话,还不如让他相信公猪会上树。
    虽然早就猜到梁珏很可能会是这个反应,沈孟还是没来由的感觉有点儿失落,他也决定不打算告诉自个夫郎更多的真相了。
    “所以了,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还是就这么不知道的好吧,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的。”她需要等到,无论她说什么,对方都愿意相信的时候,再和他把一些事情讲清楚。
    反正现在这个样子,她明明和他说了实话,是他自个选择不相信的。她累得很,没有那个精力去一点点地找证据,让他相信她所言的点滴。
    梁珏“哦”了一声,声音听起来相当沮丧,但沈孟的嘴这么严,他也拿她没办法。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她才肯跟他说实话。
    一场谈话就这么不欢而散,当天晚上两个人虽然还是躺在一张床上,但并没有发生更加亲密的事情。
    梁珏惦念着造孩子的事情,克服了自己的矜持,转过身来面对着沈孟的宽阔的背部,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敏感的腰侧。
    沈孟用手把他的手又拿了下去,梁珏不甘心地又放上来。来回几个回合,最后还是以梁珏成功用手搂着沈孟作为结束。
    不过这个小事情上虽然是他赢了,但沈孟没有碰他,第二日一大清早的,她也是个不冷不热的态度,以至于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输了。
    等到起了床,他才知道,不高兴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  第041章

  因为惦记着那位皇子的事情,沈孟洗漱的速度非常快; 连早膳也没有选择她十分喜欢的稀粥; 而是用油纸包了炸得一根香喷喷的油条和两个金灿灿的春卷,又放了两个没有汤汁的菜包在里头,直接便要坐上马车。  
  她平常也不爱说话,有的时候来得匆忙,一句话和沈孟不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兴许是因为昨儿个晚上闹了别扭的缘故,梁珏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尤其的令人感到尴尬。  
  沈孟踏出房门的时候; 他本来正应该坐在桌上喝粥的,但他喝了两口; 平日里尝着有些许甘甜的粥; 他是丁点味道都感觉不出来。 
  他又夹了一筷子爽口的凉拌菜,感觉也比平日里的差得远了; 让他提不起吃的兴致来。  
  这材料自然是最新鲜的食材; 厨子也还是以往做菜的厨子; 不怪人做得味道不如从前,只是他心情太差,所以一时间提不起兴致。
  心里估摸着着沈孟就要坐上府上的马车出去,他突然就站起身来。
  站在边上贴身伺候他的小厮被他吓了一跳,忙问他:“可是今儿个的早膳不符合您的口味,您想吃些什么,我马上叫厨房做。”
  “和你们没有关系。”沈孟撂下这么句话,急匆匆地往外头走。
  他踏出房门的时候,沈孟已经走了一小会了,他望了周围一眼,并没有瞧见沈孟的身影。到底还是不甘心,他提起自己的衣角,就往府邸的大门口飞奔而去。
  等到了门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瞧见了沈孟挺拔清俊的背影,对方正站在一辆马车面前说些什么,看起来不是马上要走。
  他松了口气,也不跑了,但还是加快了脚步,一路快走到沈孟的身边。“妻主……”他扬起笑脸,正打算打招呼呢,话说了两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站在马车上,弯着腰对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李氏先前说过打算接过来的杜芷。
  可能是想要恶心他,把沈孟这小院子搅和得风风雨雨的心思太强烈了,明明沈李氏昨儿个才提了这事情,他今儿个竟然就让人把这杜芷给接过来了。
  兴许是因为嫁人之后过得很不好,杜芷比起两年前来消瘦了许多,他本来就不怕,这会看起来脸上身上都没了什么肉。
  虽然嫁过人,但他的妻主已经死了。兴许是潜意识里逃避自己已婚的身份,他今儿个还梳了个未出阁男儿家的发髻。
  杜芷的身上并未佩戴花花绿绿的首饰,仅仅只是简单用一支木簪固定了头发。过来的时候,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素净衣衫,衬得本就白皙的皮肤越发白,怕自己气色不好,他还在浅浅地在唇上抹了些淡色的口脂,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精神。
  沈孟作为女人,对打扮方面肯定不如男儿家敏感,别看杜芷浑身上下看起来非常简单,作为男人的梁珏只看一眼,便知晓这人到底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一身行头上。
  杜芷显然是注意到了梁珏的,他笑意盈盈地道:“表姐夫,好久不见啊。你起得可真早,这是打算送一送表姐吗?”
  梁珏当下就垮了一张脸,语气冷冰冰的:“别这么喊梁某了,杜公子这门亲我可攀不起。”
  若是杜芷只是个普通喜欢沈孟的人,看在他是沈孟的表弟份上,梁珏也不会给他难看脸色。可偏偏他们之间是有过过节的,他可没有忘记过这位杜公子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
  杜芷当下露出个十分难过的表情来,他本就生得个子娇小,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整个人更是添了种楚楚可怜的气质,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很容易让心生怜惜:“表姐夫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知道我不受人欢迎,可我也没有说什么呀。”
  沈孟的表情微微沉了下来,她不笑的时候,很有不怒自威之感。如今神情严肃,显然是动了怒的征兆。
  沈孟心下觉得委屈,到底不是算计在她沈孟身上,所以这仇沈孟也忘得快。如今杜芷不过一两句话,她就能生起自己气来。
  虽然这里面可能也有她们正在置气冷战的因素,但他还是觉得很难过,再坚强的人也会被被情所伤,他稍稍低下头来,眼里不自觉浮起一层雾气。
  沈孟嘴唇动了动:“梁珏他确实不是你的亲戚,你也不用叫他表姐夫。”
  她是杜芷的表姐,只要梁珏是他的正夫,那杜芷就可以喊他一句表姐夫。她这么说,显然是不承认沈孟是她的正君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梁珏更觉得冷了,他原本冷是因为没有吃饭,在清晨的凉风中吹一吹,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但现在冷完全是因为沈孟。
  肚子里冷,心肝肺都冷。
  杜芷一直是厌恶着梁珏的,在梁珏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妻主的时候,他就对他又嫉又恨。在梁家动手段对付他的时候,他这种嫉妒已经全部化作了仇恨。
  梁珏今儿个的气弱让他觉得心里痛快无比,然而在杜芷唇角微微向上翘起的时候,沈孟开口把先前的话说完了:“当然了,我这个表姐你也犯不着叫了,我承受不起。”
  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维护自己,梁珏惊愕地抬起头来,瞳孔放大的样子就像是受了惊吓的猫儿。
  说完了这句话,她便转了身,踩着凳子坐上自己的马车。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可不想错过了点卯的时辰。
  沈孟已经完全顾不得杜芷了,看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直接抓住马儿身上的长毛,在马车妇的帮助下,踩着凳子也上了沈孟坐的马车。
  沈孟说让马车妇扬鞭的时候,梁珏便掀开车帘子坐了进来。他一个不稳,脚下一扭,直接身子就往前倾。
  他摔得位置不错,沈孟没动,他就直接地摔倒了她的怀里。梁珏虽然不重,但这一身骨头还是蛮硬的,特别是他那脑袋,直接磕到她的胸上,虽然有胸前的两团绵软做了缓冲。
  但沈孟毕竟不是波霸,还是被他磕得生疼。
  等到车子平稳下来,梁珏直起身来,双手抓住沈孟的膝盖来稳住自己的身体。等他在沈孟的旁边坐好,他才回过神来一把揉了揉自己磕痛的地方。
  沈孟咳嗽了两声,他才抬起头来,又盯着先前撞的地方看了一会,忍住羞耻伸出了手:“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到底是年轻,身体又敏感,他揉了没两下,沈孟就起了邪火,她用手抓住梁珏细细的胳膊:“行了,也不是很痛,你老实坐着吧。”
  等她松开手,沈孟忙收回手来,想着先前手下的触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地“哦”了一声。
  梁珏声音小小地问她:“你方才怎么那么和杜芷说呢,他毕竟是你的表弟。”虽然是沈李氏那边的亲戚,但名义上,沈李氏确确实实是梁珏的嫡父,她不该这么失礼的。
  “我对他客客气气的,你不是又要不高兴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家妻主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而且当初答应了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反悔的。”
  当初杜芷算计梁珏,虽然受了损害的是梁珏,但把梁珏视为自己早就定下来的正君的她,何尝没有受损害。
  更何况,杜芷用的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反而堪称是下作阴毒。
  当时她求情,是为顾念这么多年的亲情,开了这个口,她就算是和杜芷两清了。
  梁珏小声喃喃:“你从来都不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他声音很小,小到沈孟和他面对面坐着都几乎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梁珏摇了摇头,面上露出个笑容来,眼睛弯成月牙,笑容清澈,像是雨后初阳:“没说什么,就是高兴。”
  和他进行了这么短暂的交流,沈孟又把视线收回来。在外人前头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夫郎,不过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还在和梁珏冷战,也不能对他太热情了。
  说了这么多话,沈孟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早膳没有吃,当下也不管梁珏,自顾自地吃自己带的东西。
  这马车小,她也没有带点心的习惯,用油纸包的这么点东西,也就是够她一个人填饱肚子的。
  她在那里吃得很香,梁珏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吃的。
  先前决定追沈沈孟的时候,他就把早晨搁置了。刚刚碰上杜芷那厮,他肚子里都是气,心里难过得要死,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还饿着肚子了。
  现在心里舒坦不少,又看沈孟吃得那么欢,再加上这马车的空间小,又是用得上好的油炸出来的油条和春卷,沈孟吃得唇齿留香,这车里也满是浓烈的香气。
  他喉结动了动,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又一口口水。但口中生津并没有什么作用,他还是觉得很饿,可能是因为这个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吧,马车壁上的花纹也不好看,他本来想转移一下视线的,但眼睛就是凝聚在沈孟那只不断往口中送食的手了。
  一口又一口,一根香喷喷的油条没有了,第一个春卷也没了,第二个只剩了一口……好了接下来要吃的皮薄陷多的大包子了。
  梁珏努力得吸了吸鼻子,仿佛这样自己就能饱了一般。但很显然他这是自欺欺人,诚实的肚皮并不买他的账。在沈孟吃掉第一个大包子的时候,他的肚子也发出越来越响的咕咕声。
  “真是拿你没办法,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带点吃的。”沈孟把最后一个还带了点热气的包子递到他面前,“行了,拿去吃吧。”
  “不要紧的,你先吃吧,我不饿。”家里又不是没有吃的,他且忍一忍,回去就好了。
  “行了,我可不想在吃的时候被人盯得发毛了。”沈孟不由分说的把东西塞进他怀里,真是爱口是心非的人。
  虽然很饿,但到底是大家出身,梁珏的吃相非常斯文秀气。不过他的速度半点不慢,也就是一小会,油纸袋就彻底空了。
  不过这一小会的功夫,马车也稳稳地停在了沈孟的目的地。沈孟先探出身,下去之前,又掀开帘子对着车内:“我先下去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等我晚上回来再谈吧。”
  梁珏拿着那个纸袋子点了点头,等着沈孟下了马车,他又掀开车帘,喊住她:“妻主你等一下。”
  沈孟停下脚步来:“又怎么了?”
  梁珏脑袋又探出来一些:“就是那个甘理国皇子的事情,妻主打算怎么办?你打算单独去见他吗?”
  “怎么会是单独呢,我又听不懂那位殿下说些什么,他那里应该有译官在,护卫也少不了。”虽然那译官不怎么靠谱,但也勉勉强强能用。
  这个节点对方应该还没有发生上辈子的意外,她早点去,也不是非要用上梁珏不可。
  “没有别的事情了吧,没有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沈孟正打算转身,梁珏喊住了她:“再等一下”
  沈孟只好问他:“又是怎么了?”
  梁珏抿了抿嘴唇,神情还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在沈孟不耐烦之前说了出来:“就是你说的那件事,我同意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他想了想,虽然不知道沈孟怎么知道自己会甘理国语的,但如果沈孟要去见那讨厌的乡下小国皇子,他跟着去总比不去的好。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梁珏也不是没有脾气,当下睨了她一眼,把沈孟常说的一句话还了回去:“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就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沈孟沉吟了一下,显然是在考虑。
  梁珏得寸进尺,还催她:“你快点想,不怕点卯晚了时间啦!”
  沈孟朝他伸出手来:“既然你这么着急,行了,那就今天吧。”
  
    ☆、  第042章

    等到被梁珏从马车上拉下来的时候;梁珏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等到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妇已经在沈孟的手势下把马车给驾走了。沈家的府邸离这皇城的距离算不得特别远;可也算不得近。
    况且梁珏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他身上的佩戴的玉佩是沈孟送的;他可舍不得作为抵押品;想要赊账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怎么让车妇走了;要我怎么办?”
    后宫不得干政,本朝也没有男子入仕当官的先例。沈孟平日里愿意把朝堂上的事情讲给他听,还乐意和他讨论;这点对他们而言已经够了。
    本朝,正五品(包括五品)以上要参加早朝,沈孟如今是正六品,不过她属于京官,又处在翰林院这种重要部门,自然是要参与早朝的,她先进门应卯;又拖了相熟的人;把沈孟安置在太医院;又叮嘱了一个医正两句:“劳烦照顾一下我的夫郎;可以的话,去御膳房问些能够匀出来的点心,等我早朝回来便过来。”
    接下来,她又是照常叮嘱沈孟不要乱跑:“皇宫不比咱们家里,处处都有讲究。你若是不认识路,就先在这待一会,可以认认药材。”
    梁珏点头:“你忘了,我先前又不是没有来过这宫里。尽管放心便是,你快些去吧,要是迟到了就不好了。”
    梁珏出身比沈孟要尊贵许多,除了和他的尚书娘亲有关,还因为他的爹亲和皇家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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