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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调教日常-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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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茗,“……”
  所以,他的爱好,在她眼里,除了练刀,就是吃饭?
  华韶忍笑开口,“其实就算没有共同爱好也没关系,慢慢培养就是”。
  “可是,要让长嫂练刀,又或是让长嫂绷着脸一顿吃个五六碗饭都不大可能吧?”
  燕阳郡主说着嫌弃看了宣茗一眼,“兄长又没有表哥聪明,想学会弹琴绣花更不可能!”
  宣茗,“……”
  蠢妹妹总是让他分分钟有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
  华韶拍了拍脸黑如锅底的宣茗,“阿茗,是男人就不能让妹妹瞧不起啊!要不,我给你请个琴师,再跟阿丑把温三娘借来教你绣花?”
  宣茗,“……”
  他昨天晚上就该一巴掌拍死这货!

  ☆、397 陌生又美好的心动

  这边宣茗兄妹相互嫌弃了一万遍,那头叶青程还在一边脸红,一边纠结到底该不该和叶青殊说洞房的事。
  叶青殊却已经冷静下来了,有些疑惑的揉了揉心口,刚刚这里的悸动,甚至是心跳如鼓,难道就是心动的感觉?
  心动?
  还真是陌生又美好的词眼啊——
  “怎么了?心口闷?”
  叶青程紧张站了起来,紧张看着她,“要不要叫太医?”
  叶青殊摇头,“只是有点困了”。
  叶青程恍然点头,“是了是了,平日这个时候,你早就该歇着了,你快去里间睡一会,我帮你把这个绣完”。
  叶青殊噗嗤笑出声来,“哪里真用得着你做这个?你这个世子爷平日都是这么闲的么?”
  平日自然不可能这么闲,只他现在只想一刻不离的留在她身边,不是十分紧急之事,便能拖则拖的拖到晚上回宫再处理就是。
  叶青殊从他手中拿过针线绣绷,“我睡一会,兄长无事就先回去吧”。
  她说着吩咐芳草和小细将东西收拾了,这两年,叶青程虽练就了一层绝对不算薄的厚脸皮,但目前为止,在叶青殊面前还颇为施展不开,只得恋恋不舍告退。
  叶青程走后,叶青殊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躺上了床,小细轻手轻脚放下一层又一层的螺帐,待得最后一层螺帐落下,叶青殊缓缓抬起手,按上心口,心动,刚刚那真的就是心动的感觉了么?
  两年前,庞氏死后,叶府举家回颍川守孝,京中府邸只留下几个老仆看守打扫。
  不几日,叶青灵便赶着庞氏的热孝,从颍川嫁往永乐长公主府。
  叶青灵盛大的婚礼过后,叶府便彻底沉寂下去,有心的无心的,均都闭门不出,表面上都是哀痛守孝的模样。
  叶青程一路护送叶府上下回了颍川,后来又作为娘家兄长护送叶青灵嫁往京城,他走后,将所有的事务人手都交给了她,其中也包括叶守义和叶守义手下被他收拢过来的人手。
  叶青程走后,叶青殊几乎是立刻就去看望“养病”的叶守义,自然也就发现了叶青程这次为何会这般果断又迅速的软禁叶守义的原因。
  叶守义再次动了让她礼佛忏悔的心思!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的不是她的三年时光,而是一辈子!
  甚至,叶守义也不同意叶青灵嫁给宣茗,特别是赶在庞氏的热孝里发嫁。
  在他看来,叶青灵与宁王之事,虽是宁王纠缠在先,但毕竟是确有其事,东宫之事更是隐患多多,叶青灵就不该嫁在京城,更不该嫁给与太子和宁王有甥舅之亲的宣茗!
  而固然有许多怕耽误姑娘年华的人家赶在长辈热孝里做喜事,但之于与庞氏颇有嫌隙的叶青灵来说,却是不妥了。
  正是因为叶青灵与庞氏生前有嫌隙,在她死后就更该守足孝期,以证孝心才是,以赎己过才是。
  怪不得连一向孺慕敬重他的叶青程会那么果断又果决的软禁了他,甚至在叶青灵大婚离家时,也没让他出来,只让叶青灵遥遥朝着他“养病”的院子方向拜了拜。
  叶青殊知晓始末后,自然更不会心软手软,越发将叶守义看的密不透风,甚至效仿前世叶守义对她的做法,连书本琴棋都不给他,只给他一摞又一摞的佛经。
  他不是张嘴就是礼仪道德三纲五常么?那他就好好的读读佛经,修心养性,立地成佛!
  内宅之中没有秘密,何况是软禁一家之主两年之久?
  叶老太爷和叶守礼夫妻肯定发现了端倪,却从来没有明确提起过,她自然也就乐得装傻。
  她最痛恨的庞氏、叶守仁相继横死,陶氏、叶青蕴活不活死不死,叶青程势不可挡,宁王、安王迟早不得好下场。
  连最大的心结叶守义,叶青程也为她妥帖安置好了,尺…度又把握的恰恰好。
  别人不说,叶青殊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戾气消除了许多,以前时常会有的烦躁,郁愤、杀意、噩梦也渐渐减少。
  上辈子未了的心愿,这辈子,她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叶青程。
  上辈子,她千里迢迢嫁往江左,后来又随付正民外放,与叶青程几年都见不了一面,也没有多觉得不便,更不用说会有类似想念、难过的情绪。
  这辈子,许是从一开始,一切就都不同了。
  从颍川接叶青程入叶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几乎形影不离,除了芳草等几个贴身大丫头,叶青程绝对是陪伴她最久的人。
  往日有多亲近,分别后就有多想念,有多难熬。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绝对不止是从京城到颍川之遥,更不是庞氏的孝期,而是那高高的宫墙和叶青程水涨船高的身份。
  如今,叶青程只是亲王世子,出宫入宫尚且方便自如,等她回京,他来看她也不会有多少不便之处。
  往后呢?
  她一直都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叶青程都算得上是个有野心的人,否则小小年纪的他不会在那般艰苦的环境中,尚自处心竭虑的进入叶氏族学,勤学不怠。
  后来,他的野心又染上了九分要赶上她,超过她,庇护她的色彩,就越发强烈起来。
  所以,他会在初初踏入朝堂时,就胆大包天的和华韶达成协议,以西北冯氏为踏脚石,一飞冲天。
  所以,他会因她一句无心的找华韶方便些的话,就不惜耗费人力物力派人盯着黄天蝎等几个毫不相干的京城大少。
  现在,天下人都在说德昭帝百年后,定然是要将那个位子传给他的,德昭帝自己应当也起了几分心思,那么,他自己呢?
  不用猜,甚至都不用想,叶青殊也知道,他定然是想要那个位子的。
  特别是在萧安掳走她,又数次想置他于死地之后。
  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他又拿什么与萧安这般位高权重又心怀叵测的人抗衡?
  叶青殊一向是知道他的能耐的,上辈子,叶守义避居颍川,他只凭一人之力,便在而立之年的年纪爬到了阁老的位子。
  这辈子,有叶守义官位名声,有这么多年来他们一起积累下来的物力人脉,有亲王世子的身份,有华太后和德昭帝的另眼相看,他至少有八分的把握能拿到那个位子。
  他拿到后呢?
  难道还能时不时出宫来看她不成?
  就算他有心,在处理完那堆积如山的政事后,他又能有多少时间进宫出宫的两头跑?

  ☆、398 动心动情

  而一旦他坐上了那个位子,必然不可能再像前世一般终生不娶。
  在他有了无数的妃嫔儿女、甚至孙子孙女后,他又能保留多少心思给她?
  也许只是闲来无事和儿孙提起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时,感慨的提上一句,“当年,我那个义妹对我的确是极好的,亲妹妹也不过如此了”。
  然后再兴致勃勃的说一声赏,赏给她一堆她不需要,而他自己甚至都没看过一眼的所谓“赏赐”?
  叶青殊心惊的发现,她害怕了,害怕差距遥远,时光无情,总有一天,叶青程就会像忘记他曾经痛恨的叶老三般,忘了他曾亲近喜爱过的自己。
  她害怕了,恐慌了,甚至毫无理由的憎恨起了必定会占据他大多数时间心思的他日后的妃嫔儿女。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青殊恍然发觉,如果自己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嫁给他!
  在他还亲近她,喜爱她,没有淡忘她的时候,趁热打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从此牢牢占据着他身边最重要的位子,让他再如何繁忙,再如何纳妾生子也无法渐渐遗忘她!
  她花了半个月时间将所有的眼前的、以后的可能、利弊一一想清楚后,果断将他送来给她的大丫鬟亦七送还给了他,同时勒令切断一切从颍川到京城的消息通道。
  分别和遥远的距离,配上漫长的时间,只会让人一点一点,不知不觉的渐渐淡忘一个人,只有乍然的、彻底的、没有理由、没有前兆的分别才会让人痛苦,只有痛苦才会让他痛定思痛,不再满足于兄妹的名分,殚精竭虑的想要改变,想要争取。
  到京城后,她的神态、举止、言语更是处处都在向他显示,她初心未变,变的是形势,是他,他总要有所作为——
  而所谓作为,又有什么作为能比得上他娶她进门,两人从此休戚与共,永不分离?
  果然,他如她所预想的,向她求婚了,更是照着她的指引,去求华太后赐婚,及早订下婚期,让一切板上钉钉,再无变更可能。
  一切都十分顺利,顺利的甚至有些乏味,毫无惊喜可言。
  她努力的回想着他脱口说出请她嫁给他时,她的感觉——
  首先,是欣喜,欣喜是自然的,她谋划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他开口,自然是要高兴的。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水到渠成的理所应当。
  他说嫁给我,她说,好啊。
  理所又当然。
  就像当初舒氏希望她嫁给支其华,支其华也希望娶她,舒氏拿出无忧花璎珞,她就理所当然的接下了。
  现在,叶青程说要娶她,她也就理所当然的答应了。
  有着欣喜,有着对曾经的兄长,以后的夫君的亲近眷恋,有着对未来的期待,却绝没有刚刚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叶青殊又按了按心口,原来这世上真的是存在书中描写的那种心动的感情的,心动,还真是陌生又美好的字眼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般美好的字眼和情感会出现在她身上。
  当初她亲眼目睹宣茗为叶青灵所做种种,心中对他那所谓的“情深似海”十分不能理解,甚至是不屑一顾的。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动心、动情的时候……
  ……
  ……
  叶青殊静静躺在床上,默默感受那一刻的怦然心动时,纠结了一天的德昭帝还是微服出了宫,往安王府而去。
  自萧安在寰丘之内埋炸药想炸死叶青程后,德昭帝就没再让萧安出过安王府的大门半步。
  对这个曾经最疼爱的三子,他失望之极,一年多了,他心中的怒气和失望还依旧横亘在心头,咽不下,吐不出。
  今天,叶青程遣人来送信,说了林侧妃之事后,他不知怎的就起了要见他的念头。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抑不住,他纠结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决定去瞧瞧他到底如何了。
  这一年多来,他收到的消息都是他曾经沉稳聪睿的三子变得阴沉暴躁又不可理喻,每日只以凌虐仆从为乐,连对几个侧妃都是动辄打骂。
  虽然明知道消息不可能是假的,德昭帝那一腔为父的心肠,却是不愿相信的。
  墙倒众人推,那些个奴才什么模样,他最是清楚,见着萧安如今失势了,只怕一分错处都要被他们夸张成九分。
  现在事情都让林侧妃闹到了明粹宫中,他想着,他怎么也得亲自去瞧上一眼,如果是假的,他自然不能再纵着那些个奴才骑到堂堂亲王头上作威作福。
  他的儿子,再失势,也是龙子皇孙,也是亲王!又岂能让那些个奴才作践!
  就算是真的,他也能规劝训诫一番,也算是全了他们父子一场的情分。
  ……
  ……
  叶青程刚出长公主府就收到了德昭帝微服出宫,往安王府方向去了的消息,脸色微变。
  德昭帝向来以宽仁爱民为世人称道,对待自己的子孙更是宽和仁爱,这才一年多时间,他竟似就已对萧安敢在寰丘之中炸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事渐渐释怀,竟然亲自出宫去见他!
  他决不能让萧安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叶青程微一沉吟,开口,“立即把消息送给陆先生,请他派人守着,掐着时间遣两个小厮到安王窗外说太后娘娘已经为我和阿殊大婚选了三个吉日,四月十六、五月十二和五月二十六,其他,见机行事”。
  陆先生原是萧安最得力的幕僚,却莫名偷偷前来投奔他,他约莫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自然笑纳,有陆先生在,安王府一有个风吹草到,他都会立即知晓。
  萧安想要翻身?
  等下辈子吧!
  ……
  ……
  德昭帝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长驱直入进了安王府,问明萧安正在书房,便直接往书房而去。
  不想他还未靠近,就远远听见了凄厉尖锐的惨叫声。
  德昭帝心头火气一冒,沉下脸加快步子,随着他的靠近,惨叫声越发的清晰刺耳起来,那种变声期的男孩尖锐的、扭曲的叫声,听的德昭帝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个箭步冲到书房前,一把推开虚掩的大门。
  门内,他曾经最喜爱的,最引以为豪的三子右手中拿着一个状似狼牙棒,却小了好几套,满是倒刺的东西,状若疯癫的对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厮没头没脑的狠砸。

  ☆、399 捧杀

  他每砸一下,都会带起一大片衣裳血肉,那个小厮却不敢躲,只凄厉的叫唤着,痛哭流涕的喊着王爷饶命。
  德昭帝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狰狞如厉鬼的人会是他曾经引以为豪的儿子!
  他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眼前也空白了一瞬,让他根本看不清那个应当是他三子的人的脸。
  几乎同时,马公公凄厉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护驾!”
  德昭帝感觉到面前劲风鼓荡,力道之大,让他都几乎站立不稳,他忙一把抓住马公公的胳膊,定了定神,就见眼前黑衣劲装的亦九缓缓退开两步,在他侧前方站定,警惕盯着呆呆看来的萧安。
  亦九的手中拿着刚刚还在萧安手中的那个类似狼牙棒的东西,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汇聚成流,一滴一滴往下滴。
  显然是萧安拿那个类似狼牙棒的东西砸他,因着距离太短,又太出乎意料,亦九救援不及,只得徒手接了下来。
  德昭帝闭了闭眼,转身就走,呆住的萧安这才反应过来,忙一把扑上来想抱住德昭帝的腿,却被亦九警惕拦住。
  萧安一边想冲过亦九的阻拦,一边大声喊道,“父皇!父皇,你听我说,我刚刚真的不知道是父皇驾到!只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父皇!父皇,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德昭帝自然知道他说是真话,只他对他已失望至极,连停下来看他一眼都不愿,又怎会与他多废话,脚步停都没停。
  萧安喊了一会,发现德昭帝根本不加理睬,刚刚的惶恐突然就被一股强烈的恨意愤怒所代替,大声吼道,“你走!我才不用你假惺惺的来瞧我!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有今天!”
  “天下人都说你最宠爱,最看重的是我安王爷!却哪里知道你的险恶用心!一个支国公府世子爷,一个华国公府世子爷,明明比我小那么多,却都被你巴心巴肺的找来给我做什么伴读!”
  “天下人都说是你看重我,想废了太子,重新立了我做太子!才会将两个大国公府的继承人安插到我身边,让两大国公府都成为我的后盾!哪里知道你却是打的捧杀我的主意!”
  “爬的越高,摔的越惨!果然,在支其华和华韶给我做伴读后,皇后和太子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多久就算计我掉到冰窟里,不是我机敏装残废,他们哪里能容得了我继续活着!我的骨头都烂完了!”
  “你只简简单单给我找两个伴读,就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了我,还顺便解决了支国公府最优秀的继承人,让根深叶茂的支国公府近十年都缓不过劲来!”
  “天下人都说你宽仁爱民!却不知道你是阴险,阴毒!最善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
  “现在,你又扶起来一个叶青程来对付我!以后,你又准备扶哪一个来对付叶青程?哈哈,那个叶青程聪明几辈子,却看不透你的险恶用心!还真以为你是真心宠爱他!哈哈,我就等着看他后悔莫及,跪着来求我的那一天!”
  德昭帝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一张脸乍白,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声来,“你,你以为我让支其华和华韶给你做伴读,就是为捧杀你?”
  “难道不是?”
  萧安脸皮紫涨,一双眼睛几乎凸出眼眶,面色狰狞的瞪着德昭帝,张牙舞爪的想越过亦九的阻拦扑向德昭帝。
  “难道不是!他们比我小那么多,我要他们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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