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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调教日常-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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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顺手摸了去!
小叶探花,真是好大的本事!
连顺手牵羊都会!
他特意偷了这只玉蝉,又打碎了还给他,肯定有目的!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萧安的外家是华国公府,而华国公府起于绥阳,在那里,玉蝉是叫做貂蝉的!
叶青程这是在警告他,他会为了叶青殊杀了他这个“父亲”!
就像当年吕布怒而杀董卓一样!
他竟敢如此挑衅于他!难道他还要顾念“父子之情”留他一条命么!
萧安阴沉的脸上染上浓浓的杀气,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华贵精美的飞燕钗,有些出神的慢慢抚摸了半晌,又藏回袖中,起身往外走去。
你再冲冠一怒为红颜又如何?
你再为了叶青殊胆敢向亲生父亲下手又如何?
叶青殊只会是他的,而你,前世今生都不过只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兄长”!
358 所谓父子
萧安不紧不慢踱步到了叶青程暂居的厢房,叶青程忙迎了出来,俯身行礼,“见过父王”。
“免”。
萧安微微一笑,亲切又和蔼,亲自扶他起身,“今天累着了吧,怎么还不歇着?”
叶青程将萧安往房间里让,感激开口,“多谢父王挂心,望之心有所惑,着实睡不着”。
“哦?”
“今天神石突然生变,定然有原因,望之却百思不得其解”。
寰丘内暂住的厢房自然比不上京中的条件好,即便是叶青程,也只得了一间两进的厢房,萧安一眼便扫见里间的床上层层叠叠的铺的皆是衣裳配饰等物,都是叶青程今天穿戴过的。
叶青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望之想了许久,若真有问题,多半就是衣裳配饰等物出了问题,刚刚一直在看,却实在摸不着头绪”。
萧安举步往里走,目光快速一扫,果然,那件大袖青衣并不在里面,叶青程还真是防他防的厉害!
估计是知道他来了,临时把最关键的一件藏了起来。
他装作随意的伸手拿起一件衣裳摸了摸,“神石乃是我大萧皇族百年来验证血脉之处,神奇无比,又岂是几件衣裳配饰能影响到的?”
“话是这样,可除了这衣裳配饰,望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原因”。
萧安放下衣裳,笑道,“小心些总是没错的,说起来,为父手下有一个谋士对这些东西颇有研究,不如这些东西便让为父带回去,让他仔细瞧瞧”。
“这是望之的私事,又岂敢麻烦父王的人?”
萧安嗔道,“你我父子,又分什么私事公事的,还是说,你不放心为父?”
萧安说到后来已是目露寒光,叶青程微微一笑,“父王言重了,望之又岂会不放心父王?只不是望之浮夸,望之都瞧不出来的东西,父王的谋士又岂能瞧的出来?难道望之竟不如一个家奴般的谋士么?”
萧安,“……”
他和叶青程打了那么多年交道,一直深知他深沉又阴险,竟不知道他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一面!
萧安脸色变了又变,皮笑肉不笑道,“是父王疏忽了,既然望之这般说,那为父倒是不好勉强了,时候不早了,好生歇着,为父先走了”。
叶青程恭敬将他送出了门,小淮子神神秘秘凑近,邀功道,“世子,王爷肯定是想要走那些衣裳,今天师父遣人来和我说,要我夜里趁您睡着,找个机会烧了这些衣裳呢!”
叶青程心念微动,命小淮子到门口守着,自己举着烛台,顺着萧安走过的每一步仔细又小心的一点一点检查。
两刻钟后,他挪开床前的脚踏,掀开铺着的地毯,抽出靴子中的匕首,撬开一块地板,伸手拈了一点黑漆漆的沙土凑到鼻边。
火药!
果然!
如果小淮子真的在他睡梦之中点燃那些衣物,他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怪不得皇祖父在典礼结束时,会突然下令调换所有人的房间。
可就算换了房间,他的床边依旧埋了这么多火药!
萧安还真是神通广大!
而萧安亲自跑这一趟,根本就是为了迷惑他的视线,让他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件青衣上,根本想不到其他!
如果不是他一贯仔细,起心搜了一番,只怕这次他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奴才见过高姑姑”。
小淮子微微拔高的声音响起,叶青程忙将地板盖回去,铺上地毯,将脚踏挪回原地。
高姑姑是德昭帝拨给他伺候他这几天穿衣起居的女官,那厚重繁琐的礼服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对的,必得要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行。
高姑姑手中托着一盏防风的琉璃灯,走近行礼,双眼在堆的全是衣裳配饰的床上一扫,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些礼服冠冕,日后每逢大节和祭祀之时,世子都是要穿的,更是世子的体面,岂可如此随意的堆放着?”
她说着托着灯就往前走,似是心急要为叶青程整理衣物,忘了要先放下灯。
她刚走了两步,脚下便一个踉跄,托着琉璃灯的手一抖,琉璃灯便呈抛物线状摔了出去,如果不出意外,恰恰能掉到脚踏下的地毯上。
干燥易燃的羊绒地毯定会见火就着,甚至烧着梨花木脚踏,而那么多火药突然遇热——
……
……
叶青程走后,好不容易得了清净的宣茗终于安生的躺上了床,不知怎的,叶青程略带诧异瞧他的那一眼不停的在他眼前回放回放再回放,让他怎么睡都睡不着。
祸害!
真是祸害!
跟那个叶青殊一样,都是祸害!
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的宣小郡王恨的直捶床板,明天还有一堆事,他还要早起的好不好!
他越着急,越气愤,就越是睡不着,就在宣茗火的恨不得冲到叶青程的房间将这时候肯定已经睡的又香又美的叶青程拎起来揍一顿的时候,一声巨响伴随着漫天火光在耳边响起。
他扫了一眼被火光映的通红的窗纱,抓起绣春刀一跃而起,申九的声音已经在外面焦急响起,“郡王,是世子的房间!”
叶青程!
就算他说今天晚上他房间里有人杀人放火,他也绝不会让他留下来………
宣茗几乎下意识就想起了自己暗自思忖的话,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一巴掌!
乌鸦嘴!
不,他还没说出口!乌鸦嘴都没他乌鸦嘴!
宣茗本就是和衣睡下的,此时连衣服都顾不得整理便冲了出去,几个箭步就跑到了叶青程的房间前。
见侍卫锦衣卫早将着火的房间团团围了起来,正在组织救火,防止火势蔓延,却没有一个人敢冲进去,着急下竟是跨步就要往里冲。
申九忙一把抱住他的腰,喊道,“郡王,万万不可啊!”
他这一喊,旁边的几个锦衣卫忙也树懒般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双腿,“郡王,万万不可啊!那是火药,火药啊!这时候就算进去了,也什么都没了!”
宣茗双腿上挂了四五个锦衣卫,腰上还有个申九,根本动弹不得,又气又急,“你们都给我放手!”
哪怕此时叶青程炸的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他也要救了他出来,否则他又怎么跟皇祖父交代?怎么和叶青殊交代!
这时衣衫不整的萧安也匆匆赶了过来,大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申九如蒙大赦,“王爷,您快劝劝郡王,郡王要进去救世子!”
他要是真让宣茗就这么冲进去了,长公主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萧安愣了愣,大喊一声望之,也要往里冲,他身边的护卫忙死死拉住他,“王爷,不可啊!”
萧安不顾形象的死命挣扎,“你们放开本王!望之还在里面!本王要去救望之!”
359 二十年
有资格夜宿寰丘的官员贵勋也都赶了过来,纷纷上前劝慰阻止萧安和宣茗,场面更加混乱起来。
这时火势也在侍卫宫人的努力下稍稍小了些,便有侍卫裹着浸满了水的棉被被单等物冲了进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又纷纷冲了出来,连连咳着喊道,“王爷,郡王,里面连床和桌子都炸的粉碎,看不到人”。
连床和桌子都炸的粉碎,何况肉…体凡胎的人?恐怕连残肢都找不到,又怎么能看到人!
宣茗一呆,下意识扭头朝萧安看去,萧安因着用力挣扎、大呼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被火光映的通红,恍如泼上了大把大把的鲜血,是,叶青程,他亲生儿子的鲜血——
叶青程再聪明,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在这样的爆炸中活下来,皇舅多年的心愿,终于得偿了,宣茗有些钝钝的想。
燕阳会哭的吧,她最近哭的着实有点多,哭的他都有些心疼了,据说姑娘家哭多了,会哭掉气运,会苦命的。
叶青殊估计会想方设法的接近皇舅,然而一刀子捅死皇舅的吧?
他听表舅说过,那丫头虽小,杀人却很是干净利落的,皇舅定然躲不过的,到时候,他要怎么才能庇护住她?
虽然他不喜欢她,可也是不愿她有危险的,她刺猬般见人就刺,偶尔还会拿刀子捅人,但终究也还只是个小姑娘,不是逼急了,又有哪个小姑娘愿意拿刀子捅人的?
她比燕阳还小一个月呢……
一片混乱中,不知是谁突兀叫了声皇上,接着便是尖利拉长的喊世子殿下的声音。
拉扯劝慰的众人顿时就是一静,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只见那长身玉立站在德昭帝身边的,不是叶青程又是谁?
众人愣了愣,忙都整理拉皱的衣裳,按爵位官职迅速站好,俯身跪下,“臣见过皇上,见过世子”。
德昭帝却并不命起身,默了默后,忽地快步上前,猛地一耳光甩到站在最前面的萧安脸上,“畜生!”
这一耳光甩下去,不但众人呆住了,连萧安自己也呆住了,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愣愣看着气的面色发白,浑身都在颤抖的德昭帝。
还是吴襄知机快,忙匍匐于地,大声高呼,“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众人醒悟,忙跟着大声喊道,“请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叶青程快步走到德昭帝身边,伸手搀住他胳膊,“皇祖父息怒,这里风大火大,有事回去再说”。
叶青程清雅如水墨山水的俊面无波无澜,有种沉静的杀意,是猎豹锁定猎物后,闲适却又势在必得的沉静杀意。
萧安愣愣看着,爆炸后的大火烤的地面滚烫,那滚烫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头,溢到头顶,让他整个人都如置身在火海之中,烤的他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
他知道,那是恐惧,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对面前已经变成他“儿子”的叶青程恐惧。
叶青程就这般沉静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和上上辈子,叶青殊死后,他看着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父皇息怒,不知儿臣——”
德昭帝却根本没理会他,甩袖重重哼了一声,掉头就走,叶青程不紧不慢跟上,走了两步后,忽地回头朝他微微一笑,“父王放心,望之会照顾好皇祖父”。
刚刚还置身火海之中的萧安顿时如直直坠入万丈冰窖。
他记得叶青殊死后,他也是这般慌张而无措的向他解释着与他无关,都是他娘自作主张,叶青程也是这般朝他微微一笑,甚至有种温柔安慰的味道。
他当时大松了口气,以为他真的就是众人口中儒雅宽仁君子之风的叶阁老,以为他真的不会因着母亲的过错迁怒自己,以为他多少会顾念一些他再怎么也是他一直非常疼爱的外甥的父亲。
可就在那温和温柔的一笑过后,叶青程就用整整二十年的时间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间地狱,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二十年!
他无数次痛哭着求他杀了他,他都会回给他一个与那天一模一样,也与现在一模一样的温柔笑容,告诉他,“不要急,二十年,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二十年!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折磨他,似乎已经如吃饭喝水般成了叶青程生命的本能和最最要紧的事,他到各地巡查,甚至连到边疆监军,都会带着他!
二十年,负责动手折磨他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叶青程却二十年如一日,天天都会出现在他面前!
以致到后来,他只要一见到他就觉得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处不疼,心肝脾肺肾都在叫嚣着想要离开身体,远离那个恶魔!
他娶叶青殊那一年正好二十岁,二十年后,叶青殊死了,叶青程来了——
再二十年,他只希望从此后,他的人生中永远没有第四个二十年!
他死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没剩多少东西了,也不知道叶青程给他用了什么好药,他竟然还离奇的活着,离奇到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叶青程微笑着说道,“二十年到了,你们母子都没有让我失望,一直活到了今天”。
叶青程不说,他几乎都忘了每天和他一起遭受折磨的母亲。
刚开始,他还有力气骂她,有心思恨她,到后来,他连看她一眼的力气和心思都没了,甚至早已忘了她就真真实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自己身边!
他恨叶青殊,更恨叶青程,可他最恨的是他那自私浅薄自以为是的母亲!
不是她,叶青殊怎么会死,他又怎么会从高高在上的一方封疆大吏沦落到这般境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呸,她根本就不配做他的母亲!
愚蠢的贱人!
“浩——浩——”
叶青程惊讶的看向他,“你竟然还记得阿殊的孩子?放心,他早就陪阿殊去了,虽然有点蠢,但没事用来踹两脚解气也是好的”。
叶青殊亲生的孩子,他竟然也不放过!
叶青程看懂了他的震惊,耐心解释道,“那碗毒药是浩哥儿亲自端给阿殊的,虽然他是被你娘骗了,但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不是?”
“再说,阿殊已经走了,说不定早就投胎转世,又重新有了个聪明讨喜的儿子,他只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了”。
他说着轻飘飘一叹,“二十年了——”
360 千刀万剐
那一瞬间,他忽地就觉得,这二十年,叶青程在折磨他们母子,其实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二十年到了,他们解脱了,他也能解脱了——
那一刻,他十分认真的想,如果有来世,他只愿和叶青程从不相识,他走他的阳光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可就在下一刻,叶青程双唇中吐出的一个轻飘飘的“剐”字,却让他这么多年对他的恨再次攀到了顶点!
他已经决定和他两不相干了,他却连到最后一步也不愿放过他!
千刀万剐!
他已经这般模样了!
已经二十年了!
他却连最后的一个痛快都不肯给他!
他让他连死都不能死的安生!
剐——
千刀万剐!
每一刀下去,他对他的恨就又深了一分,那千刀万剐的刮刑有多痛,他对他的恨就有多深,如果有来世,他一定要将他强加在他身上的痛全部加倍的还回到他身上!
叶青程手下能人众多,二十年下来,他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那刽子手竟也能一刀不少,一刀不多的整整用了三百六十刀,才终于让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三百六十刀,整整用了十二个时辰,期间叶青程一直在一旁看着,安静而宁和,带着回忆的愉悦和缱绻,仿佛在品着一壶好茶,一卷好书,又或是回忆至为重要之人。
叶青程!
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是叶青殊的兄长,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所托非人,受尽痛苦折磨而死,却无能为力!
我诅咒你终有一日也与我一般受尽折磨,千刀万剐而死,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怀着对叶青程无限的怨恨和诅咒,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却又因着那太过强烈的怨恨,连最后一口气也无法咽下。
他还不想死,他还要报仇,要让叶青程后悔,要让他痛苦,他还不想死!
他努力圆瞪着双眼,不肯就这样受尽折磨屈辱而死,恍惚间他又看见了叶青殊,她还是初遇时,鲜嫩又美好的模样,望着他笑靥如花。
他再不想死又如何,他争不过命,斗不过叶青程,他想,他是真的要死了,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即便是他们初初成亲时,她也鲜少对他笑的这般甜美灿烂过,成亲不过三个月后,她更是极少开笑脸,就算是笑,也是冷笑嘲笑皮笑肉不笑!
“不用谢我,我也帮不上大忙”。
她对他说。
他愕然,不用谢?
以她的性子,在九泉之下遇见他,应该会再一刀刺过来,让他再死一次吧?
“大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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