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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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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里也是可惜了,觉得舅母适合,是以诚心相赠,还望舅母笑纳。”
  自从国公府失势,姜氏多少年没见过这等物件,目光一直落在盒子里,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早把昨天闹的不愉快抛到了耳后,笑意连连地收起来:“难为你有这份心,舅母就收下了。”
  她指尖放在袖中磨挲着盒面,打量了一眼房中摆设,道:“阮阮在此处,有什么缺的,不习惯的,尽管跟舅母说,我着人给你添置。”
  沈元歌对她的反应丝毫不觉得意外,她前世也是这样,虽不说唯利是图,却不免食亲财黑,一个大家夫人,总隐隐带着市侩气息,实在不讨人喜。
  姜氏这个样子,也有囿于出身的缘故,她本是一西北普通州官之女,因为父亲巧合救下了战中负伤的老国公,自己却受累殒命,才得以高嫁国公府,那时大爷甄景嵘已有婚约,便将其许给了甄景为,嫁过来这么多年,虽勉强培养出了些高门之态,眼界心胸究竟不够。
  沈元歌知她秉性,自然对症下药,果然见姜氏变脸,遂道:“承蒙舅母不弃,国公府如此厚恩,阮阮什么都不缺,只能报的万一而已,何况外祖母颐养天年,阮阮命薄,后半生荣辱顺遂,皆要仰仗舅母了。”
  姜氏才进来时瞧见那宫廷乐谱,便想到了把她送进宫的那个打算,还未开口,就看见沈元歌眸中带了些微怯生生的笑意,抬起眼睛,问道:“听说再过一年开春,便是当今圣上的秀女大选?”
  。。。
  两盏茶过去,沈元歌才把满面春风的姜氏送走,回到房中慢慢喝着茶水,听到她们谈话的春菱却微微皱起眉头,看上去有些担忧,问她道:“姑娘方才和夫人说想要入宫的话,可是认真的?”
  沈元歌转着茶杯:“唔,为何这样问?”
  春菱是国公府的家生子,自小伺候老夫人,是个明事理实心眼儿的丫头,道:“旁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奴婢是觉得,在深门大院儿里过日子已经挺复杂的了,要是到了宫里,只怕更累心呐。奴婢听闻选秀是有女儿的官家中交递名册供上头挑择,姑娘虽然住在国公府,但也可以不必参加的。”
  对,她为官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原籍又在江东,根本不在选秀之列,可即便前世她无心入宫,国公和姜氏不照样把她的名字和画像交递了上去,换下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甄闵瑶?这种事情,不论她愿不愿意,其实都身不由己。
  所以只能先发制人,未雨绸缪。
  沈元歌眼中泛出一点暖意,道:“我也拿不准呢,舅母虽然答应下来,不也也说了到时候再提不迟,无非看长辈安排罢了。只是这些天姥姥瞧着精神头不大好,你别拿此事去烦她,免得劳心。”
  春菱似懂非懂答应了,把姜氏用过的茶盏收拾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道:“姑娘,少爷过来了。”
  。。。
  “我觉得门后的人就是春菱。”沈兆麟转头,透过镶着云母的窗棱,看了向外面,神色沉重,“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它太真实了。”
  沈元歌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落在了侯在门外的春菱身上,她很清醒地分辨出,兆麟做的梦没出错。
  当年她进宫时春菱本想陪她同去,只是她考虑到外婆病重,又将她劝回了甄母处,只是没想到几个月后,春菱便被甄闵成要去做了通房,一年后甄闵成娶妻,又被抬成了姨娘。
  依照春菱的性子,若是早先知道了什么,一定不会做壁上观。
  可是结果…
  想到这些,沈元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瞧着窗外那道隐隐约约的身影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扣住面前杯盏,艰难地呼吸两口后,她听见沈兆麟唤道:“姐姐。”
  沈元歌收回眼:“什么?”
  沈兆麟微微敛着眉,道:“做梦以来,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倘若这些事情都真实发生过,现在的我只是在它们发生前重来了一次,那么尚未结下的仇,还要不要报?尚未欠下的情,还要不要还?”
  沈元歌怔了一下。
  她原本绝不打算让沈兆麟知道这些事的,可他好像在慢慢想起这一切,虽然到现在为止除了和朝堂有关的事情他都不记得,甚至不知道春菱成为姨娘的事,这个宛若上天怪诞的提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停止。
  至于前世中又牵扯的人,有些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对他们好,譬如甄母,譬如春菱,可姜氏和甄闵成他们,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自从知道兆麟死因后,原本只愿成为陌路人的想法开始不受控制的被恨意侵蚀。
  事情尚未开始,他们算不算无辜?


第14章 
  沈元歌沉默良久,才松开手中已经凉透的茶盏,道:“管它是不是真的,既然是不喜欢的未来,我们想办法别让它发生就是了。”
  她只能这么说,兆麟小小年纪不能沾上太多戾气,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倘若甄家人还要生事,她绝不会手软。
  沈元歌对上弟弟仍有些茫然的眼,拍拍他的手背,像是在传递让他安心的讯息:“兆麟,你不用考虑这么多,只记住一样,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去成为什么样的人,别顾忌,别委屈。”
  沈兆麟眸色一动:“真的?要是我不想入仕,也可以么?”
  沈元歌点点头,微笑道:“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沈兆麟与她对视片刻,缓缓舒了口气:“我知道了,姐姐放心。”
  送走沈兆麟,沈元歌从院门折返,转向跟过来的人:“春菱。”
  小丫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姑娘?”
  沈元歌瞧着眼前尚鲜活的面孔,眸色微动,突然伸出手,轻轻拥了她一下,就在春菱唬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时,沈元歌已经顺势将额角抵在她肩上,自然而然化解了方才的动作,道:“我有些困,扶我进去睡会儿吧。”
  她确实有些倦了,只是没想到一觉午睡醒来,便看见萧廿来了筠清馆。
  沈元歌有些意外,甄母已经应允他继续做兆麟的教习,按规矩他该和在校场的武师一样住在后院,那里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厢房,比普通小厮护院的条件好了不是一点半点,她本以为他会去的,可看样子,他昨晚分明没住那。
  “昨天…”“我…”
  两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说话,又自觉地停住。
  沈元歌见他等着自己说,遂继续道:“你不用继续住在下人房,李同应该给你安排了的。”
  “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萧廿要和她说的正是一件事,“亲自选了我当护院,又想把我打发到后边去?”
  沈元歌一愣:“后院厢房住着舒服呀。”
  “那你这里谁给看着?”
  沈元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好像是,解决了兆麟的事,她一放松就把自己给忘了。
  萧廿捕捉到她脸上转瞬即逝的呆气,勾了下唇角,径直走向院门下的房间,晃了晃门上铜锁:“钥匙在哪?”
  沈元歌道:“那是护院轮班守夜时才住的阍房,筠青馆院落又不大,那就是个几丈见方的小间儿,你实在不必憋屈在这里。”
  萧廿将肩上包裹卸下来拎着,明明被褥器具结结实实塞的死沉,落在他手上却像装了一兜羽毛:“我又不是什么大佛,住阍房就成。”
  沈元歌瞧着他,忍不住抿了抿嘴,露出笑意。
  他穿的不过是和寻常小厮一样的粗布青衫,只是袖口用布条扎紧,站在暮光渺渺的院子里,却平白生出了一种少年将军身临麾下的调调,阍房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跟太子选行宫似的。
  萧廿当然没注意到他身上自带的这股爷儿气,见沈元歌弯了眼睛,挑眉伸出手:“傻笑什么呢,钥匙。”
  沈元歌忙收拾起神色,叫来春菱让她去取,又道:“其实不打紧,府上能出什么事,你可以现在后院住下,闲时到这转转就是了。”
  萧廿打量了一下她小小的身子板儿:“不,我还是恪尽职守些罢。”
  这姑娘太纤弱了,不由自主地让人生出保护的欲望。且他打小便警惕敏锐的像一只鹰,总感觉这富丽堂皇的国公府其实是狼窝。
  沈元歌见他坚持,只好道:“那你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我给你补上。”
  萧廿没直接答应,只冲她摆摆手,打开门进去了。
  。。。
  从霜降到完全入冬的一个月过的还算平顺,比之前世,沈元歌没病没灾,姜氏更什么也不缺她的,除却甄闵瑶耍耍小姑娘脾气之外,沈元歌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当然,更让她心生欢喜的,还是萧廿入府以来,沈兆麟身手的突飞猛进。
  天气转凉,偶尔起风,沈元歌会煮了热茶自己给他们送去,这日清晨才到校场,便看见两人正在过招,沈兆麟悟性很强,不过个把月身手已颇有萧廿之风,灵变迅猛,又狠又快,看得两个伺候的小厮连连咂舌,都远远站着不敢接近,直到萧廿喊停,两人分开,才上前给递巾帕。
  沈兆麟擦完手上额上的汗,才看见沈元歌,忙迎了过去:“姐姐来了。”
  沈元歌给他们递茶,边道:“我都瞧出来不一样了呢,可见长进真快。”
  沈兆麟喝着暖茶,笑的爽朗:“萧廿哥厉害,我练才几天,全身骨头节都像通了一遍,头脑也开窍了,学的特别顺。”
  这些日子过的充实,又得以发泄,憋在心里的情绪疏散许多,先前少年的意气风发也回来了,沈兆麟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之色:“萧廿哥,你这身武艺是跟谁学的?庐州有这样的高人么,我都不知道!”
  萧廿那日和孟洋交手,不过使了些寻常招数而已,未曾显露三分山水,如今既答应了教习沈兆麟,自然把真东西拿出来,兆麟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他的身手哪有半点乡野村鄙出来的影子。
  “是偶遇了什么世外高人,还是捡到过武林秘籍?”兆麟想起之前贪看传奇话本的经验,半是调侃地问他。
  萧廿原本眼里带着笑,听到这个问题,那点笑意便不动声色地淡了下去,扬了扬眉道:“我就是高人和秘籍,你可跟着学吧。”
  沈元歌没注意到他方才一闪而过的微妙变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笑间,院门处却传来了姜氏唤他们名字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
  沈元歌回过头,果然看见姜氏带着甄闵瑶过来,甄闵瑶后头还跟着几个丫鬟,一行人浩浩荡荡。
  甄闵瑶瞧着她,脸上隐约现出一抹得色。
  沈元歌猜到这小姑娘想干什么了。
  果然和姜氏见礼之后,她便道:“表妹还真在这,我听府里有的丫鬟说,表妹有事没事就往校场跑,”她瞥了萧廿一眼,似笑非笑,“怕是不大成体统吧?”
  有事没事就往这跑?这一个多月自己只天寒时来了两趟而已,也不知她怎么这么巧就来了,且这话,实在是意有所指。
  沈元歌自然而然地想起,如今在筠青馆的茜彤好像就是从甄闵瑶房中调出来的。
  她看了眼转脸去问姜氏“是不是”的大小姐,道:“舅母,我只是有些放不下兆麟罢了。”
  甄闵瑶轻哼一声:“你要是想看表弟,等他出来去川桐院就是了,非得跑到这男子扎堆的地方来,谁知道为了什么呢。”
  对于待字闺中的女儿而言,这话里简直带了冲动的恶毒,沈元歌却只是顿住神色,须臾,淡淡道:“我没那么想,说这话的可是表姐呀。”
  这话说的,倒像指她才安了那份心思似的,甄闵瑶顿时恼了:“你…”
  “瑶儿!”姜氏蹙眉,喝住了她。
  “你匆匆叫我来,我还当出了什么事呢,原就为这个?阮阮入府已久,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何况她也是你的妹妹,怎么可以这么揣测她?”
  甄闵瑶睁大眼睛,没想到平日对她要求甚严的母亲今天竟然这么向着沈元歌,张口便道:“母亲,母亲你偏心!”
  沈元歌瞧着她的小模样,突然有些想笑,现在她才不担心有人会对她做什么,毕竟上个月刚和姜氏达成共识,若有谁想诋毁她,眼前这位先就不答应了,何况离那个关键的日子,还早的很。
  她丝毫不介意拿甄景为夫妇先当一段时间的挡箭牌,过日子么,顺当一阵是一阵。


第15章 
  甄闵瑶突然来这么一句,姜氏脸上就有点挂不住,敛眉道:“瑶儿。”
  甄闵瑶委委屈屈咬了下唇,低头不再说话。
  姜氏瞧着她,叹了口气,又对沈元歌温声道:“舅母知道你挂念弟弟,只是上京有上京的规矩,这里到底是校场,只有男子出入,到底是有些不方便,兆麟在这有仆人们看着,不会出事的,你们姐弟俩若有话,最好还是搁在前院说。”
  沈元歌诚恳地表示受教,姜氏道:“好了,你们都先出来吧。”
  。。。
  甄闵瑶还在赌气,两眼盯着脚尖慢吞吞的走,鼓着嘴巴不说话,出了校场,姜氏才沉下声色:“瑶儿,你这几日怎么浮声躁气的?以前可从不这样。”
  甄闵瑶闷声道:“我这不也是怕她坏了规矩么?”
  沈元歌安静做个听客,悠哉悠哉地往前走,姜氏显然不认同她这个说法,碍着沈元歌的面又不好多说,只轻斥了她几句,缓了口气,又对沈元歌道:“对了,说到这个,我知道阮阮是懂规矩的,只是上京礼数比之江东到底是有差别,阮阮可能还不熟悉,我便托人找了李嬷嬷来教你,李嬷嬷先前是在宫里伺候太妃的,前些年才回到靖王府伺候,让她教错不了的。”
  靖王府的李嬷嬷?沈元歌知道她是伺候过两朝贵妃的老人了,以姜氏如今处境竟能把她请来,真是令人有些意外。
  看来姜氏还真是把盼头放在她身上了。
  甄闵瑶脸色越加难看,趁姜氏不注意,恨恨看了沈元歌一眼,想前几年自己学礼仪的时候,都没能有这么老资历的媪妇,母亲这是铁了心要偏心了!
  她越想心里头越不是滋味儿,索性向姜氏告退,扭身走了,姜氏现下心思都放在沈元歌身上,却分不出神去追她,道:“后天就是十月十五下元节了,在团晖堂有个小家宴,你到时候别忘了过去。”
  沈元歌点点头:“阮阮知道了。”
  走到岔路口,两人才分开,眼看时间尚早,沈元歌便去了甄母处问安,中午才回到筠清馆,路上远远地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萧廿一身劲装还未换下,盘着手臂斜倚在院门处,像是在等人。
  他察觉到动静,抬眼看见沈元歌,站直身子,冲她招了招手:“回来了。”
  沈元歌一见到他,唇角便不自觉地露出笑来,走近道:“嗯,有事么?”
  萧廿颔首:“你今天也看见了,兆麟有底子,悟性也高,可以让他选个兵器上上手了。”
  这是个好消息,沈元歌自然没有不应之理,萧廿又道:“我惯来是使枪的,还让他跟着我练,你觉得怎么样?”
  沈元歌不假思索:“当然好,你愿意带兆麟,我很放心。“
  萧廿闻言笑笑:“你若信的过我,用不了两年,我一定把他带出个模样来。不过…”他略一沉吟,“校场里现成的兵器多是刀剑之类,枪杆子都是合木的,使起来太差劲,得另行准备。”
  沈元歌登时明白,招他进屋,不一会儿,从内室拿出六百两银票推给他:“你看这些够不够?”
  萧廿见她自己拿银钱出来,神色变得有点怪异:“这可不是小数目,不和府上长辈说一声?”
  沈元歌轻轻一嗤:“这是我们自己的钱,说什么?”
  萧廿默了片刻:“你在这儿,待的不贴心?”
  沈元歌对上他阗黑的眼,有些出神,不知怎的就说了真话:“对,我不喜欢这里,很不喜欢。”她眸色一动,突然回魂般,蓦地笑了笑,“瞧我,偏题了,这些钱两可够?不够我再添些。”
  萧廿没再多问,将银票退回大半,道:“不,你给的太多了。”
  如今精锐兵器的确价贵,可这时局,能在明面上买到的未见得真会是什么好东西,他决定自己给沈兆麟打一支。
  萧廿略作交代,收起银票准备走,要跨出门去时,却觉得还是得跟她说一声,便又折返了回来,道:“还有件事,我想请几个晚上的假。”
  沈元歌道:“唔,你有事么?”
  萧廿沉眸,嗯了一声。
  沈元歌笑笑,也没细问,只答应了:“好。”
  。。。
  下元节那天很快就到了,沈元歌伺候甄母午睡回来,才进院门,便看见邓婆子在门口候着,邓婆子也看见她,忙忙迎了过去,道:“姑娘可算回了,二奶奶好生挑了这些东西,让奴给您送来。”
  沈元歌走近,看见她怀里抱着妆奁并一个半臂长的衣箱。
  邓婆子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却努力牵扯的热情洋溢,边簇拥着沈元歌进去边道:“夫人可疼惜姑娘呢,来的新料子马上吩咐给姑娘裁了衣裳来,连大姑娘的都还没做好。”
  沈元歌并不想搭理她,只笑笑:“有劳妈妈了,替我多谢舅母。”
  邓婆子连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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