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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悍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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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时日温炀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打听清浅可能前去的地方。

    天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会去天祁?

    叶牧等人的存在在京都的云修然尚且不知道。

    自那日进宫之后,他依旧和往常一样待在瑞王府闭门不出,又过了一些时日他便又抱恙的。

    而这次抱恙不是上次的装病,而是真的病了,而且来势汹汹。

    白天是那周大夫前来,而在没人的时候都是阎云在照料。

    五日已过,云修然依旧躺在床上不能下榻,而大多时候都是意识不清,这几日宫中的太医已经过来了好几次。

    “如何?”刚刚恢复了一些精神的云修然从床上起身。

    却没想到真的病来如山倒。

    此时阎云的手上正端着一碗药,而这药不是阎云开的药方,也不是府中的周大夫开的,而是出自宫中的太医。

    “罂粟未成熟果实所含的乳白色浆液,制干后可药用,”阎云说这话的时候依旧面色无波,但是若是仔细看便可以看出他那双黑漆漆的双眸比以往更黑,而后听他继续说道:“但这东西食用太过亦可使人上瘾,轻则产生幻觉,而重则让人暴毙而亡。”

    阎云说话虽然很费劲,但是还是尽心尽力为云修然解释。

    听到阎云的话,云修然再看阎云手中的那碗汤药面色只觉得恶心无比。

    那人真心是容不下他,就算他现在已经该表现的这么不堪了。

    云修然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重新躺回床榻上,似乎刚才撑着起身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

    阎云见此没有说话起身便离开,而后不久之后又回来了,而他手上依旧端着一只碗,和刚才同样的碗但是装着不同的汤药。

    阎云再次将手中的汤药递到云修然面前,没有说话,但是看样子就是让他喝下去。

    云修然看了阎云一眼,便又撑着坐起身。

    阎云没有动,什么体贴帮人起身这种事情阎云表示我什么不知道。

    云修然艰难撑起身子,然后靠在床上,这才伸手断过阎云手上的汤药。

    也幸亏这汤碗不烫手也不烫口,不然云修然现在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虽然不烫口,但是一碗下去,云修然便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发烫,然后一直在冒汗。

    重新躺会床上的云修然觉得实在太热便想掀开被子,但是每次他要掀开被子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阎云便会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云修然掀被子的手不放,而直到云修然停止掀被子的动作,他才移开眼睛。

    尝试了几次,云修然终于确定了。

    嗯,他现在不能掀被子,要出汗才能好。

    躺在滚烫的被子中,云修然意识也慢慢模糊了,也不过一会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得很熟,熟到云修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得床铺已经换了一床。

    云修然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他衣服也换了。

    而此时房间中就只剩下他一人了,那谁给他换衣服的?

    “陈管事,”云修然冲着外面叫了一声。

    而这时候云修然也发现自己身上比之前更有力气了,看来刚才那碗药的效果。

    “吱呀……”一声,一直候在外面的陈管事推门走了进来,“世子,您醒了?”

    之前他端药进来后,世子便让他直接放下。

    陈管事转头看了一眼,便见原本那碗药已经空了,也才放心了下。

    云修然看着陈管事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陈管事,帮我倒一杯是会过来,”云修然吩咐道。

    “是,”陈管事走到桌子旁边,然后拿起茶壶要倒水,这时候才想起过了这么久,水早就凉透了。

    “世子稍等,奴才给您重新换一壶热水。”

    云修然点了点头,他依旧躺在床上。

    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此时要是起身觉得还是很费劲,干脆又直接躺了下去。

    陈管事刚走出去的时候,阎云又出现了。

    依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眼睛也是平淡无波,只见他朝床上的云修然递了一粒丸药,待云修然接过之后,便又再次隐在暗处。

    云修然盯着手中的丸药,再看向暗处,叹了一口气。

    苍姐姐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人,相处这么久还是摸不清这人的脾性。

    而这时陈管事端着一个茶壶又走了进来,而云修然无奈的神情,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世子无可奈何?

    陈管事有点惴惴不安,他就是去重新倒了一壶热水而已。

    陈管事将水壶放在桌上,并没有马上倒水,而是转身走向云修然,云修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对其摇头了摇头,“我自己来。”

    他也是不习惯别人碰他的。

    阎云之前要是真的伸手要扶起来,他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陈管事见此也不强求,又重新走回桌子旁边,然后到了一杯水,才重新走了过来。

    “世子,现在可是要用膳了,”如今已经过了晚膳的时候,今日世子也只吃了几口白粥,大半的时间都是睡过去的。

    说到睡?陈管事这时候才发现,云修然不仅身上的衣裳换了,连身上的被子也换了。

    他怎么一点声响也没听到,世子……这么厉害?

    陈管事有点惊诧,但是没有作声,尽量收敛自己的神情。

    而他自以为将一切都藏得很好,但却依旧被云修然看在眼中。

    接过水的云修然对陈管事说道:“晚点再吃,你先出去吧,我喝完水,再睡一会。”

    “那奴才将饭菜给您热着,您要是起来再叫奴才。”

    “嗯,”云修然应了一声后,陈管事才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之后,云修然张开手指,便见他的掌心中正躺着一粒丸药,而这便是刚才阎云给他的那粒丸药。

    云修然张口将丸药放进口中,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喝水吞药的时候,丸药直接入口即化。

    好苦!

    云修然皱眉。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杯,再看看杯中的水,云修然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口饮尽。

    这人确实不是在报复他吧?

    而在云修然疑惑的时候,此时中楚皇宫御书房中,正有一位黑衣人恭敬地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而他面前正坐着中楚国的皇上,云耀天。

    “这是第几天了?”云耀天漫不经心问道。

    “第五天,”黑衣人回道。

    “那也快了,”云耀天呢喃了一声。

    那东西是西域进贡的,有治疗头痛、目眩等之效,但是食用过多则会伤身。

    伤身?

    云耀天一双虎目中尽是残忍之色。

    他会留他一条命,但是若不真的将他控制在掌心,他是不会放心的。

    书华的孩子,他并不相信他真的那么不堪。

    “仔细看着,”云耀天吩咐道,“一发现不对便来禀告朕。”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见云耀天没有再说话的打算,便退了出去。

    对此,在天祁太子东宫的清浅尚且不知。

    此时的她依旧在抓紧恢复自己的内伤,但是内伤实在严重,不是想恢复就能恢复的。

    而在清浅恢复的时候,天祁一年一次的赏春宴即将开办。

    只是今年的赏春宴似乎有点变了味道。

    天祁京城中,几乎所有臣子们家里到了年纪的嫡女们都受到了邀请。

    其目的,似乎不言而喻。

    而除了他们,一直在太子东宫养伤的清浅也受到了邀请。

    看着手中的请帖,清浅只想叹气。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看来那皇贵妃是不想就这样放过她。

    清浅这样一想,直接将手中的请帖扔到正坐在一旁看书的墨君衍身上。

    还不都是这人惹的祸。

    墨君衍看到扔到自己怀中的请帖,也是无奈一笑。

    这赏春宴的目的不用说他也知道。

    他现在是太子,及冠之礼也就在最近两三个月。

    这是在替他选妃?

    只是并不是谁都能当他的太子妃。

    墨君衍看着眼前的清浅,“去吗?”

    “你说我去不去?”这请帖恐怕不只是皇贵妃的意思,还是天祁皇上的意思。

    他们是还在试探不成?

    “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清浅闻言腰间的软剑蠢蠢欲动,她现在虽然内伤还没好,但是内力已经恢复了。

    可不可以将眼前这人打一顿?

    她可以不去,但是眼前这似乎事不关己的墨君衍却不能不去,这赏春宴名下就是为他准备的。

    若是他们两人都不去,其他人还不是要说都是因为她。

    什么狐媚惑主的名号不得安在她身上?

    这人明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却还这般任性妄为。

    清浅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将眼前这人打一顿。

    墨君衍却好似没有看到此时清浅看着他,想把他打一顿的眼神。

    依旧一本正经。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她不去,他去也没有意思。

    那些人想给他选妃,却也不看看他愿不愿意。

    还有后殿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人,也凭得他们每日白日做梦。

正文 136。右相府,极贵的门第

    两人讨论的最后结果便是一同去这赏春宴。

    清浅想的是,这人可以任性,她却不能跟着他任性。

    而墨君衍却是心中暗自点头。

    如他所料!

    在两人“心怀鬼胎”的时候,此时天祁国右相府西园沁梅苑。

    一年约三十、身材丰腴,身着珊瑚色锦裙的美妇人正坐在椅子上,而她的对面正坐着以为少女。

    只见少女看上去不过年方二八,一身芙蓉色锦缎长袍,桃花玉面,明眸皓,两颊晕红。

    女子微微低着头,嗔怒道:“娘亲!”

    “这还害羞上了?”美妇人拉起少女的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手背。

    而就在这时有一身形瘦削的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一身儒雅青衫,有几分当朝右相黎尉源的影子在。

    男子长相不算出色,但也算和善。

    此人正是右相黎尉源的嫡次子黎世鸣,此时房间中的美妇人正是他的妻子唐氏,而这年方二八的少女正是两人的小女儿黎禹沁。

    “你们娘俩在说什么呢?”黎世鸣走进来问道。

    “还不是三日后要举办赏春宴吗?”唐氏说到这里,便见她起身走过去,将黎世鸣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而后才听她继续说道:“我想着咱沁儿也刚及笄,和君衍的年纪也合适,又是咱府中这次唯一出席赏春宴的嫡女,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这事你别乱想,父亲那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黎世鸣不赞同道:“他一直反对咱们黎氏一脉的女子嫁入皇室。”

    “说是反对,那静秋不也是嫁入皇室,成为皇后了,”对于黎世鸣的话,唐氏觉得不在意。

    “静秋……”一提到黎皇后,黎世鸣就有些难过,“成为皇后又能如何?静秋十八岁就走了。”

    “那是她没福气,”唐氏脱口而出。

    “砰,”一声震天响,黎世鸣站起身来,一掌拍到桌上,一时间连桌上的茶水也直接溅出来。

    唐氏和黎禹沁也是吓了一跳,黎禹沁甚至直接被吓哭了。

    只是唐氏被吓到也只是在一刹那,而后便见她将黎禹沁拉到自己怀中安慰着:“别怕。”

    而后又是转头怒瞪黎世鸣:“你凶什么,看把沁儿给吓哭了。”

    看着缩在唐氏怀中流泪的黎禹沁,黎世鸣张口想安慰,但几次都没能成功。

    只是这事非同小可,不能这样马虎而过,“刚才那话也是你能随意乱说的,若是让人听到那边是杀头之罪。静秋虽是我妹妹,但她同样是这天祁的皇后,就算她已经故去,她的地位也不容动摇。”

    “我这说的不是……”事实吗?

    唐氏一张嘴巴极其厉害,相反这黎世鸣却是个口拙之人,每每两人争吵,这黎世鸣都争不过唐氏。

    只是唐氏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之人,此时看黎世鸣是真的怒了,连忙好言认错,“我这不是无心之过嘛,没有下次了还不成?”

    黎世鸣见状也才稍稍平了怒气,又盯着两人郑重嘱咐了一句,“君衍太子妃的事情你们就别想了,若是惹了父亲不高兴,我也救不了你们。”

    父亲几乎不曾发怒过,而唯一的一次便是当时静秋要入宫的时候。

    他记得当时,父亲几乎是要和静秋断绝父女关系。

    黎世鸣转身移开,因为这时候东园那边有人来找,是右相身边的侍从。

    看着黎世鸣离开后,唐氏才又拉着黎禹沁坐下,“好了,别哭了,”唐氏心疼地安慰道,“你也知道你爹就是一个纸老虎、花架子,怕什么?”

    “可是,爹爹说爷爷不会同意女儿入宫的。”黎禹沁一边拭泪一边可怜巴巴地说道。

    “这有什么,当时你爷爷不也不同意你姑姑入宫吗?最后不也是入宫了,”唐氏漫不经心说道:“你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在赏春宴好好表现,凭着我们右相府的门第还怕入不了宫?”

    父亲一共三个嫡子和一个嫡女,三个嫡子在朝中都身居要职,而唯一的嫡女也就是黎静秋嫁入皇宫成为皇后,虽已故去,但是依旧让皇上念念不忘。

    而大哥只有两个嫡子,三弟虽有一个嫡女,但今年也不过八岁,所以右相府唯一能参加赏春宴也就是她的沁儿。

    整个天祁过渡中,不管是按着门第,还是按着亲疏远近,谁能比得过她的沁儿,再加上她的沁儿还是国都有名的才貌双绝之人。

    唐氏这样想着,几乎已经觉得拿下之太子妃之位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而此时离开沁梅苑的黎世鸣已经随着侍从到了东园右相黎尉源的书房中,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位嫡子,分别是嫡长子黎世徽和嫡三子黎世涛。

    “今日为父让你们来,便是因为三日后的赏春宴,”黎尉源说道。

    闻言黎世徽和黎世涛纷纷看了黎世鸣一眼。

    “很早之前,为父便和你们说过,黎氏的女儿不能嫁入皇室,而当时静秋还在……”话至此,黎尉源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哀伤,“只是当时静秋不听为父的话,执意入宫。”

    “静秋没有一个好结局,所以如今为父不希望任何人再破例了,”黎尉源叹了一口气,“黎氏已经太过权势滔天了。”

    “儿子谨遵教诲,”几人抱拳鞠躬应下。

    黎尉源看着他的三位儿子继续说道:“君是君,臣是臣,君威不可动摇,哪天臣子大于天子,那必定会国家动摇的。皇上是明君,他信赖为父,但其他人却未必,所以莫要挑战天威。”

    而这时黎尉源看向黎世鸣,“当时你要娶唐氏的时候为父便不同意,最后是因为你威胁为父,若是不让你娶她,你便终生不娶,为父才勉强点头。”

    “是儿子不孝,”黎世鸣羞愧难当,却也不后悔。

    “为父已经和你说过原因,你性子软,而唐氏性子又太过刚硬,你恐怕会被他轻易左右。但如今十几年过去,你们有了一儿一女,日子也过得算是融洽,为父也便不计较。”

    黎尉源双眸突然暗了暗,“但就太子妃这件事情,为父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不当的话,为父当初不让她进府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是个会算计的,若是小谋,为父倒是不在意,偏偏她野心大。”

    黎尉源说着,在场三人都不敢吭声。

    “如今黎氏嫡系一脉唯一能出席这赏春宴的,也只有你的小女禹沁一人。凭着我们府邸的门第,配谁都是绰绰有余,就算是太子我们府上的嫡女也是配得起的,”黎尉源眸光中隐约带着厉色,“也正是因为如此,唐氏必定会对太子妃之位觊觎,但是这是为父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儿子明白,儿子必当劝阻美壹的。”

    “若你母亲还在,为父必然是要你母亲与她说说,可如今你母亲不在,为父便只能和你说,若是禹沁执意要嫁入皇室,那么你就要休妻。”

    闻言黎世鸣身子一震,抬头愕然地看着黎尉源。

    此时黎尉源双眸带着明显的厉色,显然不容置疑。

    最终黎世鸣妥协了,“儿子明白。”

    “你能明白最好,”而后又见黎尉源看向嫡三子黎世涛,“禹慧虽然如今也才八岁,但是也是会有及笄嫁人的一日,为父便在这里和你一同说了。待他日若是禹慧也有这种想法,那日若是为父还在,为父还会再提一句,黎氏的女儿若想嫁进皇宫,除非我们黎氏一府门第倒了,而若那日为父不再了……”

    黎尉源话音刚落,黎世涛开口了,“父亲!”显然对黎尉源说出这样的话很惶恐。

    “你莫要惶恐,这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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