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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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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轻歌依靠在车璧上,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微微恍惚而沉寂。看着小桌上精致的点心,已经没了胃口。

    ……

    半个时辰后,马车来到宫门口,宫门的侍卫一看见容昭,都有些惊讶,然而依旧恭敬的行礼。

    “参见昭世子。”

    容昭翻身下马,一手掀了车帘。

    “下来。”

    叶轻歌跳下马车,见他随手扔了什么牌子给侍卫,侍卫立即垂首退开,叶轻歌便跟着容昭走了进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不久后,安德海才急急而来,满头大汗的问守宫门的侍卫,“昭世子呢?”

    “已经进宫了。”

    安德海骂了声坏了,又急匆匆而去。

    ……

    皇后早已得了容昭亲自护送叶轻歌进宫的消息,当即怒而挥袖,茶杯碎落一地,凤銮宫的宫女也随之跪了一地。

    “娘娘息怒。”

    皇后背对着众人,单薄的身影有些落寞和萧条,却依旧故作冷漠。她低哑的吩咐,“把这里收拾干净,宣他们进来。”

    “是。”

    女官花若挥退了众人,走到她身侧,低声唤道:“娘娘…”

    皇后怔怔的坐着,忽然问:“花若,你说,她会不会是第二个燕宸?”

    花若一震,而后坚定道:“不会。”

    “是吗?”

    皇后凄然一笑,眼神里蔓延着无限的凄楚和荒凉,疲惫的向后靠了靠。

    “三年了,自先帝驾崩后,他三年都未曾踏足宫廷半步。如今,就为了一个叶轻歌,他却能做到这个地步。”

    堂堂皇后,后宫之主,此刻威严尽褪,满目萧索哀凉,说不清的脆弱,道不尽的悲伤。

    “为什么?他可以对秦梦凝情有独钟非卿不娶,也可以维护叶轻歌亲自护送。却独独对我那般残忍,甚至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她眼中有凄楚的泪痕闪烁,流尽深宫女子一生悲凉。

    “娘娘。”花若眼中有叹息有怜惜有不忍,最后都化为冷静,沉稳道:“您得记住,您是皇后,是整个北齐最尊贵的女人。您的夫君是天子,您心中记挂的,也应该是陛下。除此以外,其他的都是浮云。”

    皇后嗤笑了声,听到脚步声,表情悠然凝滞,抬头望过去。

    朱红色大门屹立森严,门口宫灯摇曳生辉,洒落的光芒华丽而璀璨,昭示着皇宫的富丽奢华。而随着那一前一后慢慢走近的男女,周围原本炫目的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全都汇聚在那两人身上,刺得她眼睛一阵生疼。

    他依旧还是那般容光霁月,风华独具。而他身边的女子,尽管穿着素净淡雅,却依旧掩不了绝色姿容,眉眼华光溢彩,沉静优雅。

    远远看过去,赫然便是一对金童玉女。

    这个认知让她胸腔里几乎立即升腾起灼热的怒火和妒火,手指颤巍巍的险些将指甲捏碎。

    容昭停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对着她遥遥抱拳,道:“后宫重地,微臣不便踏入,在此参拜皇后娘娘,愿娘娘长乐金安。”

    皇后悠然手指收紧,目光幽怨而愤怒。

    都到了她的殿门口,却依旧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么?

    容昭,你够狠。

    她深吸一口气,懒散道:“今儿个昭世子怎么有空进宫来了?”

    容昭波澜不惊道:“听闻娘娘深夜召见微臣的未婚妻,长宁侯心系爱女安全,微臣便护送她进宫。”

    皇后手指骤然握紧,眼底闪过一丝森冷的凌厉,又漫不经心道:“是吗?本宫听说先皇给你赐婚,便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得先帝看重许你为妃。不成想,你竟如此忧心,莫不是担心本宫为难她?呵~你何时这般怜香惜玉了?”

    面对皇后的冷嘲热讽,容昭神情不卑不亢。

    “娘娘仁厚,自然不会为难无辜。”

    皇后微怒,“你——”

    容昭不卑不亢的打断她的话,“娘娘要见的人微臣已经带来了,若没其他的事,微臣便送她回府了…”

    皇后骤然站起来,拔步上前,拨开珠帘,露出一张艳丽而怒火熊熊的面容。

    “你便这么护着她?”

    她一走出来,叶轻歌便伏跪在地。

    “臣女叶轻歌,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这一开口,皇后立即注意到她,一眼看见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胸中怒火更甚,一巴掌就挥了过去。然而在半途中被人死死抓住,容昭低而微怒的声音响起。

    “你还要任性胡闹到什么时候?”

    花若大惊失色,忙跪在地上,“世子息怒…”

    “闭嘴。”

    容昭低斥一声,沉沉的看着皇后,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

    “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一次,别怪我无情。”他说罢就松开了她的手,一把拉起叶轻歌,转身就走。

    皇后被他推得撞在桌角上,见他要走,悲愤大喊一声。

    “容昭,你当真要娶她?”

    容昭脚步不停,周身散发着冷沉的怒气。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好好的做你的皇后,不该想的别想,不该做的别做。打理好后宫,皇上自会善待于你。”

    皇后慢慢的站起来,推开上前扶她的花若,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凄声道:“你以为我想做这个皇后吗?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姑姑是想让我嫁给…”

    容昭悠然转身,眼神里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郭子凤!”

 第十一章 看穿

    皇后一颤,目光缓缓睁大,却不知是喜是忧。

    “呵~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容昭眼神沉寂,慢慢的松了手,语气平淡却无情。

    “你知道我向来言出必行,我说最后一次便就真的是最后一次,别拿母妃来威胁我。”他率先打断皇后想要搬出最后筹码的机会,冷声道:“不要把别人的宽容当做你肆无忌惮的把柄,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同情当做得寸进尺的资本。母妃和我都不曾亏负于你,入宫非你所愿,你委屈你不甘你怒恨你也可以报复。但你记住,你没资格以此为借口来折辱无辜。”

    他语气沉沉如这夜深重,一字一字冰冷骸骨,似要将她的血肉混着骨头都融化。

    “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做你的奴隶承受你的无理取闹和凌辱。”

    皇后呆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蠕动着唇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昭眼神淡淡瞥过殿内,璧墙上夜明珠光色泠泠,折射出地面碎片棱角也泛着凄冷的光。

    他转身,再次拉着叶轻歌离去。这次,未曾停留半分。

    花若站起来,担心的走到皇后身边。

    “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猛然回神,浑身都在颤抖,眼神里有一种悲愤后的凄楚,喃喃自语着:“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痛骂我,第一次…他竟然待叶轻歌如此,他竟然待她如此?”后一句语调骤然提高,凄厉而撕心裂肺,仿佛骨子里撕扯的疼痛一寸寸连着血脉由那两句话字字传播散开,令听者无不动容。

    花若抿唇,脸上忧色渐渐退了下去,沉稳道:“娘娘,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要注重仪态端庄,肃容…”

    皇后悠然看向她,“皇后?一国之母?呵呵…”她后退,笑声响彻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凄凉寂寞,“温贵妃盛宠后宫,清妃也被解了禁足,侍寝获宠…便是那个早就被打入冷宫的瑶姬,皇上到现在依旧还对她念念不忘。”她愤然转身,目光悲戚。

    “你说,这偌大个后宫,哪里还有本宫的位置?本宫这个皇后,从进宫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名不副实了…”

    说道最后,她忍不住眼底水雾泛滥,多年来的隐忍和故作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零碎成泥。

    花若叹息一声,道:“娘娘,以后这种话万莫再说。尤其是瑶姬娘娘,千万别在皇上面前提起。”

    皇宫里人人都知道,瑶姬是宫中的禁忌,触碰不得,连提一下都有可能丧命。

    皇后嗤笑了声,目光有些空洞。

    “对一个早就心如死灰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可怕的?”

    “娘娘您是不怕。但是…”女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您身后还有郭府。”

    皇后骤然僵直了身体,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眼神无限哀戚。

    ……

    淑宁宫。

    *初歇,空气里泛着淡淡甜腻的味道,混合着紫金香炉里浅浅烟雾,闻着格外让人沉醉。

    看了眼身侧因承恩过多昏睡的清妃,嘉和帝没有任何留恋的起身走了出去。暗卫向他禀报了凤銮宫的消息,等候他的吩咐。

    嘉和帝眯了眯眼,看着空中一点点从云层满溢出来的弯月,嘴角也随之勾起一抹邪魅而深沉的弧度。

    “父皇果然有先见之明。”

    他抬头看向凤銮宫的方向,目光便冷了几分,含着淡淡讥诮和嘲讽,以及诡谲的算计。

    ……

    容昭拽着叶轻歌出了凤銮宫没几步就撞见急匆匆回来的安德海,他看见两人,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宫了。刚想上去见礼,容昭压根儿不待见他,脚步不停,冷声道:“好好伺候皇后,若有任何闪失,爷便先摘了你的脑袋。”

    他说完便拉着叶轻歌走远了。

    “哎,世子…”安德海唤了两声,然后想起什么,又急匆匆往凤銮宫而去。

    ……

    出了宫门,容昭直接就将叶轻歌抛向车内,对玄瑾道:“送她回去。”

    “是。”

    玄瑾没任何反驳,刚欲驾车离去,容昭又把住了车辕,微侧了身,对车内的叶轻歌道:“以后不要随意进宫,就算进宫,也尽量不要招惹皇后。”

    叶轻歌闷声而笑,“有劳世子今日一番殷勤护送,只是皇上未必会如您所愿。”

    容昭顿时眉头一挑,回头看着厚重的车帘,不说话。

    叶轻歌又轻飘飘的说道:“刚才世子对皇后说入宫非她所愿,但圣旨不可违,即便心中不愿,依旧不可违逆反抗。而世子您,就如同当年的皇后娘娘。不满先帝赐婚,更不满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但君威不可犯,您只得忍耐。可您又并非逆来顺受之人,有些事情可以忍,但触碰底线原则的事,却忍不得。”

    容昭眯了眯眼,那种熟悉的,遥远的,伴随着疼痛的感觉,又开始在心口汇聚成血…

    “可您不能抗旨,正如皇后娘娘身后有一个郭家,您身后还有一个晋王府,以及您手下的将士,您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为您一时的任性随意买单,但您又不想娶我。所以,只有另谋它法。”叶轻歌声音变得有些轻,有些弱,像此刻夜中冷风,丝丝凉凉,却不够泰山压顶般的狂风巨浪。

    “早先我便说过了,先帝和皇上早已容不得世子,之所以赐婚,不过是为羞辱世子罢了。世子您聪明绝顶,焉能不知?他们断定您不会喜欢一个被家族所弃且算是一个不清白的女人为妻,所以您就干脆做给他们看。让皇上知晓您是多么满意这门婚事,让皇上看见您是多维护小女子。这样,或许他们就会因为如意算盘落空而收回圣旨…”

    饶是玄瑾这般冷静之人听了这番话也不由得露出微微震惊之色。

    容昭却早已见识过她的敏锐和聪慧,对于她此刻能说出这番话来也没多大诧异。

    “敢在宫门口揣度圣意,你胆子倒是不小。”

    叶轻歌轻笑,声音越发的弱。

    “如今你我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您都不怕,我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么?”

    容昭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好像虚弱了很多。

    蓦然,他脑海里闪烁出刚才在长宁侯府门口,画扇未说完的话。

    行动先于意识,他一把掀开了车帘,入目所见让他微微一惊。

 第十二章 心痛

    车内原本光线昏暗,但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场景。

    叶轻歌依靠在车璧上,满头大汗的捂着胸口,脸色也因疼痛而惨白如雪。尽管这样,她依旧微微的笑着,仿佛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无足轻重。

    难以想象,她刚才还故作轻松的与他对谈。

    容昭眉头深锁,“你怎么了?”

    话落他又意识到此刻她大约也没力气来回答他,立即跳上车,仔细探测她的脉搏。

    叶轻歌虚弱的摇头,“没事…很快就好了,没事…”

    那神情,分明是早就因习惯而麻木。

    容昭眉头皱得更深,准备给她输送真气,叶轻歌却道:“没用的,这是老毛病了…”

    容昭盯着她,“你想死?”

    叶轻歌微笑,“死不了…过了子时…便好…”

    容昭半晌没出声,忽然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玄瑾站在旁边,看见他出来,便低头唤了声。

    “世子。”

    “你在这里看着她,我进宫找太医。”

    “世子,还是属下去吧…”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逐渐靠近的马蹄声打断。

    容昭望过去,却见马上之人正是画扇。她在府门前等了半个时辰,终究还是不放心,便跟了过来。此刻一看见容昭,眼神一亮。立即停下来,翻身下马。

    “昭世子,我家小姐呢?”

    “在里面。”

    画扇立即就要掀开车帘进去,容昭拦住了她。

    “她可是有恶疾?”

    画扇满脸焦急,尤其听见车内传来叶轻歌已经压抑不住的呻吟,她更是担心,此刻便再无所顾忌,道:“小姐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临近子时之前都会心悸,痛不欲生,却检查不出病因,吃什么药都没用。”

    容昭抬头,见夜空中的一轮弯月已经月满如盘。

    “那她刚才说过了子时便好是什么意思?”

    画扇道:“小姐这病很是奇怪,发作的时候浑身无力奄奄一息。但一过子时,便自动痊愈,奴婢也不知是为何。”

    “子时…”

    容昭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道:“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也就是说,她会这样痛一个时辰?”

    画扇神情悲楚,点点头。

    “是。”

    容昭默了默,又道:“这种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画扇摇头,“奴婢是从三年前才跟在小姐身边的,小姐以前的事奴婢并不知晓,只是从奴婢跟着小姐开始,小姐这病就有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绵绵的哀伤,“刚开始的时候更严重,几乎要痛两个时辰之久。而且那时几乎是只要有月的夜晚,小姐都会痛,只是没有月圆之夜痛得那么厉害罢了。所以在水月庵那几年,只有冬日,小姐才是最平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心悸的毛病似乎在好转,直到最近一年,发作的频率才稍微降低。但即便如此,每次犯病的时候,依旧痛不欲生…”

    容昭神情晦暗莫测,“长宁侯不知道吗?”

    “侯爷?”画扇原本凄楚的脸上立即现出讥诮和嘲讽来,“在侯爷心里,小姐是他毕生耻辱,只有二小姐才是他真心疼爱的女儿。这几年奴婢年年随小姐回府祭拜夫人,侯爷从来就对小姐没好脸色,甚至连下人们都可以对小姐冷嘲热讽。世子您可以想象,侯爷如何知道小姐有这个病?所以,每年小姐都是十五过后才回府。今年却因先帝遗诏,不得不提前回来。今天正好是十五月圆之夜,奴婢担心小姐会犯病,这才追了过来。”

    堂堂侯府千金大小姐,不受重视也就罢了,却过得如此凄惨。连一旁的玄瑾听着都不由得有些唏嘘,原本对叶轻歌的反感也因此淡去了不少。

    容昭沉默着,画扇还在哀戚的说:“每次小姐犯病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等到第二天,又跟个没事人似的微笑…”

    她话未说完,容昭忽然回头,一把掀开车帘,刺鼻的血腥味立即蔓延而来。

    画扇惊得瞪大了眼睛。

    玄瑾也满脸震惊。

    叶轻歌闭着眼睛,整个人已经完全虚软倒在榻上,左手手臂上鲜血不断的从长长的伤口溢出。另一只手拿着锋利的匕首,上面还滴着血。疼痛将她的力气一点点抽走,手指一松,匕首落地。

    铿——

    清脆的声音响起,将三个人一刹那丧失的理智拉了回来。

    画扇惊叫,容昭已经快速的上车,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把她拽入怀中,微怒道:“你想死是不是?”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不停,一边给她点了穴道止血,一边对外面吩咐。

    “拿金疮药来。”

    玄瑾连忙从怀里掏出金疮药递给他,“世子。”

    画扇想上车,被玄瑾一把拉住。

    “别去打扰世子。”

    画扇满面焦急,“可是…”

    毫无疑问,容昭是一点也不会照顾人,上药的动作虽然算不得粗鲁,但也绝不温柔。

    叶轻歌虚弱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却依旧笑容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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