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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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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眼神冰而冷,想要上前给她一个教训。
叶轻歌淡淡道:“让她闹。”
楼氏还以为这里是她的皖松阁么?
呵呵…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狱卒在呵斥,“吵什么吵?”
楼氏顿时一堵,顺着那声音望过去,却见阴影处,有狱卒手里拿着刀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写满了警告。
她却似看到了救星一般,迫不及待的大吼:“官差大人,我是冤枉的,是这个女人,她残害嫡母,虐待嫡妹,害我至此…她狼心狗肺心狠手辣,断不能姑息啊大人…”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要钱似的落了下来,哭得悲戚而凄惨,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楼氏看着利爪尖锐,实则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这么多年来也就靠着那所谓的温柔体贴梨花带雨哄得长宁侯怜惜宠爱。没了长宁侯的保护,她就是一颗无用的菟丝草。长期以这种手段获得胜利,便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的眼泪能让所有男人对她怜惜心动,故而哭得越发凄凉,而眼神里又明明写满了隐忍的指控,让人见者生怜。
叶轻歌也不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觉得楼氏这么多年的侯夫人当真是白当了。
一个落魄而美貌的女人,在监狱里对一个天天守在这么阴暗的牢房里很少见过女人的狱卒哭诉,多半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被调戏凌辱,要么就是被认为闹事而殴打一番。
只不过这时候有她主仆二人在此,狱卒不会太过分,好歹这种事也不光彩。
所以那狱卒只是沉着脸走过来,对着楼氏就是一脚踢了过去,刚好踢在她胸口上,冷笑道:“冤枉?进来这里的就没一个不喊冤的。陷害?叶姑娘是先皇钦点的晋王府世子妃,日后可是要上皇家玉蝶的,身份高贵岂有你这个卑贱的妇人所垢?给我安分点,留着话堂上去说,别在这儿大呼小叫鬼哭狼嚎,扰了爷们心烦,由你好受的。”
他说完后还不屑的呸了口吐沫在被她踢倒在地的楼氏身上,也不管她的尖叫怒骂,回过头来立马就换了张脸,近乎讨好的对叶轻歌道:“叶姑娘受惊了。这牢狱里肮脏,叶姑娘若是没其他事,还是快些离开吧,别让这妇人的污言辱了您。”
叶轻歌和善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楼氏还在背后又哭又骂,“叶轻歌,你敢这么对我,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啊…”
刚才那狱卒又是一脚踢了过去,直接拔出雪亮的刀,凶狠的威胁道:“再不消停,就割了你的舌头。”
楼氏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即就被唬住了,惊怕的看着他,喏喏不敢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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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牢,转过回廊,远远的便看见容昭懒散的倚靠在大门边。他微阖着眸子,静谧的风声掠过,卷起他发丝如墨,更衬得那张脸白玉般的美丽无暇,不染纤尘。
叶轻歌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容昭睁开眼,歪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女沉静而立,面容清丽绝美似从画中走出来。那般优雅,那般高贵,似那瑶池仙子。
他眯了眯眼,有那么片刻的恍惚,喃喃自语着。
“你到底是谁?”
叶轻歌微笑,“世子,您在说什么?”
容昭回神,神色转为淡漠。
“无事。”
他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叶轻歌没多问,跟着走了出去。
出了大门,容昭就停了下来,叶轻歌也停下来,知道他定有话说。
半晌,容昭回头盯着她,似乎要从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叶轻歌眸光一晃,淡淡道:“世子是指哪方面?”
容昭神情微冷,“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假意投诚,利用楼氏不容你之心派人刺杀,引我入局相救,收揽大权指证楼氏下狱。这一桩桩一件件,算计得分毫不差。当真是看不出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有那么大的能耐。”
叶轻歌气定神闲,“世子洞若观火,既早知其前因后果,又为何不拆穿反而甘心被小女子利用除去楼氏呢?”
容昭哼了声,负手而立,眼神清凉。
“爷只是提醒你一句,小打小闹可以,别玩大了小心引火*。”
叶轻歌眼皮一跳,三年前那场大火历历在目,凄厉的火光撕碎皮肤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些原本已经远去的旧事,此刻被他一句无意的话而触动,再次在记忆里翻滚踊跃。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点头。
“多谢世子提醒。”
容昭又看了她一眼,或许觉得无趣,转身疾步离开。又想起什么,脚步一顿,似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甘不愿道:“我出宫的时候在宫门口遇到容莹。”
说完后再不回头。
叶轻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微加深。
“小姐。”
画扇走过来,“临安公主进宫怕是又要对您不利。”
“无妨。”
叶轻歌神态自若,她还怕茗太妃不出手呢。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楼氏前脚被关押大理寺,不到一刻钟,此事便在贵族圈里传了开来,很快就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容莹自那日在宫中和茗太妃商议后就打算这两日行动,冷不防听见楼氏被抓,立即急匆匆的进宫去了。容昭进宫复命后自然也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后宫,茗太妃听了后很是惊讶,见到容莹,立即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莹脸色有些沉,“是容昭,这件事是容昭亲自处理,大理寺那边根本插不进人手。”
茗太妃皱眉,骂道:“真是饭桶,连身边人被收买了都不知道,活该落到这地步。”
“母妃,先别说这么多了,咱们的计划得改改。”容莹却是想到了另一层,“如今楼氏被抓,她被指证的那些罪状也会被审理。按照容昭的性格,绝对会彻查到底。他性子一向古怪,摸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目前一直在维护叶轻歌。咱们若是此刻对叶轻歌做什么,定然会被他抓着把柄不放,对咱们不利。”
茗太妃脸色也不大好,“他不是心心念念那个什么燕宸公主么?现在怎么又对叶轻歌如此袒护?”顿了顿,又沉声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件事不能由我们俩拆穿,否者一旦被容昭查到头上来就麻烦了。”
容莹点头,“所以我才进宫和母妃商量。通过这件事,叶轻歌更不能留了。楼氏掌管长宁侯府那么多年却被她轻易的给揽了权,也不知道这三年她暗中做了多少事,咱们不得不防。”
她凑过去,小声道:“母妃,依我看,这事儿还得楼氏出面。”
“不行。”茗太妃反对道:“楼氏虽恨毒了叶轻歌,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被曝光,她倒是无所谓,但她女儿会受影响。三年前就是顾虑这一层所以才没有对叶轻歌赶尽杀绝,只是将她赶去了水月庵。如今楼氏下狱,她更不可能为了铲除叶轻歌而托自己女儿下水。”
“那可不一定。”
容莹眼底划过一丝精明,“母妃,您忘记三年前叶轻歌是怎么被赶出家门的?谣言这种东西,向来虚虚实实。如今楼氏是被指证杀害嫡子嫡女,人人自然倾向于叶轻歌。但如果是叶轻歌被冠上杀人的罪名,人心议论自然又是另一番倾向。楼氏不是笨蛋,自然懂这中间的变数曲折。”
“三年前她不敢赌,是因为她富贵在身,不想因为一个已经爬不起来的失败者给自己身上泼脏水。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自身难保,女儿自然也护不住,与其在牢里等死,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扭转乾坤也说不定。”
茗太妃眸子里精光闪闪,赞同道:“人过惯了安逸生活就不想自己的生活有半点错漏,所以不敢冒险。但如果已经走投无路了,再不反击就只有等死。楼佩英怕死,如今有机会翻盘,她没道理放弃。”
容莹道:“就是这个道理。所有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楼氏光明正大的从监狱里出来,否则有容昭压着,她即便招出了什么,也传不出来。”
“这还不简单?”
茗太妃嘴角一勾,床帐金钩摇晃跳跃在她眼中,一簇烟火闪现又湮灭,她漫不经心的说:“长宁侯府最缺什么?”
容莹目光一亮,会意道:“母妃英明,我晚上就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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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失宠
入夜,华灯初上。
容莹裹着黑色披风去了大理寺的监牢,因为她的身份,守夜的人不敢大意,连忙带着她去探监。当看见缩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楼氏,容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多年京城圈子里都有楼氏的身影,她什么时候都是那般光鲜亮丽端庄温婉的样子,何曾这般脏污不堪?
牢门没打开,牢头对着楼氏喝道:“楼氏,有人来看你了。”
楼氏蜷缩在角落里,听到这声音,先是茫然,随即猝然抬头。
碧春手里提着灯笼,微弱的光在森冷潮湿的牢房里格外突兀,也照亮了揭开斗篷后容莹的脸。
她微微笑着,“不认识我了吗?”
楼氏睁大了眼睛,“你…”
容莹回头对牢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牢头知道这位长公主不好惹,小意的说道:“公主,世子吩咐过,楼氏现在是重犯,不能出差错。所以您若有什么重要的问题尽快问,这地方潮湿又阴冷,呆久了也有伤您的贵体。”
容莹是叶轻歌的表姐,只说自己为表妹不平特来询问一番,再加之她的身份,要求也不算过分,大理寺的人自然不会刁难。不过上面的吩咐还是要照办,是以牢头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容莹也知道有容昭压着,这些人才战战兢兢,也没过多为难,只挥了挥手。
“本宫知道分寸,只问几句便走。”
牢头松了口气,忙躬身道:“是,那您慢慢问,小的这便出去了。”
……
牢头出去后容莹才回头看向楼氏,神情似讥似讽又似漠然。
“没想到你也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楼氏没站起来,夜色寒凉,她纤弱的身子不由得瑟瑟发抖。闻言只勾唇一笑,“公主今日来是看妾身笑话的么?如果是,那么公主大可不必。”
容莹笑了声,“你还真是硬骨头,到了现在还把自己当侯夫人呢?”
楼氏不说话,容莹一惯瞧不起她,从前在贵族圈子里碰面,容莹便对她多有讽刺奚落。如今她成了阶下囚,容莹若不落井下石她才会奇怪。
见她沉默,容莹也没了刁难的心情,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想不想出去?”
楼氏身子一个颤抖,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神如幽光般一闪,继而自嘲一笑。
“我素来与公主并无交情,公主没有理由施救。”
容莹散漫的笑了,一张艳丽妩媚的容颜越发的娇艳夺目风情万种,楼氏看着她的笑,便想起自己如今满身落魄,心中更是又恨又痛。
“救你是对本宫没什么好处,但有些人更让我讨厌。而你活着,能让我讨厌的人心里膈应,我便开心。”
变态!
这两个字梗在喉咙里,楼氏却没有吐出来。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一个人在别人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要么破口大骂掩饰自己的心虚,要么就干脆沉默逃避。面对叶轻歌的时候楼氏可以像个泼妇一般谩骂,是因为叶轻歌是她的晚辈,从前又一直被她压得死死的,她怎么欺负都可以。然而面对容莹,她却不敢。
身份卑微之人,无论日后怎样的富贵满天,骨子里仍旧自卑,对上位者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
楼氏便是这样的人。
“那么,妾身是否有什么可以为公主做的?”
她不傻,容莹即便要恶心叶轻歌,也断不会白白的施救自己这个从前被她看不起的孤女。夜晚探监,必是有所求。
容莹很满意她的聪明,给碧春使了个颜色。碧春点点头,蹲下来。
“你且过来,我与你说…”
楼氏慢慢的走过来,贴上耳朵。碧春在她耳边如此一番耳语细说,只见她神情一时诧异一时犹豫,最后又变成了沉默。
碧春站起来,退到容莹身后。容莹道:“可听明白了?”
楼氏咬着下唇,心中不停的算计。
容莹没耐心陪她在这里耗着,便道:“你已经没有了退路,难不成真想在这里等死?你死了,你女儿也会一辈子背着杀人犯母亲的污点,以后她不再是什么侯门贵女,只是一个人人嫌弃没人要的罪人之女。长宁侯老夫人素来爱面子,断然不会容许你们母女的存在污了侯府名声。三年前如此,三年后更如是。而且这次你的罪行人尽皆知,只怕不是将叶轻眉赶去水月庵能了事的…”
“好,我答应你。”
最后一句话,如一根刺狠狠插入楼氏心口上,一瞬间她想起女儿没了自己以后会如何的凄惨,便心头一绞,终是下定决心赌一把。
她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容莹。
“公主要如何救我脱身?”
容莹满意一笑,微微俯身,“你且听着…”
刚说了一句,楼氏便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立即退后,眼睛大得堪比铜陵。
“你要我…不,不行,如果被发现了…”
“你不说,我不说,这事儿就没人发现。”容莹见她躲避,神情冷淡了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如今你还没定罪,长宁侯多少对你还有几分情分在。你若不好好把握住,就真的没有活路了。难道你想就这么被打败?你甘心?”
她当然不甘心。
楼氏目露狠光,一咬牙,“好。”
容莹笑得高深莫测。
……
叶轻眉一醒来就听说楼氏被抓去了大理寺,哭闹着要去找长宁侯。长宁侯来到听雨阁,叶轻眉立即就从床上翻滚而下,哭道:“爹…娘她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救她,她是被人陷害的,您要相信她,相信她啊…”
长宁侯原本心情不郁,他憎恶楼氏的欺骗和恶毒,但对这个女儿却是真心疼爱。此刻见她哭得这般凄惨,再加上手腕上还有伤,便心生怜惜,连忙上前扶她起来。
“你还病着,下来作甚?快上床躺着休息去。”
“爹,爹爹…”叶轻眉一只没受伤的手死死的抓着长宁侯,仿佛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道:“爹您相信娘,她嫁给您十多年,一直安于本分。她…她是那样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她怎么会做下那些事呢?是…是兰芝,一定是她,是她冤枉娘…”她边说边哭,已经失了理智,哭诉道:“是叶轻歌,她一直对娘怀恨在心,所以她要报复…”
“住嘴。”
长宁侯猛然推开她,站了起来,眼神微冷。
“她是你姐姐,你怎的如此不知尊卑长幼?眉儿,我对你太失望了。”
叶轻眉原本就心里委屈,被往日宠爱自己无所不应的父亲这样一推已是怔愣,又听得这番指责,更是眼圈通红眼泪不停的落下,心中又恨又怒,哪里还能想起什么尊卑礼节?
“她不是我姐姐,她折断了我的手您不处罚她反而任由她污蔑母亲将母亲关进大理寺受辱。母亲掌家多年,今日却被几个小人指证陷害入狱。爹,您是怎么了?您从前是最宠娘亲的,您忘了吗?娘是您的妻子,是您的枕边人,你们多年来夫妻恩爱伉俪情深,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叶轻歌…她一回来就针对我和娘亲,她不仁不孝不敬不善,她不配做我的姐姐。”
她眼神含恨,泪光闪烁,不管不顾的将心中堆积的不满愤恨一股脑儿的都发泄出来。或许是仗着长宁侯往日的宠爱,此刻又委屈,理所当然的认为长宁侯会为她做主,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长宁侯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沉。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他从小宠如珠宝的女儿,从前所有的乖顺知书达理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强词夺理,不知悔改,口出污言。
这就是楼氏教出来的好女儿。
他眼神复杂,心中隐约升起悲哀和无力感,对着叶轻眉却也无法发火,转身往外走。
“你娘的事自有朝廷律法裁决,你就好好呆在屋子里养伤,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叶轻眉这十几年来都没有受到父亲这样的对待,当时就呆住了,直到长宁侯的身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夜风吹进来,通体变寒。她机灵灵打了个寒颤,惊惶的唤:“来人,丽香…”
一个侍女垂头走了进来,“小姐。”
叶轻眉认出这侍女不是丽香,刚要发作,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丽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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