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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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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带她离开是非之地,是厌恶了这一切的仇恨纷扰,只想和她幸福平凡的过一生吧。
从前她不相信他口中所谓的那些恩怨是非,如今,她却不得不信。
这算什么?
她以为的父母之仇,家国之恨,背叛之痛,全都是假的。
她以为这三年日日夜夜备受折磨的人只有她,却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他为她付出放弃了多少。
尽天说,移魂渡命之术是需要代价的,那便是他的命。也就是说,她如今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他用自己的寿命换来的。他们二人,只能活一人。
而那三年她每一次心悸之症与他都是互通的,她痛,他会比她痛百倍。所以那天在驿馆,她想要杀他的时候,才会突然心痛。
以血为引,他们二人的性命早已紧紧相连,她如何能杀得了他?
原来如此…
……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父皇,母后…”
“凝儿。”
苏后再难克制心中情感,泪水夺眶而出,想要伸手去拉她,她却连连后退,不断的摇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怎么可以骗我至此?怎么可以…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她崩溃的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鸢儿。”
容昭惊叫一声追上去,却见流渊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秦鸢,掏出一个锦囊。
“公主,这是皇上给你的最后一个锦囊,请您务必此刻打开。”
秦鸢盯着他,身侧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脑海里各种思绪烦乱如麻,早已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皇兄,他也早就知道这一切…
闭了闭眼,她终究接过了那个锦囊,和上一个锦囊一样,里面是一封长长的信。
“凝儿,你见到父皇母后了吧?我知道,此刻你定然心绪复杂烦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是,很多事我早就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才不忍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我阻止你和苏陌尘在一起,不仅仅因为觉得他心机深沉你无法掌控,也不是因为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就执意要拆散你们。而是,无论当初他来上庸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也好,最后为了你放弃仇恨也罢。在经历过那些事的你,再也不可能心无芥蒂的和他在一起。最大的可能是,你想爱不敢爱,想恨却没了恨的理由,爱恨交织,郁结于心,长此以往,你会彻底崩溃。要让你走出这段阴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段新的感情寄托。而小昭,就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就如那天在皇宫你我对你说的那样,凝儿,其实你自己都不曾真正了解自己。你想要的爱情不是飞蛾扑火的追逐,而是细水流长的陪伴和依靠。有那么一个人无怨无悔的爱你包容你,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为你牺牲,你怎么可能不动心?而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你重新找到自我,以及感情的归依。所以,我才特意嘱咐你要在夺回大燕后再打开锦囊。我太了解你,若让你提前知道这些事,那么我苦心安排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而在你知道所有真相以后若无知情人点拨,你也会就此痛苦不可自拔。苏陌尘牺牲了那么多,不惜为你放弃多年的仇恨,不惜为了你背叛他的父亲。而小昭,也背弃家国一心只为你。他们都为你如此情深意重,若你不幸福,如何对得起他们的牺牲?”
“凝儿,不要恨我。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至于苏陌尘,他未来会何去何从,我已经无法预测。或许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力所不及的时候,只能认命。”
“我只是人,不是神。”
最后一字落下,狼毫笔从手中滑落,他似乎泄了所有力气,疲惫的向后靠了靠。
桌子上是堆积如山的奏章,旁侧紫金香炉里沉香寥寥,一室寂静。
他突然道:“镜月,你说,凝儿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怪我?”
镜月垂首站在一旁,神情叹息。
“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好,至于其他人会如何,不再您操心的范围内。皇上,公主会想明白的。”她顿了顿,道:“苏陌尘也不冤,毕竟他当初来大燕本就是别有目的。即便后来爱上公主,却也有所隐瞒。当年他答应您会好好保护公主,却依旧没能保护好她以至于公主葬身火海。说到底,这一切他始终要负责的。公主虽然是重生了,可不代表那些伤害就不存在。他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容祯哂笑,“你这是在变相的为我脱罪。”
“皇上您何罪之有?”镜月却凯凯而谈,“属下知道,苏陌尘为了助公主复生牺牲太多,而您却撮合了公主和晋王在一起,也就等同于拆散了公主和苏陌尘之间的姻缘,觉得对苏陌尘有些不公平罢了。”
容祯不说话。
镜月一叹,“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呢?其实站在您的角度,无论公主跟谁在一起,最痛苦的还是您。属下倒是您把那些心机谋算全都用在公主身上,最好是把公主给抢回来,这比什么都强。如今您苦心安排希望公主放下过去寻找她自己的幸福,将所有苦果留给自己,圣人都做不到这么大度。您还在这里自责担忧愧疚。”她摇摇头,“皇上您天纵英才智冠群雄,也只有涉及燕宸公主的事,才会变得小心翼翼犹豫不决。您一番苦心,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平白让自己伤心,还给自己平增添烦恼。”
她滔滔不绝喋喋不休道:“大夫说了,您不可心思过重,您的身体已经承担不了这么重的负荷了。”
说到最后,镜月眼中掩饰不了的担忧。
容昭闻言一笑,摇摇头,似真似假道:“镜月,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一朵解语花?”
镜月不置可否,“皇上您就算不相信属下的能力,也该对您自己有信心。但凡您亲自训练出来的人,哪一个是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的冷血动物?就连流渊宗主,跟着您多年不也变得有人情味了许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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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进步,比前几天多更新里两千字。嗯,明天继续揭秘~
第十九章 苏陌尘失踪了
表示这两天写得好烦躁啊好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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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回到紫宸宫,画扇便急急而来,“苏陌尘他…他失踪了!”
“公主,不好了。”
只是——
鬼煞军团去了空桑,显然是皇兄早有准备,让他们回到巫族的老巢引开那个族长的注意力,才有时间来处理外界的事。皇叔的鬼煞军团当年和他一同出战巫族,对空桑的地形作为了解,有他们在,她不担心巫族那边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心中隐约放心不下的,还是巫族那个诡异莫测的族长。
就这样,苏陌尘在紫宸宫住了下来,每天秦鸢都会来看他,晚上有去和纯悫挤被窝。她将父皇母后还在世的消息告诉了纯悫和秦宇,只是他们现在不能回宫。大燕正是多事之秋,两个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成为死去多年的人再出现,不知会引来多大的动荡。
……
什么仇恨,报复,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地方,以前什么也没有,后来多了她,就渐渐占据了他整颗心。
他摸着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说完后就走了出去。等到脚步声渐渐消弭无踪,苏陌尘才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微茫然,而后渐渐暗淡下去。
秦鸢静默许久,才起身道:“我先走了,这几天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有事就找画扇…”她顿了顿,失笑道:“不过想来你也不会有什么事,因为你总是喜欢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谁也不说。”
他闭了闭眼,不再看她。
这样的代价,太过惨烈。
可是阿凝,梦醒了,是会痛的。而这种痛,永远都无法平息。人是该清醒的活着才算是人,可清醒着也就代表着要无休无止的痛苦下去,直至死亡。
苏陌尘不说话。
“我说了,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就当做了个梦。梦总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们不能永远活在美梦里而忘记现实的冷酷和无情。人总是要清醒的活着,才能算真正的人。”
这次换她打断他。
“别说了。”
“你永远都那么烂漫活泼,开朗纯真,那样敢爱敢恨,嫉恶如仇…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你真相,可又怕你会恨我。我总想着,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就好。我以为我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来承受真相揭开的后果,可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我才发现自己那么不堪一击…”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嘴角缓缓噙起淡淡笑容,像冰雪初融,丝丝柔情溢出。
苏陌尘没有解释,只继续之前想说的话,“阿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初我来上庸,到底对不对?”他默了默,眼神渐渐浮现深远的叹息,“你说你跟我在一起很累,我却觉得只有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因为你总是有办法惹我生气,惹我发怒,总是有本事让我的目光放只注意到你而忘记其他。”
“何苦?”
秦鸢呼吸一滞,偏开头躲过他有些炽热的目光。
他却回过头来仔细看着她,“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连这个…你也要夺走吗?”
秦鸢试图打断他。
“我叫秦鸢。”
“阿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陌尘才开口了。
秦鸢一顿,看着他有些狼狈逃离的眼神,没再说话。
苏陌尘猛然打断她。
“别说了。”
她忽然一笑,“我都快记不清当初为你流了多少泪,也记不清…当初为何对你那般执着。或许就像皇兄说的那样,我对你,是因爱而爱,非由心而爱。所以…”
“那些年里,我总是逼自己去忘记你的冷漠忘记你的漠视,那样不知疲惫的追逐在你身后。我不是不累,只是那时候懵懂天真,一心只渴望父皇和母后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所以才心甘情愿吞下所有苦果。现在想来…”
苏陌尘脸色悠然一白。
秦鸢苦笑,“皇兄说得对,你心思太过深沉,我永远都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每次在我以为你心里有我的时候,你都能泼我一盆冷水,将我的自信和自尊熄灭。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会伤心会难过,也会…痛。”
苏陌尘再次一颤。
“知道吗?其实我从未告诉过你,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累。”
她看着苏陌尘,眼神鲜见的苍凉。
“就当做了场梦吧。”她道:“我不再是秦梦凝,你也不是什么苏陌尘。那两个人,就当…就当做那是我们的前世今生吧。前世无缘,徒增孽果。所以,忘记吧,不要再继续了。我们在一起,永远都只能互相欺骗互相伤害。”
苏陌尘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你说得对。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从前。或者说…”她怅然的长叹一声,“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过去。”
莫名的,她笑了,眼中一片泰然。
可事实永远胜于猜测和假设。
她忽然发现自己再次面对他居然能够如此平静,甚至心平气和的与他对谈。她以为,这样的真相过后,她会崩溃会疯狂,最起码不是不是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
秦鸢漠然。
“不是吗?”
他看着她,眼神像遥远山脉上升起的薄雾,淡淡萧索。
“说什么?”苏陌尘盯着帐顶,眼神微微茫然,“说我这么做有苦衷,说我都是不得已,说我从未做任何伤害你的事?”他忽然笑了,眼角淡淡苍凉,“然后呢?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回不到从前了。无论基于什么理由,你我都是敌对的。你也不可能…再回到我身边。”
秦鸢盯着他,“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苏陌尘沉默。
秦鸢坐下来,点头承认。
“是。”
“你全都知道了?”
苏陌尘睁开眼睛,看着她,微微叹息。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容昭离开后,秦鸢便走向床边。
……
属于上一辈的恩怨,该结束了。
剩下的,都交给他来解决吧。
她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她能幸福快乐的活着,比什么都强。
这样,很好。
他闭了闭眼,嘴角却微微上扬。
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睡着的苏陌尘睁开了眼睛,默默的看着旁若无人相拥的男女。心口的痛早已麻木,可是看到这样一幕,那些一直藏在心中从未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滚滚鲜血几乎要将他的肌肤也烫碎。
容昭紧紧的抱着她,眼神温柔而怜惜。
“嗯。”
“好。我们都忘记那些不该属于我们的仇和怨,只活在当下,只在乎未来。”
秦鸢眼中泛起了泪花,在他怀中用力点头。
“我想珍惜,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欢笑也好,泪水也罢,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幸福和满足。”
“听我说鸢儿。”容昭抱着她,温柔的嗓音慢慢安抚着她受到波动的心绪,“无论恨也好,怨也罢,那都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我们何必再延续这样无休止的仇恨?我累了,也倦了,不想再因为其他任何理由和因素而和你擦肩而过,我不想让自己和他一样活在仇恨里,爱而不能,只剩下永久的孤独和绝望。”
“容昭…”
秦鸢动容。
他揽过她的肩膀,“父王死的时候,我也那样恨他,恨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可那又如何?他始终是我父王。而且死者已矣,有什么恨不能化解的呢?其实昨天知道那些真相的时候,我比你受到的触动还要大,特突然想明白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让自己一直活在仇恨中而失去自己珍惜的一切?我不想自己悔恨终生,更不想…失去你。”
“鸢儿,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大度之人,我也不是没恨过。毕竟,因为他们,我才痛失双亲。可也正是如此,我才能遇见你。”他认真而柔情的看着她,“若没有他的牺牲,你怎么会重生?我又怎会还有机会可以与你共度一生?比起失去的,我更在意如今拥有的。”
容昭打断她,神情叹息而坦然。
“可我这一生最大的快乐也是他给予的。”
“你不恨他么?你母妃父王的死,归根究底,巫族才是罪魁祸首。若非他姑姑欺瞒你父王,你父王也不会狠心杀了你母亲,更不会利用你。你这一生最大的痛苦,都是他们造成的…”
秦鸢看着他,眼神却有些复杂。
容昭神情凝重,“鸢儿,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安排,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知道。”
她面色戚哀悲悯,“可是容昭,他不能死…”
“我暂时还不知道。”秦鸢摇头,“我把他放在我的宫殿里,是因为只有我的宫殿无人敢随意闯进来,只有这样才最安全。”她闭了闭眼,“我之前已经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现在翻供已经来不及。”
容昭握着她的手,问:“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放心吧,尽管那些事情的确让我措手不及,不过那已经成为过去。”她叹息一声,“皇兄可真是料事如神,还特意留下那样几个锦囊。若非如此,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秦鸢笑笑,目光淡淡温暖。
“怎么会?”容昭诚恳道:“鸢儿,我永远都相信你。这个时候如果你还能心如止水,我反倒是觉得不正常。我就是怕你想不开,所以…”
秦鸢却摇摇头,“我知道什么孤男寡女瓜田李下。”她认真的看着他,郑重道:“我既然答应嫁给你,自然就会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所以,我不希望你因此有别的想法。”
容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拉着她的手,道:“鸢儿,你不用解释的,我懂。”
不等他开口秦鸢就道:“昨晚我睡在雪儿那里。”
“鸢儿。”
听到她的声音,容昭立即抬头,随即起身向她走来。
“等我很久了?”
接近午时的时候,秦鸢回来了。在正殿没有看见容昭,便直接去了偏殿,看见似乎在沉思的容昭。
……
她说过,他们之间,不需要秘密。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放出苏陌尘,并不代表什么,让他安心。
她上朝去了,显然知道他会来,并未叮嘱宫人拦住他。
秦鸢将苏陌尘从天牢里带了出来。第二天一大早,容昭就急急来到了紫宸宫,在偏殿中看见躺在床上的苏陌尘。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
“来人。”
她抿唇,然后站了起来。
衣衫退去,他手臂上的伤已经经过了处理,胸口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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