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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门之嫡妃有毒-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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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一顿,怔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秦鸢。
秦宇激动的打断她,“先生是好人,你们才是坏…”
“先生不是坏人。”
然后又听见纯悫气急败坏道:“什么先生?他是窃国贼,是坏人,等姐姐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就会将他凌迟处死。至于你——”
“放开我,我要去见先生,你们把先生怎么了?我要去找他…”
回到紫宸宫,还未踏入内殿便听到秦宇不依不饶的声音传来。
……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解不开的结,关键看自己愿不愿意去面对。
秦鸢抿唇微笑,顿时将心中那些七七八八乱糟糟的思绪抛开。
“开心,我当然开心。”容昭高兴得不知所措,“鸢儿,你知道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娶你为妻。”
“怎么,你不开心?”
秦鸢点头,又是一笑。
容昭一愣,心中克制不住的激动,依旧稳了稳心神,“鸢儿,你…说的是真的?”
秦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道:“明日早朝我宣布我们俩联姻,婚礼就在年初开春后。”
容昭眼神温和,“我会帮你。”
“放心。”
秦鸢半低着头,“边境是稳住了,朝中却难免一团乱。皇兄固然早有安排,但朝中大臣难免有不服之流…”
“我早已将天戟军派往镇守。自此,边境便再无叨扰,四海安平。若我猜得没错,你皇兄应该还留了一手。”他话到此便不再多说,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如水。
容昭牵过她的手,边走边说:“现在你虽然以武力夺回了大燕,但大臣之间龃龉不齐,人心动乱。再加之经此一役,军事力量必定大减。再加之东西各有强国虎视眈眈,不容小觑。稍有不慎,便会受四面夹击国破之危。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以长公主的身份随朝听政,将苏陌尘的罪行昭告天下,稳定人心。淮安侯府兵权收归,交由南宫将军,镇守西部。至于东方…”
“嗯。”
“走吧,先回去再说。”
摇摇头,撇去那些荒唐的念头。
秦鸢眼睫垂下,与其说皇兄料事如神,不如说皇兄了解她透彻来得更为确切一些。不是她不会隐藏自己的心事,而是,皇兄太过火眼金睛。无论什么事,只消一眼,皇兄仿佛就已经将她所思所想洞察于心。幸亏他是她皇兄,若是成为她的敌人,该有多可怕?
容昭从她指尖抽出那张纸,目光划过上面的字迹,微微扬眉,“他可真是料事如神,连这个都猜到了。我还以为他留给你的是什么锦囊妙计,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不过现在看来,这几句话倒是管用得很。”
他好像料到苏陌尘会对她说什么,也料到那些突如其来而残缺不全的真相会让自己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所以才会留下这封信来给她指点迷津,让她暂时抛却一切纷繁杂乱的思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至于剩下的,他早已安排好。
心中划过浓浓的暖意的同时又有几分疑惑。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思绪悠然被牵动飘得很远,随风散去,失去的理智慢慢回归。
“等你彻底稳定大燕,再让流渊交给你我留下的第二个锦囊。”
秦鸢愕然,然后又看见信的下方写着。
“第一,大燕皇室一脉,凡男丁,左后肩都有一块红色的胎记。第二,做你该做的事。”
薄薄的信纸背后,仿佛还能看见那丰神俊朗的少年低头书写时的表情,沉静优雅,温柔而深沉。
“那么,在你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之前,什么都不要去想。只需要记住两点。”
秦鸢抿着唇,心中漂浮不定的情绪随着信上面一字一句慢慢安定。
“凝儿,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就表示你已经成功的侵占了皇宫,并且收服了朝中大臣。但你心中依旧慌乱惶惑,因为有些真相你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也更不想要挖掘。自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黑白隽秀的字迹透着流云般的飘逸,字字飘入眼底。
第十五章 虐苏陌尘
她这边刚宣布要和北齐联姻,温云华后脚就呈上了皇兄的手书,显然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先留下锦囊提醒她应该做什么,稳定朝纲就必须先震慑大臣。而如今北齐兵发大燕,助她复国。她首先就要宣布苏陌尘的罪行,避免大臣们群起而攻之,所以借助北齐兵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之人。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会宣布嫁给容昭。
当然,单论她个人而言,要和容昭完婚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时下局势如此,尽管是她心之所愿,却依旧难免掺杂了朝政利益。
所以昨天她与容昭说起此事的时候才犹豫不决,她不希望他以为她答应嫁给他只是因为政治联姻的无可奈何。
……
下朝以后,她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宫殿,一眼看见容昭仰躺在屋顶上,似乎在睡觉。
“他上去多久了?”
宫人禀报道:“一刻钟。”
说话的空档,容昭已经飘了下来,抬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鸢走上去,“你知道皇兄给了温云华手书的事儿?”
想起昨天从天牢出来,他那句还未说完的话,想来就是这个了。
容昭坦然点头,“知道。”
秦鸢抿唇,欲言又止。
容昭眸光一闪,笑道:“鸢儿,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都懂。”
秦鸢想说的话在他温暖包容的目光下烟消云散,也跟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嗯。”
容昭拉着她要往屋里走去,秦宇急匆匆而来,大声质问。
“为什么要判先生死罪?”
随同而来的太监匍匐在地,告饶道:“公主恕罪,老奴没能阻止皇上…”
秦鸢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谢公主。”
他松了口气,默默退下。
秦宇还站在那里,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伤心的看着秦鸢。刚才上朝的时候,她点了他的哑穴不许他说话,他眼睁睁看着她判了先生死罪。下了朝又让人强制带他回宫,他好不容易才挣扎了那些人来到紫宸宫。
秦鸢走上去,盯着他。
“昨天我就告诉你了,因为他该死。”
“你说谎。”
秦宇声音很大,眼眶也有些湿润。
“先生没罪…”
“他有罪。”秦鸢已经没昨日那般情绪激动,平静的看着他,“这是他亲口承认的,你若想看供词,我也可以给你。”
她眼神平淡如水,声音也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可就是这种态度,让秦宇心里最后的希望轰然倒塌。他小脸微白,眼眶里藏不住泪水。
“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
“是他骗你。”秦鸢冷静道:“还有,你现在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你要自称‘朕’而不是我。”
秦宇抿着唇,眼神难掩伤心,然后指着容昭。
“是不是因为他?你变心了,你喜欢上了别人,所以你才要杀了先生。”他情绪很激动,委屈而倔强的说道:“先生日日都跟我说你有多好多好,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辜负他…”
秦鸢因他前半句话怔了怔,实在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居然会懂成人之间最复杂的情感纠缠,又听得他后一句,脸色冷了下来。
“他喜欢的是皇权,不是我。至于我要喜欢谁,那是我的事。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我也不和你争。”她道:“你是皇上,应该亲贤臣远小人,三公和左右首辅都是父皇在世时提拔的肱骨之臣,国家栋梁,凡事你该听取他们的意见。至于苏陌尘,从现在起,他只是一个人所共知的叛臣,将来史书工笔,也会对他口诛笔伐,世人提起他只会唾弃厌恶。”
顿了顿,她语气和缓了些。
“我知道你是他养大的,你对他有孺慕之情,可你不要忘了,是他杀死了父皇母后,他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也不怕告诉你,他父母和咱们的父皇母后本就有深仇旧怨。当年他化名来到上庸城,就是为了复仇。至于他对你好,也不过只是想要控制你。你还小,我不求你能懂这世间人心复杂和皇权深重。但从现在开始,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君王,不再受任何人操控的皇帝。你的所作所为,关乎社稷百姓。你下不了手杀他,我理解,所以,就由我来动手。”
她指着外面,“现在,你回去,等着我给你最后的结果。”
秦宇怔怔的站在原地,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他毕竟只有三岁,虽然出生就登基,但说到底实权依旧在苏陌尘手里。苏陌尘素日教导他为人处事以及为君者该以何为,却从未如此郑重其事的教他晓以国家大义。
小小的人儿,第一次从这个从出生开始就离开他的姐姐口中深切的感受到属于帝王的责任和皇权的深沉。重得他心里沉甸甸的,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有宫女前来,低声道:“皇上。”
他机灵灵回神,想说什么,然对上秦鸢冷淡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改口道:“那我想见先生一面。”
秦鸢看着他,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那份属于皇家的尊贵不容忽视。他和她一样,骨子里倔强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天牢。但是,在我应允之前,你不能和他见面,我会让你听清楚他的所作所为。到那时,你再告诉我,你的判断和决定。”
皇家的孩子本就早熟,她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孩子来哄骗对待。他是帝王,她必须要以一颗平常心来与他商议。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尊重,也是一个帝王该懂得的权衡是非。
秦宇有短暂的茫然,而后坚定的点头。
“好。”
秦鸢回头看向容昭,“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容昭抿唇,点点头。
……
苏陌尘被关押在独立的地方,四周都是冰冷的墙壁,双手双脚都被玄铁制成的锁链锁住,任是再高强的内力也无法挣脱。
此刻他正坐在地上,半低着头。一头白发垂落,与白衣相叠,而胸口还带着嫣红的血,是她那天刺的剑伤。她吩咐了人给他上药,不许他就这样死掉。
他似乎在睡觉,连她走进来都没发现。
她站在牢门外看着他,脸色冰冷。刚欲开口,忽然听见他似乎在说话。她扬眉,走进一步,屏息凝神,便听见他呓语道:“阿凝…听我解释…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秦鸢一震,随即冷笑,一挥手大锁掉落,哐当一声,苏陌尘从惊醒抬头,衣领已经被秦鸢抓住,然后直接将他扯了起来。
苏陌尘此时才看清她的脸,下意识的唤道:“阿凝?”
“别叫我阿凝。”秦鸢冷声厌恶道:“会让我觉得恶心。”
苏陌尘漠然,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秦鸢松了手,看他踉跄着后退贴到冰冷的墙面,又克制不住的咳嗽两声,喘息着好不容易才稳定了身形。
“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即便在这么肮脏简陋的地方都能睡着。”秦鸢嘲讽的看着他,又漠然道:“堂堂巫族少族长,要屈尊来做我一个刁蛮公主的老师,你忍得很辛苦吧?你家族覆灭因我秦氏皇族所屠,你日日要面对仇人的女儿,是不是恨不得将我拨皮拆骨挫骨扬灰?”
苏陌尘听着她的讥嘲,摇了摇头。
“我没那样想过…”
“是吗?”
秦鸢笑得温柔而森寒,就如同那年她跃入火海的模样。
苏陌尘看着她笑,心口忽然剧烈的疼痛起来,那是三年来日日夜夜折磨他的噩梦,永远也得不到救赎的心魔。
“别这么笑。”他声音有些低,含着不容忽视的深沉疼痛。“阿凝,不要在我面前折磨笑…”
“跟你说了,不要叫我阿凝,你耳朵聋了听不见吗?”
秦鸢蓦然声音拔高,带着内力,险些震得他内腑受创。强自压下喉咙那一口腥甜,他抬头,微微的笑。
“是,公主。”
‘公主’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似尖锐的刀锋劈开时光之门,她不由自主的被拉回从前,往事历历在目,却早已物是人非。
秦鸢双手紧握又松开,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胸中燃烧的波涛汹涌,道:“皇叔灭你巫族虽牵连无辜,但这一切本就因你父亲对我母后有觊觎之心。他先伤我母后,以至于皇兄出生就先天不足英年早逝。你恨,你要报仇,那你可曾想过,我母后和皇兄又何其无辜?你们这些自负异能之人,都是如此自私自利狂傲不羁吗?如此看来,当初皇叔的做法是对的。只可惜,没能将你们斩草除根,才有了我父皇母后惨死,我大燕王朝为你所夺的下场。”
她目中出现鲜见的苍凉悲漠,“苏陌尘,你知道吗?从昨日到现在,小宇都还在为你求情。他怨我关了你,怨我判你死刑,怨我移情别恋…呵呵…”
她轻笑起来,目光微转,看着他。
“苏陌尘,你可真是有本事。当年可以让我和瑶姐姐产生隔阂,又让表姐对我嫉恨深重甚至不惜痛下杀手,今日也能让小宇对我产生嫌隙一心护你。”她走过去,静距离的直视他,“你瞧,你多厉害啊。你成功的害死了父皇母后,皇叔在这世上唯一的遗孤也死了,苏氏一族自此衰败。雪儿死里逃生又如何?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天真快乐。而我…”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满目苍凉悲楚。
“即便能重生归来,却早已身心疲惫,千疮百孔…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对我如此误会深重。”她抿着唇,目光里恨意加重,“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说,你该不该死?”
她凑近他耳边,一只手贴着他受伤的胸口。
“知道吗?现在的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手上力道加重,他立即痛得闷哼一声。
血浸没衣衫,从她指尖里溢出。
她看着那鲜红的血,想起三年前不顾一切的闯入皇宫看见厮杀的一幕,眼里闪过妖娆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森寒邪冷的笑。
“当年看着我日日缠着你你是不是很得意?瞧,这么一个天之骄女,高高在上的公主,却日日夜夜为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甚至不知廉耻的当着满朝文武对你逼婚。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她眼光一挑,红唇妖娆而冰冷。
“当知道我为你所惑甚至不惜皇兄的反对非要嫁给你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高兴?因为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的掌控我,掌控我这个皇室最娇贵的公主?这是不是特别有利于你复仇?”
伤口被她按压出血,苏陌尘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痛楚。抬头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目光微痛。
“不是这样的,阿凝…”顾不得因那两个字而激怒她加重手上力道而剧烈疼痛的心口,他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从来没有…”
秦鸢冷笑的收回手,掏出帕子漫不经心的擦着手指上的鲜血,随即厌弃的将手帕丢在一旁。
“是,你是没有想过,是我太笨,亲自送上门来,你自然欣然接受。”
苏陌尘摇头,“十年前,我就已经…放弃了仇恨。”
秦鸢一怔,随即讥诮道:“苏陌尘,本宫以为,你虽然阴险卑鄙,但好歹也算一诺千金的君子。做都做了,如今还不敢承认么?你若放弃,又何来三年前的宫变?我父皇母后又怎会惨死?”
她突然眼眶充血的红,冲过去,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似要将他捏碎。
“还有我腹中的胎儿,他才不到三个月大。”她嘶声裂肺的大吼,“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忍心…”
苏陌尘浑身一震。
秦鸢已经松开他,踉跄的退后,眼中泪光成珠,满脸凄楚悲愤与绝望。
“你可知,我看着他化作血水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时候,有多痛?若非你将我逼入绝境,我又怎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儿?”她声嘶力竭,凄声哀吼,似要震碎这天牢重狱,也震碎他的灵魂。
“你知不知道…”
她脸色慢慢转冷,一步步靠近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抵在他肩头上。
“这三年来,我有多恨你?”
匕首穿透单薄的衣衫,没入肌肤,血,再次溢了出来。
苏陌尘惨白着脸,却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她如今荒芜空洞的眼神。人只有痛到极致,才会麻木至此。
心口的疼痛早已让他无法呼吸,比这三年来叠加起来的痛苦都要深重千万倍。
“你又知不知道,这几年来我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秦鸢面无表情的抽出匕首,又靠近他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裂他的动脉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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