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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皇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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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把自己关在祈欢殿不吃不喝一天了,唉,殿下您还是进去劝劝吧。”齐远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我若是去了父皇会不会不高兴见到我,今日之事……”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既是叫了父皇的皇上又怎么会不待见殿下,只因当下时局复杂陛下才隐瞒了殿下的真实身份,可是血缘毕竟是血缘,殿下是皇上的龙子,是皇上舍去皇位也要守护的孩子。”齐远心里也不大舒服,他不知道容锦慕从出生到现在具体经历了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也不过是个孩子,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敏感的心性让人心疼。

    “好,我这就进去看父皇。”仿佛从齐远的话里得到了自信,容锦慕一扫脸上的担忧变得明媚起来。

    齐远往旁边一站让出一条路,领了容锦慕走过去,一旁的奴才见了来人虽面有疑色却不敢相问,齐远一个眼神下来他们便主动退到一边站好。

    “皇上进去吧,王爷在里面呢。”

    容锦慕迈出的脚停了一下,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齐远的意思不自然的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祈欢殿内静悄悄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透进一丝光亮,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容锦慕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进去。昏黄的一豆烛光随着门窗缝隙里带进来的风摇曳,就像随时会灭了一样。

    身后的门又轻轻合上,落在地上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走了过去,撩开垂下的纱幔,掩映着的黑色身影只看到一侧的脸颊,在烛火的映照下落成了一片阴影,却辨不出那张脸上的神态。心里像被一根绳子扯着,容锦慕慢慢地走过去轻声开口道:“父皇。”

    蜷缩在椅子里的男人眉毛一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眼睛里泻出一丝光亮温和的开口道:“锦慕来了?”

    “是儿臣,父皇。”

    指骨纤长的手掌撑着椅子勉强坐起了半个身子,拿起碟子里的银针拨了拨灯芯,“坐下吧,陪父王说说话。”

    容乾晟脸上明明带着笑意,落在容锦慕眼里只剩下无言的哀伤。“父皇,我从未想过要谋夺慕国的江山,更没有想过去伤害父皇,今日种种,是儿臣被心底的仇恨蒙蔽了才会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是儿臣不孝。”那双有神的杏眼落下泪来,他从来都不是个坚强的人,也没有勇气去接受未来的路学习做一个国家的帝王。

    容乾晟伸出手臂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慕儿心底善良父王一直都知道,这些年,父王确实是愧欠你太多。这慕国本就是你的,锦慕锦慕,这原本就是在你出生前父王给你取的名字,取了两个的,一男一女,最后嫣儿的用上了。呵,或许也是天意,你并没有对不起父王,莫要在心底自责了。”

    “那么父皇是什么知道儿臣的存在的?”容锦慕终于还是把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他不怨容乾晟么?不,至少他确实曾经怨过。

    容乾晟看着他陷入矛盾的脸苦涩的笑了笑:“三年前,慕国皇贵妃病逝,皇后被杀,公主锒铛入狱,这些事情接连发生却又像一阵风一样去无踪。南正逸只说锦嫣血统不纯,或许是当时并没有找到你才不敢贸然下决定,我和你母妃也产生了怀疑便派人留意了南正逸的动静。”容锦慕眉头一紧,陷在回忆的痛楚里不可自拔:“派出去的人只说南正逸在四处寻人,不久就停止了动作,那时潋娆告诉朕,南正逸肯定是找到了人才会停手的,我们却无从他寻找的人被他藏在了哪里,或许是后来的一连串子事情加上嫣儿离开了慕国才让南正逸心软暂时消停。就在昨夜他带你来时,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慕儿,我就知道你是我和潋娆的孩子,慕儿这双杏眼,便是容氏男子的标志,男子以刚硬为荣,尤在帝王家,偏偏荣氏男子生了一双女子的美目,性多柔雅,却不长命。”

    容乾晟忆起邢潋娆难掩悲戚,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终于还是为自己赴了黄泉。

    “儿臣一直被收养在慕国与兖国接壤的一个小镇上,八岁那年养母去世,儿臣沦落街头被人欺负,后来被一个神秘男人带到了一处山上,他告知我的身份,教我习武,可是我天生愚钝,五年之后师傅并不满意便让我下山了,我去寻过他,早已是人去楼空。”

    容乾晟心惊,出声问道:“慕儿,那个男人是谁?”

    容锦慕摇了摇头,“儿臣不知,他带着面具,说是怕被仇家看到,他待我极好我也不敢怀疑,后来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原本是怀疑他的,可是就在这时南将军出现了。”容锦慕抚上自己脸颊哀伤的说道:“父皇说得对,便是这一双眼,叫儿臣相信了他的话,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慕儿,这不是你的错,这本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我们父子二人注定逃不过。”

    “那么她呢?父皇你可恨她?”

    容乾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容锦慕嘴里的“她”便是锦嫣,抬高了声音说道:“慕儿,父王怎么会恨她呢,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便是本王和潋娆的孩子,她跟你一样都是无辜的,慕儿,答应父王,不要为难她,她也是父王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容锦慕不说话,他能理解他们的感情,却还是有些苍凉。

    “慕儿,她真的和你母亲很像,从里到外,都很像。柔雅的女子,有着一颗聪慧的心。”

    容锦慕没再开口,他没有告诉容乾晟,在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复仇的火焰灼烧到了她的身上,漫长的岁月里,他努力练功就是为了杀掉她,让她偿还欠自己的一切,可是后来,他还是失手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得手。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我若问了你便答么?”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问呢?”

    “那你可要好好练武,殳戬的剑可不是吃素的,要不然下一次你连殳戬半招都接不了。”

    “记得下次杀人时要选好日子穿好衣,月黑风高夜才适合杀人。”

    那个女子的一颦一笑印在脑海中多少年了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如今她却嫁为人妇了,若是她知道了自己此刻已经是慕国的新皇,会不会后悔以前放了自己而没有让他的侍卫一剑杀了自己?

    “父皇,她嫁的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兖帝怎会同意他们的亲事,兖国的皇后娘娘又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跳入火坑?”最初的仇恨化为同病相怜,他现在已不知道该如何去看待那个女子。

    容乾晟也是一脸茫然:“慕儿的疑惑也是父王的疑虑,可是父王知道,顾沧澜绝不会那样做,祁国的皇后娘娘自然是知道嫣儿身世的,按理也不该同意,至于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父王也想不清楚,总之父王可以肯定,嫣儿与祁国安王绝不可能是兄妹。”

    “父王在怀疑嫣儿的身世?”

    如果先前只是同病相怜,那么现在便是怜惜,兄妹乱伦还是身份不明,对那个一脸明媚的女子来说都将会是天大的打击。

    容乾晟皱着眉陷入思索,他不是精于算计的人,眼下也是无可奈何。

    “慕儿,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慕国的皇帝,要称呼本王为皇叔。”

    容锦慕心里泛起一丝疼痛和难以言喻的自责。

    “不论是窃国罪还是别的罪名都由父王来承担,慕儿,你和嫣儿同样重要,父王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人。”

    “父皇……”

    “夜深了,回去吧,明日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南正逸一心为国你不要怪他,木驰也是个好帮手。慕儿……如果有一天真的撑不下去了也不要自责,慕国的情形父王一直都明白,天下归一是迟早的事,那一日父王坐在龙椅上等待了十七年,父王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却不想最后还要你背上这罪责。”

    容锦慕还要开口,容乾晟对他摆了摆手,看着他疲倦的面容,忍着眼泪退出门外。

    “慕儿,父王这一生已了无牵挂,只是放不下你们俩。”

    心脏在一刹那裂成碎屑,齐远喝退了守在门口的宫人,看见容锦慕出来时一脸泪水,走到暗处没有打扰到他,直到那道单薄瘦弱的身影出了祈欢殿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心上的一轮残月,无声的守在黑夜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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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此情天下当知

    而此刻祁国境内也发生着大事,公主与驸马夫妇二人貌合神离的传闻也愈演愈烈,甚至街上玩耍的孩童口中哼唱的童谣都与之扯上一二关系。

    “你说公主与安王殿下不伦之恋到底是不是真的?”

    “谁晓得呢?公主那是牡丹花一样的女子,安王殿下那也是战场上闯过来的铮铮男儿,怎会做出那种天理不容的事情。更何况安王现在可是有了安王妃了,兖国的公主,恐怕也不会比我们的公主差到哪去,成婚那天可是有人亲眼看见安王殿下亲自抱着王妃从皇宫出来的,嗯嗯,那般恩爱的模样也不像作假。”

    “公主与驸马成婚将近三载依旧无所出却是事实,这皇家消息,咱们老百姓哪里知道的清楚。”

    “咱们可是听说公主自打进了尚书府就没让驸马爷上过床?”

    “真的假的?莫不是齐大公子不行?”

    旁边传来一阵哄笑声,好奇的人们继续做着各种猜测。素白的手腕收回来,顾长宁眨了眨眼突然笑起来,“喜鸾,这样子不痛不痒的可是不行呢,本公主对皇兄的情谊岂是那般肤浅的?”

    喜鸾张大了嘴看着顾长宁小声劝慰道:“公主,咱们停手吧好不好,在百姓眼里,您还是高贵美艳的公主,安王也是深受百姓爱戴的王爷,再这样下去的话,公主和王爷都会背上骂名的。”

    “喜鸾,本宫不能放手了,本宫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皇兄和容锦嫣在一起,喜鸾,我们是姐妹呀,为什么偏偏是她,所有人都护着她,母后、父皇、皇兄,还有大皇子,喜鸾,你倒是告诉本宫主,本公主与她相比到底是哪里差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怎可轻易就被她夺走,本宫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她,一点也不甘心。”

    顾长宁胸脯起伏,扑了脂粉的脸上表情扭曲,一双眼睛喷着怒火。

    “公主……”

    喜鸾看着几近发狂的顾长宁不知该如何是好,听着街上的议论纷纷,堵着耳朵跟在顾长宁的轿子后面。

    顾长宁探出头来,低声对一个侍从吩咐了几句,从怀里取出一些银两递给他便看着他离去,喜鸾看见了却无可奈何,皱着眉头焦虑的走着。

    轿子绕了远路才到了安王府,花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安王府前有些吵闹,几个穿着考究的男子围着一个女子动作轻佻,后来不知怎的就打起来了,青石板上血迹点点,场面有些混乱,安王府的大门紧闭,闻讯来看热闹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一顶小轿从另一头人少的方向进来停在安王府的门口,喜鸾为难的上前叫门,顾长宁从轿子里走出来站到安王府的门口,抬头看着“安王府”三个大字轻颦浅笑。

    出来的是小侍,不久就见冯几道急匆匆的出来,看见门外的顾长宁眉头一皱,弯着腰跑过去拱手行礼道:“老奴见过公主,不知公主所为何事而来,王爷他现在不在祁国,王妃也进了宫。”

    “哦,二人都不在么?”

    顾长宁遗憾的笑了笑,冯几道抖了抖嘴角,他可不信顾长宁不知道,这王府的消息,他这个做管家的恐怕都没有这个公主知道的多吧。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中也有部分人把目光移到了这边,竖着耳朵探听着安王府门前的动静。

    “王……王爷可在?”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一个漂亮娇柔的黄衫女子不知是何时走到顾长宁后面的,说话时却是看着冯几道,冯几道眼皮直跳,不知哪里来的姑娘又来搅什么乱子,耐着性子说道:“敢问姑娘是?”

    那女子一副娇柔的模样,听冯几道那么一问,立马双目含泪跪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好不让人可怜:“奴家前些日子遇到恶霸欺辱,幸得王爷相救才苟活于世,如今奴家父母双亡,奴婢特来寻王爷报恩。”说着从袖笼里拿出一块白色玉佩摊在掌心,冯几道认得,那确实是顾君烨的玉佩,麒麟图腾,中间醒目的“烨”,确实是抵赖不得。不过,那玉牌好多年都不曾见到了,凌厉的眸子盯着脚下的女子,那女子惶恐,一双泪眼楚楚可怜,握着玉佩的手指却不曾松动一分。

    顾长宁莲步轻移,走到那女子的跟前用纤纤玉指抬起她的下巴柔声问道:“哦?看姑娘花容月貌,不知是想如何报恩呢?莫不是以身相许?”

    顾长宁讥诮的问道,那女子身子抖了一下,随即脸色浮上一层红晕娇羞的低下了头。虽没有回答,众人却已经明了她的心思。

    “涂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规矩,被救了性命就要以身相许,当王府是你们乡下小院不是,岂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去的,若想攀龙附凤就去别处,皇兄可看不惯姑娘这种风一吹就倒的女子,劝你还是省省心吧,莫要想那些你一辈子也够不着的。”顾长宁眼里的轻蔑和嘲讽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喜鸾低声叫了句“公主”,顾长宁却不在意。

    那女子似是被吓着了,脸上通红欲辩不能。冯几道咳嗽了一声唤回众人的注意力,走到那女子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王爷出手相救那是常有的事,至于那块玉佩必然是王爷留给姑娘用于生计的。若说以身相许那是万万使不得的,王爷与王妃二人伉俪情深,府中并无其他妻妾,还望姑娘明白王爷的用心,好好生活下去吧,至于这玉佩,不如就交给老奴吧,这里还有些银两,姑娘暂且用着。”

    也不管那女子愿不愿意,冯几道伸出手去拿那姑娘手中的玉佩,纵然像是在抢,他也无所谓了,却不料那姑娘紧紧护着手中的玉佩警惕的看着冯几道嗫嚅的说道:“这玉佩不能给你们,是王爷给奴家的,是信物。”

    冯几道原没想到那姑娘如此不好说话,这下拿是拿不回来了,若是明目张胆的夺吧,又怕对王府名声不好,当真是万分焦急。

    那姑娘看冯几道缩回了手吐了口气,正放下心来时半路又多出一只手“唰”的从自己手中夺走了玉佩,姑娘心一惊,抬起头看着罪魁祸首怒目圆瞪。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那张带着怒火的小脸陷入无措。顾长宁手指捏着掌心里的玉佩看着那一脸惊愕的女子开口道:“真是不知廉耻的女子,还妄想进王府的大门。不要以为皇兄平日里对旁人温声细语你们就存了歪心思,若是想报恩,便去找本公主,本公主府里缺的是劈柴烧火的丫鬟婆子,你可愿意?”

    那女子瑟缩的退了一部,惊恐却心有不甘的说道:“奴家并未欠公主的情,公主刚刚随便打人,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顾长宁哈哈大笑:“欺人太甚么?本公主就是欺人太甚又如何?今日便告诉你了,若是再敢到王府来本公主就划了你那张脸,看你如何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本公主的皇兄岂是你们这些粗鄙之人有资格肖想的。”

    圆润的指甲在那女子的下巴上划出一道红痕,隐隐渗出些血迹,疼痛扭曲了原本清丽的面容却不敢反抗,顾长宁带着满足放开了她的下巴,粉珠牡丹开面的绣鞋从那女子的手上踩过走到冯几道身边浅笑说道:“即便皇兄不在长宁也会经常来看看,还望冯管家不要拒绝,至于这种女子,若是再让本公主看见,下场是什么相信她们也心中有数,这王府的女主人该是什么样,相必冯管家也知道皇兄的眼光可不会那么差劲。”

    “公主何故那这种话侮辱人,奴家纵然不被王爷瞧上也好过公主放着自己的夫君不待见却肖想着自己的皇兄。”那女子似乎是被刺激到了,说话有些不顾后果。

    “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说本公主不知廉耻?还是说本公主下贱?”最后一句话从口中说出时明明有心痛的感觉却高昂着头笑得魅惑。“闲言碎语与本公主何干,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比本公主更尊贵,安王王妃,哼,任你们嚼烂了舌根本公主又岂会在乎这名声一分。”她想要的天下间除了那个男子谁都给不了,纵然一世污浊,她也要让自己在他的生命里是不可抹去的存在。

    潋滟的眸子低垂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女子冷冷的笑了笑,冯几道看在眼里只觉浑身发冷,他跟在顾君烨身边对顾长宁的接触并不少,只是愈来愈不懂她了,今日种种说辞,恐怕再难平息谣言。

    地上的女子捂着受伤的手咬着贝齿涕泣涟涟,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就要离去,周围那群纨绔虽见那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生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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