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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宠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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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殳漠长得好看,只是嘴唇干干的,倒也可以体现她的容貌美,眼神儿中虽带着一抹凌厉,却也有温和之处,她后面只是简单的梳了梳,盘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发髻。

    那天醒来,便是十三雪在旁昏昏欲睡,握着她的手,她想放开,只觉得,那双手温暖,也和她一样有层层细汗,虽然做侍卫的也有厚茧,可是也不失温暖……她,从来没体受到过这种温暖,甚至,她没和任何一个人握过手。

    她哭了,眼泪落到了他手上,他却醒了神儿,慌忙将手撤开,可是她却抱住了他,连声道谢。

    做一名杀手,也需要温暖。

    她也失了神儿,徐梵墨轻声唤了她,她才醒过了神儿,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

    徐梵墨叹了声,也跟了上去。

    她们是在傍晚的时候回去的,那时满载而归,每个人手里便都有大包小包的,又是点心,又是布料,还有一些蔬菜水果给小厨房做一桌晚膳罢了。

    再在客栈待上四五天,便启程凉州。

    说起凉州,徐梵墨便又是想到了若灵的事儿。

    晚膳过后,众人散去,准备歇息了,君黎熙与徐梵墨擦肩,而徐梵墨走了过去,手上已经多出了一张纸条。

    潜到无人的地方,徐梵墨打开那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的是:

    客栈后花园,明日晨起卯时。

    他,要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徐梵墨梳洗漱了过后,便走向客栈的后门。

    海棠走出来拦住她,带着笑问道:“墨儿,这是要去哪儿?”

    现在,徐梵墨见了海棠便生气,但只好笑道:“自然是去后花园散心了,这晨起空气最是舒爽,海姐姐要同去么?”

    海棠勾起了唇角,道:“姐姐没那么大性质,且孩子需要好好养,后花园现在枯花枯草的,还有不少荆棘,伤了孩子自然不好了。”

    徐梵墨浅笑道:“那当是自然的,那妹妹就去了。”说罢,不理会海棠,拂袖而过。

    海棠看了看徐梵墨的背影,叹了叹,心里自然有火。

    她摸了摸肚子,道:“宝贝,娘只剩下你和你爹爹了。”

    徐梵墨去了后花园,眼看那边湖畔,栏杆前,君黎熙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徐梵墨上前,行了礼,淡淡问道:“三少爷找来墨儿有何要事呢?”

    君黎熙也不看她,道:“你当真,要那么做么?”

    徐梵墨垂下眸子,道:“那自是三少爷也答应的,莫不是三少爷要反悔了不成?”

    “那是你以死相逼。”君黎熙很冷漠地道。

    她面色平静,道:“三少爷,在这渺渺世界,任何人都会有心计,有城府,都会有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便是借王爷之力铲除异己,证明我的清白,恢复爹爹的权势,这样,才不枉徐家养我数十年,我也当做一个告别礼。”

    “告别礼?”君黎熙蹙着眉头,转过来问她。

    她道:“那日,七少爷找我到了那个小巷,我才知,我根本不是徐家的女儿。丞相患过疾,所以但凡是徐家的子女,右肩必定有红色胎记,而我没有。”

    他则更为愤怒,道:“那你们那日做了什么!如何能发现你的右肩!”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只是,他对我说我是另外一人心存疑惑,问我,情急便……罢了。”

    君黎熙闷哼了一声,挥袖离去。

    殳漠站在后门后,见徐梵墨独自一人垂立那里,听见方才的对话也是震惊……这徐梵墨,莫不成不是徐家女儿?她也无暇管,亦不可管,便叹息一声,回去了。

    有微风撩过,徐梵墨发丝微飘,粘到了她泪痕交错的脸上。

    她闭了闭眼,抬起了头看天,防止眼泪继而落下。

    她,真的不是徐家女儿罢了?侧头看了看右肩,她低叹,而又无奈,更为伤心。

    她捋了捋头发,一步步走向那湖水——她想跳进去,解了愁,可是,她不能,她还要铲除异己,证明清白,恢复势力,她不能死!绝对不可以!这个身子,是徐梵墨的,她徐露菲既然灵魂穿越过来,就有权利驾驭她,利用她报仇!

    可是报了仇,她会快乐吗?她或许会一死了之吧……或许,她要行走在山清水秀间,隐姓埋名,过上新的日子……

    或许,她会做一名琴师,行遍天下……可是,没有爱的或许了……

    因为她,已经和君黎熙双心皆损伤了,她不想再尝试第二回。

058回 海棠·殁了

    058回 海棠·殁了

    洛阳的三五天,看似平静,却暗藏着杀机,隐藏着勾心斗角。

    这日,徐梵墨刚刚换了一身素净些的衣服,海棠便过来道:“墨儿,听说洛阳有家食楼,名为好客来,姐姐看咱们平日里也烦闷得慌,老爷、三少爷他们又去体察民情,我们不如去那儿坐坐?姐姐请客。”

    徐梵墨含笑点头,道:“那还真是让海姐姐破费了呢,不如叫上殳漠姑娘一同前去,她平日里也是寂寥,出去散心也好的。”

    海棠自然答应,反正她这次若是有恶意,正巧殳漠在,她也可以罪加一等啊。

    那家好客来城家,是洛阳城内最为有名的食楼,山珍海味,只消付钱。

    海棠找下了一间房,那里是四人桌的,她们正好。

    一落座,小二便迎了上来,笑眯眯道:“哎哟喂,这是贵客啊,一定不同凡响!客官,需要点儿什么,小的即刻去传话。”

    海棠看向徐梵墨与殳漠,道:“让两位妹妹点吧。”说着,将一锭金子搁在桌上,道:“不需点多少,这些总能付清了吧。”

    小二两眼放光,道:“够了够了,这位夫人真是海涵,不知是哪位家的夫人呐,小的去传给夫人传些营养的膳食来,可别亏了孩子啊。”说着,一咬那金子,见是真的,便揣进了怀包。

    他是知海棠有孕的,是个聪明人。殳漠暗中冷笑。

    徐梵墨只是随意点了些食,还要了红茶来解渴。

    殳漠自是随便的,她说实话,没吃过山珍海味,每天杀手便是或不吃饭或摘些菜来吃的。

    海棠缓缓道:“两位妹妹,今日诚邀两位妹妹前来,姐姐实属无奈。姐姐身孕,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无一时刻不担惊受怕,既怕失去了三少爷的宠爱,又害怕孩子……会……只是,姐姐真的很害怕,所以,请墨儿妹妹,不要再争夺三少爷对姐姐的宠爱了。”

    殳漠白了白眼,道:“海棠说这话,是何意?且不说这徐姑娘与你是共侍一夫侍奉他的,而这争夺一字眼,恕我听不懂,也不可忍受。”

    海棠见殳漠如此无礼,但是也压下了怒火,平静道:“我自然是知道,我与墨儿共侍一夫,可是……三少爷的宠爱,除了我,不容许她人任何一个人从中分得一杯羹。更何况,墨儿与三少爷本就两厢不情愿,我也是为墨儿的幸福着想的。”

    徐梵墨饮了口红茶,娓娓道:“海姐姐,我自知论爱三少爷我比不过你,可是……我在王府,有更重要的事儿做。”

    殳漠一顿,那更重要的事儿,可是那日后花园那更重要的事儿?若真如此,那么,便是徐梵墨利用了君黎熙。

    海棠面色平静,站起来,走到徐梵墨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墨儿,我们便真的不能真心相对么……”

    这时,小二敲门,边敲门,边推门,边道:“客官,你们的菜……”

    海棠急忙扯着徐梵墨的手,急声道:“墨儿,墨儿,姐姐自知对不住你,可是姐姐也是为了孩子啊……啊!”

    她故意撞到了墙上。

    徐梵墨醒了神才发现,海棠已经倒在了地上,下身开始流出汩汩的鲜血。

    好一个计策!先是把她们邀到了这里,又是给了小二金子,故意说那么一番话,然后假借徐梵墨之手相称是她害死了她的孩子!

    徐梵墨惊慌回头去看,见店小二手中的托盘滑落,一脸震惊之态。

    殳漠不惊不慌,用袖中银针刺了小二一个部位,小二便倒了下去。

    早知今天是赴鸿门宴,来者不善,她早就带上了银针。

    她将银针抽出,急忙上前看了看海棠,又看了看徐梵墨。

    徐梵墨的泪水汹涌而出,纵使她不是害死了海棠的孩子,这样在王府更会步步艰辛!她……更是害怕,君黎熙会反悔!

    殳漠想了想,忙道:“我有一个办法!”说着附耳徐梵墨。

    徐梵墨听了以后,更为震惊,看着她道:“这样……这样……”

    “没别的选择了!”殳漠打断。“若是不牺牲她和店小二,面临死期的便是我们!”

    “好!”徐梵墨坚定道。

    她什么都不怕了,亦是为徐家人而效劳,她死而无憾!毕竟他们是照顾了自己前世真正徐梵墨的十八年的人!纵使真的无血缘关系,也要一报恩情!哪怕是一尸两命,是自己的仇人,她亦会义无反顾!

    她亲眼看着,殳漠是怎样将海棠事先准备的毒酒展现给她看……看来,这真是场鸿门宴,不论怎样,横竖都是她死!

    殳漠将那毒酒灌入海棠嘴中一半,另一半灌入了店小二的嘴中。

    徐梵墨闭上眼睛,不忍看见,海棠是怎样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也不忍看见无辜的店小二口喷鲜血,七窍流血。

    殳漠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了徐梵墨的一个穴位,徐梵墨便沉沉倒去,吐出一口血。她将徐梵墨改变了一个姿势,血迹延长,看起来像是有高人进入,准备害她们。

    她把桌子上的酒杯什么的全都扫下了地,一部分还倒在了桌子上。

    她将刚刚用过的银针散落一地,便又取出一枚,自己倒在地上换了个狼狈的姿势,一阵扎下去,趁还没有晕厥过去便将银针抛出老远。

    谁也不知道,阴谋相抵阴谋!

    于是乎,这间房,便躺了四个人,两个尸身,两个只是晕厥。

    因为,殳漠掩饰的很恰当,海棠与店小二中毒而死,而徐梵墨和殳漠皆是受人陷害,被扎了银针,而吐血昏厥。

    海棠,一尸两命,便黄泉路上不会孤单了。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里,引得不少人过来围观唏嘘,与他日,徐芯柔陷害徐梵墨之事如出一辙!

    可这一切,终归会美好么?

    ps:这一章节,海棠应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不幸死翘翘,殳漠也变得越来越计策百出,女主则会更为强大。且看女主如何俘获君心,揪出幕后主使,恢复母家势力,证明她的清白!

059回 朝中·风雨

    059回 朝中·风雨

    在黄昏时分,海棠的尸身被带回了客栈。

    由于事发有变,就不便久留,更不便再接着微服私访,于是,众人准备回京。

    徐梵墨和殳漠是在戌时时分醒过来的。

    殳漠揉着肩膀坐了起来,看着邻床的徐梵墨,做了个无声口型:一切顺利。

    有丫鬟推门进来,端着水,见两人醒来了,便上前,淡淡道:“姑娘们醒来了。还好你们无事,只是……那位海姑娘已经殁了。”

    完全在意料之中,但是徐梵墨也不得不装作惊讶,捂住嘴失声痛哭:“海姐姐……海姐姐她……”

    因为两人的床铺离着不大远,殳漠一伸手,便用银针刺了徐梵墨的昏睡穴,徐梵墨便倒了下去。

    在那个婢女看来,只是徐梵墨伤心过度罢了。

    殳漠咬了咬唇,对那个婢女道:“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只是,这房间甚是陌生,不知是哪里啊?”

    婢女道:“已经上了往至西京的船。”其实,她对殳漠的平静而感到疑心重重。

    “这么说,要去京城了?”殳漠问道。

    婢女点了点头。

    徐梵墨醒来之时,已是深夜了,江水的声音衬起来,显得夜格外宁静。

    “这是哪里……”她沙哑的嗓子问道。

    殳漠看向窗外,淡淡道:“回京的船上。”

    “海棠……真的死了?”

    殳漠点了点头。

    不对,若是这个时候回京,那么若灵拜托自己的事儿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却是束手无策了。

    海棠的灵柩停放在一间偏房。

    君黎熙说了,将海棠送回京城安置,丧事全按王妃的仪制来,谥号惠雅王妃。

    惠雅王妃么?惠雅,惠雅,她比及今日,哪里贤惠?哪里温雅?

    船到了西京,没有延迟,便直接又上了前往京城的船只。

    不过个三五天,圣驾回銮,皇后等人皆在皇宫的正门迎候。而君黎熙请了安,便称是回府操策“惠雅王妃”的丧仪。

    这几日,君黎熙便日日在灵堂守着海棠的灵柩。

    过了头七,便是主丧。

    眼看那牌位上用行楷镌刻了“惠雅王妃海氏之位”,徐梵墨不禁冷笑连连,跪、拜、起这一系列的礼数,均不过是做个样子。

    而君子楚,为了抚慰海家之人,特赐予绫罗绸缎一千,还封海棠的母亲为诰命夫人,位比海家的正室更为尊贵,给海棠之父海明加官进爵,赐了吏部尚书一职,比肩于丞相徐弘文。

    本来这也就够了,更是更加给了海家人的面子,可是海棠母亲日日哭闹不休,而海明也上书明表,说是应揪出那陷害之人,大加严惩,还小女公道。

    而君子楚留中不发,一来试探试探这个海明,二来,这本身已经给了天大的荣耀,而天下之人也殊不知海棠是哪样死了,被海明这样一说,人尽皆知,自己也是愤恼,更丢了面子。

    海明接二连三地上谏,君子楚实属不耐烦,才在公堂之上道:“惠雅王妃海氏,怀有世子,却惨招陷害,一尸两命。这件事不准再提。”说着看了看海明。

    果不其然,海明站出来拱手道:“皇上,小女怀孕在身,却因陷害而一尸两命,而玄王侧妃与一位姑娘也遭陷害,但平安无事。微臣惶恐,既是有人要陷害,不知为何只害小女,而玄王侧妃与那位姑娘却平安无事呢?难不成,陷害之人,只认怀孕的不成?”

    “海大人这是何意?我家小女体质甚弱,难不成海大人愿意小女遭害不成?而臣听说,小女在醒来之时听得惠雅王妃殁,也是伤心欲绝。难道海大人是怀疑是小女害的惠雅王妃,然后又自己刺了自己不成?”徐弘文斜睨海明,道。

    “罢罢罢。”君子楚不耐烦地挥手。“此事就此作罢,谁也不准再提。退朝!”

    “皇上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众人从勤政殿往宫门方向走去,之路议论纷纷。

    投靠海明的几个门生上前,阿谀奉承般的,在劝慰着海明。

    海明高声道:“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也终究不能用了。还是趁早告老还乡罢。”说着用手擦了擦眼角。

    也是,海家正室无所出,妾室倒生了个女儿讨他喜,却丧了外孙,又痛失爱女。

    徐弘文也道:“海大人说的什么话,您的身体健壮着呢。”

    “罢了,老夫不愿意听这等敷衍话,丞相大人,要珍重啊!”说着,海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弘文一眼,白着眼叹着离去了。

    眼看海明的女儿丧去,海家却一路高升,甚至超过了丞相之家,丞相女儿又被称为是害海棠的,那些依靠徐弘文的几个人,多有趋炎附势的,便也是上前去讨好海明,多有人走茶凉、落井下石之态。

    却有一个人,在徐弘文身边道:“大人莫急,只不过是他女丧失,却受了皇上的补偿罢了,大人无需计较。哼,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徐弘文叹了口气,大步走了。

    也是,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看你在风口浪尖,便弃你而去,去寻势力高、青睐多的大人家,朝廷一时风雨,却是一个认清敌友的好过程。

    又过了几日,一帮以海明马首是瞻的小人,便上谏奏明,若是不可还海棠的公道,揪出那个陷害之人,便罢官。

    君子楚气极,看了一本折子又一本折子,大多都是这个内容,便不耐烦地将一堆奏折与笔墨纸砚全都扫到了地上,靠在了椅子上愤怒地喘息。

    钟顺喜端着莲子羹进来,却见君子楚大发雷霆,他一震,汤碗汤匙便差些落了地。

    钟顺喜到了君子楚那里,将莲子羹放下,自己则捡起了那些奏折,无意中看到了那些内容,将折子放回原位,钟顺喜道:“皇上莫急,您看这百官罢朝,咱们也无可奈何,可是,便能杀鸡儆猴呢。依奴才看,这是个好机会,皇上可以借机让朝臣看着。不如……就海大人作个例子。”

    君子楚蹙着剑眉想了想,才平定了心神,喝了几口莲子羹。

060回 柔毒·玉碎

    060回 徐芯柔早产

    钟顺喜见君子楚平了怒气,也喝了银耳莲子羹,才呼出一口气。

    这几日,君子楚为了前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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