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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不咳嗽-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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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悲,通知各舰舰长,开始准备出航,最晚十天就走,全装满员。再去你齐伯伯那里问问,还有大炮没有了,有两艘船上还缺几门炮,都带上,我们要去打仗了,是生是死还不知道,你怕不怕?”送走了文南和罗有德,洪涛在码头正好碰上了慈悲,他正在给幼儿园的孩子们上游泳课。每位舰上军官回到金河湾之后,都要轮流去幼儿园给孩子们上课,从小就给他们讲大海的故事,教他们如何绑水手结、如何游泳、如何遵守舰上的规矩。

    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些孩子长到六七岁时,再去航海学校里进修三四年,就是一个合格的见习军官了。船上的水手、操帆手、炮手可以都是可以由奴隶直接转化,但军官必须出自航海学校,像舰长、大副、领航员、水手长之类的高级军官则必须有金河湾幼儿园的资历,这是洪涛挑选未来助手的门槛。只有极个别的人能越过这个规矩,比如说孔沛、斯万、陈琪鸿。他们不是机遇巧合,正好赶上洪涛急缺人手,就是和洪涛没有什么利害关系,或者干脆是洪涛的亲人。

    “打仗怕啥?上半年我还亲手射死了两个爪哇士兵呢,拿着武器的!”慈悲属于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并没见识过大规模的战斗,以为跟着洪涛的舰队用大炮四处欺负人就是战斗了。

    “唉……我就不多说了,免得让你费心,能多快乐就多快乐几天吧。对了,明天你和斯万带着商船去一趟马六甲港,问问斯万他爹,能借给我多少人。这次我用精钢兵器和马匹支付报酬,有多少拉回来多少,我这里急缺人手。”看着慈悲一脸的无所谓,洪涛忍住了自己这张破嘴,说不说都得去,就别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了。

    这次洪涛打算倾巢出动,主力舰队的七艘战舰全都参战,还得带上三艘鲑鱼级货船当补给舰,金河湾里除了快船和捕鲸船之外,就只能靠金河口两岸炮台上的大炮来防御了,一艘战舰都不留。不到三百人的陆战队全都带上,剩下的就要看能从马穆鲁克人哪儿借出来多少兵。

    具洪涛了解,现在马穆鲁克人已经发展到了四百多人,都是从奴隶里精挑细选的。他们不光跟着自己的舰队去爪洼岛抓捕奴隶,还向北发展了一百多公里,把几支当地部族和暹罗人给剿灭了。但他们还是遵守了和洪涛的协议,没有去动槟城港的那个小国王,目前他们还没有和洪涛抗衡的能力。一旦粮食、武器、马匹、药品、酒这些补给被洪涛断了,他们就只能拿着木棒子走路去丛林里和土人争

    夺生存空间,那样的话,估计他们活不下来几年。

    “斯万,你爹怎么也来了?这是多少人!”几天之后,慈悲和斯万带着两艘货船从马六甲港赶了回来,而且很规矩,马穆鲁克士兵和货船全都不进金河,就在河口停泊,只有斯万和他的老爹带着几个亲随坐小船上了金河湾的码头。洪涛根据金河口小山上岗楼里发回来的旗语,知道了外面两艘货船连甲板上都是人和马匹,慈悲和斯万的船上也是如此,不禁有点疑惑。

    “六百人!全部!我和我父亲说,这是先生第一次出征敌国,我父亲说您是马穆鲁克人的皇帝,所以把马六甲港的士兵和奴隶兵都带来了,只是马匹不太够,有三百多人都是弓箭手和斧兵。”斯万帮他父亲回答了洪涛的问题,脸上全是期望,他想得到洪涛的赞许。

    “和你父亲说,这是一场苦战,敌人很多,骑兵也很多,可能会死很多人。”洪涛没有给斯万期待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想得太乐观了,必须泼点冷水。

    “我父亲说马穆鲁克士兵就是为了苦战才有的,普通战斗根本用不上他们,不死光最后一个人,战斗就不会结束。”斯万越说还越激动了,好像生怕洪涛瞧不起他们。

    “好吧,你和你父亲在船上多聊聊,让他明白一下咱们的规矩,到时候不光是作战,还要听指挥,让跑的时候必须马上跑,和去爪洼岛一样,我们是去捣乱的,不是去攻城拔寨。一会儿我会让食堂多做一些炖肉,送到船上去,还有酒,想喝多少都成,但不许打架!”洪涛也不知道该和斯万怎么解释,战场是啥样他也不清楚,甚至连战场在哪儿都不确定呢,到时候在说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搅屎棍子来了() 
十一月初,金河湾里又人声鼎沸了起来,和以往的远航不同,这次金河湾的弟子们是去打仗,每家每户几乎都有去船上服役的水手。し【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不管是疍家人、黎人、东南亚人还有欧洲人、阿拉伯人或者北方汉人,现在都是一个心情、一种叮嘱。全是在担心自己的孩子一去不归,全是在叮嘱自己的孩子一切小心,爹娘儿女等着你回来……

    “别担心,一般打仗,当官的都是死得最晚,因为他们都在最后面嘛。只要发现不对劲儿,我立马就开船跑,别人抓不住我。”洪涛也不免俗,抱着好几个孩子,还被好几个媳妇围在中间玩命叮嘱。不过他的嘴也没闲着,如果这些话让别的人听见,估计码头上立马就得哗变。这尼玛是什么司令官啊,还没出征呢就想好自己怎么逃跑了,还是丢下同胞逃跑,跟这样的人出去打仗,谁的家长放心啊。

    “不成,还得多造货船!”告别了父老乡亲,舰队开始在金河口的海面上集结,洪涛越看越别扭。太乱了,这不符合他的轻微洁癖,甲板上全是人,就和菜市场一样。由于马穆鲁克的骑兵太多,洪涛不得不带上三艘货船专门装载他们的战马和草料,这样还不太够,七艘战舰的底舱也得腾出地方来当马圈。好在这些马穆鲁克士兵非常爱马,他们睡觉都和战马睡在一起,平时就在甲板上透透气足矣。

    “慈悲,你来替我指挥,直航明州。”但洪涛不是这么想,短途航行可以凑合,要是长途的话,不光这些士兵会受不了,密度太大马匹也受不了。现在他脑子里就已经在设计一种专用的运马船,太小不成,至少要有金河号这种吨位,去掉两层炮甲板。上面再多加一层甲板,全弄成特别的舱室,专门用来运送马匹。这样就可以集中管理,省下舰队中其它战舰的舱室用来运载士兵。未来需要登陆作战的次数不会少。还得琢磨一种更大、更适合运送士兵和马匹冲滩的小艇出来,代替目前的救生艇,它太小了,一次装不了几个人。带着这些思绪,洪涛把指挥权交给了慈悲。自己又钻进舰长室里忙活去了。

    就在洪涛率领着舰队从金河湾北上之时,临安的南宋朝堂里正在开会,会议主题正是洪涛和他身后的私人武装。从八月份开始,蒙古人从西、中、东三个方向展开了全线进攻,南宋防线全线告急。西路已经被蒙古军队突破了第一道,重镇沔州也岌岌可危,守城的高稼已经和外面失去了联系。十月份,襄阳门户邓州守将赵祥投降,遂襄阳也被围,形式也不乐观。东面也不乐观。德安(湖北安陆)守将尚全临阵叛变,带着蒙古骑兵突破了淮西防线,一路向东,包围了黄州,威胁着舒州、光州。如果第二道防线再被突破,那蒙古军队就摸到长江边上了,借着长江就可以顺流而下,直捣建康城和临安。

    “众卿家,战局如此糜乱,不知可有良策。”这时的宋理宗只有三十出头。但看上去可比洪涛老多了,很清瘦。本来去年是他登基之后最开心的一年,权相史弥远死了,世仇金国被蒙宋两国联手灭了。做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君王,他刚要大展宏图,结果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呢,蒙古大军就已经打了过来,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官家,不知可还记得前两年那位用海船拉着大食骏马前来临安进献的琼州罗氏?”在书房里还有几位朝中重臣。对于目前的战局,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听到皇帝的问题,大家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刚升任了左丞相的郑清之率先接了话。不过他没有正面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又提出一个问题。

    “琼州罗氏……吾记得,那些大食马还在御花园里……不知丞相此时提起此人为何?”宋理宗让郑清之给问愣了,现在是开军事会议,没事提那些马干嘛用?

    “官家有所不知,这些马并不是罗家所有,它们全部来自一个南洋海商。此人姓洪名涛,据说是极南澳洲人士。臣让人仔细查过,这个极南澳洲确有其地,只是远在万里之外。此人祖籍是生活在析津府一代的汉人,自唐为了逃避战乱远赴海外定居,但一直心怀故土。据说他的航海术极其高明,驾船出海如履平地,那些大食马就是他远赴大食国换回来的,并在南宁军自筹了一座马场,专门为大宋养马。所需费用无需朝廷给付,只需用当地铁矿石去与大食人交换即可。”郑清之还是没正面回答宋理宗的问题,而是絮絮叨叨的把洪涛的来历诉说了一遍,言辞之中赞美之言甚多。

    “马场之事吾也记得……”宋理宗更糊涂了,茫然的点了点头,看着郑清之。

    “前几个月,罗家向臣提起过一件事,说广州有一行作的海商听闻朝廷要和蒙古人作战,就凑集了十条海船,几万石大米,要从长江逆流而上,为前线将士运送粮草。此事我批了,官家可知这个行作的头领就是之前献马的洪涛!据说此人手下有坚船,专门护送大宋海商去大食国交易,并不收取暴利。南番诸国都对他的船退避三舍,大食国曾经用几十艘战舰讨伐过他,被他全部剿灭。微臣在想,如果招此人为援,由其驾驶海船为京湖等地往来运送粮草,必将省去很多民夫。朝廷可以把更多精力用在四川,那里江水湍急,恐船只无法上溯。”看到皇帝也有点听急了,郑清之才用最简短的话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

    其实在上次罗有德来的时候,他还没把海峡公司这支船队当回事儿,有商人愿意主动为朝廷分忧,是好事儿,而且还不用朝廷操心费力,人家把白花花的大米直接拉到眼前了,干嘛不要呢。就算这些商人只是想图个好名声,也应该鼓励嘛。但是随着战局的不利,郑清之突然意识到这支船队有可能派上大用场。他应该是南宋朝廷里对海峡公司、或者说对洪涛了解最多的人,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此人,只是当初不知道洪涛的底细而已。

    假如有一支战斗力强大的水师船队能逆流而上,不光可以替代很多陆路运输,还能对蒙古军队造成实质上的威胁。至于说洪涛这支船队是否具备如此强大的武力,郑清之只是半信半疑,但聊胜于无嘛。即便它们被蒙古军队打败了,对朝廷也没任何损失,大不了褒奖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德源所言之人,臣也略有所耳闻。据说此人裹挟疍家海匪,在南洋自立为王,骚扰过往客商、霸占港口和航线,不乏海商告到州府。只可惜此人行事极其隐蔽,从不轻易登岸,又不是我宋人,所以广州、泉州等地的州府也无可奈何。”郑清之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皇帝表态,旁边的椅子上又站起一个留着短胡子

    子的人,冲理宗皇帝拱了拱手,就开始反驳郑清之的话。

    此人叫乔行简,官职就是郑清之之前做过的右丞相。端平入洛虽然惨败,但郑清之这个主战派非但没责任,反倒升任了左丞相,这玩意哪儿说理去。

    乔行简一直和郑清之不太合拍,他是主和派,也没郑清之这么急于建功立业,在很多问题上郑清之说左,他就说右。其实这种情况在历朝历代都有,皇帝一般是不会允许朝堂上的大臣都和和气气,大家都把心思拧成一股绳,那皇帝的权利就弱了。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最先考虑的不是国家、民族,也不是对错,而是他屁股底下的座位能坐多久。故意在朝臣之中形成两派、三派,就是皇帝的御下之道。你们不天天打架,都合起火来对付皇帝,那皇帝多难受啊,所以就算没矛盾,他也得给你制造出来点矛盾。

    “此乃一面之词,如像寿朋所言,此人乃海盗,为何要为朝廷养马、为朝廷筹粮筹船?几万石大米,全是此人从南番诸国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我已经问过崖州一州三军的主官,自此人出现之后,不到两年,崖州附近海域包括广州港,海盗几乎绝迹,如果我大宋边民都能如此当盗匪,那岂不是我朝之幸事?至于寿朋所言蒲家人之事,我这里有州府的呈牒,确实有一些蒲家人出海之后不再回返。但他们询问过市舶司海巡营和当地海商,得到的消息并不是被海盗所害,而是大食人在南番海路上发生了内讧,被东爪哇国兵将所杀,与这个洪涛没有关系。市舶司这里还有一份牒案,近三年以来,广州和泉州港的朝廷抽税上涨了三成,而这三成里基本都是海峡公司上缴的。每年由他们从大食国运回来的货物不计其数,比蒲家人多出很多倍,且价格低廉了很多。这些可都是我大宋海商,洪涛此人并不参加贩货,甚至船不入港,官家请看……”郑清之自己也清楚在朝中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既然他想说,那就提前准备得无比周密,面对乔行简的责问,他是有备而来。而乔行简之前并不知今天他要说什么,拿不出更多证据,只能眼看着郑清之把一堆文牒交给了理宗皇帝。(。)

第一百五十章 约见() 
“众卿家也看看吧……如此说来,此人可用?”理宗皇帝还真仔细看了看郑清之递上来的那些东西,然后又把它们递给了内侍,让他分发给屋中的几位重臣,等他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出言询问。看到网

    “老臣认为可以先召见此人问答一二,郑相,不知此人身处何地?”郑清之带来的这些文牒都是广州、泉州、崖州和三军镇的正式报告,上面有关洪涛和海峡公司的描述基本还算中立,即便是如乔行简这样的郑清之政敌,也不太可能从中挑出太多可攻击之处。这时礼部尚书魏了翁充当了这件事儿的合事佬,他既不是郑清之一派也不是乔行简一派。

    “我原本也是想让他来临安面谈的,不过此人行事非常怪异,他托人给我捎来口信,说是本月中旬他将带着舰队抵达钱塘江口,届时邀请我去他船上一叙,各位可知他的理由是什么吗?”郑清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又否决了魏了翁的提议,并把洪涛托文南带给他的意思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一介海商耳,如此支派朝廷重臣,他想做什么!”乔行简算是和洪涛结了梁子,只要别人说洪涛好话,他必须找理由反驳,没人说洪涛好话,他也得找出点理由来诋毁。这就叫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洪涛是郑清之抬出来要重用的人,所以他必须反对。其实南宋朝廷里,80%的精力都用在互相制衡上了,但凡他们能抽出一半精神头来对付外族,也不会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结果。这种情况不光发生在宋代,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就像一个魔咒,总是徘徊在中华大地上,谁也躲不开。

    “郑相,此人是何理由不愿来临安城?”理宗皇帝一直都没吱声,此时才出口相问。他恐怕是想不出洪涛为何得到朝廷召唤而不愿往。

    “此子甚是恶毒,他说他怕当第二个岳飞!”郑清之也不知道是要帮洪涛,还是要害洪涛,居然把文南带给他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理宗皇帝。而且是当着几位重臣的面。

    “大胆!”

    “狂妄!”

    “心怀不轨!”

    郑清之此言一出,屋子里瞬间就热闹了,除了理宗皇帝之外,在座的众人无不怒目圆睁,用最严厉的辞藻对洪涛加以指责。即使心里不这么想。脸上也要这么表现、嘴上也得这么说,否则置理宗皇帝于何处?昏君?

    “……吾想要去看看这位自比岳大官人的洪涛,看看他到底是一个狂妄之人,还真的是岳官人转世。在此危难之时,吾不想再失去第二个岳官人,众卿家可愿陪吾一程?”理宗皇帝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不过脸上也铁青了一会儿,谁想让别人指责自己祖宗是昏君啊。但他涵养还是不错的,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恢复了理智,并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包括郑清之在内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虽然说宋朝皇帝的皇权还没那么大,达到一言九鼎的地步,但他要真想干一件事儿,而且是不影响各方利益的事儿,还是不太难的,钱塘江口之行就这么定了。皇帝倒是没打算亲自接见洪涛,只是想在远处看看这位叱咤南洋的大海商、或者说大海盗头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过他这一出行,可就苦了朝廷水师了,赶紧准备船吧,既然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儿。那就得确保皇帝安然无恙才可,不光要把镇守钱塘江的水师出动,还得把明州水师也调过来。

    其实理宗皇帝和这些大臣们就是在嘬死,假如他们能找一位广州或者泉州的海峡公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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