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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宠妻日常-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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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初苓的话给游移不定的谢远琮下了定心丸。与她分开,他又哪里舍得?其实他念头刚起时就这么想了,只是她若跟着他定辛苦,不如留在府上悠在。
  她说不想分离。他又何尝不想一直在她身边。
  他不想再弄丢她了。
  谢远琮命钟景先带人连夜去追绑了女子先走的那批人,只是跟踪不要惊动。第二日一早,与纪初苓一起出京,顺着钟景沿路留下的讯号追去。
  昨晚僻道的尸首血迹都已悄悄处理,即便是有谁知道,也只当是那位谢大人又出手做什么可怕的事了。事不关己,莫问莫问。
  谢远琮此行,只留了独眼等几人一齐带上,其余已全部暗中处置。
  那批人先走了一日,钟景则带人先追了半日,谢远琮一行车马不停,跟着钟景一路所留讯息,竟是往西而去,半途因顾着纪初苓所以短短歇上了两回。
  暮色时分一行人在商鱼镇落脚。这是一个很偏小的镇子,镇口商鱼镇几字都斑驳不清。
  钟景留的讯息最后就停在这里。
  谢远琮让人挑了镇上最好的客栈歇下。派人去招钟景过来,便搭着纪初苓先进房间去。
  “累不累,渴么?已经让备吃的了。头可还晕?不舒服就说。”
  谢远琮一问一长串,这让她怎么答?纪初苓笑道:“我哪那么娇气呢?”
  她是有些累,可哪像他说的这么夸张。况且中途马车上都是靠着他的,还睡了几觉呢。
  他有要事,她只想着别跟来妨碍到他便好。
  “真的?”
  谢远琮嘴上这么问,心里想的却是谁还能比她更娇气呢。是谁晚上只被他轻轻弄到一点就总是娇娇哼哼哭哭啼啼的,娇气坏了。
  纪初苓哪知他正在想什么不知羞的,只点了下头。
  谢远琮要扶她坐下,纪初苓两胳膊一伸就搂上来了,摇摇头:“不坐呢,坐一天了都。”
  屁股都麻了。
  见她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谢远琮立马就懂了,笑得眉头都舒展开了。
  似乎只要跟她说说话,什么恼人的烦心事就全从心里头丢出去了。
  他往她臀上伸手揉了揉:“娘子遭罪了,为夫替你揉揉。”
  纪初苓差点跳起来,一把拍掉他手瞪着他道:“不正经。”
  他只是想替她揉揉,又没多想别的!谢远琮可委屈了。
  此时房门被敲,听声是钟景来了。
  这小镇人少,客栈里人更少。这会整间客栈里也没什么别的人影,有护卫外头守的,说话也不必担心什么。
  钟景带人很快追上对方,一路紧跟未被发现,最后跟到了这镇子附近一座山头。
  潜入一探,确实有个匪寨子。只不过这寨子小人也少,乍一看,里头跟个村子般的过活,小打小闹的。
  他暂只探明了这些,谢远琮他们就到了。
  纪初苓一问那些女子们,说确实是送进去了,但只关着而已,并没别的什么动静。
  谢远琮心道其中定还有没打通的关节,让他带人继续留意。
  晚上用过饭后,钟景又禀,说又有两波人进了寨子。跟之前那批人不同,分别是从两个方向来的,一批抬进的是一些箱子,另一批也是一些女子。
  听寨里人交谈间的话来看,似乎明日一早会有什么人来接箱子跟人。
  如此一看,竟像是一处中继的窝点。
  翌日果然天未亮寨上就来了伙人,送了女子跟箱子出去。他们走的并非正道,而是山路。
  依旧是钟景带人先行,谢远琮一行等着讯息走正道。
  钟景越跟越觉奇特,他们运货跟人的山路显然是依着山势然后特地辟过的。若是不明底细的人走,肯定走到某处就觉得前方是死路,可他们却能绕出新的路子来。
  钟景跟了这批人两日,最后见他们到了下一个寨子。谢远琮一行也跟着他的信到达下一处小镇。
  跟在上处所见的一样,也陆续有从别处送进寨子的东西。
  谢远琮心中一算,估摸了个大概。这些人的窝点四通八达的,地势偏僻,想必是分谴了各方的人出去,收他们所说的货回来,然后分别通过这些窝点传递。
  只不过这情形比他之前所想要错杂。
  独眼一开始无论如何也不开口。
  他们有那么多寨点,一是为方便往总寨运货,二则为了防止暴露总寨。若有一个寨点被发现,弃之便可。
  所以他起初被擒并没多少担心。但随着这一路被押下去,眼看着谢远琮顺着揪出的寨点跟寨线越来越多,却没有一处寨点察觉到自己暴露了,越发焦躁。
  最初几年也有不留神被地方府门盯上过,但最多一次只被追到第三寨就被他们断了,还以为找到了他们老窝呢。
  等到了七八日时,独眼再撑不住了,镇安侯府养出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谢远琮再往下追几日就能追到总寨去了,中途竟无一个寨点发现?
  谢远琮将沿路的窝点顺着串了一串,再每日去瞧一瞧独眼的神色,就猜到大概是离他们老窝不远了。但他出发前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状况。
  如此一看,他带来的人还太少了些。
  纪初苓沐浴过出来,见他又蹙着眉头,过去点着他额心道:“愁什么呢,这副样子不好看的。”
  纪初苓只消轻轻一点,谢远琮眉头就开了。他拉过人抱在腿上,凑到她肩头闻了闻她身上的花香气,略有些沉乱的思绪霍然就开了。
  谢远琮想,还好这一路有她在。纪初苓督着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时常冒出些稀奇的点子替他排遣。这一路意想不到的顺利。
  而且这一道的小镇都偏,尽管有何好的都给她用上了,到底不比自个府上,她除了会抱怨两句马车坐得屁股疼外,其余一概不挑。而且遇上新奇的景色玩意还能自得其乐。
  总觉得不像出来查事的,反倒像游山玩水来了。
  纪初苓半倚在他胸膛上,见他盯着她出神,好笑道:“看什么啊,问你呢。”
  “我担心人手带的可能不够。打算派人回去再遣些人过来。”
  “是有何难处?”
  “倒没什么。”
  “那便去啊。”皱什么眉头呢。
  谢远琮想了想,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记,笑道:“娘子说的是。”
  “不过等摸到他们老窝,若情形不对你就不能再跟我往前了。”那些悍匪心狠手辣惯了,她在太过危险。
  “你办你的,不拖累你便是。但是你得小心啊。”
  “嗯。”
  事不宜迟,谢远琮当即就派了人回去,自己一行继续摸着窝点往下查。
  然而才刚到下个小镇,派回去的人里头却有一人突然折回来了。
  说是回京半途竟遇上了皇帝派来的人。
  谢远琮离京前是告过假的,没想皇帝几日前得知了他离京所查之事,特地调派了一队亲卫来。
  此刻正往此处赶来。

100。变丑了
  等皇帝的亲卫到时; 谢远琮刚派人审完独眼出来。
  独眼这一路意志早被磨尽; 此时再随手一逼,轻易就招了。
  下个窝点,果然是他们总寨无误。
  谢远琮清点了一番人数,已是足够,便让派回京谴人的下属半道回来。
  皇帝派来的亲卫赶到的及时; 他们只需稍作休整,便可一鼓作气拔了他们那总寨。料定这些匪类措手不及。
  从望京城到他们总寨,这一路往西; 越来越靠近西境。纪初苓也明显感觉到这儿气候有变; 同京城不太一样。
  京城的风是软里带香的。但这儿刮来的风里却有瑟意。纪初苓想若是等到冬天; 这儿的风定是同刀子那样刮人的。
  大哥此前跟她说过西境关隘的气候。此处虽未至; 眼下也能猜想见一二了。
  他们最后没往小镇子上宿,而是到了临近山脚下的县城。谢远琮让人寻到了间空着的小宅子,包下了几日。
  谢远琮将半数暗卫都安在了纪初苓身边,又在宅子里留了一队护卫。上山拔寨打打杀杀的总不好带着她同去。
  恰好她跟着他一路劳顿,也可整歇几日。
  纪初苓自是听他的; 安安心心在小宅子里住下。但一想起那些人凶凶狠狠的模样,总归不那么放心。在他要动身的前一晚,半夜睡不着偷偷爬起来,躲到旁边小屋里头; 给他里衣里头绣了保平安的经文小子。
  谢远琮半夜察觉她起来; 当是起夜没多想,后等了许久没等回来人; 这才纳闷。起了身一寻,才在隔间里头找到点着小烛绣字的纪初苓。
  心软的一塌糊涂,拥着人又深吻了几回。
  谢远琮翌日动身得早,这宅子的床纪初苓也睡不惯,一样早早醒了。
  她也不知他这趟得多久,但如意说顺利的话也就这几日的事情。
  再蛮悍,寨点再多线网再广,那也只是群匪类,乌合之众集结到一块罢了。爷连凶悍的鞑罗人都打赢过。而且她可是对她的兄弟们很有信心。
  第二日的时候,一人从县城外急步行来,停在宅子门前。
  他刚要上去推门,守着宅子的护卫便冒了出来,眼神冷飕飕的将人拦在了外头。
  那人左右看了看,便从袖中抽出一封道:“是谢大人那里来的函报,给少夫人的。”
  门前两护卫互视一眼,动手要接过来。
  那人一看,忙缩回手道:“那头说,这是要亲手交给少夫人的。”
  护卫闻言立马警惕起来。
  那人见护卫似是不打算放他进去,便道:“两位可通禀一下少夫人。”
  当头的护卫点了下头,便有栖着的暗卫闪身进去了。
  未过多久,门从里面开了。
  出来的并非纪初苓而是如意。
  如意打量了下来人,不认得的面孔,也并非是侯府上的穿著。
  是皇帝派过来的那队亲卫中的人。
  “拿来给我吧。”
  见如意伸了手来,那人迟疑了下,又说有令要亲手交给少夫人。
  如意未多话已先一步将函报抽了过来,说道:“交给我便如同亲手给少夫人,有劳了。”
  函报被抽走,那人愣了一瞬,看眼如意遂点头离开。
  如意往回走的时候盯着函报想了想,然后动手给拆了。从头到尾看了眼,述明的是眼下山寨上的情况,只是爷身边人所书的函报而已,而非是爷亲手写给少夫人的信。
  那为何说有令要亲自给少夫人呢?
  如意想不出什么,但也未见奇怪之处,便先将其收了起来。
  纪初苓在房中听到如意说寨上刚传下消息,那寨子已剿,被谢远琮接管,人也全扣下了,脸上便忍不住浮现笑意。
  “多久可回?”
  如意笑道:“少夫人别急。奴婢猜也就这几日了。爷肯定是一抽出身就会往回赶的。”
  函报送达之时,谢远琮正峻面负手,看着手下将里头的人一一押出。
  这总寨确实隐蔽,建在深山坳里,四下天堑从正常山道根本无路可入,只有联通寨点那几条隐蔽的山道可行。
  那个被称东爷的匪头子的尸首就搁在一旁,本想留活的,没想乱刀之中给砍死了。
  钟景从里头出来:“爷,东西跟人数都正在清点。不过那十来个鞑罗人怎么办?”
  谢远琮拈着指尖思索。剿前他也没想到这儿竟会有鞑罗人在。
  “先都押了,一一问话。”
  “是。”
  寨中东西人数最后花了整整一日才清点完毕,同时话也问了一整日。
  原来这些人以前只不过是寻常山匪,也是近些年才起来的势头。
  因为有人牵头,开始做起鞑罗人的生意。
  他们从各处收来的货,包括女子,竟全部是要卖给鞑罗人的。
  这些人因常年盘踞在此,对山道熟门熟路,自是知晓这种山路。之后那个叫东爷的刻意寻找打通了各寨间的此类山道,加之多年的调整,才有了这错杂的寨网。
  他们跟鞑罗人做的生意什么物什都有,但卖人最初只是一次顺带,自后来发现鞑罗人似乎特别喜欢大夏国的姑娘,便渐渐开始刻意去收货。最后反倒成了他们最大的生意。
  各州府路,这些匪类们多挑的家中人薄,或无人照管的女子,丢了也没人在意。难缠一些的可能会将家中人一并绑了,然后杀丢了事。更是在一些小县,与当地官员有所暗通。
  也有顺带拐孩子的,打小放寨子里养着,帮着办事收货。
  正因在流民案时有几人混进京城,绑回了几个女子,才发现鞑罗人对京城女子尤为喜欢,价给得也更足。
  至于鞑罗的这些黑商,竟也是通过这种山道进入大夏国的。他们从境外直接翻黎山取道,就能直接绕过牙口关进来。取货之后再原路运回鞑罗。
  除他们自己外,当真神不知鬼不觉。这些年不少鞑罗人都经此随意进出,朝中竟也没人知道有此等隐患。
  现在还只是鞑罗的一些黑商在走这条道做买卖,问过话后得知,这道大抵还鲜有人知。可若是一日被鞑罗王室发现了,届时同鞑罗作战,他们化整为零通过此道就能直取而入,绕到后方甚至直达京城。想想就不寒而栗。
  谢远琮最后下令将这些山匪全押送进京,搜出的物件也运送回京。至于女子,则招了附近各州府来安置或找寻送回。
  至于之前那些被鞑罗人买走的,实在是难以追回,有心无力。
  堪堪将这些处理完后,又是一日。然而谢远琮站在山寨内堂处,沉色仍未舒展开。
  剿去这么大一个山寨,将一串寨点连根拔起,虽是好事一桩。
  且还封锁了一条山路,摘去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然而他想要知道的却依旧没有线索。
  拷问了一圈,却什么结果都没有,看来他们确实是不知道流民一案。
  只是一伙人当时趁乱进城顺手捞了一把而已。
  他为此而来,却一无所获。
  谢远琮想到苓苓还在宅子里等着,便留了人继续将剩下的收拾干净,打算先回去。
  走出山寨时,看见那些正被送下去的女子,脑中有什么霍然一闪。
  他此前所留意的,一直都是在流民案里那个暗中插手,令他无法再接手流民案之人。隐在暗处同他牵扯的,总不能当作友人。若不尽早挖出这个隐患,等到有所威胁时就太晚了。
  但他却忘了流民案本质兴许在于流民。当时那些失踪的女子,背后都可以牵出这么大的匪寨。那当时在京城里留下来的流民,是否也能挖出点什么来?
  谢远琮回来时,纪初苓正支着肘犯起困,闭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到说他回来时,惊得手肘一滑,脑袋险些磕出个包。
  谢远琮前脚才跨进院子里,便见一身粉白的纪初苓迎面就扑了过来,他忙伸手将人给接了。
  “可回来了。你算算都几日了。”纪初苓抱着他埋怨着,眉梢眼里却全是笑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得有个几年了吧。”谢远琮叹道。
  纪初苓嫌了句他没脸没皮后,又不说话了,睁着一双大水眸子紧盯着他,左打量右打量。
  谢远琮当是多日未见,娘子太想他了看不够,便满足地任她瞧着。
  哪知纪初苓打量完了却总结道:“啊,丑了。”
  谢远琮一口血噎在胸口。
  他这几日确实都忙得没空收拾,又急着赶回来,没提前拾掇自己。
  但娘子何必如此直白。
  见外头起风,谢远琮紧搂着纪初苓腰身回屋。
  “没伤着吧?”纪初苓边走边问。
  “自然。”
  “那都办完了么?”
  “嗯。你想听的话一会慢慢说给你听。”
  纪初苓轻扬嘴角点了点头,还想再问什么,却发觉自己动了动嘴皮却没发出声音。
  她正纳闷间,眩晕一瞬袭来,眼前黑幕从天而落,顿失知觉。
  谢远琮正搂着她往里走,却突然察觉到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双眼紧闭一头往他身前栽倒。
  “苓苓?”
  谢远琮心蓦地一沉,急忙上前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低头看去,见她面热颊红,竟是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噫 第毛爷爷章~
  免得有人扛刀追我,先表示不会虐哒。因为虐起来我自己都受不了,捂胸口。

101。诊不出
  纪初苓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大鱼; 在水里好好游着就被人抓去丢进了一口大锅里; 熬得热气难耐,又偏找不到一处凉的地方。
  眼皮子上也跟压了千斤似的,想睁却又睁不开。浑浑噩噩之中似乎只有耳朵还顶事,但除了谢远琮的声音,也听不清什么别的。
  他时不时就喊她的名; 大概是要唤她起床,她也想起,可半点力都使不上; 也很无奈啊。
  “苓苓?”谢远琮守在床边捏着她软嫩嫩的手; 脸色铁青; 半点没遮掩的忧色铺了满面。他忽见她眼皮子动了动; 当她是要醒了,可唤了她两声,却依旧没有动静。分不清是昏着还是睡着。
  “爷,大夫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夫提了药箱跟在如意后头进来。
  谢远琮忙起身让了地方。杨轲又不在,只能让人临时去县城里找大夫来。
  如意立在一旁; 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藏在袖中绞着。
  虽爷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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