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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为君嫁-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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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感觉到幸福,手舞足蹈动了动,薛宸抚着肚子,想着若是娄庆云在,定然又会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那样子,别提多傻了。
    两个工匠经过薛宸的马车,两人的对话传了进来:
    “真不知道搞什么,把咱们喊来,又不让修,这要出点什么事儿,你看着好了,没准又得怪到咱们身上来。”
    “……”
    夏珠给薛宸又倒了一杯水,见薛宸没有接过去,便抬头看了看薛宸,只见薛宸盯着车帘子一动不动,夏珠吓坏了,放下杯子,和苏苑对视一眼,苏苑解释道:
    “少夫人在看什么,估摸着是公主府那儿坏了,要工匠上门修理,奈何赶上小小姐的洗三礼,进步的门吧。”
    薛宸依旧盯着那车帘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突然从马车里站起了身,马车是加高加长加大的,所以,薛宸突然站起来,并没有什么波动,之间薛宸脸色大变,蹙眉指着夏珠说道:
    “你快下车去亭子里找长公主,快去把她带回来,就说我难受。”
    见夏珠和苏苑都愣着不动,薛宸急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摔在了地上,大声喝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呀!”
    因为声音太大,薛宸只觉得肚子里有些岔气,捂着肚皮安抚了一会儿才感觉好些。又对夏珠猛地挥了挥手,夏珠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的下了马车。这样发脾气的薛宸,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两个丫头猜想定然是不得了的大事,便半刻不敢耽搁,夏珠往亭子里飞奔而去,苏苑扶着薛宸下马车,也是急急往公主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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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宸自怀孕以来,从没有一刻有此时这般心焦,她期盼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可是,先前在冯氏的屋子里,她盯着自己肚子的目光实在太诡异了,那凉亭也是她建议去的,不知是青阳公主授意或是她自己的意思,反正那个时候薛宸就觉得有些奇怪。
    可是也没往那方面去想,今日是她和长公主一起出行,所以娄家派了四五十个护卫,见薛宸焦急往前,严洛东上来问道:“夫人,要跟随吗?”
    薛宸略微想了想后,便对严洛东说道:“都跟进来,出事了。”
    严洛东虽然不知道出什么事,但是薛宸说出事那就一定是出事了,招呼着所有弟兄一起护着薛宸入内,薛宸健步如飞,幸好这些日子以来她活动多了,此时竟然不感觉到累,直奔冯氏的后院。
    青阳公主府的宾客全都吓坏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薛宸会这样堂而皇之的带人闯入青阳公主府,府里的人知道她的身份,不敢多加阻拦,赶紧跑进去禀报,薛宸走到后院,还没进去,就被青阳公主给喝住了,骂道:
    “混账!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娄家后院吗?你带这么多人进来想干什么?”
    薛宸此刻心乱如麻,不想和青阳公主多说,可是也没有正当理由强行闯入,毕竟一切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但是一切也太过巧合了,青阳公主本来是亲自在招待长公主的,可是中途却离开了,然后由冯氏开口,引她们去湖面亭台,薛宸心中一凉,所有的猜测仿佛全都有了感应一般,让她不得已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青阳公主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后院,自己亲自挡在拱门前,就好像后院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正在发生一般,薛宸大声吼了一句:“让开!长公主在里面,我去找她!”
    薛宸说完这话,就瞥见夏珠全身湿漉漉的往拱门跑来,模样狼狈不堪,却也算是从容不迫了。见她脸上没有悲戚,只有分开,薛宸悬着的一颗心,也稍微的放下来一点,干脆给严洛东递了个颜色,严洛东便招呼侍卫们上前强行闯入了后院。
    薛宸扶腰走入,接上了夏珠,只听夏珠看了一眼被侍卫们阻拦在拱门外的青阳公主,低声在薛宸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薛宸便点点头,蹙眉表示了解,让她就这么去办。
    夏珠走后,薛宸又喊来严洛东,在他耳旁叮嘱几句之后,严洛东都意外的看了看薛宸,然后郑重的点头:“是。”
    然后便下去办事去了。
    薛宸扫了一眼青阳公主,也跟着夏珠往里走去,长公主果然如薛宸所料想的那般落水了,夏珠先前在她耳边说,她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长公主落水,蝉莹和蝉香赶忙下去,但两人水性不好,夏珠会水,赶紧跳下河去救人,没一会儿就把长公主给救上了岸,一番拍打后,长公主肚中的水已经吐了出来,此刻可能是因为害怕,又晕了过去,蝉莹和蝉香将自己的外衫除下盖在长公主身上,看见薛宸简直要哭了。
    薛宸过去探了探长公主的鼻息,确定无事,心才定了下来。
    青阳公主也闯了进来,来到凉亭旁,尖锐的声音过来说道:“哟,这是怎么了?哎呀,这亭子的栏杆松了,但凡有人靠上去就肯定要掉下去的,我不是让人来修了吗?去把管家给我找来,我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回事?”
    薛宸喝住了那人,说道:“怎么回事,还请公主去问一问少夫人,是她让我们到这里来的。”
    青阳公主眼皮子一耷拉,说道:“是宁儿啊,这就难怪了,这亭子前天刚坏,她在房中生孩子,哪里知道这亭子的事,幸好长公主没出什么事,改日我携礼上门给长公主压惊谢罪去。来人呐,快取褥子来,还请少夫人陪着长公主在咱们院里休息一下了。”
    薛宸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了内心的愤怒,但也知道,此时纠缠无义,她既然做出这样的算计来,那就一定想好了对于青阳公主的邀请,冷言拒绝:“不劳烦公主,我们自有车马。”
    青阳公主也没有多留,便点点头,说道:“行吧,既然你们不肯留下,我再留也没什么意思了,来人呐,护送长公主和少夫人出去。”
    薛宸看了她一眼,冷道:“不必,我们自己走。”
    夏珠背上了长公主,蝉莹和蝉香守护在侧,苏苑扶着薛宸,在前面领路,严洛东等侍卫将他们围成一圈,既阻挡了宾客们的探究目光,又给薛宸她们隔离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一行人从容不迫的走出了公主府,上马车后,直奔卫国公府。
    门房瞧见长公主和少夫人的座驾这么快就回来,赶忙下石阶牵马,刘伯赶了出来,薛宸率先下车,对刘伯说道:
    “开车门,马车直接进府,去回禀老太君,长公主落水,让她递牌子入宫喊太医来府医治。”
    薛宸的吩咐言简意赅,刘伯立刻就听懂了,看着薛宸的脸色不敢多问,赶忙招呼人去开马车出入的门,让马车直接驶入府中,又亲自去了擎苍院,回禀了薛宸的话,老太君正在念佛,听说长公主落水,连忙站了起来,没有多问,便让金嬷嬷拿着她的帖子去宣太医。然后她便赶忙往擎苍院走去。
    长公主已经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着,她这辈子太过顺遂,哪里吃过这等苦头,一时吓坏了也是有的,薛宸在旁替她擦拭额上的水珠,老太君凑过来坐在床沿看了看,然后对薛宸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去送礼,怎的就落水了呢?”
    薛宸将帕子交给了蝉莹,让她们都下去。然后才坐下对老太君把当时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太君听后,勃然大怒,站直弹起,负手在屋子里转圈,怒道:“真是欺人太甚!她青阳真以为咱们国公府无人了吗?居然敢算计到长公主头上,我现在就去宫中求见,我倒要看看这件事皇上他怎么说。”
    说着,就要出门,薛宸走下脚踏拉住了她,说道:“老太君莫气,这事儿不能这么办。虽然是在公主府出的事,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呀!青阳公主早早的就离开了,冯氏又生孩子在屋里,她们大可都推说自己并不知情,到时候就是皇上也拿她们没办法,没有证据,再英明的官也没法判案啊。更何况,我不觉得青阳公主只是单纯的想害长公主,她们俩这么多年的恩怨,可是也没见青阳公主对长公主下这种死手,而今日如果不是我恰巧肚子饿了,定然也会和长公主一起留在亭中,到时候,可就不是长公主一人落水了,我腹中有孩子,遇害的可能性……其实更大。”
    听薛宸说到这里,老太君才整个人有点懵的坐在了太师椅上,看着薛宸的肚子,心中的恨意就更浓了,如果说刚才她想去找青阳是因为心疼长公主,可现在,她就不止是心疼了,想着如果薛宸和她腹中的孩儿遇害,她甚至连亲手剐了青阳的心都有了,自从管家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对人动了杀机。
    薛宸见老太君冷静下来了,才放心下来,娄战和娄庆云收到了消息,也赶回了府中,娄战瞧见长公主昏迷不醒,赶紧过来探视,薛宸给他让位,将擦拭的毛巾交给娄战,娄庆云扶着她,薛宸又将今日之事告诉了他们,娄战和老太君的反应差不多,都是直接要站起来去找青阳的麻烦,但娄庆云比较冷静,他以和薛宸同样的理由,拉住了娄战。
    “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难不成你娘就白白的被她陷害不成?”娄战简直气极了,上个月皇上刚刚和他提过要让两家重修旧好,今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很明显,青阳根本就没有悔意,她甚至还利用了这一回娄家的松懈来对付她们,这是何等卑鄙之事。
    娄庆云冷静的和娄战分析:“爹,你自己想想,咱们若是贸贸然去宫中,皇上会如何决断?就算他心中相信我们,可是没有证据,同样治不了她的罪,况且,我觉得辰光说得对,青阳这次的目标,不一定就是我娘,她的目标很可能是辰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妨碍呢?您再好好想想,这背后会是谁的手笔,谁更希望咱们娄家这孩子生不出来呢?”
    薛宸倒是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先前只是觉得青阳的最终目的是害她和孩子,长公主只是附带,可是她没有想过,青阳为什么要这么做,正如娄庆云说的,这个孩子对青阳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于右、派来说却意义重大,卫国公府是太子、党的中流砥柱,薛宸若是能为娄家生下一个儿子,那么就是娄家的嫡长子,娄家大房后继有人,对他们右、派的打击肯定会更大些,对青阳而言,这只是个孩子,可是对娄家而言,这确是他们期盼了很久很久的希望,若是能因此让娄家消沉下去,简直不要太方便。
    想通了这个道理,薛宸只觉得后背发凉,脚步忍不住后退,落入了娄庆云稳健温暖的胸膛,靠着她,薛宸才感觉稍微缓过了一点,眉头蹙起,牙关紧咬起来。
    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她的孩子,谁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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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青阳公主从侧门出来,坐上一辆低调的马车,往东面行驶而去,转入一条小巷,停在了一座宅邸的后门前,下车后,在后门上敲了三长两短,边有人来开门,她走入之后,自有小厮带她进去,经过一条水廊之后,便来到了闺秀内阁,琴音缭绕,悠远动人。
    她入内之后,环视一眼,只看见拱形西窗前坐着一个弹琴的女子,清秀高洁,长得不见得多美丽,但却自有一股书香之气,带着灵睿,见了青阳公主也不起身,而是继续用纤纤十指拨动着琴弦。
    青阳似乎很习惯她这样的反应,径直走过去,在她琴前站定,问道:“怎么就你在?外公呢?”
    那女子清雅一笑,煞是动人,说道:“这是我的别院,他怎会在这儿?有什么话,你与我说也是一样的。相爷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吗?”
    青阳公主双手拢在袖中,捏了捏,眼前这女子名叫柳烟,是右相左青柳最宠爱的外室,据说左青柳曾欲娶她为妻,只是她不愿做人续弦,只说做外室自由,便一直以左青柳的外室自居,她从十三岁就跟着左青柳,也是那一年,青阳的外祖母去世,一开始她也和所有人一样轻视这女子,觉得她不过是以色侍人,用不了几年就会被厌弃,可是到现在她的外祖母都已经往生七八年了,她依旧待在左青柳的身边,宠爱不断,逍遥快活,谁都知道右相金屋藏娇,而柳烟的姿态也确实很符合一个‘娇’字,但熟悉右相之人便知道,这个柳烟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就好像这一回,让她在府中算计长公主和薛宸的事,其实青阳知道,根本就不是右相的意思,而是眼前这女子柳烟的主意,奈何右相不反对,她就只能照做,而如今薛宸没害到,却把长公主给害到了,看薛宸离开时的表情,青阳便知道,薛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虽然领教过薛宸的手段,但是青阳公主还是希望能够稍微稳妥一些,毕竟这回惹上的是整个卫国公府,并且是在皇上知会过她以后。
    “薛宸没害到,长公主却是着了道,这事儿只怕闹下来不会小,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烟从琴后走出,体态纤细,并不婀娜,却自有一股出尘的韵味,颇为动人,只见她软软的靠在了贵妃榻上,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瞧着青阳,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
    “对了,你的驸马呢?这些天在做什么呀?”
    青阳没想到柳烟会突然问起驸马来,一愣,然后才蹙眉说道:“你问他做什么?我问你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也是你让我对她们动手的,如今我动了,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柳烟扬眉叹了口气,说道:“是我让你动手的,可是你动手的对象不是搞错了吗?我要的是卫国公世子夫人的命,要的是她腹中孩儿的命,你却差点要了长公主的命,我怎么知道,这下你该如何收场?”
    青阳顿时就炸了:“喂,你当初让我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姓柳的你别和我玩这套,相爷知道你做的这些吗?你就不怕我去他面前把你的底给揭了吗?”
    柳烟微微一笑,说道:“开个玩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拿相爷来威胁我,有什么用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听我的话了……”
    青阳的脸色冷臭,但是也不能否认,柳烟说的确实是事实。左青柳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可是对这个小他四十岁的女子情根深种,她说一句话,抵得上旁人说一百一千句。
    见青阳不再和她抬杠,柳烟这才挥挥手,说道:“我要是你啊,现在就赶紧回去,今儿不是你儿媳的洗三礼吗?你这个主人不在府里,少不得又要惹些什么闲话出来了。还是那句话,回去看好你的驸马,长公主这事儿,我晚上会和相爷说一声的,你就放心好了。”
    得了柳烟这么一句承诺,青阳便一刻都不想留在这坐美轮美奂,甚至比她的公主府还要精致漂亮的宅院里,坐上自己府上的马车,离开了这里。
    柳烟看着青阳离去的急切身影,收敛起了笑容,冷哼一声,骂了一句:“蠢东西。”
    留着也只会拖后腿罢了。
    ***
    薛宸将一株枝头花剪下来,严洛东在后面禀报:“那宅子在城东烟花巷,暗中有很多护卫守着,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没法靠近,只是青阳公主的车入了那巷子,约莫两颗钟以后就出来了。”
    将花枝放在一旁的银制托盘上,薛宸抬眼想了想后才说道:“那是谁的宅子?”
    严洛东这些自然也是打探过的,说道:“那宅子是一个名叫孙东的人登记在官府的,可是,我觉得住在里面的未必就是他,应该是个化名,宅子里真正住的人,身份不明。”
    薛宸又剪了一株下来,将那花朵送到鼻下轻嗅,脑中飞快的转着,她早就猜到,这回的事件,一定不是青阳自己主张的,她没这个胆子,而她们离开公主府之后,她不顾府中正在办事,焦急的赶去见那幕后之人,也可以说明这件事她是受人指使的,而连青阳公主的身份都要亲自上门,那就说明了,那宅子里住的定是比她身份高的人,而右相左青柳不会那么闲,大白天的就在宅子里等她,思前想后,薛宸的脑中似乎有了个影像。
    上一世的事情,她多少还能记得些,右相左青柳是在太子登基后七年死去的,死的时候,身上被罗列了近三百条罪状,而他和一家老小被送往刑场行刑的时候,所有认识他的人全都避之唯恐不及,唯有一人,一路高唱哀歌,送他到刑场,给他喂了最后一顿杀头饭,这个女子便是传闻中,左青柳一直宠爱的外室,因名字不在族谱之上,故满门抄家的时候,她未在被捕之列。
    那名女子,似乎也叫什么柳……薛宸记不清她的名字了,记得个柳字,还是因为右相名字中也有个柳子,她当时还意外了一下呢。
    如果说,青阳这回去那宅子里见得便是那外室,一切倒是能够说得通的,那幕后之人的目标既然是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就定然与右相有所牵连。
    薛宸看着手中这一株盛放的花朵,嫩黄色的芯蕊上还沾着残存的露珠。
    回身将花放在托盘上,对严洛东招了招手,他便上前听命,薛宸侧身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对他吩咐了一些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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