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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奋斗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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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嫂,我觉得,这只怕是……”大姐儿一时真觉得难以启齿,那边那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小文了然一笑,跟着丫鬟出去。二姐儿已经问姐姐:“姐姐,父亲为何变成这样了?”大姐儿摇头,只是把妹妹的手握紧:“记住,以后,就算遇到再难的难事,也不能像父亲这样。”二姐儿点头。
    小文走到外面厅上,见管家正在那里和衙役们周旋,管家瞧见小文走进,迎上前道:“奶奶,这事,哎,怎么就变成这样?”
    衙役头瞧见小文,立即就道:“陈大奶奶,晓得你们家这些事,都是你管着,不过这是要上公堂的事,你一个女人,只怕不好出面吧。”
    “这件事的始末,我已尽知,说来呢,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一片好心收留别人,谁晓得人回来了,这心就变了。罢了,这些也不去说它,只请列位回去,半月之内,定有个是非曲直出来,可好?”
    小文笑吟吟地对衙役头子道,衙役头子还在思忖,小文已经对管家道:“说给账房,支十两银子来,就当请列位喝一杯酒。至于别的,拙夫不在,我一个女人,自然不好多做主。”
    衙役们彼此瞧了一眼,管家已经托出十两银子来,衙役头子伸手拿了银子,对小文拱手:“既如此,老爷跟前,我们也帮你们上句好话。”
    “多谢了!”小文笑吟吟说了一句,接着又道:“不过是一点被人说搬弄是非的事,又不是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大罪,迟一日早一日,怕个什么?”
    衙役头子笑一笑,也就带人离开。
    管家等人走了才对小文道:“奶奶,这事?”小文叹气:“罢了,不是什么大事。”管家的眉皱的很紧:“这只怕是伯爷以势压人。”
    “我晓得!”小文说了这么一句,就对管家道:“让人立即给大爷带信,观保那里,这件事还是瞒着罢。”
    管家应是离去,小文长叹一声,有些事,真的不是忍下一口气,往后退一步就可解决的啊。
    京中的陈宁是在第二日傍晚收到通州的信的,陈宁拆开信瞧了瞧,接着就笑了,把信折了收好。旁边的孙大哥已经问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会儿送信来?”
    陈宁不语,只起身要往外走,走出厨房的孙大嫂瞧见,急忙道:“这是要往哪里去?马上就要吃饭了。”
    “我出去寻个人,今晚只怕不会回来了,大哥大嫂先陪着岳母吃饭罢。”陈宁匆匆地说完就走出门。孙大嫂满面疑惑,孙婶子已经走出来,对孙大嫂道:“先安排吃饭罢,这事情,本来是好事,回来了就该是团团圆圆,谁知道又摊上这样的事了?”
    “这世上好人也忒好,坏人也忒坏,不这样,哪还叫公平公道呢。只要不叫坏人讨了便宜去就好。”孙大嫂的话让孙婶子笑了:“就是这个理儿,吃饭罢!”


☆、第91章 辩 
    话是这样说,不过孙家这顿晚饭吃的并不舒心。吃完晚饭收拾完了,一家子坐在堂屋里,旺财在灯下写字,孙大嫂在那做针线,孙婶子瞧着外面,不时叹气。
    孙大嫂抬头瞧了一眼就笑着道:“婆婆,方才您还说呢,这事,总有解决的法子,您这会儿也不过是干着急。”
    孙大哥瞧自个媳妇一眼就笑着道:“娘这不是担心妹夫,担心的是小文呢!”孙婶子听到儿子儿媳的话,抬头微微一笑,眼里全是担心。
    孙大嫂叹气,还是没说话。大门响了一声,孙婶子也没说话,只瞧向外头,婆子在外面说了几句,接着走进:“婶子,不是姑爷回来了,是他遣人来送信呢,说今晚姑爷不回来了。”
    孙婶子点头,婆子退出屋,孙婶子伸手摸摸孙子的头:“罢了,都歇着吧,这会儿,也不早了。”旺财把头一点:“祖母,我已经不小了。”
    孙大嫂狠狠戳儿子额头一下:“还和你祖母犟呢,还不小了。罢了,歇着罢。旺财明儿要上学,他明儿也要上工呢。”
    孙婶子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天刚蒙蒙亮,孙婶子就坐起穿衣,走出屋子。孙大嫂听到开门声,立即披了衣衫出来,见孙婶子双眉紧皱,孙大嫂忙劝道:“婆婆,时候还早,再睡会儿罢。”
    孙婶子摇头:“我这心里急,你也不用劝我,你再睡会儿,我出门去瞧瞧。”
    孙婶子晓得犟不过婆婆,忙道:“既这样,我就回去穿了衣衫,陪婆婆出去等罢。”孙婶子拍儿媳的手一下:“你回去罢,这会儿他也要起了,你还是给他做点吃的,我没事,真的没事。”
    孙大嫂还想再劝,孙婶子已经走出院门,孙大嫂在院子中站了一会儿,听着屋内丈夫起身的声音,孙大嫂忙走进厨房,去给孙大哥做早饭。
    孙婶子走到街口,天色已经大亮,巷子口渐渐有人在走动。孙婶子站在那里,翘首以盼,太阳已经升起,也有人和孙婶子打招呼,偶尔还能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议论孙家姑爷怎么这样不识时务,这口气,咽下就是了,以后慢慢会好,这会儿这样,岂不是胳膊和大腿较劲?
    孙婶子听着这些议论,面上的神色倒不那么焦急,事情如何还不晓得呢,显得十分焦急,倒让人笑话。
    孙婶子站了很久,陈宁从街那边走来,瞧见自己岳母站在那,陈宁忙赶上前,对孙婶子道:“累岳母在这久等,倒是我做女婿的不是。”
    “也没等的久,横竖在家没事,出门瞧瞧你。”孙婶子瞧着女婿,满心焦急却问不出来,只这样轻描淡写地说。
    陈宁怎不明白岳母的心,伸手扶住孙婶子:“岳母放心,没什么事的。”陈宁这话说的声音稍大一些,像是特地要说给别人听的一样。
    孙婶子会意,对陈宁点一点头,两人往孙家走去。
    陈宁和孙婶子一走进院子,孙大嫂就迎上来:“妹夫,这事?”陈宁对孙大嫂笑一笑:“嫂嫂不用担心,这件事,自有解决的法子。”
    解决的法子?孙大嫂还是皱眉不解:“安北伯现在……”
    “安北伯瞧着是极大了,可在这京城,上面还有些别人呢。”孙婶子终究是多活了几十年,况且陈宁一再表示没事,孙婶子也就定下心来,说了这么一句。
    孙大嫂的头已经摇起来:“这京城里,比安北伯大的自然不少,可是妹夫不过一介商人,就算认得几个人,怎会认得比安北伯还大的,不然安北伯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不就因为你们无依无靠吗?”
    陈宁又浅浅一笑,没有往下解释,孙婶子笑着道:“罢了,这些也不去说他,既然没事,定会没事,我就不信天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他们既然非要以势压人,那我们也只有去找个势力。”说着孙婶子就问陈宁:“不过,这么一来,要花许多银子吧?”
    “银子这事,岳母不用担心,那日那么多人都瞧着呢,况且,我们还有证人。”陈宁的话又让孙大嫂叹气:“那么多人,黑了心的也不少,不然那知州也不会,罢了罢了,我也不说这个。横竖我啊,也没多少见识,就由妹夫你去做罢。”
    “都办妥当了?”李氏问着面前的兄长,妾舅一张脸笑的像开了花:“自然办妥了,妹妹,这陈宁,还真以为自己有那么几两臭银子,就能颠倒黑白呢,明明是自己沽名钓誉,还要装出一副自己清洁极了,把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这会儿就该让他吃教训。”
    “不让他家破人亡,他还以为,这伪善的行径没人看破呢。”妾舅咬牙切齿地说。
    李氏唇边现出得意的笑,接着就又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他们,那几个孩子,只怕也……”妾舅疑惑不解:“那几个小孩子,要真磨死了,还省了我们……”
    李氏的声音已经提高:“就瞧在这他照顾哥儿姐儿的份上,也不过小惩罢了。”妾舅更为疑惑,但没说话,见安北伯走进来。妾舅恍然大悟,对李氏悄悄伸了大拇指。
    安北伯听了李氏这几句,那眉头又锁紧:“话还不是这样说呢,通州那边来信说,陈宁不在通州,家里都是女人们,自然不好处理。原本我不过小惩,可瞧着他们这样对待,我定要大大地给他们吃个亏才是。”
    李氏眼中闪着得意的光,低头掩饰一下,抬头时候眼里满是关切:“老爷这样做,未免会让人……”
    “管他们说什么?我好好一个儿子,被他们教成这样逆种,两个女儿都不肯理我,这哪是什么恩人,明明白白是仇人。”这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安北伯咬牙切齿地说。李氏和妾舅越发得意,妾舅小心翼翼地道:“还有舅爷呢,这会儿还被他们关在家中,怎么也要救出来才是。”
    安北伯点一点头:“说的是,等我再写封信去。来人,伺候笔墨!”安北伯大声喊着,李氏和妾舅对看一眼,唇边都有微笑。
    管家已经走进:“老爷,有客来了。”安北伯的眉毛一拧:“是什么人?”
    “是冯尚书!”管家恭敬地说,安北伯已经对李氏道:“我妹妹嫁的就是冯尚书的儿子,当初出事时候,他们一家都在外做官,没想到数年之后,冯亲家已经官运亨通,成为尚书了,都说六亲同运,想来也有些道理。”
    安北伯在那感慨,李氏已经笑了:“那老爷还是赶紧出去,我让人准备酒菜,给老爷和冯亲家好好地叙叙旧。”
    安北伯对李氏赞许的点头,李氏低头,越发显得贤良淑德。安北伯满心欢喜地走出门去。妾舅对李氏翘一翘大拇指,李氏唇边笑容更加得意。径自吩咐人去了。
    安北伯见了冯尚书,刚要说话,冯尚书已经拱手道:“当日府上出事,我在外任,无能为力,还望海涵。”
    安北伯急忙恭敬还礼:“老伯休如此说,当日之事,实在是我们做事不妥,这么些年,亡父和小侄,都已明白事理,以后,只知尽忠为国罢了。”
    管家送上茶来,安北伯端一杯茶给冯尚书,自己取了一杯在下相陪。冯尚书端着茶,笑着对安北伯道:“这话是极,天子圣明,当日府上做事,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也着实对仆人有些放纵了。”
    安北伯连声应是,冯尚书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下,瞧着安北伯道:“只是这么几年,想来你们在外,也吃了些苦头。只是不晓得,对天子可……”
    “老 伯这话,小侄就要斗胆驳一驳了,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当日小侄做事不妥,今日,都已改了。”安北伯越发恭敬地道。冯尚书哦了一声就道:“近日京中的流言你 想来都听到了,怎么说你那族侄,都替你葬了你祖母,也养了你的家眷,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恩将仇报,这事,若传到天子耳里,侄儿啊,不是我拿大说一句,对你 不好。”
    安北伯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接着就叹气:“这件事的内情,老伯实在不知,当日我见了我那侄儿,也十分感激,谁晓得几句话 一过,他就在我前面拿大起来,还教唆的我儿子不理我。不但如此,连我那小妾也,罢了,罢了,这件事我也不去说他,可是他就在京城里放我的谣言,败坏我的名 声。老伯,你想,就算我再不好,也是他叔叔,就算冤枉了他,他也要记得这叔侄尊卑,怎可如此做呢?”
    说着安北伯连声叹息,冯尚书哦了一声,对安北伯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是你的错少,你侄儿的错多?”
    “这……”安北伯刚想回答,接着就笑了:“当日那么多人都在呢,难道我胡说不成?”管家已经带着小厮端了酒菜出来,安北伯招呼冯尚书入座:“老伯,我们也数年没见了,来来,喝杯酒,叙叙旧。”
    冯尚书笑容莫名,入座后饮了一杯酒,也就告辞而去。
    冯尚书出了驿馆,并没回府,而是去了另一家府邸。那府邸主人见了冯尚书,眉微微一抖:“如何?”
    冯尚书摇头:“我听他那话,为自己推脱的多,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着实难瞧。”
    那主人点头:“那这封奏章,冯兄,你我是读书人,这样关乎名节的大事,总要格外郑重才是。人命至贵,一个妾侍被这样污蔑,自杀明志,如果我们顾忌情分,毫不张扬,甚至还要帮着隐瞒,那也白读了这么些年的书了。”
    冯尚书沉吟一下:“那孩子,按说……”
    “那 孩子夹在中间,那日哭的好不可怜,还说,晓得做儿子的该隐瞒父亲所为,这方符合孝道。可当日曾祖母离世之时有叮嘱,这孩子说,亲眼瞧见父亲违了曾祖母的 话,一时竟不晓得怎么办才好,这才说出这些,请我们这些饱读诗书之人指条路。这样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还着实……”
    见那人摇头,冯尚书点头:“既如此,我们做臣子的,本有帮天子分忧之责,安北伯这样心境,连家事都处置的如此混乱,以后还怎么能尽心替天子做事?”
    那人点头:“话就是这样说,齐家治国平天下,若连家都没法齐,还提什么别的呢?”冯尚书也点头,两人又说几句,冯尚书也就告辞回府。
    安 北伯写好了信,命人立即送到通州去,心里十分欢喜,想着这封信送到通州,观保到时就自然晓得那边才能对他更好,也会晓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良苦用心,会回到 自己身边。至于心安,到时把丧葬费用还陈宁就是,还有小雨,年老色衰的妾侍,给碗饭吃就算对得起她了,若她真想出家,那就在家中设个佛堂就是。
    安北伯只觉得自己桩桩件件都想好了,只等着通州那边消息传来。李氏探听的安北伯的打算,心中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观保会回来,不过一个小孩子,到时怎么会想不出法子来折磨他?不让他苦不堪言,乖乖听自己的,不,乖乖地自我了断,怎么能叫手段?
    至于那两个女孩子,到时不过就是多费两副嫁妆。等出了阁,陈家的事,还关她们屁事?
    李氏得意洋洋,安北伯静心等待,事情却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好。还没过上几日,就有人上奏章弹劾安北伯,称他家事糊涂,不但恩将仇报,还任由他人败坏女眷声誉,家中小妾为证清白,当众自刎而亡。
    安北伯听的有人弹劾,忙不迭上表自辩,话语之中,难免又把事情推到陈宁身上,称他不过是沽名钓誉之人,并非外面所想的那样。
    这件事,虽在朝堂之中,孙家却很快知道了。孙婶子听孙大哥回来说起这事,眉不由紧皱:“这样做,难保不会被骂的难听。”
    “婆婆您这么说,就不对了,难道就任由安北伯在那用势压人?任意诬陷好人不成?”孙大嫂听到孙婶子这话,放下手中针线开始反驳。
    孙 婶子的眉还是没松开:“说来,观保那孩子,和安北伯,毕竟是父子。”孙大哥叹气:“的确是父子,可是你瞧瞧安北伯是怎么对那孩子的?他若当真对那孩子有点 父子亲情,就该好生说了,让观保回来,可是呢,他只想着以势压人,他这样做,未尝没有想让观保瞧瞧,到底哪边的势力大,让观保乖乖回来呢。”
    孙大哥的话说的孙婶子一笑:“别一口一个观保,你是什么人,能叫主人的名字?就算这会子你出来了,见了哥儿,见了安北伯,要照了礼节,还要趴在地上磕头呢。”
    “此一时彼一时,这会子都早出来了,要这样说,难道见了妹夫,我们还磕头不成?”孙大嫂笑着道,话音刚落,就听到陈宁的声音响起:“怎么要给我磕头了,大哥大嫂这样说,我还真不好意思。”
    孙大嫂放下手中针线,起身去倒茶,陈宁已经笑眯眯地走进来,孙婶子瞧着女婿,满脸担心:“这被弹劾的人多了,可是被弹下来的少,况且这件事,他又占了名分,于你,他是长辈,于柳姨娘,他是夫主,一个女子无知,用自杀去威胁别人的事,怎么都跑不了了。”
    孙婶子的话让陈宁点头:“别说是长辈,就算是君父,这样颠倒黑白,难道也只有咬牙受着?况且这件事,我是坦坦荡荡,若我咬牙受着,任由他们颠倒黑白,那就真成了沽名钓誉了。”
    “再且不说,这件事,安北伯摆明是想让妹夫一家子家破人亡,这别说是对恩人,就算是对仇人,也不是小仇了。”孙大哥的话让孙婶子皱眉:“罢了,我不过白说两句,只是觉得当初大爷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去了这么几年,就变了这样?”
    安北伯的内心,陈宁自然也不晓得,不过笑一笑罢了:“这件事,怎么完,还要看天子呢,若天子觉得,不过是件小事,安北伯也就过了这关,若不是这样想,也就……”接着陈宁摇头:“我不过是尽自己的力罢了。”
    安北伯在驿馆里等的不耐烦,上表自辩之后,天子一直都没说话,这让安北伯心里更加害怕,可又不敢去擅自打听。这日听的天子传召,安北伯急忙换了衣衫,进宫而去。
    天子并没在大殿召见安北伯,而是在御花园中,陪侍的还有几位大臣。安北伯到那之后,就晓得这几位大臣,就是力主弹劾自己的,安北伯偷眼瞄了几眼,就恭敬给天子行礼,起身后恭敬立于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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