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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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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竟然连夙公子都这般相熟,不仅如此,别人看不出,我可知道苏公子大殿上说的那番话,是为花辞姑娘解围,你们究竟是何人?”
洛柒理了理衣裳,冷漠的说了声“与你做交易的人”,而后径自向着宫外走去。也不再似来时那般装着小家碧玉的模样,运着轻功飞檐走壁,向着穆家方向。
洛柒一进穆侍郎府便被重重包围,而那领头的是面色铁黑的穆侍郎。洛柒与其打斗了一番,奈何他们人多势众,她受了伤才勉强逃出。
而国师则是一路带着得意的笑,故意带着花辞与夙如歌兜圈子。
正文 第八十五章:剑虫
国师颇有玩味儿的挑着一侧嘴角。
“从你在穆府说能治好那个小不点,我就开始注意你了,那个小不点几次没死成,你还真是会帮倒忙。”
“一个孩子而已。”
“可是他碍事得很,而且我正好想要一个心脏喂我的小宝贝,他的很适合。”
国师的话中全是理所应当,令自觉冷血的花辞也自愧不如。
花辞沉声道:“那你现在是想要我的心脏了。”
国师摇摇头,娇嗔的发出一声九转的鼻音“哼”,配上他那副苍容,令花辞略有作呕。
然其却轻蔑的扫了花辞一眼,继而说道:“女人的心最肮脏了,你才不配呢,本国师是想用你做蛊人。”
花辞心中略闷,但当下她也无路可逃,遂说道:“我要辰展花。”
他挑了挑眉头,轻盈的笑了两声,揭下了自己的面具,而那面具下是一张清瘦白皙的面庞,狭长的眼眸流光溢彩,上挑的红唇带着十足的邪气。
“没有人敢跟我谈条件,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用后面那个,还有前面那个一起。”
花辞望向他下巴所指的方向,前方竟然是风轻念的身影。他负手而立于屋顶上,一袭翩然的玄衣随风摆动,身上被月光镀了银,似是仙人从天而降。
“好久不见了蛊人。”
国师率先与风轻念打招呼,可语气中带着些许责怪的撒娇气。
“放了她,魂栖。”
花辞终于得知了国师的名字,也错愕的听见他叫风轻念“蛊人”。
花辞的表情被魂栖看个真切,他微侧着身子,将头斜靠在花辞头上,悠悠然的说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他是个蛊人,哎,那我善良一次告诉你好了,他不仅是蛊人,还是他师傅的失败品。”
风轻念抽出身后的利剑,便向二人方向袭来。魂栖嘴角弯弯,左手掏出一只灰色的蛊虫,同时将右手的花辞一齐对他扔去。
花辞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如果风轻念接住自己,必然会被蛊虫击中,如果他避开,那么自己也会从屋顶掉下去,以她现在的身体,恐怕必死无疑。
“别管我。”
花辞无意识的大叫了一声,却见风轻念已经收起斩鬼剑,对着她伸出手。花辞当下立刻伸出手抓住了蛊虫,手心的滑腻之感立刻被刀割的感觉代替。
没容她多想,已经落入风轻念的怀抱,而风轻念也同时失去知觉,被她的力气冲着向后仰去。
“咚”的一声闷响,二人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花辞忍着手心的疼痛正欲起身,却见魂栖已经拿着剑刺向她们,花辞只好再度趴在风轻念身上。
见他眉头微蹙,花辞不由得笑了笑,似乎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风轻念有别的情绪。
没有想象的死亡,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让魂栖不由的咒骂了一句“该死”,旋即与夙如歌打了起来。
浑身无力的花辞,双手撑地反转了身子,由着她的这个动作,那手中里变成刀一般的蛊虫,也穿透她手心,花辞怔怔的望着手背上五片闪着寒光,恍如匕首的蛊虫,竟是已经察觉不到任何痛苦。
“带她走。”
恢复知觉的风轻念立刻飞上屋顶,对着夙如歌一声呵斥,旋即抽出斩鬼剑与魂栖打了起来。
“你怎么样?”
夙如歌急切的看着她,花辞摇摇头,夙如歌立刻将其抱起,快速离开。
花辞侧着头一直望着二人的打斗,一直以为风轻念杀人只会顾及美感与惬意,原来也有这样冷冽的时候。
夙如歌将花辞带到郊外林中,这才将其放下,而她手心出的血,已经将夙如歌的彩衣染上了大朵的红花。
花辞靠在树上,夙如歌挽起袖子正要去拔利器一般的蛊虫,却见那蛊虫忽然张开了口,要去咬夙如歌的手指。
花辞连忙合上手掌,生生的被蛊虫咬掉一块肉,虽是没有惊呼,却是额上犹如下雨般的冒出大颗的汗珠。
这怎么办?”
见着花辞牙齿打着冷颤,夙如歌急的不知所措。
“你抱着她,我抓住蛊虫的时候,你便向后退。”
匆匆赶来的风轻念,脸上身上到处沾着蛊液,完全没有往日的干净。
花辞摇摇头,风轻念碰见她就会没有知觉,恐怕短短的时间,他的手会被蛊虫吃掉。
“这种剑虫轻易拔不出来,我不能动的时候,力量正好可以钳制它,你不用担心。”
风轻念说完话便看向夙如歌,夙如歌连忙听从他的话将花辞抱起,可无论如何,已经没有力气的花辞,就是固执的不肯打开手掌。
“点住她的穴道。”
风轻念又一声令下,夙如歌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倔强的花辞,最终还是妥协了。
花辞还想说话,奈何牙齿一直打颤,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轻念将蛊虫捏在手里。
而深红色的血液从他指缝间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草地上消失不见,可还不能动的他,任由蛊虫的啃食。
花辞痛的几近昏厥,瞪着眼睛望着他,不肯错过一瞬。
恢复知觉的风轻念,将蛊虫握在手心,背过手去,另一只手放下一个药瓶后,没有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夙如歌抬起手正要给花辞输入内力,半眯着眸子的花辞吐出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而后便昏了过去。
花辞醒来之后已是黎明,寒气重露水湿,让她倒觉得手心的灼热好了不少。
“可还有何不适?”
“没有。”
“你的身体怎么会受不了内力呢?”
花辞用另一只手将夙如歌的外衫还给他,淡淡的回应道:
“我并不是因外力而失去的武功,而是因为中毒钳制了我所有的内力,后又因为我无意中释放了所有的内力,导致无法再运功,虽然最终毒解了,但因为毒素入骨,任何一点外来的内力都有可能打破我体内的平衡。”
夙如歌接过花辞递来的外衫穿在身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再提,对于一个练武之人,失去武功这种痛苦,恐怕生不如死。
夙如歌随手将一块沾湿的巾帕递给她,玩笑道:
“我怎么发现你这敌人遍布天下。”
正文 第八十六章:百里果
花辞接过帕子,简单的擦了擦脸颊,随手扔还给他,也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道了声“饿了”。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夙如歌将刚采的果子交给她,花辞吃了两个忽然抬头看向他。
“你吃了吗?”
夙如歌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还道了声“很甜”,却见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不明的笑意,看得夙如歌心里发慌,连连问她是不是有毒。
“你给我打只野味回来烤上,我再告诉你。”
夙如歌见着她也吃了,而且自己也没什么中毒的迹象,也就没有再多问。好在是在树林中,很快便打到一只野兔,熟练的收拾好之后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想不到夙公子不会点火笼,竟然会烤野味。”
香喷喷的气味,引得饿了一晚上的夙如歌不住的咽了口水。
“这次来的路上,本公子特意跟侍卫学的,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夙如歌坦然答道,言语中还有些庆幸的意味。野味很快烤好了,花辞却拦着夙如歌不让他吃。
“这我打的我烤的,你干嘛不让我吃。”
夙如歌不满的拍掉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撕下一只兔腿给她,又撕下一只自己吃了,很快一只兔子便被二人分食干净。
“我去打点水。”
夙如歌起身像林中深处走去,却也在没走几步忽然捂着肚子跌在了地上,大嚷这肚子痛,对着花辞求救。
“我都说了不让你吃,你刚吃了百里果,一日之内不能吃别的东西,不然就会腹痛。”
“那……你怎么……没事。”
夙如歌不相信的问她,花辞撇了下嘴,故作神秘的眯起眼睛。
“因为我从小就吃这些长大,这些小小的毒素对我不起作用。”
见着夙如歌疼的满地打滚,她还不忘讽刺道:“我这皮糙肉厚的,不像夙大公子养尊处优,连哪个果子有毒都不知道。”
花辞说着还故意又拿起一个果子吃了一口,悠哉悠哉的继续说道:
“知道为什么叫百里果么,因为有它在的地方,百里内不结其他的果子,它也算是果中之王了,你说毒不毒。”
夙如歌也没心情听她打趣,哀嚎道:
“姑奶奶你快救救我吧,真疼啊!”
花辞摊开两只手,耸了耸肩膀摇头道:“明天就好了。”
夙如歌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也不顾及形象的大声叫嚷起来,还不忘责怪花辞无情,没有早些告诉他。
忽而夙如歌坐直起身,忍着腹痛咬牙切齿的问花辞。
“你不着急去找昨晚那个人了,那蛊还在他手里呢!”
听着他的话,花辞更为惬意的弯着嘴角,靠在树上望向天边火红的日出。
“我相信他。”
风轻念神秘,令花辞一无所知,却是第一个让她主观相信的人。
“你可听过斩鬼?”
疼痛让夙如歌的声音有些变调,听起来极为怪异,所以花辞也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
“传闻中使着斩鬼剑的人是地狱的使者。”
花辞想起昨晚为风轻念挡剑的情形,心中不由懊恼自己疯了,可如果风轻念没有接住自己,那么从半空摔下去的她一定会死,遂,也是她报恩之举,何况救玉玲珑那次,她以及欠了风轻念一次。
夙如歌见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打击花辞,遂放弃了报复的想法,重新在地上打起滚来。直到喊到嗓子哑然,力气枯竭,只有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呻吟,证明他还活着。
花辞不急不躁的去到河边寻了水来,因着她手不方便,只好拿着叶子倒了他一脸水,与其说是喂水,倒不如说是泼水了。
花辞盘膝坐在夙如歌身边,安然失笑。伸出手慢慢摘着他因为滚来滚去而粘了一头的枯草,还不忘嘲笑道:
“你夙大公子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真是少见啊!”
夙如歌累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那拧出折痕的眉头,还显示着他依旧疼痛难忍。
“你要真的受不了,我就拿发簪帮你扎几针,好在伤的是左手,右手还能用。”
花辞煞有其事的拔出头上的发簪,夙如歌猛然睁开眼嘶哑的喊了句不要,当真是有几分宫中太监的风韵。花辞从他惊恐的眼睛里,自然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夜逐尘那次只是孟老不小心了,我肯定不把你扎透,最多也不过就是身上多几个窟窿,夙哥哥,看你这么疼,妹妹我实在于心不忍。”
知道她在拿自己开玩笑,夙如歌气不打一出来,扯着嗓子使出仅余的力气对着她嚷着,见着他口齿不清的模样,花辞笑得更甚了,捂着肚子憋出两滴眼泪,在夙如歌恶狠狠的眼神中才有所收敛。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花辞反手将头发盘好,从腰间拿出银针,对着夙如歌的手心扎了几下,又在其胸口扎了几下,惹得夙如歌一阵作呕。
花辞则嫌弃的连连摇头,莲步轻移回到了火堆旁,扔里几根树枝,让几近熄灭的火堆再次燃了起来。
“看来今天晚上还要在这里过夜了。”
吐了干净的夙如歌这才觉得肚子不再疼了,慢慢爬起身,见着自己一身污秽的样子,也顾不得她的风凉话,快步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等他洗好回来,花辞已经靠在树边闭目养神,他见着熊熊大火,立刻脱下衣服开始烤干。
“你倒是够狠心的了,早有办法不给我解,等我快昏厥了你才出手。”
花辞懒懒散散的睁开了眼睛。
“我是为了让夙大公子长点记性。”
“这么说我还得多谢你了。”夙如歌不满的冷戚一声,道了声“没良心。”
“朝中局面如何?”
花辞一提及这事,夙如歌也敛起玩态,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这么担心曦宸,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夙如歌见过昨晚那一幕,自然明白花辞与风轻念关系不一般,也不怀疑她喜欢夏曦宸。不过她的初衷,确实让人费解,只是不管如何,他也看得出花辞对夏曦宸是真的关心。
“就算有,你这么问,我就会告诉你?”
花辞讥讽的挑起嘴角,动了动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说算了。”
说完话花辞闭眼假寐。
正文 第八十七章:阴谋
夙如歌也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缓缓道:
“很乱,四殿下暗中收买了许多大臣,估计要有所作为,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具体如何,而且北域皇对曦宸的态度也越发疏离,就像以往每年都该是大臣出使,而这一次却将我与泫羽两个在朝中毫无官衔的人一齐派出,而且剩下两国的使者也是投靠曦宸的大臣。”
花辞垂眸,无论北域皇有何阴谋,她接下来路途凶险自身难保,也无法再去帮助夏曦辰。
“唉……”
夙如歌也长叹一声,不似方才忧思。
“走一步算一步吧,起码现在还没有要废太子的势头。”转头看向花辞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花辞望了望夙如歌用其里衣,帮她简单包扎的左手,眼神中全是狠戾。
“自然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等等……”
夙如歌忽然惊呼,望着花辞的脸伸出一根手指回忆着,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冷嘶。
花辞不解的问道:
“你看什么呢?”
夙如歌点点头眼眸里一瞬间出现怨怼。
“我就说你个小丫头怎么看起来眼熟,我少年的时候曾在北域城中遇到一对小姐妹,原是想告诉她们钱袋被别人偷了,结果反而被当成小偷暴打了一顿。”
花辞怔了怔,慢慢抬头望天似乎也陷入回忆。记得她小时候唯一一次与玉玲珑外出,好像是遇到了小偷,她只记得当时那个小偷长得斯斯文文的像个书生。事后证明她们确实冤枉了对方,玉玲珑也是因为这件事被母亲责罚之后送走了。
“哦,原来是你啊!”
花辞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掌,其实那个时候她还小对那些记忆早已模糊,只是在初阁的时候,花辞与玉玲珑闲来无事喝酒的时候提起过,她也就记得了这些事。
“是啊是啊,真是巧。”
夙如歌咬咬牙,他可还记得当时被人嘲笑的场面,尤其是夏曦宸和泫羽知道后,愣是用这件事笑话他一年之久。“想不到啊,你从小顽劣,到现在还是一样没变。”
花辞装聋作哑的一笑,也想起来了那段往事。
母亲从不允许她出门,也只有玉玲珑心疼她,看她可怜便偷偷的带着她出去了一次,想不到两个小孩子出了门就丢了钱财,正巧夙如歌在她们身后,她们就误将夙如歌当成了小偷。可夙如歌坚决不承认,玉玲珑本就会些拳脚,又性子急躁,直接把夙如歌给打了。
花辞自然不能袖手旁观,那也是她第一次出手打人。说起来也是夙如歌倒霉,花辞一直心中压抑,见夙如歌不还手,也将所有的火气撒在了他身上。
而且打完人后,她竟然觉得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所以也才成就了未来的“之初”。纵然如逸尘先生所说,她的心里生了病,可她也没有想治好的**。
“行了行了,我不生你气了,你们是两个孩子还是女子,我一个大丈夫又岂会和你们计较。”
夙如歌见花辞一直低着头以为她在愧疚,可不想花辞却忽然扬起头大笑了几声,眼中全是戏谑。
“就你还大丈夫,从小就穿的跟个花孔雀一样,若不是踢到你的小宝贝,我还当是个女子呢!”
“你……”
夙如歌郁郁气结,当时他正值变声期间,又长得白白嫩嫩的,甚至偶然还碰见过登徒浪子,好在夙家名声在北川城比较大,传开之后也就少了许多尴尬。
“你力气大的像只牛一样,我也没看出来是个女孩。”
夙如歌瞥了她一眼,懒得再和她逞口舌之快,何况遇上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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