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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颜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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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期的疼痛,聂靖转身看着身后一名黑衣侍卫徒手接住两枚暗器,放松的吐了口气,这一动作也全被花辞看入眼里。
她眼中的嘲笑,也让聂靖狼狈的吸了下鼻子,避开她的视线,转过身对来人覆手行礼。
“太子殿下千岁,见过暮雪公主。”
“慕雪你又调皮了。”
夏曦宸看似宠爱的话,可语气中花辞却听不出一丝宠爱的成分,反而真真的听到些许厌恶。
花辞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既不行礼亦不问安。夏慕雪看见她的样子,径直走上前去挽起夏曦宸的手臂撒娇的晃了晃。
“太子哥哥你看她目中无人太过放肆,你替雪儿好好教训教训她。”
“太子殿下千岁。”
陪在她身旁的女子对着太子福了福身打断了夏夏慕雪的撒娇。
“颜儿也在。”
夏曦宸淡漠的回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林韶颜不以为意,大方得体的回以温婉一笑。
“国子监刚下学,公主欲送颜儿出宫,不巧碰见聂统领与掌柜走岔路,公主误会了才冲动致此。”
“颜儿姐姐你怎如此袒护她,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何必怕她。”
夏曦宸侧目看了林韶颜一眼微微颔首,毫无亲近之意,转首拿开了夏慕雪挽在他臂上的手。
“慕雪你怎会用暗器,这等下流手段是从哪学来的,以后若是再用本宫就告知母后。”
夏慕雪一听赶紧嘟起嘴,故作可怜的赔着不是。
“太子哥哥我错了,你千万别告诉母后。”
她眼珠转了转绕到夏曦宸身后,推着他往宫外的方向前行。
“太子哥哥你是要出宫么,那你快走吧,不要耽误正事要紧。”
夏曦宸随着她的推让走了两步便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花辞和聂靖。
“夜家夫人和聂统领也要出宫吧,不如一起。”
夏慕雪一听他的话立刻出言阻止,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走掉,惹了她的人,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前几日偷偷命人做了一批新暗器,正好练练手。
“太子哥哥,你不用管他们自己会派人送他们的。”
“却之不恭。”
花辞一边说着一边向太子方向走去,聂靖也紧随其后,三人默契的无视了夏慕雪。
正文 第二十八章:拜帖
夏慕雪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愤恨的跺了跺脚,嘴里恶狠狠的诅咒着。
“贱人,有夫之妇还敢纠缠我太子哥哥,真是该死。”
林韶颜见状对着她福了福身告辞。
“公主保重,臣女明日在来陪公主上课。”
夏慕雪扬起下巴指向花辞三人离开的方向,催促她跟上。
“快去吧,千万不能让那妖女抢了太子哥哥。”
林韶颜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与其告别,抬脚紧随夏曦宸三人身后,却又保持着距离,以便他们谈话。
方才转身之际,花辞用余光打量了一番林韶颜——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她眉目平和,不喜不恼、不怒不争,表面上看起来是温婉和善,实则对任何人或事尽数淡漠。
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远山,摸不着、看不透,却又好像与所有的山一样,没有什么特别。
花辞收回视线与夏曦宸一齐走出皇宫。
“今日多谢相助。”
“不必客气,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夏曦宸顿了顿,侧眸看向花辞平淡的说道:
“置于慕雪你不必担忧,父皇有旨,除非出嫁,否则她一辈子都不能跨过那道宫门。”
夏曦宸语气豪无波澜,也并没有与花辞表现出多少亲近,甚至不及宫外的那次偶遇他表现的和善。花辞不禁怀疑,是不是因为在宫外认识他的人少,他才可以卸掉伪装,凭心凭性的活着。
“我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无碍。”
这一句话说完夏曦宸的眼睑无意的垂了下略显黯然,却又转瞬即逝。正巧侍卫牵来一匹通体纯黑的良驹。夏曦宸与花辞颔首告辞,翻身上马拉着缰绳策马而去。
一直不语的聂靖见他已然走远,才敢走上前来与花辞搭话。他倒是没想到花辞与夏曦宸这般熟络,兴致盎然的开口问道:
“你跟太子很熟?”
花辞唇角微微勾起,想不到聂靖还这么喜欢聊是非。她停下脚看着前方两名向他们走来的侍卫,其中一人赶着马车,另外一人牵着一匹马。
聂靖见花辞不说,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遗憾的撇了撇嘴,看着前方的马车说道:
“你既然有马车,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花辞对着已经跨出一步的聂靖喊道:
“你今个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得还了。”
“啊?”聂靖转过头诧异的张着嘴,可他常在朝堂打交道,花辞的意思他自然的意思。他脸色沉了沉,看向花辞的眼神也略有蔑视。
心里原想着花辞与一般人不同,没想到也是贪图利益之人,高傲的扬着下巴的问道:
“说吧,想要什么,黄金还是白银?”
花辞不屑的冷笑一声,抬起下巴指了指他的马。
“自己去夜家领回,就你那点俸禄,我还看不上。”
聂靖还没反应过来,花辞已经上前一步飞身上马,留下一句话,扬起缰绳策马离去。
“哎。”
聂靖快追了两步唤了一句,却忽然明白了花辞的意思,不禁羞得面红耳赤,竟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了。
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随后跟上来的林韶颜也鄙夷的冷挑起唇角,斜睨了聂靖一眼上了马车。
直到车夫扬起马鞭抽了一下,呆若木鸡的聂靖才回过神来,对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怒骂道:
“关你屁事。”
只可惜马车早已驶出宫门,唯有聂靖一人留在原地心有不甘的拍了下脑袋。
“今天脑子怎么了,回去要多吃点核桃补补”。
夜家里皇宫并不远,花辞又是骑马须臾之间便到了,待她进了落梅苑,大雨也倾盆而至。
“这场雨之后怕是要彻底寒了。”
才走进院落,就听得宛摇站在光秃秃的梅树下,仰天感叹着,那副神态给这冷秋又添了一抹悲凉。
花辞走路本就轻巧无音,也或许是宛摇太过专注,直到她走至门口侍卫唤了一声,宛摇才发现,略显慌张的垂首行礼。
“二少夫人。”
“打热水来,我要沐浴。”
“是。”
回来的路上,花辞便闻到身上浅浅的龙延香的味道,她极为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厌恶与那个人有任何交集。
不多时宛摇带着六个人提着热水走了进来,两趟以后偌大的水池也满了。
“二少夫人热水已备好。”
“嗯。”
得到花辞的回应之后,宛摇带着众人离开。她虽是只来了两日,却已摸清了花辞的习惯,若非不得已,她从不喜欢别人伺候。
花辞脱下衣服摘下面具踏入水池,沿着池壁缓缓坐下。一室的氤氲朦胧迷幻,遮住了她鬼魅一般的面容。她闭息浅进水里,许久再无声响,而空气彷如凝结,只有细小的水汽飘荡升腾。
待到再有声响,花辞已经戴好面具,出水之间拿起一旁的旧衣穿好。
“能突破层层暗卫闯进来你的本事不小。”
并非她有耳力,而是她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包括玉玲珑与逸尘先生在内,这世上无一人知晓花辞的嗅觉极其敏锐。
而且她出水之时便看到屏风后止步不前的人影,想来此人也并无恶意,但也绝无善意。
花辞缓步走到屋内,见到了伫立在那里的黑衣人,黑衣人将手里的拜帖递向花辞。
“我家公子想与阁主见一面,公子说若是阁主有需要,他可以派人保护阁主的安全。”
花辞接过黑衣人的拜帖打开看了看,署名正是楚屹晗。她毫不避讳的冷笑了两声,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价值,让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与自己见面。
“走之前把蜡烛灭了。”
黑衣人听出她送客的意思便也不再多留,本来今日他来的目的只是送拜帖而已。临走前他随意的挥了下手,屋里瞬间陷入黑暗。
“真是没用。”
花辞望向门口方向心里怨怼,夜家还说会保护她安全,如今这黑衣人从正门来去自如,夜家暗卫也当真是一群废物。
第二日一早花辞便命侍卫去告知老夫人,昨夜有人潜入她房间,而下一次她不会管夜逐尘死活,当晚她便察觉到落梅阁的暗卫又增加了不少。
不过当天下午,她也迎来了一名稀客——夜家三少爷夜展凌。
正文 第二十九章:夜展凌
“三弟见过二嫂。”
夜展凌仪表堂堂风度翩然,容貌丝毫不比夜云裳及夜逐尘逊色。只是他身上更多了些贵气,可毕竟才十六年岁,多少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青涩。
花辞还记得当日高公公宣旨之时,他对自己表现出的不满。可今时他举动言吐皆恭敬有礼,着实让花辞察觉此人的来者不善,尤其他身后阵势浩大带着两名大夫与春蓉等家丁,足足占了主屋小半的地方。
“有何事?”
夜展凌低垂的眼眸充斥着轻蔑,语气也不似方才恭敬,甚至还有些不情不愿。
“听闻昨夜有人闯入落梅苑,小弟我只是担心二哥否无恙,特来瞧瞧。”
夜展凌并未等花辞答应,便又转首看向其身后的两名大夫说道:
“有劳二位大夫了。”
花辞对他没有一丝好感,遂垂眸看书对其的举措视而不见。夜展凌也同样对花辞熟视无睹,带着两名大夫走到夜逐尘身边查看他的身体。
“二少爷身体有些热症,显然是这些日子没有经过细心照顾感染风寒所致。”
“若是正常人可能无关紧要,但二少爷这样的身体,这可就是大病了,万一发热,那二少爷十有**会。。。。。。”
两名大夫连连摇头叹息不已,仿佛再晚一些时候发现,夜逐尘便会一命呜呼。春蓉听到他们的话惊恐万分的捂住了嘴巴,惴惴不安的走上前跟夜展凌解释道:
“表弟,我一直都是如以往一般照顾着二表哥,从不敢懈怠半分。”
夜展凌连忙宽慰道:
“蓉姐姐你别急,我知道你对二表哥的心意,我没有怀疑你。”
说罢夜展凌还拍了拍春蓉的肩膀让其安心,而后转头看向花辞方向,冷言冷语的说道:
“不像有些人,整日只知道自己调养,对于二哥的身体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如今还让二哥染了风寒,当真是最无可恕。”
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生,花辞轻笑,她是终于知道这夜展凌究竟是来干嘛的了——没事找事。
花辞放下手里的书,兴趣盎然的抬头看向他追问道:
“然后呢?”
夜展凌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指着花辞的鼻子恨恨的咬咬牙。
“你这个毒妇,我看昨夜根本就不是什么贼人,就是你的老相好,不然你怎么会平安无事。”
“哦。”花辞拉长语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却又皱起眉头略有疑惑。
“那是怎样,是犯了七出之一么?”
一只手还掐住了自己的下巴,视线并未看向夜展凌,似是自言自语的思忖。
夜展凌对她的漠视尤为恼火,他本就听春蓉提起花辞对夜逐尘从不尽心,如今见她无所在意的样子,更是愤恨的辱骂道:
“你这个荡妇,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悟,来人家法伺候,我要替二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下贱胚子。”
“是。”
一群家丁应声向前,花辞右手理了理左手的衣袖上的褶皱,悠哉悠哉的看着他们将自己团团围住。
“不知道你们这么公然如此,老夫人知道会怎样!”
她抬眸在夜展凌与春蓉的身上扫了扫,那眼中的锐利让春蓉略有惊慌,她侧眸看向同样心虚的夜展凌有些不知所措。
“表弟……”
春蓉柔柔弱弱的唤了一句,语气中有些委屈的哭腔。
“怕什么!”夜展凌咽下一口气,对春蓉说道:“你才是该是二嫂,凭他一个青楼出身的贱人也配!”
有夜展凌撑腰,春蓉的底气也足了,想起这些年对夜逐尘的默默付出,她不由得挺直了脊背,愤恨的攥紧了拳头怒目圆瞪,转首看向止步不前的家丁厉声喝道:
“没听到三少爷的话么,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吼从门外响起,花辞从声音听得出来人正是岳娘。随着脚步声停,她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外,其身后还跟着四名婢女,其中一人正是宛摇。
宛摇抬起眸子与花辞对视,对其暗暗颔首,花辞也不禁赞叹宛摇的聪明,救兵搬得正合时宜,她悄然将握在手心的匕首收回袖中。
她知道有岳娘这个知情人在,她定会安然无恙。况且就这几个身无长处的家丁,她也足可应付。
“凌儿你在做什么!”
岳娘气喘吁吁的走进房内,一把推开了围在花辞身边的家丁。
“我做什么不关你事。”
岳娘出现之后,夜展凌的神色更加幽暗,直接夺过一旁家丁手中的棍棒,便要自己对着花辞出手。
“你疯了。”
岳娘骂了一句,直接走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给我让开。”
夜展凌直接出手将岳娘推到在地。
“你不能这么做啊!”
岳娘抱住了夜展凌的大腿,让他无法再向前。
“你给我起来,不要给我丢人。”
夜展凌瞋目切齿连连拉扯岳娘,春蓉也走上前在拉起岳娘。
“岳娘您快起来,别惹表弟生气了。”
花辞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知道岳娘在夜家的地位不凡,可听着三人拉扯之中无意透露出的信息,分明岳娘与夜展凌之间有隐晦的关系。
须臾之后,岳娘终于不敌春蓉与夜展凌的二人合力被拉远了,可她仍旧不甘心的劝慰道:
“凌儿,你要是这么做了,你二哥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岳娘的话说出来之后,夜展凌的脚步顿时收了收,他狐疑的转身去看岳娘,追问道:
“什么意思?”
岳娘满眸痛苦,难言之隐溢于言表。夜展凌见其不说,便又作势举起了棍棒想要责打花辞。花辞知道他只是试探岳娘,遂也并未有任何躲闪,只等着岳娘将事实说出来后夜展凌收手。
“她与老夫人有交易。”
“什么交易?”
夜展凌未开口,春蓉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岳娘您快说啊!”
岳娘仍未回答,直接走上前夺过了夜展凌手中的棍棒,气愤不已的丢给了一旁的家丁。
“都出去吧!”
“是。”
岳娘吩咐所有人离开,屋内只剩下花辞、夜展凌、春蓉以及她自己。
正文 第三十章:恶人磨
岳娘见门关好之后,这也才再度开口。
“逸尘先生是掌柜的叔父,他与老夫人做出交易,在其出门寻药期间,夜家要保证掌柜安然无恙,这样他回来才会救活二少爷。”
“可他这些年都治不好二哥,又怎么会。。。。。。”
夜展凌的话顿了顿,忽然看向花辞握紧了拳头。
“你们能治好二哥,竟然一直假装无能为力,太可恨了!”
夜展凌抬起拳头便要对花辞砸下,却被其身后的春蓉一把抱住。
“表弟不能伤了她,只要二表哥病好,什么都不重要。”
“哼。”
夜展凌狠狠的对着空气挥下拳头,义愤填膺的指着花辞恐吓道:
“如果你们不能将二哥治好,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便转身要离开,而春蓉与岳娘也紧随其后。
花辞却嘴角勾笑,忽而从椅子上转身,喊住了正要离开的三人。
“你们在我这儿闹腾了一番就想离开,未免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夜展凌回首恶狠狠的盯着她。
“不想怎么样,做错了事自然要下跪道歉,你娘不会教你,我这作为二嫂的,自然不能让你出去丢了夜家的脸面。”
花辞余光看向岳娘,发现她脸上有一丝落寞,也因这一闪而过的表情,花辞也猜出几分她与夜展凌的关系。
“掌柜凌儿和蓉儿还小不懂事,掌柜您千万不要跟他们计较。”
“那我这个做长辈的更有责任教导他们了,万一夫君醒来责怪我那便不好了。”
花辞说的有板有眼,似乎她真是夜逐尘的妻子一般。她莲步轻移走到了夜展凌身前,扬起眸子不屑的看向他。
夜展凌也不甘心的扬起下巴与其对视。
“你别以为就你们能治好二哥,我夜家钱多得是,逼急了我就弄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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