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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_田小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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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随心回宫婢一抹安抚的笑,转眸对着孟卿玉,笑道:“玉妃娘娘言重了,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能蒙蔽得了今上的眼睛,让今上与皇子之间生了嫌隙。”她不卑不亢,“本以为皇子是来赔罪,不曾想是来问罪的,是我失礼了。”
    微微一笑,侧身道:“娘娘请进去说吧。”
    “你……”孟卿玉神色变幻不定,“你……”
    孟随心似是疑惑:“我?”
    顾伯言咽了口唾沫,转头对着萧戎派来给他领路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机灵得很,当下领会过来,趁着没人注意一溜烟跑去搬救兵。顾伯言擦了擦额上冒出的虚汗,干笑道:“玉妃娘娘,外头风大,还请进去说吧。”他只盼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不让孟卿玉说出那些话。
    孟随心闻言亦是笑道:“娘娘要问罪也好,要作何也罢,先请进……”边说着边慢慢往前带路,忽闻身后一声“哥哥”铄。
    顾伯言身子一僵,侧首去瞧孟随心,她仿佛一无所觉,仍是往前走了几步,这才慢慢回过身:“娘娘?”
    孟卿玉似是终于醒过神,抿了抿唇,惨白的唇色红润了一点。萧楠气鼓鼓的,“母妃,别进去,转头她又该在父皇面前说我们的不是了。”
    看来萧楠对她芥蒂颇深,孟随心也懒得解释,闲闲立在那儿,勾唇一笑:“我站不久,娘娘若是不来,那随心便失礼了。”
    “你叫随心?”孟卿玉双眸紧逼,“姓什么?”
    “孟,”孟随心笑道,“与娘娘倒是本家。”
    “胡说八道!”萧楠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怎会与我母妃是一家!”
    顾伯言亦是怒了:“堂堂皇长子,原来就是这般教养,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你!”萧楠并不懂他的反话,但那语气也听得出来说的是他的不好,眼睛瞪得溜圆,“你又是谁?内宫禁地,你是怎么进来的?!”反手叫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楠儿!”孟卿玉低斥一声,萧楠愣住。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孟随心:口中吩咐着下人:“把皇子带回去。”
    “母妃!”萧楠不甘,但始终不甘忤逆,只得愤愤地带着下人回去。待人走远了,孟卿玉忽地一笑:“孟姑娘,请吧。”说着越过她,径直进了景明殿。
    孟随心与顾伯言对视一眼,对小师弟的紧张着急视若无睹,缓缓抬步跟上。
    自孟随心住进来以后,景明殿改变了许多,别的不说,但是椅子、塌上,到处都放着软垫,方便她或坐或靠。怕她心情不好,一些沉肃的摆设也都换了,窗台边甚至隔着盆栽,小小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发颤,好不惹人怜爱。
    这地方,俨然成了孟随心的寝宫。
    孟卿玉一直走到墙壁跟前才停下,慢慢转过身,脸上仍是笑着:“不知孟姑娘是哪里人?”
    “常州人!”顾伯言抢话。
    孟随心并不反驳,淡声吩咐婢女伺候茶水。孟卿玉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打转,看得她不自在,眉梢微蹙:“我脸上有东西么?”
    孟随心摇摇头:“孟姑娘生得真好看,倒像极了我哥哥。”
    “怎、怎么会,”顾伯言瞧着孟随心并无不妥,总算慢慢放下心来,说话也流畅了些:“我师姐是女子,怎会与一个男子相像。”
    孟卿玉笑道:“我哥哥男生女相,是这长安城里人人皆知的翩翩儿郎,多少闺中少女都盼能嫁他呢。可惜……”她说到这里停住,顾伯言自然明白那可惜是什么,他不想听,更不愿孟随心听见,正想岔开话,偏偏孟随心接道:“可惜什么?”
    孟卿玉仔细搜索她的没一丝表情,但终是一无所获,僵笑道:“可惜他失踪数年,不知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那实在太可惜了,”孟随心面上露出惋惜,“不过既是娘娘说的那般出众,想来不会轻易离世,必然是到了天下某一地,逍遥快活呢。”
    “若真如孟姑娘所说,我也就放心了。”孟卿玉缓步走近她,眼眸一垂,“多大了?”
    孟随心下意识将手挡在肚子上,“快四个月了。”
    “四个月呀……”孟卿玉似笑非笑,好半会儿才道:“那是今上确实在宫外呢……”
    孟随心笑而不语,孟卿玉道:“孟姑娘初初进宫,又怀着身孕,心里想来是沉着的。宫中皇后娘娘事务繁多,我倒是个闲人,姑娘若有什么,便让人来找我吧。”
    “娘娘客气了。”孟随心谢了一声,孟卿玉又道:“景明殿的人都是服侍今上的,今上待人素来宽和,都纵得他们没边儿了。我怕他们伺候不好你,待会儿我从永安宫里挑几个得力的来,都是跟着我许久了,平日里照顾皇长子也是得心应手,应当能为你分忧。”
    顾伯言脸色一变,刚想回绝,就听孟随心笑道:“如此甚好,多谢娘娘了。”
    孟卿玉极是满意地点点头,忽地步声急促,扬眉望去,入目是一双墨黑的眸子,沉若冰海,泠泠将她望着。
    孟卿玉一怔,不过眨眼间,萧戎已经走到近前。
    顾伯言默默松了口气,触到萧戎询问的目光,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萧戎眸色这才柔和了些,看着孟卿玉:“你怎么来了?”
    孟卿玉笑道:“我是代替楠儿来给随心赔罪的。”称呼已然换了。
    萧戎皱眉:“我不过随便说了他两句,他就跑到你面前告状去了?究竟谁纵得他这副性子!”
    “不是楠儿,”被他当众这样说,孟卿玉脸上无光,“是奶娘说的……”
    “行了!”萧戎沉着脸,“你回去让他临摹字帖,明日拿给师傅检查,要是再贪玩不用功,好好罚他!”
    饶是孟卿玉再看不懂他,此刻也琢磨出来些许不对劲。他这么厉声斥责、赶着她走,倒并不是因为楠儿做了让他不高兴的事,而是希望她快离开。思及此,她亦不好惹他发怒,于是低眉顺目道:“是,我知道了。”默了默,抬头道:“戎哥哥……”她只唤了那么一声,没有再说别的,微微福神行礼,慢慢走出去。
    越是这么留半句,越是让人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
    孟随心若有所思地垂着眸,顾伯言舒了口气,在她耳边嘟囔:“师姐,你以后可得离她远些。”
    “为什么?”孟随心一笑,“我觉着玉妃娘娘对我很是客气,应当是极好相处的。”她仿似不经意,“她让我有事去找她,还要派自己得力的宫人过来照顾我,这样平易近人,倒叫我受宠若惊呢。”
    萧戎眸色一沉,顾伯言无奈:“她那是……”话刚出口便戛然止住。
    “那是什么?”孟随心问。
    “没、没什么。”顾伯言干笑两声,萧戎道:“她自己身子也不好,离不开随身照顾的人,你这里若是不够,让郭济再去调几个来,不必要她那的。且她是一宫主位,若无事,也不好去打扰她,但凡有什么不妥,你和我说便是了,若是不想对我开口,和郭济说也是一样的。”
    “你倒心疼她。”孟随心笑了笑,眼底别有深意。
    萧戎想解释,又不好当着那么些人,只是说了句“你乱想些什么”便揭过去作罢。回头孟卿玉果然选了几个人过来,都被郭济打发了,另选了几个手脚伶俐的婢女来照顾。孟随心瞧着她们走路间落地无声,倒不似一般的宫女,反而很有练家子的样子。
    孟卿玉被萧戎驳了面子,倒没有因此对孟随心恼怒,反而三天两头来看她。见着天冷了,更是送了没穿过的衣裳来,件件都漂亮得很。宫婢代替孟随心收下放好,但一直到进了十二月,孟随心都再没瞧见孟卿玉送来的那几件东西。
    长安城落雪的那日,孟随心正与顾伯言两个在亭子里喝茶,她肚子已经很大了,鼓鼓胀胀的,动一下都不方便。顾伯言原先还有带她逃跑的心思,现在也只能暂且放下。
    陆风不知被萧戎放到了哪儿,顾伯言在长安,只有她这么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除了能来看她的那几天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之外,平日里过得怎生落寞,孟随心不是没有底的。她也劝过,让他会紫云山去,可顾伯言放心不下她,硬是留在这里。
    好在他生得俊俏,也算是会说话,小宫女们个个被他逗得心花怒放,每日里一口一个“顾公子怎么还不来”,说的孟随心耳朵都蒙了。是以每当他进宫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都格外开心,端茶送水,好不殷勤。
    孟随心含笑瞧着那些含羞带怯的小宫女,嘴里喂进一口点心,问他:“你可有成家的意思了?”
    宫女们闻言俱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字半句。
    顾伯言哪里瞧不出她的心思,当下笑道:“我如今眼里心里只有师姐,只盼师姐能顺利产下孩子,哪还有什么心思想别的。”这话倒是真的。
    孟随心不是不欣慰的,对他笑一笑,也忘了手里是自己吃剩的半块点心,奖赏似地递到他面前。
    顾伯言还没反应过来,斜里伸出一只手将那点心截了去,转手喂进自己嘴里。
    宫人随即请安,萧戎道:“都起来吧。”落座在他们两人之间。
    经过那么些日子,孟随心对他也没有那么冷淡,但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反而是顾伯言,瞧着他们相处,虽对萧戎一直抱有讨厌埋怨,但已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从哪儿来?”
    萧戎一身轻便衣裳,额上都是汗,越发沉得眼睛晶亮。闻言笑道:“练武场。”
    顾伯言来了兴趣:“宫里还有练武场?”他搓搓手,“我都好久没练功了,手脚都快生锈了。”
    萧戎笑起来:“你要是愿意,咱们切磋一场如何?”
    顾伯言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好。”那副样子,俨然已经幻想将萧戎打趴下。转眼看着孟随心,“师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她穿得厚实,坐在那儿根本不想动弹:“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第三十七章 往事知多少(七)

    那两人知道她的性子,干脆利落地去了。孟随心自个儿坐着赏雪,不一会儿打远处来了个人,小碎步跑在雪地里,须臾到了面前。盈盈行礼,不顾满头满脸的雪花,笑道:“孟姑娘,今儿天冷,皇后娘娘在宫里设宴款待。玉妃娘娘想着自姑娘进宫以来还没见过皇后娘娘,让奴婢来请呢。”
    这话倒是贴心,孟随心坐着不动,面上笑道:“我与皇上一处来的,只是他到武场去了,让我在这儿等着……你且先去回话,待皇上过来了,我与他一道去。”
    宫婢摇头:“皇后娘娘请的都是女眷,皇上怕是不方便过去。”
    侍奉孟随心的婢女道:“可要是皇上回来寻不见人,发了脾气可怎么好?姑娘身子重了,本就不适合去人多热闹的地方,你代为谢过玉妃娘娘吧。”极是护着孟随心铄。
    宫婢脸已经僵住,踌躇半天,哀哀道:“娘娘命我来请,若是没能请到姑娘,奴婢定会受到责罚。还请姑娘行行好,就去一趟吧。”本是能讨赏的差事,谁知道竟然没人领情。
    孟随心稳坐如山,她的婢女好言相劝:“不若你先去问过皇上,要是皇上允了,咱们姑娘自然会去的。”
    宫婢只好放弃,忿忿地行礼,转身退走。可还没过多会儿,又有一拨人来了。
    这次的没见过,对着孟随心也很有规矩,附身行礼,为首的女子柔声道:“可是孟姑娘?瑚”
    孟随心微微蹙眉,婢女即刻附在她耳边道:“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那女子笑道:“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相请。”
    不知道孟卿玉怎么说动皇后的,近月来都在闭门修身养性的拓跋遗,居然肯派人来请她。这下不去是不成了,不给孟卿玉面子也就算了,但拓跋遗那,好歹还得留点情分。
    孟随心吩咐下人去支会萧戎一声,自己由婢女扶着,跟着来人去见拓跋遗。离着皇后的宫殿尚有一段距离,弦乐之声已然飘来。孟随心素来不爱这样的场合,当下难免头痛,捏了捏眉心,暗叹一声。
    她缓步步上石阶,里头摆了十来桌,俱是官员内眷,正在谈笑说话。正中烧着炉子,白烟细细地飘出来,转眼就化为一片虚无,淡香渺远。孟随心走路的动静并不大,然而她们还是很快发现了她,不过一瞬,全都安静下来。
    她没有丝毫的遮掩,嘴角弯着,露出一丝浅笑。眉眼平和静好,一步一步,姿态虽因身子而有些笨拙,但也是极出色的。更何况那张脸——凤眼狭长,媚色无疆,鼻子、嘴巴、轮廓,没有一处不是精雕细琢。她一身粉白色的裙衫,外头披了素色银边的披风,脖颈出一圈白毛,绒绒的衬得神色更是安谧。
    坐上的拓跋遗经年不见,依旧风姿如初,只是难免岁月蹉跎,眼里流露出几丝怔忡。孟卿玉坐在拓跋遗下手,面上都是笑,慢慢等着孟随心到了近前。
    她自进宫以来,从来没给谁行过礼,可如今拓跋遗在上,还有那么些夫人小姐,她也只好暂时委屈自己。但刚一动,拓跋遗已经开口道:“不必多礼,快赐座。”
    宫婢扶她入座,拓跋遗像是从没见过她一样,只嘘寒问暖两句,便移开了目光。下座众人也不敢多看她,都憋着气不出声,细嚼慢咽。
    孟卿玉脸色有些古怪,看了看孟随心,又转去看拓跋遗。孟随心恍若未见,只是安静地垂首坐着,宫人将吃食酒水端到她面前,虽然知道拓跋遗并不会在此动什么手脚,可她还是碰也不碰。
    斜里一道目光炙热,孟随心慢慢抬首循去,对上一双与她肖似的凤眼,其间满是震惊。她亦是一怔,随即感觉到孟卿玉投到自己面上的眸光,顿了顿,缓缓勾起一抹笑,对着遥遥相望的周氏点了点头,算作招呼。
    孟卿玉笑道:“孟姑娘认识她?”
    孟随心摇头:“不认识,却是觉得有几分面熟。”
    “哦?”孟卿玉立时来了兴趣,还要再说,拓跋遗道:“那不是孟府的夫人吗?”
    “是玉妃娘娘的娘亲?”孟随心似是疑惑,“望着不怎么像呢……”她神情自然,没有丝毫虚假。眼眸澄澈,情绪稳定,也不像从周氏身上得到了触动。
    孟卿玉不知怎地就有些来气,僵笑道:“本宫娘亲乃是孟府正室,这位不过是父亲的妾室罢了。”
    “多年前不就已经升平妻了么,”拓跋遗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玉妃切莫胡言,被人听了去,该说你小家子气了。”
    她们两人看起来不大对付呀……孟随心笑了笑,偏头去看歌舞。孟卿玉脸色涨红,坐在她膝边的萧楠虽然没说话,但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着拓跋遗,滴溜溜转着。
    坐了会儿,郭济亲自来传旨,说是萧戎要见孟随心。孟卿玉神色微黯,拓跋遗倒是没有丝毫变幻,许她去了。从宫殿里头出来,迎面雪粒子簌簌打在身上,迎头的风吹得她起了鸡皮疙瘩。
    宫婢忙将手炉塞进她袖子里,撑开油纸伞,慢慢步下石阶。
    “皇上呢?”她闲闲问。
    郭济答道:“皇上与顾公子还在练武场呢,听闻姑娘被皇后派人请走了,忙命奴才来接。”顿了顿,“姑娘可还好?”
    孟随心道:“无事。”萧戎心里是明白的,不然不会一直阻碍着孟卿玉靠近她,离开了一小会儿,也要让人来找……原来也有他这么护着她的一天。
    她心头酸酸的,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两三步,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姑娘留步!”
    孟随心顿住,侧过身,周氏迎着风雪疾步而来,丫鬟撑着伞在她身后追着,不过眨眼,已经跑到她面前。孟随心挑眉:“夫人这是……”
    周氏喘着气:“姑娘……”她刚说了两个字就说不出话了,眉间纠结,对着孟随心一张笑盈盈的脸,喉咙干涩。
    郭济却是怕周氏说出些什么,忙道:“孟姑娘,皇上还在等着呢!”
    周氏眼眶一红,忽然道:“皇上对姑娘极好。”这么些日子,长安城还有谁不知道内宫里的孟姑娘——身怀六甲,极得圣宠。今上爱护得和眼珠子似的,不许旁人碰了一丝一毫,天天放在眼根子前看着,寻常人都见不着一面。
    虽没有名分,但是迟早的事。宫中只有一位皇子,不管孟姑娘生下的是男是女,都将因孩子而富贵加身。
    孟随心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周氏咽了口唾沫,忽地摆摆手,“是我失礼了,姑娘快去吧,莫让皇上等急了。”
    孟随心颔首,折身与郭济往前走。然而走出一截,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周氏呆呆立在雪中,神色怔忡,看着她的背影,兀自出神。
    周氏知道她失忆的事吗?还是以为她是故意装作不认得?
    母女一场,虽然周氏曾有千百般不是,但终归是她娘亲啊……孟随心脚下微顿,郭济惊得出了一身汗:“怎么了?”
    孟随心垂眸,半晌道:“那位夫人我瞧着很是面善,不知在哪里见过。”
    郭济擦着额角的汗:“定是姑娘看错了。”
    孟随心不言,再看了一眼周氏,往练武场去了。
    萧戎和顾伯言两个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她到的时候,两个人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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