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听君-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嗯?”
  朱管家移了视线去看他,不料手上却是一空,秋亦取了他的灯盏在手,淡淡道:“你若有事,便先走罢,我过些时候自会回去休息。”
  “诶?可是……”他斟酌了片刻,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可是这时候也不早了,外头这么冷,三少爷小心莫着了凉才是。”
  秋亦转过头来瞅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那你留在这里等也行。”
  “……”
  这呼啸的北风说来就来,吹得朱管家面颊生疼,他不由提神一震,腆着脸笑道:“呵呵……老朽年纪大了……这……咳咳咳。”端得他说话还煞有介事的咳了几声,“这大冬天的,实在太冷了,我虽是一把老骨头了,却也还得留着条命为老爷效忠……想我在秋家活了这把岁数了,若是就这么去了,老爷他老爷他……咳咳咳……”
  秋亦冷眼看他。
  见着以上话语毫无感染力,朱管家咽了口口水,谄笑道:“……那个,三少爷,老朽就先……咳咳……先走一步了。”
  微风渐渐停息,灯笼内的火光也平静下来。秋亦在原地兀自站了一会儿,方缓步走过去。
  大约是听得声响,听君睁开眼轻轻转头。方才她已闻得有人说话,本以为是哪里的起夜的丫头或小子,不想来的却是秋亦,见状她连忙从地上站起来。
  可因得跪了太久,双腿这般一伸,竟有些发麻,略有些身形不稳地晃了几下,秋亦便很自然地出手扶了她一把。
  更深露重,也不知她在此地跪了有多久,只触及她衣衫之时,手心一片冰凉透骨,秋亦不自觉地锁起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摆着的什物,开口道:
  “入了夜,来往也没得几人。你既是回去了,也不会人知晓。”
  听君先是听得一愣,缓了一阵才会到他话中之意,不由就微微一笑,将手抬至胸口处。
  ——夫人说,今日求神拜佛,是为了能让老爷病好起来。我若是偷偷跑了,岂不是对神灵不敬么。
  看她如此逆来顺受的模样,秋亦禁不住冷笑:“你对别人的事,倒还上心得很。要是这世间真有神明,你这嗓子也不用哑了。”
  听君心中微涩,想他这话也不无道理,当初刚失声之时,看过多少大夫,又喝了多少药,娘亲抱着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请过多少道士又拜过多少神,无数的银两砸了进去……可直到娘亲病逝,依然不曾听到她再开口说话……说来,这天上的神,也不过是人心里的一个念想罢了。
  见她垂眸未有所动作,秋亦抿了抿唇,方觉自己那话说得有些重了,于是稍稍缓了语气,问她道:
  “你这嗓子……到底是怎么哑的?”
  听他这么一问,听君莫名地僵了一僵,虽是微不可见,秋亦却看在眼里,即使她沉默良久,倒也难得耐下心来等她“说”。
  大概静默了少顷,听君才摇了摇头,两指一并,慢之又慢地向他比划道。
  ——七年前,金兵攻陷汴梁城,爹爹为了护我和娘亲周全,浑身挨了数刀数枪。当时我还年幼,看见他浑身是血的样子,便吓得再说不出话来。
  她悠悠放下手,轻声叹息。
  那日夜里的情形,只怕一生也忘不了。
  火海之中的东京,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处处是逃亡的流民,满街是血肉模糊的尸首,满目残垣断壁。
  云府后院之内,她看着她的父亲,撑着插遍箭羽和长矛的身子,抖了一地的鲜血,回过头来,对她喊道:
  “跑!”
  跑。
  跑……
  这个场景在她梦里出现过许多许多次,每次都真实得不像梦境。恍如昨日就是那战火纷飞的地方,依稀能听得到那些令她颤抖不已的惨叫,和那一声震入肺腑的——
  跑。
  不知是不是想起什么来,秋亦也喃喃沉吟了一句:
  “是东京那场战役啊……”

  第8章 【身不由己】

  言语里带着几分怅然,听君抬起头来,正见他垂眸望向地上的井口出神,便小心拿了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秋亦这才微微皱起眉。
  “嗯?”
  听君有些试探性地笑了笑,五指微曲。
  ——公子从前,也住在汴梁?
  这个问题他似乎不耐回答,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没有下文。
  他不说话,听君也没法说话,两人便如此安安静静地站着。
  头顶的星辰斑斑点点,落下些许星光来,和他手里的灯盏交映成辉。秋亦素来喜欢穿宽松的袍子,他身形清瘦如竹,灯影之下便愈发显得超凡脱俗,俊逸如仙,似隐隐有光华罩于周身。听君歪头看了半晌,直到秋亦莫名不解地对上视线来,方是如梦初醒,
  “你在看什么?”
  她耳根子一阵发热,心虚地摇了摇头。
  秋亦倒也不曾放在心上,抬眼看了看天色:“快子时了。”
  时候的确已不早。地上的灯烛光芒摇曳,四周气息寒凉,听君轻轻呵了口热气,想这外面阴冷的紧,她不由关切道。
  ——公子还是快回去休息罢。
  秋亦仍是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句,继而悠悠转过身去。
  “早点歇息。”
  即便是背对着自己,明知他看不见,听君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刚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灯笼时,蓦地手上一抖。她疑惑着望了望秋亦的背影,心自揣测。
  他莫不是特意来陪自己等到子时的……
  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她就十分可笑的摇头否决。
  秋亦又怎会是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量来是自己多想了。
  将井边的杂物收拾好,此时已寒气迫人。
  她提着灯盏,紧了紧外衫,径自往房中走。
  *
  不知是不是昨晚吹了一夜冷风的缘故,第二日一早,听君便觉得略有些头晕眼花,她出门打了水准备回屋梳洗,正巧秀儿也刚起床,一进门就被她那一脸潮红吓了一跳。伸手上去探她额头,那里已是烧得滚烫,便连忙向管事的告了假,又请了大夫开了方子,整整一上午,她就在床上躺着昏睡,直到午后才醒。
  秀儿去厨房端了碗稀粥,先盯着她把药喝完,这才把稀粥盛来。
  听君捧着那粥碗,因满口的苦涩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喝,秀儿看着心疼,摇头叹道:
  “你也是运气不好,夫人偏偏挑你去拜这露天在外的井神。你说要是祭祀灶神爷和财神爷,也不至于染上风寒啊。”
  听君吃完了粥,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她靠在枕头上,摆了摆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病得不重,睡几天应该就能痊愈了。
  “哎,倒不是这个……”她努努嘴,翻着白眼心头不悦,“指不定金钗和花开那两个小蹄子又要去少爷夫人那里嚼你的舌根了。”
  听君笑着摇了摇头。
  ——她们要说,你能拿她们怎么办?难不成还能把嘴给堵上么?
  秀儿耸了耸肩,上前去替她把那空碗收起来。
  “下午我还有活计要做,没法子照顾你了,你好生睡一觉。捂些汗出来,没准明儿便能好了。”
  知晓她请的这半日的假也十分不易,听君早是过意不去,示意她快些去忙。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不必担心。
  “那……那好吧。”秀儿拿了托盘出去,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后者依旧是一副温软笑容,她呆了呆,神色有些变动,踯躅了少顷才举步而走。
  屋外,树木荒凉,墙角略生杂草。
  秋亦是在外面用了晚饭才回的山庄,天色已大暗,屋内尚点着灯。他刚坐下正准备喝茶,金钗就进屋里来,颇为细心地给他倒茶研磨。秋亦扬了眉瞥了她一眼,随手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
  “怎么是你,听君呢?”
  金钗把那旁边儿的一盏灯打上,回头来笑道:“听说是昨儿祭神吹了冷风,眼下着了凉,正在屋里睡着呢。”
  “着了凉?”他禁不住冷笑,“就这么一会儿便病倒了,当真是弱不禁风得很。”
  金钗一听他这么说,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可不是么,都说她娇贵得紧。仗着自个儿模样有几分姿色,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合着有小姐的心没小姐的命,说来也是白搭。您瞧她白日里起得晚,活儿做得不多,晚间早早就回去了。
  夫人不过让她拜个神,还没隔天儿呢就嚷着说头疼身子虚,像是咱们别的姐妹没吹过风似得,就她一个人事儿最多了。”
  秋亦放下茶杯,连眼皮子也没抬,口气清淡:“我让你多嘴了么?”
  看他那表情也瞧不出是喜是怒,金钗没敢再多言,只得默默打扫里屋。
  过了半晌,听得他偏头问道:
  “她住在哪个园子?”
  金钗擦着花瓶,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口中的“她”是只得谁。
  秋亦见她半日不答,不由拿手指敲着桌面,又重复道:“听君住在哪个园子?”
  “在……在咱们院子旁边的楼外楼。”
  后者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金钗捧着那花瓶,猜不透秋亦心里作何想法,正觉奇怪,忽见他自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就往外面走。
  且说秀儿在门外倒了脏水,拎着木桶想要些热水来洗澡,刚出了垂花门,迎头就撞上秋亦,她骇了一大跳,忙把木桶背到身后,一脸惊异。
  “三、三公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秋亦往她脸上一扫,自记不清她是什么人物,只朝那前面的房舍轻轻颔首:“云听君可是住在此处?”
  “是……”秀儿说完,便急急又道,“三公子,这可是下人住的地方,您……您怎么能来这里呢。”
  秋亦不以为意地甩了袖子,作势就要往前走:“我去哪里,还用得着你管?”
  秀儿大着胆子上前拦他,一双腿却抖得不行:“可可可……可是前边儿那是人家姑娘家的住处呀,您这么贸然进去,不太好吧?”
  闻得此言,秋亦倒是缓缓收回脚,仔细一想,点了点头:“那倒是。”
  秀儿暗暗松了口气,却听他又道。
  “那你先同她说一声便是,我随后再进去看她。”
  “……”
  想不到这三少爷说话这么不留余地的,秀儿提着木桶,火急火燎就往屋里冲。床上的听君尚低头在缝袍子,听得声响,才抬起头来便见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扶着门,一脸惊慌失措。
  “不……不好了!”秀儿放下木桶,喘着气儿,指着外面就道,“三、三少爷来了!”
  听君闻之就是一愣,把手里的活计搁到篮子里,伸手一抬。
  ——他来这里作甚么?
  “谁知道啊!”秀儿飞快把自己那一床乱糟糟的东西整理好,顾不得细想,“他好像是来找你的。我看没什么好事儿……该不会是因为你生病怠工,他来找茬的吧?”
  ——找茬?
  秋亦是会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的人么……
  听君犹自不解地抓了抓耳根。
  看着不像啊……
  “哎哟,你以为呢?主子跑咱们这地方来,哪能有什么好的。不是来挑刺的就是来找麻烦的,定是金钗那丫头在少爷耳根子边儿胡扯,他一气之下,就准备来寻你算账。”
  秀儿一面拍着枕头,一面絮叨。
  怎料刚打理好一回身,秋亦就站在她对面,吓得她险些没站稳。
  “三、三少爷。”
  秋亦倒也没拿正眼瞧她,大步走进来,听君见状急忙披了外衫下床给他施礼。
  屋内倒还算暖和,秋亦举目四顾一番,才淡淡垂下眸,地上有人单膝而跪,她身上穿得单薄,脸色略有些不正常的发红,嘴唇却还是苍白的。的确是染病的症状。
  ……
  秋亦一句话不说,秀儿就立在他背后,亦不晓得怎么开口才好,听君担忧地和她使了使眼色,后者那表情回应得格外狰狞,也不知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气氛正僵持不动,蓦地,听君只觉额上一热,秋亦不知几时出了手覆在她额头,这一瞬,别说是她,连秀儿也登时双目圆瞪。
  “烧退了。”隔了半会儿,他缓缓收回手,面上波澜不惊,“你起来,回床上躺着。”
  听君脑中混沌一片,还在思索他这句话里的意思,秋亦却已不耐烦地重复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起来?”
  听君不敢怠慢,缓缓起了身,仍是犹犹豫豫望着他脸上表情,慢慢回了床上盖了被衾,一时又莫名得觉得浑身不自在。
  秋亦信步走至床边坐下,随手又将她手腕抽出来,两指扣在那脉门上,静静听了一阵。
  “没什么大碍了。”
  三脉虽虚滑,不过不显疾象,今日吃了药,想来还是有效。
  他将她手又放回去,拿被子掩好,末了叮嘱道:“这几天吃些清淡的,最好问那厨子要一碗生鸡蛋来喝了。”
  听君依言点了点头,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他。
  ——少爷……还会看病么?
  “早些时候跟着师父学了些皮毛。”秋亦并不在意地回答,起身往那桌前一坐,余光见秀儿表情木讷,歪着头,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他拧了拧眉,解释道:
  “我不过是不喜那些聒噪之人在身边伺候罢了。若非是你这般不争气,我也不至于麻烦来跑一趟。”
  听他这么说来,听君顿然觉得是自己身子太过娇气了些,平日里就已受人闲话,眼下更不该因病告假,更惹人非议。
  ——公子放心,我明日……明日应当就能好全了。
  “哼。”他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只信手端了桌上的茶水来吃。可这屋里的茶秀儿并未换过,一口喝下去冰凉入喉,秋亦当下便皱起眉来。
  秀儿那是看得心惊胆战,上前就去拎茶壶。
  “奴、奴婢这就去给你煮茶!”
  还没等秋亦回话,她一溜烟风风火火跑了出去,连门也忘了关,那带起来的风吹得门扉一摇一晃,吱呀作响。
  秋亦暗叹了口气,竟有些许无奈道:“这家里头,真没一个省心的。”
  他话中嫌弃之意丝毫不掩,想起从前秋亦一直在外,却不知又在一个什么样的省心地方住着,听君迟疑之下,悄悄支起身子,待得他目光瞧过来时,方问道。
  ——公子从前……都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一出,他神色略有些黯然。
  “青木山。”
  青木山?
  记忆中那是个颇为偏僻荒凉之地,听君打量他神情,又小心翼翼地并拢两指。
  ——是老爷……安排的住处么?
  “不。”他冷言否定,“只是个小竹屋罢了,从前师父在的时候还算热闹。到后来,他出门云游四海,我便一人居住。”
  原来这些许年,他都是孤身一人。也难怪不喜人伺候。
  这会子,听君倒有些明白他对秋老爷的态度是因得什么缘故了。
  想来任是谁这般被自己的亲人扔到外面不闻不问,心中皆会如此怨气罢……
  外人看这明月山庄富丽堂皇,不可一世,怎料得其中会有这么一本难念的经。
  秀儿跑去煮茶,也不晓得要耗上多久时间,听君抱着被衾,手指不安地摩挲着上面的绣纹,总感觉与他同处一室有哪里不对劲,正纠紧着去瞅秋亦的举动,却不料他一双眼睛落在床头那搁着衣袍的篮子里,表情深邃难测。
  这件衫子是前几日君昔时托她缝补的衣裳,正巧今日得空才拾着,哪里又想得到他偏偏会来。屋中有男子衣袍的确是于理不合,她忙起身,捡了那衫子要解释。
  ——公子,这袍子其实是……
  不想,他清清浅浅地开口打断:“这袍子是什么,与我何干?”
  ……
  看他那表情,分明和这话截然相反,听君顿时糊涂,也不知自己是接着解释好,还是别再多嘴的好。
  尚没挣扎出个结果来,秋亦就已先拂袖出门,外边儿的秀儿提着热气腾腾的茶壶刚跑进来,嚷嚷道:
  “公子公子!这里茶!”
  秋亦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侧了身子大步便走。
  冷风直直往里头灌,秀儿一手拿着那茶壶,立在门口百思不得其解。
  “这祖宗,谁又惹他了……”
  回头看见听君缩在那墙角,一脸茫然地望着她,亦是摇了摇头。

  第9章 【城门失火】

  翌日起身,头已不再晕眩,听君仍是早早去秋亦院中服侍伺候,自那以后倒也没再出什么别的事情。
  腊八过去不久,没几日便要过年了。
  明月山庄对于这般节日倒还算近人情,庄中但凡想回家团圆过节的,离家近的皆可去管事处告个一日半日的假,若离家远的,那便要夫人亲自批允了才能走。
  秀儿家住在蜀地,来回赶马车就得花上两日,这次提前告了夫人,那上头的话还没下来,自己就先在屋中乐得睡不着觉。
  “听君听君,你快来给我瞧瞧!”
  她把那家书瞅了个遍,终究还是递给她,一脸期盼:“信上写的什么?”
  听君因放下手里的女红,接过那信纸默默读了,嘴角一弯,抬眼朝她一笑。
  ——你兄长在信上说,你们家中又添男丁了,你娘正高兴呢,也惦记着你,问你今年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