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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谋之女家主-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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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看来只剩这几个监守自盗的了,那究竟是谁呢?”
  几个大娘汗流浃背的跪趴着身子,余思似是很是享受观察罪魁心虚害怕的表情,视线如鹰,犀利而尖锐的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有人要自己承认的吗?都这么晚了,连累这么多人在这跪着,好歹共处了这么长时间,总还是应该留下一个好印象吧!”
  余思嬉笑的开口,却是偷偷打了个哈欠,眼中萦上惺忪水雾,很是不耐了,眼看就要使出杀手锏,被微生溦淡然一声打断了。
  “所有人都起来吧!桃溪,你还准备缄口不言吗,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开口。”
  所有人愣住了,真凶难道是桃溪吗?她是觅缺的管事,怎么会……
  一个个麻木僵硬的身体站了起来,不时痛苦活动着没有只觉的双腿,勉强站稳身体,皆是茫然不解的望着桃溪跪趴的背影,好奇着缘由。
  桃溪听闻微生溦的突然指名道姓惊出一身冷汗,而后听见她最后一句,一下抬起了苍白的脸颊,眼中同样带着疑惑,却是疑惑她何时知晓的。
  “你原来早知道是她,那还让我帮你查,故事耍我呢?”余思抱怨的瞪着微生溦,活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微生溦只是歉疚的淡淡一笑,便瞬间多云转晴。
  “我在给她机会,等她悔过自新主动认错,但她,还是让我失望了。”
  微生熙不敢相信的望着桃溪,她猜谁怀疑谁,都没想到会是她,自己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告诉我原因!”微生熙怒吼着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自己全心相信的人,失望比之微生溦,如万江倒海,奔流不息。
  “我真是想不通,我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任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知足,哪样不满意,还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对你百分真心的信任,你拿那份信任当什么,随便踩踏抛弃的垃圾吗!”
  微生熙渐渐留下伤心的泪水,面对她的滔天指责,桃溪默然不语,只一个劲的哭,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眼中的愧疚不是没有,只是另一种更加坚定的神情将其遮盖掩埋了。
  “对于女人,若不是为了繁华富贵,尊贵名利,就只会是一个‘情’字。我微生家最近可是撞了什么邪,一而再的有女人为这‘情’字,弃我铁律。”
  微生溦的愁苦感叹让皎月垂下了头,想起玉娘曾经对她说的话。
  ‘正因为你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所以来得及。’
  难道自己真的会像玉娘说的那样,只要和杨大公子在一起,终究有一天会出卖微生家吗?这个女子做的事自己将来也会做吗?
  不,她不一样,她爱的人更不一样!
  她不会背叛微生家,杨大公子深爱她,也不会用她的命来为难她,他们一定会如平平常常的恩爱夫妻一样,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利益,更没有算计。她会和他幸福一生,一定会!
  微生熙的暴怒在只得到无休止的哭泣回应后,终无力的化为平静,不忍心去看她的满脸泪水,怕自己心软,背着身兀自垂头抹着眼泪。
  “不问缘由不问后果,违者,死!”接下来的事皆由清沫处理,冷声道处这条规矩,桃溪只闭着眼紧咬起双唇,心中早已知晓自己会有什么结局,静默良久,却抬起头看向微生溦问道:“家主是何时知道那个人是我的?”
  “将蓝蝶浮缕衣在展示会上压轴,只有我初来那日几个人知道,小铃铛制作这件衣裳都花了三四个月,何况手法不熟的抄袭者,自是知晓我们要开展示会不久,立马开始动手加紧赶工了吧。你是觅缺管事,除五姐外这里最有权限之人,也最了解个个管事的规矩,很容易成事,自然是最有嫌疑的。只差一把箱子钥匙便万事具备,而接近刘大嫂对你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您仅仅因为我最有嫌疑就肯定是我了吗?”
  “既然有了怀疑,证实一下很是简单,将觅缺护卫队叫来一问便知,轮班看守的护卫队竟大半人都见你去过仓库,加起来少说十七八次。你身为觅缺的管事没事去仓库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呼之欲出了吧!”
  桃溪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神情平静的朝她行了一礼,“家主聪慧,奴婢佩服。”
  “何说佩服不佩服,从决定做这件事开始,你就没打算能全身而退不是吗!这么做牺牲自己,不后悔吗?”
  桃溪跪趴的身子显然累极,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惨笑着,“有什么后悔不后悔,他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情人,我爱他,为他做什么都值得的。只是老天不公,让我们分属两个敌对阵营,若能求得他生,我死而无憾。”
  在觅缺初建,她初入之时,便已有了相度一生的心爱之人,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因他并非可以炫耀之人,也非世人会恭贺幸福,低贱唾弃的小倌。
  那是都城曾经红极一时的小倌,容色美丽,体态如女子温柔轻盈,恩客无数,后被杨贵相中买回府中,年岁渐大之后,渐渐转变为普通奴仆。
  他与桃溪自幼相识,本就两情相悦,只因无可奈何才落到那般境遇,年岁大后反倒运势回转,不用再做那没有尊严的小倌。
  只是天意捉弄,本以为否极泰来,不想突然之间微生家与杨家争锋相对,两方成为你死我活的对敌阵营。
  纸包不住火,他们的关系终被人发现告密给杨贵,平静的生活从此打破,以心爱之人性命相邀,她终究背叛了有再造之恩的觅缺和微生熙。
  孜孜深情,都敌不过天意弄人四个字。
  “家主,奴婢自知违背微生家铁律,不求您的原谅,也不求您放过,只请您相信,奴婢真的是被逼无奈才做出此事,求您放过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微生家主的规矩她知道,凡违背铁律者的家人都会遭到牵连,同在微生家者也会被即刻赶出,从此生活潦倒困惑,无所依傍。
  ‘砰’的一声。
  原本坐在地上的桃溪,突然起身一个冲刺,对着最近处的一根房柱一头撞去,瞬间头破血流,瘫躺在地。
  “桃溪……”
  微生熙瞪大眼不敢置信的冲过去抱起她,眼泪唰唰往下掉,悲伤的大声哭泣呼喊着,“桃溪,桃溪……”
  这是聪明的做法,微生熙都不得不如此说,却依旧免不了心中伤怀。
  她的死板上钉钉,与其不知何时何地等待着被宣判,不如自己选择如何了结,也不让对她有情的微生熙为难,交代完心中牵挂,潇洒离去。
  “好好替她梳洗一下,明天抬到杨府去。她为救他而死,死后自然交给他埋葬怀念为好。”
  微生溦低沉的叹息开口,起身走出了房间,看眼风中战栗着的绣娘们,接着出了声,“你们今天辛苦了,想要送她一程的明天都跟着一起去吧,觅缺明日不营业。等过些日子所有事情处理好,再重新选个好日子开张。”
  最后一句是说给微生熙的,看眼灰蒙蒙的天空,天边露出一丝丝微弱光亮,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要天亮了,新的一天,终于要开始了!
  微生溦回了府便沉沉睡去了,余思心疼的陪在她身边,枕着一个枕头,同塌而卧,心里美得泛着滋滋油光。
  晚膳时间微生溦才悠悠转醒,睡眼朦胧的看眼身后圈着自己的余思,也没气恼,反而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伸手环住了结识的腰身,缩进那比火盆还要温暖的胸膛。
  “什么时辰了?”因还没睡醒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如猫般的慵懒,挠的余思心痒痒。
  “刚刚酉时,睡了这么久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吧!”
  余思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感受着胸前微生溦朦胧的曲线,不时用脸蹭一蹭,只觉血脉喷涌,浑身渐渐热得发烫。
  “嗯,确实饿了,不能再睡了,头都睡疼了。”
  微生溦呢喃着坐起了身,余思暗自松了口气,终于不用那么折磨他了,却又感觉空荡荡的,想要将她柔软的身体再次拥在怀里,两种想法相对,一时很是犹豫纠结,却见微生溦突然回过头来,揉揉微睁的双眼,轻声抱怨了一句,“你是火变得吧,都快烫死我了。”
  说完似是没发现身后那张绝丽容颜上闪过的尴尬,四肢齐用翻过他巍峨的身躯下了床,喊着丫鬟掀开垂帘出了内室。
  微生溦和余思在饭桌上听着清沫讲述今日将桃溪尸首送往杨府之事。
  

第230章 一副棺材一双人

  》  觅缺全部的绣娘们都跟着抬尸体的队伍去了杨府,杨贵吓得直接紧闭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却完全拦不住清沫派去的护卫一脚踹开杨府大门,将被一群人看守着关在柴房的桃溪爱人救出来,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冲到大门前。
  桃溪的爱人是个长相端正的瘦小,看着比她大上好几岁,约有三十几,没了年轻时做小倌的白嫩美貌,皮肤黝黑粗糙,五官却依稀可见当年风采。
  男人看见桃溪的尸体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掀开白布,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终于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崩溃大哭,伏着尸体边哭边抽打着自己,眼泪如泉涌般喷薄而出,脸颊胀的通红,鼻涕难堪的流进嘴里,毫无形象可言,却是最真实的悲痛。
  领头护卫转达着主人的话,“桃溪姑娘撞柱自尽,交代了被逼无奈偷将觅缺的设计衣服拿给杨老爷抄袭之事,如今人死,家主顾念姑娘对爱人情深义重,故将尸首送来于你,算了却了主仆间的最后一点情意。”
  护卫说完交代的话就走了,绣娘们还留着没有走,想要亲眼看着她下葬,最后再送送她。
  护卫一走,杨贵立马派出一大群手拿棍棒的小厮将人赶走,连带着轰赶男人将桃溪的尸体带走,不许留在这里招晦气。
  面对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小厮驱赶,男人镇定了情绪,到棺材铺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请了人在城外荒地选了个好地方,挖坑入殓,将装着尸首的棺材抬下坑后,趁着没人注意,直接一头撞死在棺材上。
  绣娘们皆是惊吓当场,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团抱在一起。却又泪流满面,哭着对棺材里的桃溪说着:“桃溪管事,你没有爱错人,你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希望你们在九泉之下再没有阻碍纷扰,能够幸福的长相厮守,安息了!”
  一副檀木馆,一双有情人。
  自古薄命红颜数不胜数,桃溪其中之一,但她又与大多女子是不同的,她爱的人有情有义,同样深爱着她。她有错付真心,只是他们之间太过可悲,缺少那一点点的好运,未能活着相伴一生,唯有死后长相厮守。
  “那杨贵有何反应?”微生溦嘴里喊着一块红烧肉,细细咀嚼着,看着清末问道。
  “他能有什么反应,昨夜的桃源会虽然因为蓝蝶浮缕衣狠赚了一笔,但被我们抢了很多客人,和计划相差很大,外间都在传言笑话他东施效颦,效仿我们叫价拍卖,还和我们对着干,结果输得一塌糊涂,败得很是难看。”
  “桃溪的事他有没有解释什么?”
  清沫摇了摇头,“从头至尾他都待在府里,面都没露一下,到现在也没出府,什么都没说。”
  “他不说,我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他让我失去了一个得力人才,这笔血帐,怎么也得让他付出些代价。”
  微生溦气愤的冷笑着,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看的一旁余思心动神驰,两眼反光,虚着痴痴的狐媚眼,笑得暧昧。
  “你让五姐带着蓝蝶浮缕衣去中尉署状告杨贵剽窃觅缺设计,逼迫我觅缺管事替她监守自盗,抄袭后高价卖出,害得桃溪自尽身亡。记得那衣服说是为我生辰之日所制,想来中尉大人定会尽心竭力替我讨回公道。对吧,余思!”
  无所谓邪笑着转头看向他,眨巴眨巴星星闪闪的漂亮眼睛。
  “这是自然,你可是她的外甥媳妇。”
  余思调戏着,抓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一下,笑得好不得意开怀。
  微生熙于桃溪可谓伯乐于千里马,虽说千里马常有,但跨不过的是多年感情。
  得了微生溦吩咐,对状告杨贵之事很是尽心竭力,带着全觅缺的绣娘管事们,誓要给自己的得力手下,多年好友,讨回个公道?
  状子一递上去,很快所涉当事人就被传讯至中尉署。
  中尉大人叶志军早在知晓又是微生溦给他找的活时,就一阵头疼欲裂。
  自家城主的女人可真是给会给他找事的,嫌他太过无聊潇洒是吧,尽来为难他,却也只能在心里抱怨抱怨,最后硬着头皮按她要求偏心办事,哪儿敢真有怨言。
  那可是自家城主的眼珠子,得罪城主也不可得罪这一位,否则哪日两位不好惹的闲来一起找他的乐子,还不如干脆咬舌自尽来的痛快。
  威严冷骇的中尉署审讯堂上,微生熙、杨贵,及觅缺几位管事大娘,杨家家仆齐齐跪着,叶志军身着沉稳官袍,一脸严肃的踏步而来,坐上高台主位,厉目下方众人。
  “报官者为谁,细细道来。”
  微生熙抬起上半身拱手回答:“小女微生熙,觅缺店铺老板,状告杨老爷以府中奴仆小福的命相要挟,让我觅缺管事桃溪将锁在仓库的设计成衣偷出,拿与他抄袭制作一件一模一样的蓝蝶浮缕衣,于前晚桃源会上售卖。事情败露,桃溪……”
  微生熙声音哽咽的流下了眼泪,顿了顿,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才继续道:“桃溪交代了如此做的缘由,深感懊悔和惭愧,撞柱自尽了。”
  “什么懊悔惭愧,我看分明是你们逼死的。”杨贵大声反驳着跪膝上前开口道:“启禀中尉大人,她这全是在胡说八道,那蓝蝶浮缕衣是小人为桃源会命锈娘们精心制作设计的压轴服装,根本不是她说的什么抄袭偷来的。反倒是她们,昨日一早抬着一具尸体闯到我们府中去,说是被我害死的,不经允许直接踹开大门就往里闯,将我们府搅的是鸡飞狗跳,好不安生。”
  “杨老爷说话怎么不说完全,”微生熙眼角带泪,眼睛红红肿肿,这两日一想到桃溪眼泪就没止住过。
  “我们为何要踹门闯进去,还不是你将小福按压着关在柴房不让他出来,你当时分明就是心虚,桃溪已死,害怕小福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奈何小福是个痴情人,悲伤过度,也跟着撞死在桃溪的棺材上。”
  想着当时的凄惨情形,小福的震天哀哭声,又止不住哽咽起来,微垂着头,用手绢不断擦拭着滚烫泪水。突然猛地抬起头,怒瞪着杨贵,也不管此时身处地方,咬牙开口。
  “别以为连最后的证人都不在了,你就能瞒天过海死无对证。我的十妹,也就是微生家家主让我给你转告句话,‘抄袭,连带两条人命,我微生溦一定会跟你算到底。’”
  坐于高高主位上的叶志军一阵尴尬,这微生家的人怎么都跟微生溦一样,那么嚣张,擅闯人家府邸也能说的那么坦坦荡荡,义正言辞,真是和她一样难伺候的主。
  “都住嘴!审讯堂之上也是你们争吵的地方吗?”叶志军喝声开口,“中尉署是讲求证据的地方,不是你们瞎吵吵就能决出胜负。”
  叶志军撕下一副活泼跳站的模样,大堂上审案处事还是很有官场威严的,两句话开口,瞬间让互不相让的两人低眉顺眼俯下身子,看着一言不发的微生熙暗暗得意一番,便重新开了口。
  “既然你们都说那蓝蝶浮缕衣是自家绣娘独一无二的设计,那都是何时绣好的?图案绣样之类可有?”
  “自然是有的,图案绣样全部都带来。桃源会是小人前年夏天便有的想法,从那时起便在着手准备着让人眼前一亮的衣裳,从一众绣娘的精心设计中挑选出蓝蝶浮缕衣,足足花费了九个月才在桃源会前制作完成,花了小人数不清的心血啊!”
  杨贵枪先微生熙发了一长篇深情感慨,即刻从身后跪着的家仆手中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绣样图案,老泪纵横的接着委屈开口,“小人也不知哪里得罪了微生家主,一直与我过不去,先前陷害我故意陷害贾老爷,蹲了许久大牢,折了一大笔银子,小人找不到证据辩驳,也只能认了栽,后来又夺了我的商会会首,小人比不过家主手段,这也只能怪我能力不济,多不得抱怨。这才没两个月,又出这么一桩事,小人实在不知今年犯了什么邪,这般倒霉,一而再……”
  “杨老爷要说什么?一而再受冤枉吗?”微生熙突然打断杨贵的委屈唠叨。
  叶志军看着手中两人各自递上的证据,耳边响着杨贵没完没了的叙述倒霉委屈,直接翻了个白眼,堵着耳朵不去听。
  微生熙嘲讽的蔑笑着:“杨老爷的脸皮真非一般人可比。据我所知,您陷害贾老爷可是证据确凿,之所以现在还能在此胡说八道,都亏贾老爷心眼好,即便你那般忘恩负义也念着曾经的交情放了你一马,花钱了了事。如今却还在信口雌黄胡乱攀咬,不知感恩,当初就不该放过你这样的人。原本的事也好,今日之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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