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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记-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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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恰!�
  孙贤妃脸皮都青了。
  当众赔不是?她堂堂贤妃娘娘、燕王的养母、赵见深的养祖母,薛锦棠的太婆婆,竟然要给薛锦棠这个刚进门的孙媳妇赔不是,事情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她还怎么协理六宫?
  赵见深这不是要她赔礼道歉,他这是要将她的脸皮撕下来放到地上踩,用她的脸皮给薛锦棠做踏脚石。
  孙贤妃脸色难看,不过赵见深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只是看着皇上说:“求皇祖父主持公道。”
  皇帝道:“今天的事,的确是贤妃有错,委屈了薛氏。既然如此,那贤妃就当众给薛氏赔礼道歉吧。”
  孙贤妃死咬着牙关,后槽牙都咬碎了,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是,臣妾遵旨。”
  不过她依然不死心:“这件事情臣妾的确有错,可阿深跟薛氏也不该弄了假的元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见深继续说:“本来孙儿是想向皇祖父坦白的,只是没想好怎么说,我们正在斟酌用词,贤妃娘娘就扣了一顶不贞的大帽子下来。这件事情,孙儿想单独跟皇祖父说,请皇祖父应允。”
  皇帝自然不会驳了赵见深的话:“贤妃,你先退下。”
  贤妃气了个仰倒,辛辛苦苦跑了一趟,什么好处没得到,反而落得个要给薛氏当众赔礼道歉的地步,真是狐狸没抓着,反而落了一身骚。
  大殿里只剩下皇帝、赵见深、薛锦棠三人。
  “你说吧。”皇帝语气和蔼:“到底怎么回事?”
  赵见深咬了咬牙,有些难过,有些难以启齿:“孙儿进京之前,就被人下了药。”
  给他下药的,就是赵见鸿的生母徐侧妃。前世他懵懂无知,喝下了药,终身对女子都提不起兴趣,更没有尝到作为男人的乐趣。
  重生之后,他利用前世的先知,找到了师父天机道长,才解开了身上的毒。只是没想到天机道长这么混蛋,竟然没告诉他,棠棠身上的蛊毒虽然解了,但是留有后遗症,他根本不能跟她亲近,根本无法成功。
  皇帝的眼神陡然一寒,声音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是谁给你下得毒?”
  “孙儿暂时没查到,毕竟事情太过久远,就算有些蛛丝马迹也被人毁得差不多了。”赵见深道:“皇祖父,您不必担心,孙儿一年前就已经请天机道长看过了,他说孙儿身上的毒,他能解。只是解药的配制十分繁琐,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不过在半年前,他就开始配制了,应该就在这几天,就可以配制出解药。想来用不了多久,孙儿就能恢复正常。”
  可若是不能恢复正常呢?
  皇帝没有把话问出口,心里却恨不能将下毒的凶手碎尸万段。
  “朕这就召天机道长给你治病解毒。”皇帝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待你们圆房之日,朕送你们一个大礼。”
  出了宫门,薛锦棠才小声问:“我们已经住进了东宫,所谓的大礼,应该就是册封你为储君吧?可我朝有规定,不许这么做啊,那些御史一定会上书阻止,说不定还会弹劾你。”
  “别担心。”赵见深道:“皇祖父既然要这么做了,一定不会给那些御史留把柄的。”
  从小到大,只要皇祖父要做的事,还真没有做不成的,他只要信任皇祖父就好。
  ……
  “道长!”赵见深恭恭敬敬迎了天机道长坐下:“不知解药配制得如何了?”
  宫里人多,哪怕在东宫,赵见深也不敢放松警惕,他装出与天机道长不甚熟悉的模样。
  天机道长仙姿飘飘,雪白的胡须落在胸前,表情淡然出尘,仿若得道成仙。
  只是他心里却非常得意,臭小子,你也有求老道我的这一天啊。
  “解药已经配好,只是需要气功心法一起方可。”天机道长一伸手,手上就多了一本薄薄的册子,看得宫人瞪大了眼睛。
  赵见深没好气,不过是江湖骗子变戏法的手段罢了,竟然真的能哄住人。
  “我这里有一本心法秘籍,待我传授于你。”天机道长摇了摇浮尘,神秘飘然:“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能让外人窥探。”
  赵见深客气又恭敬:“这是自然,道长请随我来。”
  两人进了房间,赵见深的脸就落了下来。
  天机道长朝美人塌上一躺,随手捏了一个果子放到嘴里嚼了,皮也不吐,籽儿也不吐,吧唧吧唧吃得欢快。
  “你这地方不错嘛,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
  赵见深冷着脸,实在忍不住了:“把解药给我。”
  “你拿钱买。”
  “你要多少?”
  “不多,不多,就上次我给徒儿媳妇添妆的那些,再翻一番。”
  赵见深怒目圆瞪,本想发火,突然又不生气了:“可以,我答应就是。”
  天机道长眉开眼笑,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小子,为了美娇娘,多少钱都愿意花,这般一掷千金,为师喜欢,好!”
  银子,钱呐,好多啊!这一趟京城他老道真没白来,哈哈哈哈,值了,太值了。
  天机道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喏,把解药吃了吧。”
  赵见深坐下来,威胁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你再敢骗我,就不要怪我不讲师徒之情以下犯上了。”
  天机道长满心想的都是银子,根本无暇生气,他笑眯眯道:“为师是那种人吗?你也太小瞧为师了。这回当然是真的,事关你终身大事,还有继位之事,为师怎么敢掉以轻心?”
  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当皇帝。乖乖,他老道竟然有个做皇帝的徒儿,想想就爽。
  纸包并不甚干净,不知道他从哪里摸来的纸。赵见深剥开纸包,把药丸吞了下去。
  “嘿嘿嘿。”天机道长笑得贼眉鼠眼,眼睛里闪烁着猥琐的光芒:“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这本心法册子就送给你了,你好好习练,保证能成为神仙。”
  说完,天机道长飘然而去。赵见深掀开册子看了,见上面稀奇古怪的体式,突然口干舌燥。
  薛锦棠走进来,问他药吃了没有,效果怎么样。
  赵见深嗓子哑了,双眼精亮地看着她:“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呸!大白天的,没个正行。”
  赵见深是真的想将她就地正。法,可也知道现在是白天,是宫里,不能胡闹。
  “暂且放过你,晚上……”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且等着我。”
  薛锦棠的脸也红了,心跳如雷,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晚上的到来:“你看的这是什么书?”
  她随手拿过赵见深手上的册子,才看一眼,脸就红了。
  不堪入目,实在是不堪入目!
  赵见深猴急猴急的,恨不能一箭射中太阳,让它早早下山,他好圆了他的圆房梦。
  盼啊盼,挨啊挨,好不容易等到掌灯时分,他急吼吼让人摆了晚饭,又急吼吼吃了饭,先去洗澡。
  等薛锦棠吃好晚饭回屋,他已经洗好澡,脱好了衣裳,在床上等着了。
  薛锦棠真是哭笑不得,有这么猴急的吗?
  赵见深眼神如火一般炽热:“世子妃,过来。”
  “我先去洗澡。”
  赵见深滚了滚喉头:“那你快点。”
  薛锦棠走过来,主动亲了亲他的脸:“我很快就好。”
  她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也忍得很辛苦,她也心疼了。
  薛锦棠去沐浴,回来时候,身上只裹了一条大大的软绸巾。虽然从上到下包的严严实实,却紧紧裹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妙曼热火的好身材。
  赵见深看着看着,身体的血液急速朝某处涌去,奔腾如雷。
  “咕咚!”他咽了一口口水,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似的。
  “啊!”薛锦棠惊呼:“你流鼻血了。”
  “是吗?不重要!”赵见深从床上下来,胡乱抹了一把鼻血,一把将薛锦棠搂住,如大灰狼扑倒小绵羊一般,把人压在床上:“小乖乖,这回你还朝哪里跑?”
  “殿下!”外面突然响起范全的声音:“皇上派人来了。”
  赵见深不管不顾,只是乱亲她脸,薛锦棠急了:“来人了,来人了,你快起来。”
  “管他是谁,先让我吃到嘴再说。”
  “殿下,您再不回答,奴婢只好破门了。”
  赵见深的动作戛然而止,气狠狠地起身,随便披了一件衣裳,凶神恶煞般开了门:“你到底有什么事?”
  门口站着五个年老的嬷嬷,范全小声道:“皇上派了人过来观礼。”
  赵见深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五个人,攥紧了拳头,一语不发。
  观礼是大齐皇室的老规矩,皇子们成亲夜,会有老嬷嬷在一旁指点观看,既防止新娘子不是清白身,也是怕皇子们新婚夜太过放纵。
  只是这规矩早就没人用了,万万没想到竟然又要用了。偏偏皇帝还是一番好意,赵见深不能拒绝。
  所以,赵见深与薛锦棠的第一次、第一夜,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美好,他们俩在床上,帐幔放下来,床外站着一排老嬷嬷,指点赵见深的动作。
  多亏了赵见深心里强大,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崩溃了。
  薛锦棠羞得说不出话来,可赵见深的憋屈的表情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发笑。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感觉到了疼。
  外面站着几个人,她疼也不敢出声,只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身子却躬起来,疼得发抖。
  一位老嬷嬷声音低沉沙哑:“世子妃,疼就叫出来。”
  “闭嘴!”赵见深忍着难受,狠狠呵斥一声,然后亲着薛锦棠湿漉漉的额头,像哄婴儿一般:“没事,没事,以后都不会疼了。”
  这坑人的规矩,是谁定的,待他做了皇帝,头一件事就是要废除这条规矩。
  “不怕。”赵见深亲她的手,将元帕递出去给那几个嬷嬷:“你们可以走了。”
  五位嬷嬷对视一眼,捧了元帕回去交差,心里却想着,太。祖皇帝痴情,她们只听过,没见过,如今总算是见到一位痴情的皇孙了。
  赵见深搂着他的世子妃,心疼道:“还难受吗?”
  薛锦棠本来已经不难受了,听到他这样关心,就委屈嗒嗒:“嗯,还有点疼。”
  “你受苦了,我的小乖乖。”赵见深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轻轻在她身上打着拍子:“睡吧,我在呢。”


☆、110。对比
  一眨眼,薛锦棠在宫里已经过了两个晚上了。
  第一晚在重华宫; 第二晚在东宫。薛锦棠有认床的习惯; 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睡不着; 然而她的担心多余了; 她没有任何的不适,这两晚都睡得很香。
  反倒是赵见深睡得不好,一夜翻来覆去动个不停。早上醒来; 他面容疲惫,眼底的淤青格外明显。
  “没想到你也认床。”薛锦棠看他精神不好; 也心疼了; 给他出了个主意:“要不然去燕王府; 把你从前睡的那张床搬进宫吧?”
  赵见深被她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道:“我睡不着; 不是因为床; 是因为人。”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又是他心头肉; 看得见,吃不着; 抓心挠肺的,实在是睡不好啊。
  薛锦棠脸红了,想了一会,突然说:“等我不疼了; 你……”
  她说不下去了; 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为怕他看见,就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赵见深听懂了她的意思,一颗心就像冰雪遇到了春风,全都化了。
  “棠棠,棠棠。”他低声呢喃,亲吻她的唇:“你怎么这么甜,这么香,这么好。”
  他好像亲不够似的,薛锦棠也被他亲的晕晕乎乎,要不是杏枝在门口提醒,他们起床都差点迟了。
  薛锦棠真正的婆婆燕王妃不在京城,徐皇后体弱养病,不能操持宫中事务,所以三天回门的事情是由孙贤妃、吴德妃两位来操办。
  回门礼准备的十分贵重,奇怪的是,竟然准备了两车。
  吴德妃面带笑容,有些得意:“今天也是安平郡王妃回门的日子,另外一车是给他们准备的。”
  燕王一共有三个儿子,庶长子安平郡王赵见鸿,若他登基,吴语柔就是皇后,一定会站在吴德妃这边。
  所以,吴德妃亲自到皇帝面前哭诉了一番,甚至抬出了远嫁沧澜国的女儿,说女儿不能在身边,吴语柔这个侄孙女就是她以后的依靠,希望皇帝能给她几分颜面。
  她哭得可怜,总算把皇帝哭心软了,答应了她的要求。
  赵见鸿与赵见深不和,已经摆到明面上了,所以吴德妃也不介意告诉赵见深与薛锦棠,她就是站在赵见鸿那边的。
  吴德妃笑着问:“薛氏,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
  赵见深与薛锦棠对视一眼,两人对此并不在意。
  薛锦棠说:“安平郡王妃是德妃娘娘的侄孙女,德妃娘娘心疼她,也是应该的。”
  吴德妃却板了脸,言辞苛刻:“世子妃说错了,你该叫安平郡王妃一声大嫂才是。你出身商户,原本身份不高,可既然嫁入皇家,就该守规矩,懂礼仪。威武将军夫人没教过你,我这个长辈却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下次再这样,就休要怪我不讲究情面了。”
  不过是一声称呼而已,有什么大不得了的。再说了,薛锦棠这样称呼,也不算错。
  吴德妃不过是仗着皇帝不在,仗着皇帝不会管后宫女人们的事,故意刁难薛锦棠、落薛锦棠的脸面罢了。
  赵见深爱妻如命,岂容吴德妃这样欺辱薛锦棠,他当场就要说话,却被薛锦棠拉住了。
  赵见深疼她,她知道。可是她既然决定要跟他风雨同舟、并肩而立,就不能事事躲在他身后。
  这种女人之间的斗嘴,还是她自己解决比较好。
  “多谢德妃娘娘教诲,的确是我的不是,以后见了安平郡王妃,我一定会叫她一声大嫂。”薛锦棠先道了歉,然后道:“等我下午回来,一定亲自到皇祖母那里请罪。”
  没错,是去徐皇后那里请罪,而不是到你德妃娘娘这里请罪。因为人家徐皇后才是皇帝正经的妻子、赵见深的皇祖母、薛锦棠的太婆婆。
  你孙德妃虽然代替皇后协理六宫,可到底不是正经妻室,身份再高贵,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这句话仿佛一记耳光打在吴德妃脸上,吴德妃气得咬牙切齿,偏偏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受辱。
  赵见深笑着望向薛锦棠,总算放下了心。这个小女子,很厉害。
  孙贤妃慢悠悠瞥了吴德妃一眼,这个薛氏,厉害着呢,贸然出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孙贤妃落井下石,捂嘴轻笑:“是很该去皇后娘娘那里,我们到底不过是替皇后办事罢了,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薛氏、阿深,你们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两人正准备走,赵见鸿与吴语柔来了。
  与赵见深薛锦棠肩并肩、手牵手不同,他们两个是分开走的。吴语柔在前,眼圈泛红,脚步极快。赵见鸿在后,脸色僵硬,很显然是在追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分明是在怄气。
  薛锦棠挺吃惊的,昨天不是还很甜蜜恩爱的吗?怎么才短短一天的功夫,就成这样了?还闹到了人前?
  不过,这跟他们无关。未免吴德妃挑刺,薛锦棠上前跟吴语柔打了招呼,吴语柔埋怨地看了薛锦棠一眼。
  孙贤妃立刻呵斥:“吴氏,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怎么能跑在安平郡王前面,让他追着你跑,真是没规矩!燕王世子妃跟你说话,你没看到吗?枉你也是南阳侯府的千金大小姐,你的诗书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吴语柔是南阳侯府的小姐,吴德妃也是南阳侯府的人,孙贤妃这话简直是在明晃晃地羞辱吴德妃。
  吴德妃气得脸都青了,吴语柔更是面红耳赤跪了下去,赵见鸿朝赵见深与薛锦棠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两人站得极近,一派亲昵,心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脸色更难看了。
  “我们走吧。”
  薛锦棠不想管别人的事,跟赵见深一起去了威武将军府。
  薛夫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远远看着马车到了,她立刻迎上去,见赵见深先下了马车,然后扶着薛锦棠下来了。
  本来她还担心呢,见赵见深对薛锦棠呵护备至,心里的担忧立刻被喜悦所取代。她与下人先给赵见深夫妇请了安,然后牵了薛锦棠的手,欢欢喜喜去了内宅。
  程青、程紫兄妹二人也在,大家都是亲戚,没什么好避讳的,就都坐到了厅堂。
  程紫盯着薛锦棠看了半晌,忍不住用赞叹、惊讶的语气说:“棠姐姐,才两天不见,你漂亮了好多。”
  她说的没错,薛锦棠梳了妇人头,穿着世子妃大红纻丝衫、碧青纻丝金线绣云纹褙子,肤光胜雪,眼波潋滟,整个人熠熠生辉,仿佛蒙尘的宝石突然被擦拭一新捧到了阳光下。
  薛夫人是过来人,忍不住含笑点头。
  初初嫁到男方家中,会忐忑不安、会因为环境陌生而谨小慎微,这些都会反映在脸上,可薛锦棠身上完全没有这些症状,反而容光泛发,状态奇佳。
  很明显,这几天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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