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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相爷死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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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走到有人的那个小房外。
那诵经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
无道大师,也就是现任国师!
国师在替谁祈罪,又在替谁诵往生的经?
宇文玨正感怪异,忽然诵经声顿住,国师快步出来,他来不及躲避,与人面对面撞个正著。
“嗳。”
在撞上面的那一瞬间,国师骤然吓了一跳,面上闪过一抹异色。
“宇文施主。”国师双手合十,道:“夜深人静,施主来此所谓何事?”
“国师。”宇文玨道:“您方才在替谁诵经?为何还到了祈罪房。。。。。。看见我一脸惊慌,”他忽然抢上前去抓住国师手腕,“您祈罪的事与我有关?”遭了!他脑中闪过一抹恐怖的猜想。“莫不是如玉她!皇上又动了什么歪念么?”
不,若真是那样的话。。。。。。只怕如玉有个不好!
他用力拧住国师的手。“国师!你说!”
国师吃痛,道:“宇文施主多想了,贫僧在此不过念在交情,为骤世的故人诵一段经文,与圣上无关。护国寺只问鬼神不谈苍生,与皇城之事无关。”
“是么!”宇文玨冷笑。开始起疑之后与顺著猜想一路寻著揣测下去,越来越清晰的思路浮现。“大雍国师必有皇室血统,国师,您与皇室又是何关系呢?”
“如果按照身分来算,前朝的九皇子应该是十皇子,您才是九皇子吧。当年一介宫女诞下了不祥的双生子,本就身分低微,再加上此不祥之兆,怕两子都保不住,把一个藏到了护国寺寻求庇荫。。。。。。当今皇上,可不正是国师的孪生兄长?”第一世他经历了三位帝王,关于这些事是在正雍帝仙逝后才知。不过那时他不曾起疑过。“生的并不相像的双生子虽然少见,也不是没有。皇上与国师倒是幸运。。。。。。所以,告诉我,如玉如何了!是不是你们--”
他情绪剧烈起伏,一时过于激动,脑中强烈晕眩,耳畔嗡嗡作响。
咚!咚、咚!
一阵浑厚雄武的苍劲钟声穿透了护国寺,击鼓迸出的气势回响震颤了护国寺的横梁。
丧钟,响了。
一下,两下,三下。。。。。。
宇文玨两眼一黑倒地,恐怖的天旋地转久久不去,那无可忍耐的剧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才缓缓平复下来。
“唔。。。。。。”
痛。
且冷。
他挣扎地爬起身,浑身一阵凉意,仔细一摸,才发现自已衣上被血打湿,秋露深重,寒意窜入衣里,引得他一阵发颤。
血。。。。。。他摸了摸自己脑袋。是头上的伤沁出的血。
等等,这身衣服--
是户部的官服!
咚!
咚咚!
大钟还在继续敲著,低沈苍劲浑厚的钟声透著一丝威严。
“宇文施主。”
宇文玨按著头,扶著佛案踉跄起身,这一起身才发现浑身上下都疼,尤其是腰、肘、臀等,像是受了什么外伤。有一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他。
他抬头,对上一张慈蔼的脸,此时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关切。
“怎么摔成这样?”老国师一点担忧,朝大殿后方的弟子道:“无道,快过来扶宇文施主去后院左阁休息。”
“国师。。。。。。”宇文玨看了看老国师,看看远远走来年轻了十馀岁的无道国师,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著,问道:“现在是什么年?当今圣上可是大雍帝?”
“是的。大雍三十年。”老国师蹙眉看著他脑袋上的伤,“施主快些休息莫见了风,老衲这便遣人去寻大夫。”
宇文玨白天才出事被人推落崖底,才伤著,却不知为何没在府静养,深夜又跑过来护国寺,还撞伤了头。
大雍三十年!
宇文玨站挺了身,抬头看向大殿上宝相威严的佛像。
佛像的脸带著和蔼的微笑。
第44章
如玉惊恐睁眼。
“小娘子!”晚画紧张的脸映入她眼中。
“李自在!”如玉急切起身下床,匆忙跑了出去; “李自在!”
“小娘子!”晚画赶紧拉住她。“李家郎君不在这呢; 你昨日落水受了寒,这会儿还发著高热; 改日再寻李家郎君吧!”她强硬地把如玉给拉回房中,一路将她推回床榻上。
如玉低头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胸口; 再看看晚画十四五的少女面容; 急忙问道:“现在是什么年号?”
“大雍三十年。”晚画取来被子替她细细盖好了,“小娘子昨日疲惫了一日; 被宇文郎君坠崖之事吓的,受了惊夜里失魂落水; 都有些迷糊了呢,好好休息几日; 晚画再陪你上护国寺收惊去厄。”她安抚地拍了拍如玉; “我去弄碗热汤来,小娘子近日跟水犯煞,老爷已经下令封了府中所有的池子; 有水的地方小娘子都暂且不要去了罢。”
如玉抓住晚画衣袖; 问道:“李自在现在人可安好?”
“李家郎君?”晚画疑惑道:“应该无事罢; 他好像寄居柳家客邸,小娘子若是担忧; 要不遣人去问问?”这大半夜的,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料如玉却应了声。
“甚好。”她按了按惊魂未定的胸口; “就派人去问问,确认了他人是否还安好。”
正雍三十年。。。。。。她又再度重回十五那年?
如玉胸口狂跳,脑海中一片虚影闪现,怵目惊心的艳红鲜血彷佛还在眼前。
李自在。。。。。。
她忘不了他推开她,被藏锋的剑刺穿胸膛的那一刻。
还有重伤濒死仍旧死死抓住藏锋脚踝不放,要她快逃的那一幕。。。。。。
李自在。
有人为了她奋不顾身豁出性命。
如玉忽然就淌了满脸的泪。
十多岁的时候,她祈求生命里能出现那么一个人,鲜衣怒马,少年公卿,头顶无上光环,与她佳偶成双,教世人都艳羡;二十多岁的时候,在相府每个哭醒的夜里,她希望有那么一个人,不必相貌俊雅,不必富甲一方,不必封侯拜相,只要诚心诚意地待她好。
“等等!”如玉唤住了衔命正要去唤人的晚画。“晚画,帮我更衣吧,我想亲自去。”
“小娘子!”
如玉坚持道:“我想亲自去。。。。。。罢了,你去请管家备马,我自个儿更衣吧。”
她想见到李自在,立即就见,片刻都等不得。
晚画扭不过她,匆忙出去吩咐管家了。
她突然地拜访,其实是相当唐突的,但柳家客邸的人见她是颜家小娘子,身分不凡,也多少听闻了最近那不受待见的李家姑爷的穷酸弟弟同这颜家小娘子走得极近,便放了人进来。
如玉跟著人穿过大大小小回廊,见一重一重的院子越来越偏僻老旧,不禁道:“柳家的客邸如此简陋?”
那领人的小厮只笑了笑,低著头不敢答声。
未料到颜家小娘子会来拜访,不然说什么也会把李家借居的那位移到好一点的客居啊。其实那位能住在这儿都算是托了颜家小娘子的福了,他原先被安排到了废弃的下人院里,毕竟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的穷酸姑爷的穷酸亲戚,连打赏下人的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能有多好待遇?能住在此,还是这几日颜家小娘子频繁来找,管事才将他迁到了条件好一点的院子。谁知刚迁来一日,颜家小娘子便寻来了。
如玉进了李自在的借居的老旧院子,院子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半盏灯火,显得十分清冷孤寒,院子里所有房间门户大开,摆设瞧著都未有人动过,只有一处房门紧闭著。
晚画提著灯,在门外轻扣了几声。
她叩了许久里头都没有回应,如玉上去也跟著一起唤人,但里头仍旧毫无动静。
“李自在!”
如玉有些儿著急。“他真在里头?”
小厮道:“李二郎确实是在的,这个点儿或许歇了吧。”他腹诽道:若不是您大晚上的到访,我也都歇了呢。
如玉道:“拜托你们客院的管事,待人来瞧瞧罢。”
小厮不甚情愿,这个点儿打扰管事他会被训的。但他终究不敢怠慢了如玉,疾步去了。
很快地,管事带来了几人,破开了房门。
只见里头幽暗一片,也没有炭盆,十分寒冷。
他们带来的提灯照亮了房里,矮榻上有一人包裹得全身紧紧,蜷成一团。
管事堆著笑脸对如玉道:“这个,李二郎君正歇著呢。”他正要说就别扰人清梦了,一回头就见如玉已经奔至床前。
“李自在!”
李自在的模样此刻有几分不对劲,他全身发抖,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模样。晚画挨近提著灯一照,只见他面色通红,满脸汗湿,几缕头发都粘在了额上。
“这个,小的去找驻府的大夫。”管事赶紧出去了。
“李自在。。。。。。”如玉此时见著了他的喘息,确认了人胸膛还有起伏,这才长长喘了一口气。
鲜活的、活生生的人!
“不要--别--”李自在梦呓,十分不安稳。“不--”
很快地,管事回来了,他不只带来了大夫,还带了几个碳盆与柔软的铺盖过来,几名婢女跟在他身后入了院子,开始洒扫起来。
大夫给李自在诊了下,“只是受了风寒,待高热发完,出了汗也就好了。”
好端端的都能受了风寒,如玉四下一扫,小院已经乾净了许多,碳盆哔哔剥剥作响,壁灯也都点上了,暖和明亮了起来,与来时天壤之别。
如玉忽然便想起李自在要帮药农时的坚定神情。我也曾困苦过,饥饿到没东西果腹,那真的是,非常难受。。。。。。
看柳家人的态度,他在浣南的日子,她已经可以想见。
她忽地用力按了按心口,那里正剧烈地发疼。
见李自在一时半刻不会清醒,如玉给了管事一张银票子,低声道:“劳烦管事给他备些药膳补汤,也添点保暖衣物,以柳家的名义。。。。。我明日再来看他。”
她心下打算让李自在好好恢复上几日,可嘴里却说著明日来。如此,这客院管事才不会又怠慢了他。
管事连连点头应是。
如玉这才回了将军府。
一夜无梦。
隔日,如玉直睡到过了正午才醒。
她还未来得及用午膳,七管事便过来报,宇文玨递了拜帖,正在府外候著。
他此次想拜会的人是如玉,因此管事并未将他迎进门来,而先过来通报。
对了,宇文玨。。。。。。
如玉连忙梳妆打扮妥当,她正也急著要见宇文玨。
“你让他在门外候著吧,我去外头见他。”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并未将宇文玨请入府中。
“宇文。。。。。。侍郎?”
宇文玨见了人,心中大石落地。
“如玉。”
如玉试探道:“相爷,十二时辰?”
“是我。”宇文玨直接道:“你要我拆成三日四时辰,不过我们只出去两日。”
果然是他。
宇文玨急道:“此次我并未出事,突然昏厥倒地,是否是你那头。。。。。。出了不好的事。”
“藏锋闯入新房,刺死了我与李自在。”如玉道:“李自在为了护我,在我面前被捅穿胸膛。”
宇文玨咬牙,神情闪过一抹阴冷。“正雍帝。。。。。。不,八皇子!”
“看来确实不是陆无双下的毒手,想必前世相府中,也是藏锋溺毙了我。”如玉心有馀悸道:“而他现在人还在颜府,他是我爹旧时战友,也是为保护我爹才负伤退下战场,想要弄走人怕是不容易。”
宇文玨安抚道:“莫要惊慌,他此时应当还未被八皇子所用。”而他也尚未封侯拜相,离间颜家与他并无意义。只是,“八皇子。。。。。。这一次,没了本相,看你如何能再夺位称帝。”正雍帝,这笔帐,他会逐一同他清算的。
“如今太子已经入狱,五六皇子昏聩无能,难不成,你要支持七皇子?”
“自然不会,便是七皇子暗算我,将我推下悬崖的。”宇文玨眯眼道:“大雍可还有一个众人都不知道的地下九皇子。至于八皇子,痛失所爱的滋味,本相会让他好生尝尝的。”
正雍帝现在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只能夹著尾巴周旋在众兄弟之间,要朝他的内院出手,下个绝育药打胎□□,在正妃侧妃之间栽脏嫁祸、挑拨兹事,让那王茹儿出事,可是相当容易哪。
如玉打了一个寒颤。
宇文玨道:“如玉,你且莫怕,我会护好你的。”说罢便想起先前他也信誓旦旦允诺,结果她转头便遭了正雍帝毒手的事,急补充道:“这次有了全面的底,肯定能将所有不对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藏锋那边你先别担心,他还未被买收。。。。。。若你真害怕,我会想办法把他弄离颜家的。”
“唔。”
两人说完,一时无言,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宇文玨看了看她俏丽的面容,握紧了手心,两日前看著她与李自在拜堂时心如刀割的难受感翻涌而上,他思量了下,道:“如玉,我--”
“颜姑娘。”如玉打断他。“叫我颜姑娘。”
“颜姑娘。”宇文玨扯了下嘴角。“颜姑娘,我前几日允诺的话依然算数,这一辈子我。。。。。。我会等你,也再不会逼迫你与颜家。”他垂下眼道:“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躲开我,仓促地做下任何决定,远走浣南。。。。。。”
如玉轻轻应了一声。
“我,我其实很感谢。在我睁开眼,意识到这是十五这年的时候。没有相府,没有正雍帝,没有陆无双,没有为人妾,大好的年华,一切都过去了这么久,却也都还未发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下一刻便又隔世,但是,能重新来过,能重回此世,我很感谢。”
“在意的人都还安好,颜家也安然,那些药农的悲剧,柳家,什么都还没开始,都还可以改变与挽回。。。。。。”她放松了一口气。“还有你,还有我们之间,知道了你那边的事,你的承诺,也让我放松许多。”
如玉朝宇文玨一笑。“我很轻松,今日睁开眼的时候,前后几世加起来都没有如此放松过了。我不会为了避开你而仓促草率做任何决定的。”她哼了一声。“户部的一个小侍郎,现在的颜家还怕了你不成,失去陆家那条捷径,你不知道还要在户部混多久呢,我可是飞扬跋扈的阁老孙女,我爹也封侯在即,马上就成侯府嫡女了,用权势都能压死你,哪里还怕你。”
死过第二次,这一次,她的心境很不一样了。
如玉抬头看著湛蓝的天空,深秋的日照,烂亮而温暖,整个街道沐浴在缓黄金光之中,一切彷佛都明快了起来。
宇文玨也感受到了如玉的改变,她的眼神明亮,眉眼间不再带著挥之不去的郁色,笑便是真的笑,那是一种心中有所笃定,即使不知来处,不知去处,在这人世间也有所归属的坚定感。
宇文玨也跟著笑了,笑容很浅,很真。然后他听见如玉说:
“但是浣南,我还是要去看看的。因为那是,我如今喜欢的人生长的地方。”
宇文玨瞬间便僵住了。
这也是她这几日才依稀察觉的事,直到李自在挡在她面前,鲜血溅上她的那一刻,才清晰肯定起来。
如玉轻声道:“宇文玨。我喜欢他,李自在。他大概是没有你好,相貌不如你,学识不如你,只是一介平凡商贾,地位更是不如你。。。。。。可除此之外,他的哪处都吸引我。即使不为了躲避你,不为了逃离京城,我仍旧想嫁他。”她说罢觉得面上有些烧,不自在地调开目光,把脸转到另一边去,却意外与人对上了眼。
“啊呀!”如玉惨叫了一声。惊吓了好大一跳。“李、李李李自在?”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什么时候?!
如玉瞬间面色爆红,恨不得能盾地而去。苍天,来道雷劈她罢!
“颜姑娘!”李自在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要上前扶住人。
可他的手才碰上如玉衣袖,她便又惊叫了一声,急切地甩开。
“颜姑娘?”
“哎呀你别过来!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宇文玨静静看了他们好一会,忽然转身便走。
“颜姑娘。”
“你--”如玉撇开脸道:“你方才听见多少了?我同你说,刚才那只是应付宇文玨的话,你可别当真了!”
“颜姑娘,这两日,在下受了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李自在斟酌著道:“在梦里,我是李家二当家,颜将军已经成了威远侯,姑娘是侯府小姐,我们在京城成了亲,而后。。。。。。”
虽说是梦,可那些接连闪现的片段与场景是那样具体,连细节都十分清晰,李家的一切也全都对应得上,真实得离奇。如玉最后一刻倒在他身上,朝刺客吼的那些,言犹在耳。
自那日应下如玉的成亲交易之后,他多少打听了如玉之事。原本在镜湖边好好的相遇,到她排斥宇文侍郎的态度,他清醒后一直在想,莫非她也做了同样的梦,经历了他梦里的那些事?
然后他便来了。
带著点急切的心情过来,意料之外听见她与宇文侍郎的对谈,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求证。“而后便。。。。。。唔,殉情了?”他搔了搔脑袋,“那些清晰得彷佛在下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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