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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相爷死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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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发生之时,她尚与李自在在京城大街上开怀地吃喝玩乐,盘算规划著未来的打算。
  如玉的心紧紧地拧了起来。
  “七管事。”
  “是。”
  “不好意思要再麻烦你了,帮我备马车,我要去苏珩那。”
  七管事道:“已经备好了,马车在侧门外候著。苏五郎如今人在陈府。”他虽是七管事,却是大管事与三管事之后的第三把手,凭的就是一份细心。
  陈府,那便是苏青梅那了。
  “嗯,那便去陈府。”
  布衣二巷离颜家并未多远,如玉很快到了。
  她向门房递了拜帖,里头隔了许久都未有人出来请她入府,正欲遣晚画去催促时,门便被人从里头打开了,苏珩走了出来。
  他双目血红,肿得跟核桃一般,面上的表情倒是平静,见了如玉,还露出微微一笑。“颜姑娘。”声音沙哑粗砺。
  “苏珩。”如玉担忧地唤了他一声。“你可还好?我都听闻了。。。。。。”
  “还好。”苏珩安静了片刻,道:“只是抱歉了,颜姑娘,小的恐怕是,不能做颜姑娘铺子的管事了。”
  他神色沉凝,应对得体,如玉彷佛看见了前一世的那人。
  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如玉清楚,从前那个嘻笑怒骂外显于色,偶尔也顽劣调皮少年心性的苏珩,再也不见了。
  “铺子那些你别挂心。倒是你,你,”如玉心底微微地发疼,“孩子们,后续的那些,颜家都可以帮忙的。你好好歇息。”
  苏珩摇头:“我护不了他们,这最后一程,总是要亲力亲为。”
  “那你。。。。。。多保重,莫要累病了,孩子们泉下有知必然不舍的。”
  苏珩点头,扯出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来。“颜姑娘,时辰晚了,早些回府吧。”
  “那你要去何处?城隍庙么?我可以捎你一程。”
  “我要去寻苏至善大人。”苏珩拒绝道:“离此不远,便在两条街外的茶馆,步行即可。”
  如玉轻轻应了一声。苏珩此刻散发著拒人千里的寒冷气息,她心疼他,却也无从插手。
  “那么,再会,颜姑娘。”苏珩仍旧是有礼地微笑。“处理完孩子们的事,小的便要回苏家了,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了。”
  “苏珩。。。。。。”  
  “颜姑娘也多保重。”苏珩向她微微一拜,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微风拂过,衣袂飘扬,如玉默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直至隐没不见。
  “晚画。”
  “在的,小娘子。”
  晚画凑近了如玉,却冷不防被她抱住。
  “晚画,借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如玉深深喘了口气,“我很难受。晚画,我很难受。。。。。。”
  原来那个笑脸迎人的温和兄长背后,曾遭遇了这么多惨痛的事。
  而她浑然不知,毫无所觉。
  晚画紧紧回抱住她。
  昏黄月色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月明星稀,万里无云。
  *
  宇文府。
  自从宇文玨被送进来,宇文渠便忙得脚不沾地。“再去多找两名大夫看看,这伤要多看几个才准。”
  宇文府被他弄得一片忙乱,人进人出,连宇文玨的书房都在一片混乱之中被人打开了。
  “哎呀,这会儿人昏迷不醒,你就歇歇吧,戏演得这么早,也不嫌累。”谢璃凉凉地坐在八仙桌上,拿茶碗抿了一口。“这样都不死,真是命大。”一个歌妓的孩子,却偏偏要当成自己亲生的,她每回见到宇文玨都膈应得很。“韬儿现在也中了举了,这才十七呢,将来成就肯定比这满腹坏水的要来得好。”
  “嘘!”宇文渠道:“你轻声点,万一人醒了呢!现在宇文府可还靠著他呢,你都说了,韬儿还小呢。”
  “哎哟,都忘了这个也是你儿子了,你心疼了?”谢璃扯了扯嘴角,“养了这么多年半点都不亲,请封诰命还得三催四请的,真是个养不熟的。这两日还跟书房一事跟我翻脸呢,瞧瞧他说那什么话,书房严禁任何人出入,擅闯者绝不轻饶,包括我在内?哈,他当自己是皇上呢,待到韬儿进士及第,看我哪儿还容得你。”
  “最后不也给你闯了去?”宇文渠叹息道:“他毕竟待你也没有半点能挑剔的地方,从不曾失礼,你便忍忍罢。”他平庸无能,性子软极,当初酒后轻薄了歌女一直觉得有愧正妻,便也由得她行事,将孩子认在正妻名下。幼时谢璃也曾待宇文玨好过,但在他六岁的时候,谢璃终于有了身孕,隔年顺利产下一子,从此对宇文玨越看越不顺眼。
  宇文玨自然也发觉了谢璃对他与对宇文韬的明显差别,也只得将其解释成娘亲偏爱幼子。
  谢璃哼了一声。“就知道墙头草两面倒,走开走开,看著烦心。”  
  宇文渠摆手:“行行行,我走。”他走到门边,又探身进来道:“这可是他的房间,你就慢慢待著吧。”  
  他这一说,谢璃哎呀了一声,很快也起身离去了。
  他们一离开,床上的宇文玨便猛地睁开了眼。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叶九。。。。。。”
  他头痛欲裂,嘴角乾涩,想唤叶九倒杯水过来,却久等不到应声,忽然想起了一切,蓦地爬起身来,扫了眼窗外夜色。
  不好,如此晚了。  
  他再顾不得浑身疼痛,赶紧起来艰难地打理了一番,将怀中那染了污血又被捅破的经文拿起来看了看,又慎重地收入怀中,这才悄然无声地拐到隔壁院子看叶九。
  叶九通身是伤,整身被桑麻布包得宛如木人,气息十分微弱,但胸口平稳地微微起伏著。
  见到此景,宇文玨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悄悄地退出来,趁著四下无人,从后侧院下人进出的耳门出了府,在路上拦了许久的马车,最终以平常双倍车资寻到一辆愿意送他去护国寺的破旧马车。
  夜空下的京郊小径,破车瘦马,寒鸦数点,万物无声。
  七七四十九年,今日便是第七七四十九年的最后一日了。
  前世国师,也就是现在国师的弟子无道大师,告诉他若想达成所求之事,便需日日虔心抄经诵经祈福一时辰,持续七七四十九年不怠。他铭记在心,并且自己延长到了两个时辰。
  宇文玨紧张地望著月色,不时催促车夫。
  但愿时辰还来得及。
  下午他本就想到护国寺的,未料遭遇了那等意外。
  到了护国寺,轮守的僧人正好敲响了十一下大钟,子时刚到。
  宇文玨原本满身是伤浑身发热,听闻钟声却全身发寒。
  迟了?终究还是迟了?
  差在了这最后一刻。。。。。。
  不!
  他跳下马车,揣著经文發狂地一路狂奔到护国寺正殿,途中黑灯瞎火跌摔了好几次,最后跌跌跑跑地来到正佛金身之下。
  他将经文放上佛案,跪在案前,紧闭双眼急急地诵著那早已熟烂于心的经文,心中不断念著祈愿著。
  但愿那人来世安稳,此世安好。
  并且,如果可以的话--
  在这最后一日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如玉片岩下的话,他生出了不一样的祈求。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与她。。。。。。
  再次来过。
  咚!
  护国寺的大钟在此时撞了最后一下。
  随后疯狂的钟铃击撞之声响彻整个护国寺,瞬间护国寺灯火通明,僧侣们齐聚,急急往护国寺后山的左阁而去。
  “不好,国师圆寂了!”
  “国师去了!”
  左阁内,无道大师静立在老国师的床榻之前,神色平静,闭目诵著超渡的经文,他颈上挂著串刚刚才接过的一百零八颗檀木珠子组成的珠鍊,这是国师的象徵。
  与此同时,大殿中的宇文玨头顶一阵剧烈天旋地转,钻心刺骨的剧烈疼痛由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耐受不住地整个人向后倒去,竟直直撞到了后脑,整个人断了气息。
  同一时刻,如玉心绪纷乱辗转反侧,怎样也睡不安稳,便乾脆起身,打算到湖心亭吹吹风平静心神。
  “啊--”忽然一声尖叫惊醒了飞鸟。
  砰!
  如玉不知怎地分了神,走到湖边都没发觉,往前绊倒了石子,整个人摔落湖中。
  “救--”
  秋日寒冷,她穿得多,湖水冰寒,上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她这一摔把冰层摔破,整个人很快沉了下去,灭顶不见。
  好难受!不!
  救命,谁来救救她!
  如玉死命地挣扎著,口鼻全灌满了水,肺腑胀得发疼,呛得痛苦不已--
  “咳咳、咳咳!”她浑身发冷挣扎地起身坐了起来。
  “哎哟,可终于起来了。我们在这等了大半个时辰哪。”
  这个惹人嫌的语气与声音。。。。。。如玉心生不妙,一抬头,正正对上谢璃那带著几分轻蔑的脸。“宇文老夫人,你。。。。。。为何在此?” 
  “我为何在此?你这不知羞耻的小贱人,竟敢如此问我?”谢璃怒笑道:“我若不在此,怎知我儿被你当成了什么样的王八乌龟了。”
  如玉道:“住口!”
  这时,她身旁传来一阵细微的呻。吟声,如玉朝旁边望去,看见苏珩正正躺在她身旁,同她一样浑身湿透,发丝都黏在了一起,面色有几分不适,蹙著眉头刚刚清醒。
  这时,陆无双与宇文渠走了进来。
  “哟,我就说她平时就不检点了,瞧瞧这是怎么,公然给夫君戴绿头巾!还要不要脸面了,颜府养出了你这等货色,真是丢人现眼。”
  如玉一阵恶寒。
  这分明同上一世一模一样,就是她与苏珩被陆无双设计,遭人捉奸在床的时刻!
  “这不是万幸你同那下不了蛋的老母鸡一样,不然生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夫君的呢。”
  此话一出,一旁的谢璃比如玉更早变了脸色。她死死地捏著帕子。可恨啊,这陆无双捉了她的把柄,镇日作威作福爬到她的头顶上,还三句就要酸上两句提醒她!
  可如今宇文玨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小子了,连韬儿在朝中都必须看著他的眼色小心办事,万一他发现她做下的那件事,以及那些年她那样对待他,失去他生母的身分这个救命符,她不信他不会报复回来!
  “唔。”苏珩此时也挣扎著爬起来了,他半身湿透,寒冷非常,神智还不十分清醒,只觉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声音十分闹心。
  “哎哟,姘头也清醒啦。这下可热闹了。”
  “这是?”苏珩坐起身,惊觉自己只披著单薄的里衣,中衣外衣不翼而飞,一旁是同样单薄的如玉,床边站了面色不善的宇文玨父母与陆无双。。。。。。
  遭了!
  他只依稀记得,一进宇文府的正厅便闻到浓烈异常的檀香味,然后便人事不知了。
  如今看来这摆明著被人下了套了。堂堂相府之人,竟然堂而皇之地使这下作手段!他担忧地看了眼如玉,要遭,现在这般,还不知陆无双与宇文老夫人会怎样折腾如玉了!
  此时正值中秋过后的秋猎祭祀,为期一个月,宇文玨身为当朝左相,全程随行天子,在围场内还有半月才会出来,鞭长莫及。在此之前,宇文府中的大小事都随陆无双与宇文老夫人作主。
  “我早说该禁止苏珩过来,便也是夫君宽容,由得你们,如今做了这般龌龊事,看你们还有何话说。”陆无双双手环胸,“哦,不是,早都不知做过多少龌龊事了,今日才被逮个正著,看你们该如何解释。”
  “怎么解释?我与颜姑娘之间清清白白,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应当更清楚!陆无双,你简直欺人太甚!”苏珩动了怒,失礼地直接喊了名字。
  谢璃收到了陆无双使的眼神,道:“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交由官府来评断吧。宇文家奈何不了你,便交给官府去发落,至于你,”她居高临下地觑了一眼如玉:“按照宇文家家规处置!”
  此时谢璃正好凑近床边,离如玉极近,如玉便贴了过去,以两人能听见的话音轻声道:“老夫人,不知宇文玨不是您儿子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呢?”
  谢璃脸色瞬间大变,她惊疑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陆无双。
  陆无双不耐地哼了一声,示意她快些继续。
  京兆尹的人她都找来了,就在外头候著呢。
  谢璃转回来,便听如玉继续轻道:“老夫人,此事颜家与苏家俱知,你若不想出事,便先保全了我们。”
  她倒不是惧怕了,方才略略花了些时间才调适了过来。为何竟又回来了?还是回到这个糟糕的点。。。。。。不过不打紧,总要先保全了自己与苏珩,再来静观其变。
  她想到颜家,想到藏锋,想到身旁的苏珩与那个潇洒的李自在,还有片岩下吐露心迹的宇文玨,忽然心头就安定了许多。 
  陆无双,这次我可不怕你!还有谢璃,二娘当年的委屈,她也要替她好好的讨回来!
  只要撑过眼前,若那宇文玨仍旧同她一样,莫名重活了两次,若他所言为真,若他对她有著一丝亏欠。。。。。。那么离开宇文家指日可待。不管是正大光明地离开,或是私下逃离,她总会找到办法的。
  谢璃看看如玉,又偷瞧了眼身后的陆无双,咬牙道:“但此事我一细想,却又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之处,苏郎君身为江南苏家嫡子,自是不大会做出这等自损身分之事。。。。。。先莫要告官吧,等弄清了情形再谈。”  
  她知道陆无双身为宇文玨正室,较之如玉,必然更不敢做出损害宇文玨名声之事。口头上威胁她威胁得狠了,却未必敢真的揭发当年的真相。弄清了撞
  而如玉虽然是颗软柿子,可山穷水尽被逼急了,却未必不敢咬人。
  谢璃此言一出,除如玉外的三人都惊楞地看向她。
  宇文渠本就无甚主见,倒是反应最小的一个。
  苏珩面露疑惑,不解她为何突然变了态度,而陆无双则要气坏了。
  “娘,您再想想?真要放过这对奸夫淫。妇?”她忽然话锋一转,道:“您想想,这小妾多年无所出,莫不是与姘头玩乐过头,坏了身子哪?”她特别加重多年无所出几字。她谋算了整整一年,终于等来这个除去颜如玉的机会。错过此次,下次要等宇文玨不在,便要等到明年秋猎了。
  可宇文玨不在,发生此事最有权置喙的便是谢璃与宇文渠了,她虽是正妻,却不好越过婆母。

第27章

  如玉朝谢璃露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微笑。
  不好!
  谢璃心头一跳,转身对陆无双道:“此事处处透著诡谲; 当真他们二人意图行背叛我儿之事; 又怎会忘记将门落锁?何况苏五郎的品性人人皆知,我方才仔细一想; 觉著被人陷害也是有可能的。府上仆役婢女众多,爱慕我儿者不少; 或许是哪个眼馋的设了个套想除掉她; 好取而代之呢。”
  陆无双眉头一拧,正要驳斥; 便听宇文渠在一旁附和道:“这的确是极有可能的,此事事关重大; 莫要急著将人定了罪,且再细查!”他虽不解为何谢璃突然变卦; 但他素来对妻子为命是从; 也与陆无双不对付,在他想来,如玉就该留著膈应陆无双才好。再者; 少了如玉这个靶子; 接下来陆无双还不把锚头对准他们?
  “婆母--”
  谢璃强势道:“便如此罢; 行了,全都出去; 先让人换了衣服,找人过来将苏五郎带去隔壁打理一二。”
  此时,宇文家的管事过来了; 他在门外站定,还来不及通报,跟在管事身后的一行人便已跃过了他,闯入了厢房内。
  “来人,将此二人捉住!”现任的京兆尹刘夏一身官袍,极具威严地指挥著身后的捕头。他有心想在陆无双面前好好表现,见约定的时辰到了便心急火燎地过来。“本官收到通报,说相府小妾与人私通,罔顾礼义廉耻,被主家当场捉奸,如今证据确凿,快将两人都拿下!”说罢讨好地看了陆无双一眼。
  六名捕快领命往床榻那边过去。
  谢璃怒叱道:“放肆!这儿是相府,你未经准许便带一众捕头入府抓人,将相爷的威严摆在哪?”
  “这。。。。。。”  
  “再者,谁通报了?这事宇文家都还没弄清,哪轮得到你过来!”谢璃拿出气势道:“便是通报了,相府是闲杂人等能随意进出的么?今日若有个不好的传闻流了出去,相爷追究起来,你便自求多福罢!”
  “老夫人,这、这当中怕是有误会。。。。。。”这情形怎与约定好的不同?刘夏吃了个鳖,满腹疑惑地看了面色铁青的陆无双一眼,当机立断道:“全都停下不得无礼!”
  “大人。”苏珩抽回了被捕头抓疼的手,讥讽道:“衙门离相府数百尺之遥,便是有人去通报,这一来一往的寻常人少说都要大半个时辰,您要召集人手,填写捕单,还能来的如此迅速,怕是汗血宝马都没您脚程快啊。”
  刘夏内心暗叫糟糕,朝一言不发的陆无双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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