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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淑秀:错嫁权臣-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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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放松警惕。

    ……

    本城的大人姓汪,听到回报后满意的有了得色:“天寒地冻的,他们不走难道冻死在城外?”

    天色已黑,他乐颠颠儿的往新纳的姨娘房里。姨娘纳闷:“昨儿前儿请老爷来,”把个嘴儿一撇:“说守城要紧,你不在家。怎么,今天不守城?还是不用守上房的夜叉。”

    汪大人嬉皮地笑着:“上房里是太太,你哪能说。而我确实守城呢,”坐下来,由着姨娘解衣裳:“哎哟,城外走了难民,哈口气都舒畅。”

    姨娘一惊:“是难民吗?却不是乱兵。听说您本家的地盘上乱了,城里谣言四起,说乱兵不日就要到咱们这城里来,这话是真是假?您这会儿不救难民,小心报应来了,以后你成了难民,也没有人救。”

    汪大人在她小手上捏着:“什么本家?我姓我的汪,我受王爷眷顾。他姓他的汪。今天王爷下公文,弄清楚了。以后汪家那边来的人,一概不放行。你猜怎么着,大殿下是自封的皇帝,我是朝廷命官,我不买帐。难民又怎么了?有王爷在,老爷我落不到难民的地步上。哪有报应。”

    扯上姨娘往房里去:“要有报应,也是我报应在你身上。”

    丫头见到,把香炉里放一把香,把房门关上。

    汪大人颠龙倒凤在房里,正到得意之处,房门让拍响,听得出来是捕头说话:“老爷不好了,乱党打过来了。”

    女墙之内,凌甫不能带大兵器,手执双刀展开来,还是最耀眼的那个。他带来的人清一色打劫翻墙的好手,清一色的强盗在此,刀剑光中哈哈大笑,快活的跟这就得了官似的。

    宇文家的人官场上勾当过得去,干这活计实在不是能手,但也跟来,四下里照顾强盗们伤人可以,不要乱杀人。

    双方对战,还要顾着不杀人,这几不可能。但凌甫的目标明确,上了女墙后,直奔官阶最高的军官。

    凌朝能居名公子之内,又子承父业守护京都,家传功夫不虚。七老爷看得分明,没过三、五招,那军官让凌甫放倒。凌甫扑上前去,刀架到他脖子上,拖他起来,厉声喝道:“快说不要再打,再打下去你死的人多!”

    七老爷赞叹一声:“甫哥深得家传。”

    汪大人虽不情愿来,但身为上官躲避不及。带着捕头到这里时,女墙上已让凌甫一统。见到下面官轿到来在预料之中,凌甫把军官推给七老爷,不敢给强盗,怕他们一不小心杀了。

    他收好双刀,是一身换好的官兵衣裳,一溜儿小跑好生殷勤的前去回话:“大大大,大人,”舌头打结也过关。

    “不好了,有乱党进来了,”

    汪大人出轿来,凌甫凌空飞起,一把摄在手中,另一只手在刀把上一抹,刀已到手。这还客气什么,横到汪大人肥白的下巴之下,坏笑一地:“乱党在此,要命的,给我开城门!”

    城根下的客栈里,听到打斗声,有的人把门紧闭,有的人却出来窥视。

    宇文永义把这一幕看在眼中,暗道,难怪杨泰保的人敢北上,功夫不错。

    永义糊涂的不行,他从江南汪家的地盘过来时,汪家和杨泰保还没有打明白呢,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他出来的时候,只知道杨二海死了。宇文永义一听不得了,杨家有五虎之称,江南出了勇士。他以为是汪家的人,后面一问,汪家也在找这个人,愿出重金给他官职。宇文永义一面寻找文无忧,一面打听这边的局势,今晚,留宿在这个城里。

    他不怕乱党,还想帮把手儿,这就出了来。但是一看,他貌似不是这乱党的对手。他不可能解救出汪大人,就不办莽撞事儿,眼睁睁看着城门大开,放进好些人。

    不由得傻眼。

    这有老有小的,这不是乱党才对。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面容到眼帘中,虽然好几年没见,他也不再是上好衣裳——这不是宇文永历?二老爷么。

    后面那个,老三宇文永奇。

    老七,宇文永复。

    永义乐了,十几年里他往京中去过几回。每每有事在身,又打听到宇文永华刑部尚书官当得稳,对太师鄙夷只有加重的,不情愿拜见,心里虽很想教训几兄弟,因一个人也势孤,从没和这几兄弟对过面。

    如今更出息了,当上乱党了?永义的手本来就痒,打不过凌甫才没出去。见到永历、永奇、永复三兄弟,手指直接颤抖不停。

    他干脆在寒风中狞笑,老天开眼,这是送上门给自己报仇。报天哥当年的仇,报兄弟们让撵出京的仇。

    又对这一行人充满怀疑,这有老有小闹的是哪一出儿?文无忧一行人在前面走,永义从小巷子里跟在后面。

    等到衙门前面,整个城内都惊动。几家有名的富户让拘来,就在夜里的风中,一个少年站出来。

    男装的文无忧说过她承担,毫不犹豫的面对众人走出来,沉着脸儿吩咐:“我们要药材,要做好的干粮,要成袋的米面及各色吃食。按家业大小分摊一份儿,这就准备起来。”

    宇文永义头一个心思,这个少年有面熟的地方。眼睛在二老爷等人身上瞄瞄,自家人肯定脸熟,这不知是老二、老三还是老七的儿子吧。再看下去,熟悉感渐浓的同时,宇文永义看出另一件事情。这个少年一举一动中看极了,带着让他这个“仇人”无处不熨贴。他有气势,和汪大人及富户纠缠的时候,压得不想痛快给粮食的他们乖乖闭嘴。他也有胆量,不是出言恫吓,而是遇到阻拦,直接拖出一个人杀了。

    永义啧舌,据他所知,不管是老二还是老三,还是老七,世道再乱没有胆子无故杀人。

    兴许投奔乱党?那还逼什么粮,直接血洗全城不就得了。再说这群混蛋们,自己不敢露面当匪,逼着个孩子出头露面,太不像话。

    眼睛在有老有小的队伍是乱转,宇文永义警觉的发现弄明这件事情,可能与他寻找天哥的女儿有关。

    直觉如一缕牢固的丝线,在文无忧一行清晨出城后,宇文永义跟在后面。

    城门也到开的时候,宇文永义出城没受阻拦。他见到一行人在树林里停顿下来,轰的一声乱了。

    有个大汉粗声大气:“我们怎么还带些难民,应该丢下他们了。”

    “就是就是!勤王不能多带拖累。”

    另一个少年站出来,大声道:“都别说话,文姑娘有话说。”

    永义离的太远,话的一开始没有送到他耳朵里。他往前又走几步,“文”字随风而到耳边。他的脑海里只想着老二混蛋,老三混帐,怎么收拾老七,就听了听,嗯,这人姓文。

    完全没有想到他要找的人身上去。

    下一句,他又近了两步,站出来的少年凌甫请出文无忧:“无忧妹妹,这里请。”

    嗯,这个人叫无忧,是个姑娘。宇文永义在心里又这样暗道。

    北风里,虽没有朝霞,但晨光还是有的。如玉石流彩的白光中,在城里出面当家的少年又一回出现在宇文永义的眼中。

    他绷着脸,一板一眼说起来:“勤王的人从不丢下难民。各位寨主都看到,那官本不想管咱们,不是咱们打进去,粮食从哪儿来?马车也借用不成。知道你们都不满意,听我说个故事,各位寨主就都明白。”

    一个又一个震撼的词语带着雷鸣和闪电砸到永义的心思里,他就地蒙住。

    勤王?

    带的全是寨主?难怪一波子凶悍。

    这姑娘姓文,她叫无忧妹妹……“啊呀,不好,”宇文永义慌了手脚,失声道:“这莫不是天哥的女儿?”

    细碎话语传到两个暗中巡逻的人面前,“谁在那里!”他们一面示警,一面举着兵器冲了过来。

    ------题外话------

    应该是大后天能转过来吧,如果仔万分小心让石头不要折腾的话。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既然你姓文

    宇文永义没有反抗,离近些,亦可以看出少女是真是假。

    天哥摆下的这盘棋,说不好有人讹诈不是。

    ……

    雪地里,文无忧头一个心思,对这人并无反感。但出于谨慎,盘查上理当认真。

    “你是什么人?”

    “我是医生。”宇文永义回答的胸有成竹。

    入木三分,本因这是句实话。

    不经意的,宇文永义脑海里出现十年以前与宇文天的通信。

    宇文天并没有丢下追随他的兄弟们,携妻离京后,就联络他们:“京中若大不易居,可出京来。或寻一技之长,或寻安生之处。兄弟齐心,必有暖饱。”

    宇文永义等人因说服和安置家人,有前有后的纷纷出京。宇文永义寻思,这就海阔凭鱼跃,天高凭鸟飞了不是,他干什么谋生呢?他自小体弱多病,少年以后方渐渐好转。打小儿,他敬畏的就是医生。医生一来,他就舒服了不是。他开了家药铺,兄弟们是股东。

    宇文永平在关城的草场,也有宇文天和他的股份。

    当年的宇文大公子出京后,衣食并不困难。

    坦然的,宇文永义对文无忧望去,眸中毫无怯乱。越看,他觉得越像。父女之间,哪怕五官相似度低,在熟人眼中也能看出神采上的相仿。宇文永义先是震惊,再就是对两边侧立的二老爷等人怒火满腔。他知道自己明白了,这群混蛋们还是当年德性。见好就上,见不好,就退。把个乱党名头推给天哥的女儿,他们就中谋利是不是?

    一定是这样,宇文永义恨的心头滴血,狠狠又暗骂,混蛋们!

    文无忧对医生眼睛一亮,她幼学读书杂乱,认得一些草药,却远不能解队中人生病的困扰。特别是天寒地冻的,生病的人每天都增多。

    为安全计,照旧盘查下去。

    “哪家药铺?跟着我们做什么。”

    宇文永义说出自己铺面名字,借用铺中一个医生的名字。至于面容,他留一把胡须,不怕二老爷等人认出。

    “姑娘,我是来进药的,半夜里的药铺让打门,吓的我以为重病人,身为医生不敢怠慢,我也起了来。不想,却是送药出门。你们拿的药有些本是我买下来。定银已交,却让你们取走。我只能跟出来,本打算和您通上话,分我些。我那里还有病人,虽不急用,也得备下。”

    文无忧心头一动:“这么说,你心里有病人?”

    “有。”宇文永义眼角处,早瞄到这一队里也有病人。这大冷的天,拖着老带着小,没有病人才叫奇怪。

    “那,你肯帮我们的病人诊治,你要什么药,只管拿去。我们也要不了许多,也是备下。前路,也许还有。”

    “好好。”宇文永义答应着,这样一来他可以留下来,就便验证这位文姑娘的真假。他乐颠颠儿的摆出医者父母心,很乐意给人诊治的模样。

    小郡主走上来:“跟我来。”带着宇文永义到一辆城中新得的马车前,放柔嗓音:“大毛二毛三毛,咱们找到医生了。”打开车帘,三个孩子抱在一起,身上盖着两大床厚被子,还在发着抖。

    嗣哥儿要在这里,会发现这三个孩子跟他差不多年纪。

    已是黎明,还怕宇文永义不能“望闻问切”,车旁出现两个火把。宇文永义一看正中下怀,一个是二老爷,一个是三老爷,他正要套话,混蛋们来的正好。

    这位虽不是名医,一般病症却能解决。当下看过,报出病来:“受了风寒,受了惊吓,又饮食跟不上。”又报出药来都不复杂,小郡主飞快去了。

    车旁,只有三兄弟在。宇文永义装着不经意:“却也奇怪,这位姑娘跟你们形容相似,若我不眼拙,应该是一家人。怎么,长辈不当家?”

    二老爷、三老爷早有以文无忧为主的心思,没有难为情,正要回答,文无忧的话又响起来。

    接着让宇文永义出现打断的话头,她扬声又说起来:“各位寨主,听过三国的戏没有?”不指望他们看过多少书。

    “看过。我想起来,乱世出英雄,白脸儿曹操就是乱世当的权。”

    “那叫乱世出奸雄。曹操人家有家底子,跟你不一样,你是强盗出身。”

    “你难道比我高,你没当过强盗?”

    宇文永义眼圈一红,这要真是天哥的女儿,带着一帮子强盗勤王,风采上是不丢天哥的人,只是让人心酸。

    耳后,文无忧的话传来:“听我说,我说完你们再说。”

    凌甫高喊:“闭嘴,都闭嘴!”很快安静。

    “咱们今天不说三国里的曹丞相,说一说刘皇叔。”

    “刘皇叔?我知道我知道,他有诸葛亮,他有关张二位贤弟,”

    “闭嘴!”凌甫又是一声,场中重新安静。

    文无忧含笑:“是啊,他有诸葛亮,所以他弃新野的时候,带上所有百姓们。”

    强盗们瞬间明了,虽然他们明了的和文无忧要的不一定一样,但有一个意思相通:“带上混吃混喝的这些,咱们岂不成了刘皇叔?”

    这话又引出一通互嘲互骂:“那也是文姑娘是刘皇叔,你呢,当个马前卒。”

    “我当赵子龙,子龙子龙,我听书的时候最喜欢他。”

    “那我当黄盖,”

    “滚你的吧,那时候还没有黄盖……”

    “黄盖是周瑜家的,从没姓过刘,你们全都是胡扯,”

    “姓孙,黄盖姓孙,孙家的人……。”

    嘈嘈着的乱劲儿里,至少大家都不再嫌弃难民。文无忧和凌甫相视一笑。

    正要再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强盗们齐齐想到:“那咱们走吧,停在这里等追兵吗?”

    “正是等追兵。”文无忧含笑。这一句话出来,不用肃静,强盗们也寂静无声。

    这牵涉到生死大事。

    文无忧本应该让凌甫说,但她是担责任的人,不介意全担下来,发号司令也是她。

    “这城里不肯收留咱们,咱们只能抢。因抢了,不肯把带的人丢下来。也因抢了,这县官不往别处求救吗?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广宁王!”二老爷大声道。

    “是了,咱们在这里等他来,”

    哄的乱声又出来,强盗们不受约束,再次七嘴八舌。

    “是一同勤王吗?老子们不和官兵在一起。”

    “他的城让洗劫,他只会打咱们吧?”

    面对乱声,文无忧一字一句地道:“他若是勤王,咱们就一起。他若是不勤王,咱们就打他。”

    宇文永义听的正乐,他刚从广宁王住的那城来,这位王爷没有勤王的心思。还准备再听几句,二老爷进言:“侄女儿,这个人怎么办,他半夜跟来,说不好是暴露咱们的奸细。”手一指永义。

    无数目光下,永义冷笑,对头就是对头,咱们好不了。他泰然自若走上前几步,微微一笑:“文姑娘,我有广宁王处的消息,但是呢,你拿几句话来换。”

    “哦?”闪闪眼睫,文无忧淡笑:“半夜来人果然不简单,看在你肯医人的份上,你问吧。”

    贸然出现的这位,开的药方大多是清热镇静和解毒,文无忧虽还不信任他,却也敢采用。但是此时,他像是露出狐狸尾巴。

    他会问什么呢?

    文无忧没有想到,听到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你小的时候,当地有个特产,你最爱吃,是什么?”

    文无忧静静看着他。

    “见谅我要问这件,你和云家口头定亲那年,他们家送给你什么首饰?”见过文天的永义,已知道退亲事。

    “你八岁时过新年,初一那天你为什么事情哭了一场,”

    两个人四目相对,看得出来,这个人依然不是坏人或者敌人,那他只能是……

    文无忧脱口道:“你认识我爹爹?”

    宇文永义催促道:“先回答。”

    “第一件,不是当地特产,是当地的一种野菜汁子和面做饼,我最爱吃。云家么,送给我一个银项圈。八岁那年的初一,我冬天收留的雀子死了,我因此哭了一场。”

    “哈哈……”一声大笑冲天而起,宇文永义忽然夺了一匹马到手上。

    二老爷等人纷纷道:“有诈,”冷不防,一道马鞭子迎面袭来,鞭尾把二老爷额角抽了一记。

    马蹄声远去,只余下宇文永义的笑声:“永历!永奇!永复!咱们的帐再算不迟!护好无忧侄女儿,不然老子跟你们没完!那姓凌的,凌朝之子几时这般没出息,打自己旗号却让我家的人出面。这旗,改成文!”

    他走,逆风。话过来,就顺风。一字不少,传到众人耳朵里。

    二老爷等震惊:“这是我们家的人!”

    凌甫让噎的满面通红,原地跳脚:“我就说打无忧妹妹的旗,你们不听我的,这下子好了,这个人认得我父亲,一定这就写信去看我父亲笑话。”

    小郡主鄙夷:“哪有这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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