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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淑秀:错嫁权臣-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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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箩筐又一回放下来,随着“格格答”的响动,小郡主小脸儿放光,小胸膛挺起来。
文无忧含笑望望她,让春草把两只鸡送过去:“玉姐儿说两只鸡不好带上路,也留给你们。”
老人们更高兴了:“这里暖和,孵出小鸡来明年就是一大窝。”
又送下打猎风干的一半肉食,一些粮食。因留下的人不多,加上两只鸡的出息,水里的鱼,山果等,足够他们吃到明年。
防野兽,也留下武器。春草下来时找到两个山洞,但也给他们留下两顶帐篷,和木匠的工具,自己也可以慢慢造屋子。
最后道别时,留下来的人长跪不起:“文姑娘,郡主,凌爷,一路顺风,祝早日勤王,祝加官进爵。”
直到文无忧的箩筐升到云雾里,他们仿佛还没有起来。
到了山崖上面,文无忧一行没有就回山寨,而是在附近也走动,把所有的地方都踩上脚印,看上去不可能分辨出老人们往哪里去了,才回到山寨。
王胡子迎面走来,纳了闷儿:“还有人呢?他们去了哪里?”
凌甫回他:“他们走不动,刚打发下山。”
不是不相信强盗,是很不相信。万一有人说漏了嘴,有个山谷藏的有人,还有女人在。强盗心性谁能说得好?
防一手,也立即就证实是对的。
王胡子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搓着手干笑:“凌爷,嘿嘿,有话同你说说。”
凌甫同他走到一旁,王胡子陪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当强盗的人,到了官府面前,他们放不过我去,我习惯山里日子,留下来快活。”
凌甫没什么奇怪,这是强盗,又不是正规军队,让他往血里冲,他头也不回。说声好,转身对文无忧说了。
文无忧也不奇怪,等晚上对春草道:“幸亏咱们瞒得紧,安置人这事情没让这里的人参与。”
春草打个哈欠:“姑娘放心,你夸伶俐的那个孩子,叫小猫子还是叫小狗子的那个,我教了他一套拳,让他天天练起来,三几个强盗没什么怕的。还让他不要藏私,大家伙儿一起练。这会儿说不好正在练拳。”
文无忧莞尔:“深夜练什么拳。”但是这一夜睡的也算安心。
第二天,就是他们出发的日子。和愿意勤王的强盗们会合后,和王胡子分手,一行人打好些面旗帜——也有强盗的旗帜——出了山。
小郡主蔫蔫的和文无忧在一匹马上,虽然大壮在马前生龙活虎,她也每抬一次头,小脸儿黑沉一层。
凌字大旗是主帅旗,比宇文这面旗帜要大要鲜艳的多。
而小郡主也给自己弄了一面旗,因好看布料都用在主帅旗上,强盗山寨不是布料铺子,她做的晚,找不到好看布料。她的旗相比着,在北风里灰不出溜。
看一眼,又一眼,小郡主“恶向胆边生”,不寻衅断然过不去:“不配打大旗的那个,”
春草坏笑:“又换绰号了?”
凌不配打大旗扭头斜眼:“又说什么?”
小郡主高兴地道:“知道是你就好。”
“唰”,凌甫转正身子,任她再叫也不回头。
因局势紧张,不管是着急往各州县寻人勤王,还是寻找文家娇女,邱宗盛和袭母姓的顾氏都不愿多等一天。这一天,是文无忧和凌甫出山,宣告正式勤王北上之日,虽然麾下最多的是乌合之众。也是明三爷娶妻之吉日。
……
昨天的夜里,文天忽然想通,变得很高兴。他认为女儿还在,他油然生出女儿真的出嫁心思。无忧出嫁,不应该高高兴兴的不是。
他一高兴,烦了女婿一个上半天。给他立规矩:“我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许还嘴…。我女儿晚上爱吃的菜,你记下了?她打小儿养成的,早上从不吃这些菜,早上不许摆出来……她临睡要听故事,你会说几个,说来我先听听……”
明逸挥拳和岳父打了一架。
顾氏也生出女儿真的出嫁那喜悦,把丈夫带回来,让三爷自去准备亲事,一个没看住,两个人又打了第二架。邱宗盛把文天带走,三爷才能从容准备亲事。
新郎倌衣裳,是找了又找才寻到一套大红衣裳。金花,也没有,用两根簪子代替。
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乔家和齐家的面色多难看,到晚上,花轿接了文无忧的嫁衣,三爷亲手捧上,拜过天地拜高堂,虽简单却隆重,和缺席的文无忧成了亲事。
太上皇和皇帝亲临,他们从昨天到今天也帮着忙活,把正事推后。
比如关城守军应该见见,比如邱宗盛的案子里隐藏的是谁应该听听,也应该听听太师对当年事的解释和判断。比如知会勤王应该先去哪里,后去哪里。都放下来,先办明三爷的喜事。
入夜,明逸独坐洞房里抱着衣裳睹物思人,三殿下在自己住处仰面唏嘘。
表弟的亲事草草,让三殿下鼻子总是发酸。自他的母后西去,那对于太上皇来说的万安长公主,又担当于三殿下“母亲”一职。为他筹划,扶他登基。但结果呢,三表弟的亲事简陋的还不如太平时京中的普通老百姓。
而这门亲事里,又为三殿下谋取许多利益。
和太师重修旧好,笼络住文天夫妻及依然能战的老将邱宗盛。牵制敌军的数日麈战,邱老将军的本事不用再问。
三殿下扶着额头直到天明没有合上眼,这个天下,有人亏欠了他的太多,他也亏欠别人太多。
不仅仅是明家,还有京都愿意跟随的百姓,还有大难来时才看出忠心的宇文靖、周英虎、邱宗盛等等。
一拳捶在身边桌上,三殿下怒声发誓:“朕还京之日,定然欠债必清,血债必还!”
……
这个晚上,别提齐家和乔家有多愤怒。乔夫人更是哭的晕过去几回。她像是真的失心疯,把乔大人也骂进去。骂他不给明乔氏报仇,骂他应该是瞧不起自己。
乔大人本就窝火,没有想到明家还干得出和衣裳成亲这一手。没有想到这乱世里,人要是真的不在了,你明三爷是和死人成亲吗?倒也不觉得晦气。
一抬腿,他走了,就是回来也不愿意进乔夫人的那个帐篷。
乱中一切从简,第二天,明逸权当三朝回门。第三天,乔夫人不见了。
------题外话------
快不?嘿嘿,成亲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乔夫人之死
乔夫人死了。
明三爷成亲后的第三天发现她不在帐篷里,推敲下,也可能她头天夜里就不在了。
满营地寻找不见人,下午时,她出现在营地外五里路上,外衣已没,内衣凌乱,称得上皮肉暴露,已断了气。
不管乔家有多想掩饰,也难遮盖乔夫人受到凌辱的可能。这“可能”在她身上痕迹太重,表示出浓重的事实气息。
那么问题来了,谁凌辱了她以后,又杀了她?
经过数月的乱,日常没有滋补药物,没有粉脂香膏,这已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谁看上她?看上以后不顾欢好情,又取了她的性命。
乔大人茫然望向来的路上,在那里曾经过无数乱军,其中的鞑靼人眼里,中原的半老妇人也美如花。
不是乔大人一定把头上的绿帽子升级到当时称为“蛮夷”那里,是他手里有一件从乔夫人身上取下的半片碎布衣,不是中原之物。
营地外,一早寻找时已搜查过,下半天的光景,也有按时巡逻,乔夫人一早没有在那里,上午不在那里,中午不在那里,下午出现了……是谁,“好心”地把她送回来。
这个好心人有送回的手段,把乔夫人丢给乱党也有可能。
乔大人喘着粗气冲到宇文靖的住处——草场上有地方,太师住的是房屋。
“太师,太师!谁杀了我妻!”乔大人在门外跳脚高呼。
宇文靖出来、邱宗盛出来、文天出来、顾氏也出来,乔大人怀疑的人都在这里,他嘶呼不止:“你,你们,你,你们,”反反复复重复着话,好似这样就能指认凶手。
宇文靖面沉如水:“我们怎么样?”
邱宗盛更直接:“你妻子污蔑我外孙的话,应验到她身上,你尝到这滋味了不是?”
乔大人喘气声更重,文天不屑一顾:“有话快说,我们还有要事商议。”
“你们会不得好死!”乔大人怒气翻涌中,把这句话当着宇文靖还是骂了出来。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肚子剧痛,天旋地转中,整个人翻转到半空。一会儿头下脚上,一会儿头上脚下恢复正常,好几回以后,耳边还有风声呼呼,乔大人明白过来,他是让人踢到半空中翻着跟斗。
“通!”
落了地,摔的五内似乎全散,人再次凌空而起,肚子上又是一痛,再次头上、头下的闹起来,直到“通”地一声,又摔到地上。
乔大人是个文官,这样折腾两回已爬不起来,死鱼般的瘫在地上似乎已不能进气,追着父亲脚踪的乔大姑奶奶尖叫出声:“你们太欺负人了!”
乔大人没看到自己完成什么高空险举动,乔大姑奶奶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父亲骂过人以后,太师身后冲出一个男子,把她的父亲踢到半空。刚落下来,文尚书后面冲出来一个男子,接着把她的父亲踢到半空中。
老庄和老张抱着手臂,犹在欣赏他们的佳作,死鱼一样不能动弹的乔大人。
面对又出来的骂声,顾氏回了话:“亏你还知道什么叫欺负人!你们不想着欺负人,想来也不会落到死人的地步。”
乔大姑奶奶倒吸一口凉气,生出怨毒,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走出,质问道:“你敢承认?”
“承认什么!承认头上三尺有神明,诽谤我女儿的人所以落到自己乱说的地步?”顾氏横眉怒目,闻名于营地的杀气在这怒目里,不经意间就摆了出来。
尽管看上去还是俏丽如平时,但乔大姑奶奶已让惊慑。她甚至扶父亲也不敢,在顾氏的瞪视之下退一步,又退一步,泪水滴出那一刻,是承受力已到最低,拔腿扭身,有鬼追着似的逃开来。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之中,文天对妻子微笑:“夫人不要与这等人一般见识,咱们还是说话去吧。”
虽有仇,却因儿女们成亲,称得上一家人的这几位,大摇大摆的重回房中。
……
“砰!”
齐大人摔了茶碗。
齐夫人挺痛心:“这还是江南带出来的器具,摔了上哪儿还能买?这世道唉,”
乔大姑奶奶气的眼前一黑,她的父亲让打,她的“母亲”让杀,虽然她当填房乔夫人还是丫头,但也有个乔夫人名头。婆婆这话,她的父母竟然不如家里的一个茶碗。
但她不敢和齐夫人理论,只继续哭道:“请公公拿主张,咱们是勤王来的,不是受气来的。今儿能杀一个,明儿就能杀两个。”
齐大人沉吟多时,出来见凌朝。
他带来的江南人马在凌朝手中,营地巡逻也归凌朝负责。齐大人想着交出人马,难道没点儿脸面吗?而营地巡逻之下死了那丫头亲家母,凌统领难道没芥蒂?
“凌大人,这也太离谱。治安归你管,当众就打人,眼里还有你吗?再说眼里真的没有你,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弄出营地,又无声无息的送回一个死人,您得好好管管。”
凌朝负责巡逻,对来投的官员们底细在可能情况下,了然于心。这位齐大人,多年的外官任,直升到布政使,一省的大员。
再升只能回京,任主要衙门的上官。
回京哪是容易的,外省的大员也自有风光地方,他就一直呆着,熟悉的也只是外省官场,对京里一窍不通。
比如凌统领软也不吃,硬也不吃。拿“归你管”,鼓动不出凌朝争强好胜的戾气。说“大活人无声无息出营地”,也激不出凌朝的羞耻心。
回的冷冷淡淡:“齐大人这话说的好,我收到回话,让人正查令亲家的死因。”
齐大人面上倒一红,谁愿与那丫头亲家母做一处谈起。
“新收到的线索,令亲家确是大活人出营地。我正为难呢,这大活人出去可就难查了。说不好,她走亲戚出了营地,”
齐大人咀嚼下话意,心想这都什么鬼扯:“她是京里人,在这里走什么亲戚。”
凌朝耸耸肩头:“我就是京里人,又一直负责京中治安,各府中多多少少明白些。令亲家并不是京中生京中长大,原是您府上少夫人生母的丫头,”
齐大人紫涨面庞,暗悔自己把这一点忘记。原乔夫人是京里人,她的丫头却不一定是。
“令亲家原是人牙子发卖进京,她的原籍是哪儿,我倒没查过。因此这里是不是有她亲戚,又或者同来的百姓们中有她的亲戚,他们夜半私会去了……”
齐大人张口结舌,吃吃道:“统领,这是准备往男女奸骗的案子上结?”
凌朝满面惋惜:“我也不想这样结,让人再去查。但可说不好与劫财劫色有关,这乱世唉,出来什么我也不奇怪。”
劫色这两个字,如同一闷棍,把齐大人从凌朝面前打退。他闷闷走着,脑袋上隐约笼罩一团乌云。
亲家母让“劫色”,这话传出去,齐家也跟着让人嘲笑。要真的这样结案,家里的名声可怎么办?
正寻思着,迎面有人叫上一声:“恩师大人哪里去?”认一认,是他在任上当秋闱主考官时,当地取中的一个举子,后来中了殿试,如今是个小官员。
齐大人烦恼中,本不想和他多说,支吾道:“亲家府上出了事,刚拜谒过凌统领,”
“哎,”那人摆手:“我正要去见老师,正要提醒您不要去见凌统领,”
齐大人眸光一闪:“这话里有话?”
“老师您都多少年外官任上?您不知道京里的行情。这凌统领,您是拉拢不能,他和文尚书是多年知己。”
齐大人打个激灵:“我已听说文尚书原名宇文天,我虽外官任,也听说过凌统领对太师也早不满。”
小官员唉声叹气:“这京里的弯弯绕儿,不在京里呆着难明白。您听我说,凌统领是对太师不满,但他和宇文天好啊。原京里十大名公子,宇文天排第一,凌统领才只排第八。凌统领服他。”
“十大名公子不是早就不提起,”齐大人竭力的想着,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小官员压低嗓音:“可十几年过去,京里再没有人敢评名公子,内幕是我无意中得知,不然我也打听不来。”
他扳着手指:“一位荣王殿下,一个周英虎大人,一个凌大人,都是十公子中人,他们不让别人评。”
齐大人耸然动容:“怎么?周英虎也和宇文天好?他对宇文太师的恨也是假的不成。”
“假,倒未必。不过您想借亲家死这事扳倒文尚书,您还是算了吧,首先凌统领这里您就走不通。”
齐大人回住处面色阴沉。他还想联络周英虎,借着乱世扳倒宇文靖,如今筹划遭到重重一击,周英虎却原来也是十公子中人?
不是齐大人不记得这等大事,名公子当年名动的只是京都,传到外省时日子长久,以讹传讹的话都出来,外省的人不明白的也多。又十几年过去,与齐大人升官无益,发财无益,他忘记也有可能。
齐大人烦心不已。
……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明天岳父和夫人、我要上路,我没功夫对六伯说一遍,再对岳父说一遍,只能请你们坐一起听。”
文天摊开手:“六伯有什么要交待,岳父有话,夫人有话,能一处说的,也一处说吧,大家还可以商议。”
宇文靖道:“这么说,吴书舟对无忧动了真情意,”
后半句还没有出来,邱宗盛和顾氏异口同声驳斥:“这不是你劝降的缘由!”
“别拿无忧弄机巧!”
宇文靖神色一滞,把脸紧紧绷起:“我又没打算这样说。”
“说我也不答应。”邱宗盛冰川般寒冷。
宇文靖就只说了记得找找宇文永华等人,说不好还能中用。而不见得中用,自家子弟也得找找。
邱宗盛、顾氏和文天分了线路图,邱宗盛、顾氏还是从留芳园往南下的路找起。虽乔夫人说的那地名,文天能确定女儿通过时没有乱兵,也打算直奔那一处。
明逸和他们同一天离开,因乔夫人的一通胡说,文天夫妻的路径都与无忧经过的地方有关,是往东,到京都附近,再往南。走吴书舟说过的无忧南下之路。三爷从西北方直接往南,成了最有可能遇上文无忧的人,因文无忧和凌甫走的这方向,他们往西往北,而北上。
也许,这是命中注定,既成夫妻,理当最早相遇。
…。
雪飘北境,霜冻冰寒。
太上皇、皇帝三殿下、万安长公主、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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