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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妃攻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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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姑娘不妨关夫人这话头一转,方才还一本正经呢,这会儿意味深长,笑眯眯盯着她打量。这般显而易见的点拨催促,关夫人一番好意,七姑娘尴尬讪笑两声儿,脸上极快染上抹嫣红。衬得人益发娟秀柔美。

    正好这时,燚哥儿一声欢呼,恰到好处,打断了两人攀谈。

    七姑娘只见这院子的管事梁九,提了个罩布巾的笼子过来。那笼子似有些沉,那人陪着小心,轻放在地上。关夫人招呼她一道过去瞧热闹,两人携手步下台阶。隔着几步远,便见燚哥儿迫不及待要掀了那布帘,那人出手拦下,低声训诫两句。无需他开口,梁九已机灵的弯腰下去,掀了那遮挡视线的幔布。

    “娘亲,越鸟,是越鸟。”燚哥儿跳着拍手,因着刚被阿舅训了话,不敢靠得太近,怕被鸟儿啄了手。只一旁兴奋看着,一张小脸激动得红彤彤,煞是招人疼。

    关夫人也围着瞧新鲜,不时惊叹着夸赞一回。得知这越鸟是他从南边特意寻人捉了给燚哥儿当年礼,又嗔怪他大费周章,惯小儿惯得没个轻重。话到此处,忽而回头笑着轻睨七姑娘一眼,那眼神中的意味,羞得七姑娘赶忙装出一副看越鸟看得入了迷的样子。

    她心里本也是惊愕。这越鸟便是前世说的孔雀,多生养于南边儿,极为罕见。便是她打小在南阳泰隆两郡长大,市集上也从没有见过。顶多在年节闹市上,见过有人敲锣耍猴戏。

    趁着关夫人蹲身护着燚哥儿,母子两个对着这鸟雀兴致勃勃品头论足,他不动声色,悄然移步到她近旁。

    “稀罕?”他偏头,附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鼻息钻进她耳蜗。不知为何,她觉着这人见缝插针一般,抽空过来寻她亲昵搭话,这男人某些时候简单一个举动,很容易打动人心。

    她小声儿应一回,唯恐他真又放在心上,大动干戈,派人去南边儿捕了来。赶忙勾勾他袖口,低声辩解,“稀罕是稀罕,瞅着这鸟雀翎羽华美多姿,举世罕有。可这热闹瞧过了,开了眼界,已然足矣。”

    听了这话,他挑一挑眉头。目光在那越鸟身上一扫而过。只陪她赏看,再不多问。

    早退至一旁,拱手侍立的梁九,眼见府上已出嫁的大姑娘奶奶与燚哥儿母子俩这般稀罕这越鸟,不觉偷眼瞅瞅自家世子爷,再悄然打量一番这位爷身旁的姜女官,不由暗自摇了摇头。

    这笼中鸟,好看是好看,可终究是送小儿的玩物,就好比那绣花枕头。哪里又及得上这位一早下令,瞒着所有人养在后院的那一双……

    ☆、第266章 大人欲行之事,下官无颜劝阻(文字)
    
    接下来几日,关夫人时常能从哥儿嘴里,借由他的童言稚语,探听来许多“好消息”。譬如,今儿个哥儿跟世子出门,傍晚回来,又给她报信儿。“阿舅抱了姑姑骑马。教姑姑的时候,比教哥儿多。”小家伙撅着嘴儿,怏怏的,觉着受了冷落。
    关夫人抿笑,摸摸他脑袋,柔声哄他,“姑姑是你阿舅属官。她学骑马学得不好,你阿舅管教她自然更严厉。”
    于是这日晚间用饭,哥儿坐在七姑娘对面儿,眼睁睁瞧着阿舅给她夹了好几筷子惨绿惨绿的青菜。哥儿捧着搁自个儿跟前的青花小瓷碟儿,一边儿往嘴里送八宝鸭,一边儿盯着七姑娘,觉得倘若要这般被阿舅管教,给吃菜,不给吃肉。白日多学骑马的机会,还是让给姑姑的好。
    饭后他携她回屋,一路牵着她手,步子迈得缓,俊朗的面庞上,微微蹙眉。“明日暂且放下,歇一日?”这几日教她骑马,她不是娇气的性子,可初初适应下来,还是觉得在马上颠簸久了,脚落了地,人还跟在马上似的,颠来倒去,没什么胃口。
    她手指扣在他指间,握着他干燥而温暖的大手,想一想,再行确认一回。“春狩那日,当真只需体面的坐在马上,慢慢儿走几步,不用跑起来?”
    在此之前,她也没见过所谓的春狩,究竟是何情形。他只道世家贵女仅需御马缓缓前行,单只是到场图个热闹。真正围猎,还是几位殿下,连并燕京各家子弟,下场争相较技。
    “然,莫非阿瑗还想着骑射?”他睨她一眼,她觉着他这一瞥,分明是笑话她不自量力。
    “如此,明日便如大人所提议的,将息一日。”她小鼻子哼哼两声,故意不去看他眼里的揶揄。脑袋偏过去,她心里暗自盘算,若只是坐在马上走几步,学起来倒也不那么费劲儿,春狩前,时日该是足够。
    映着廊下昏暗的灯火,他垂眸,只见得她侧脸轮廓柔美而恬静。同她一般,想起几日后的春狩,他眼里透出丝势在必行的决心。
    她别过脸,错过他端看她时,那双高深莫测,稍许闭合的凤目。
    隔日清早,他带她与哥儿出门,至后山寻采撷之乐。这时节,山中阴寒,可拾到北地特有的冻菇。因着草木遮蔽,即便在冰天雪地里,冻菇依旧坚韧的生长着。加之山涧冲出的水潭结了冰,凿开冰面,或可捕捉些鱼虾。
    这般平日少有能遇上的玩乐,野趣十足,七姑娘兴味十足,哥儿更是从头到尾,欢喜得手舞足蹈。
    出门时只带了随身带着方便,精致又小巧的竹篓。这会儿满目见了饱满如盖,水灵鲜活的野味,七姑娘贪怀,觉着就这么眼巴巴看着带不走,实在可惜。于是趁他抱着哥儿,指给哥儿看枝桠上蹲着啃食的松鼠。她手脚麻利,解了自个儿的披风,翻转过来披在肩头。
    只护着外边儿那一面儿一眼便知十分名贵的缎子,将不打眼的里衬圈了做围兜。笑呵呵在他身后,一头走,一头弯腰尽挑了个头儿大、品相好的冻菇拣。
    听闻身后的细响,他回头,但见她这副样子,全然不见贵女风仪,他嘴角动一动,因着她小脸上红扑扑,格外欣喜的神情,他稍顿,终究放任她去。
    回程的马车里,哥儿玩儿得累了,小孩子本就瞌睡多,已是蒙了被子睡得沉了。
    今日收获,已交给侯在车前的侍人。她被拥在他身前,裹在他又大又暖和的氅衣里,小手抖一抖自个儿沾了泥土的衣衫,轻拍去尘土。
    “没个样子,也不怕小儿笑话。”他自身后揽着她,拨开她胡乱忙活的小手。接过手去,替她细心整理一番。
    同样一件事,他做起来细致又好看。每每观他修长指尖灵活动作起来,她总觉着颇有一股赏心悦目的美态。他不似她乱无章法,他做事,无论何时,总归有条不紊,沉着而不拖沓。
    她挪一挪,侧身坐在他怀里。脸颊蹭蹭他胸膛,亲昵表达她的谢意。
    原本只是单纯的讨好,可他不是她,于是渐渐便变了味道。他手臂抬起,借氅衣将她严严实实裹在怀里,再不怕哥儿忽而醒来,做了不好的示范。俯身亲吻,细腻而绵长。
    待得马车停在别院门口,七姑娘扶着春英的胳膊踏踏实实落了地。一张嫣红的小脸躲在帽檐底下,不敢见人。哥儿还伏在他肩头睡得香甜,方才他治住她,突如其来一番亲热,本只是沾了泥土的披风,因着被他弃之不顾,垫在她身下,不知不觉,竟揉出了许多褶皱。如今披在她身上,整幅下摆皱巴巴,她拎着抻一抻,脸颊烧红。
    路经二门外,她一脚已踏进门槛儿,眼梢不经意瞥见一抹身影。回头,只见一穿着缁色棉袄,头戴斗笠的老仆,正半蹲着身子,收拾墙角一株不起眼的金边兰草。在那老仆脚下,还隔着剪子、铜铲、瓜瓢等侍养花草的物件。
    她眸子闪一闪,觉着这情形何其熟悉,不由便多看了两眼。
    “如何?”见她望着那老仆,若有所思,他抱着哥儿,立在她身后问道。
    她似忽然惊醒,哦一声应答,摇了摇头,没事儿人一般,带着春英跨进内院。沿着廊下走出老大一截儿,她这才回身看他,一双杏眼里,异彩涟涟。
    “大人,那位可是国公府大名鼎鼎的谋士,公孙尹,公孙先生?”
    他深深看她一眼,她与公孙素未谋面,能这般轻易道破公孙身份,太是出乎他意料。
    “何以见得?”他这般发问,却是默认了她所言不虚。
    她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脚下顿一顿,挥退春英,与他并肩而行。因着顾忌哥儿,她刻意压低了嗓音,轻声细语。
    “当年下官因一纸素笺错怪大人,自是对那罪魁祸首铭记在心,得空便四下打探一番,得来些关乎那位先生的奇闻轶事。”
    她话里带着俏皮,口口声声还记恨当年事,实则也不过一句笑谈。做人谋士的,若是个个品性高洁,清风亮节,也就无所谓智计谋略。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不会不懂。
    “传言那位先生,出身寒门,当年不知因何缘故,被您看中收入帐下。由此平步青云,声名显达。”寒门士子欲要入仕,若非得贵人相助,走举荐一途,光是出身那道门槛,便足以将之拦在门外。一辈子壮志未酬,庸碌无为。
    “即便您慧眼识人,也需得那人自个儿先冒了头,显出真本事来,方才得以服众。”知晓了门路,如何让自个儿的声名传到贵人耳中,这也是一道坎。就好比一介布衣,登门请见,自会被守在门外,佩刀的军士拦下。
    天下过半贤能,是靠举荐谋了官职。可想而知,整日盯着赵国公府门前,欲行投效之人,非在少数。要在这许多人之中,谋一个机会,无异于削尖了脑袋往跟前挤。
    “据下官所学,前朝襄王时有一士子,因出身微末,初始无人肯替他保荐。那人便想了个法子,暂且放下一心入仕的执念,转而拜师习得烹煮。两年过后,那人善烹肉羹,忠厚实诚之名,渐渐传播开来。后被安阳候帐下门客举荐入府,得了亲近主家的机会,由一伙房侍人,渐渐显露头角,一步步踏出一条通天之路来。那人便是襄王后期,闻名天下的宰辅,丞相黄谦。”
    她笑起来,歪着脑袋,头上的簪子晃晃悠悠,宝珠上璀璨的光华,却及不上她眼中清亮的神采。
    “下官曾在春秋斋与公孙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先生也是在您那门禁森严的院子里,侍弄花草。如今日一般,脚下放着远比寻常匠人,更考究精细,侍养花草的用物。下官便猜想,当年先生下的那笺拜帖,恐怕便是行了那效仿之事。”
    这位公孙先生,颇具胆量。大周灭楚,他仿效前朝宰辅,幸而遇上的伯乐是他,否则,吉凶难料。
    他看她讲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明,史实事,信手拈来。她已然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慢慢成长起来,她之才气,足矣令他为之骄傲。他竟荒唐的,生出一股仿似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概来。
    他迳自笑起来,已经许久没有如同哄哥儿一般,轻抚她发顶。她别扭着躲闪,冲他瘪嘴。
    这一幕被不远处扶在门上的关夫人看在眼中,不由怔忡许久。多久了,在府上再不曾见过他这般开怀。
    观他两人十分融洽,泛着淡淡温情的相处,关夫人回身进屋,不欲打扰这般难得的和睦。端庄秀美的面庞上,也跟着勾起抹欣慰的笑来。
    是日夜,公孙尹自世子口中,意外得知身份已被七姑娘识破。惊愕之下,思量许久,终是冲上首端坐那人,恭恭敬敬,福了一礼。
    “如此,下官对大人欲将于春狩所行之事,再无颜劝阻。”
    今日与公孙同来别院,此刻亦在书房议事的几位门客,相顾权衡再三,紧跟着公孙起身。折服于由世子爷亲手教养出的这位女官,其人堪称聪颖豁达。遂纷纷拱手,齐声附议。
    
    第二六七章 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七姑娘掰着指头,总算等来春狩这一日。文王身子不大安泰,出人意料,钦点了太子,主持今岁开年的围猎。
    时令早已入春,可苍茫山的春来得迟。天光放晴的时候,远远望去,还能瞧见飘飘渺渺的云雾后边儿,山巅上若隐若现,一捧皑皑的白雪。
    七姑娘身上披了件厚实的狐裘披风,脚下蹬着他专门吩咐人给制的胡靴。外表打磨得光亮火红的小鹿靴里边儿,缝了层软和的绒毛。踩在脚下,又暖和又舒坦。
    拎着衣摆在他跟前跺一跺脚,她轻踏两下,仰头看他。那意思:大人,您看成么?
    “极好。”他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沉声夸赞。她这般打扮,俏丽中带出股飒爽,干净又干练的模样,十分招人疼。
    抬手替她扣上披风的压领,他摊开的手掌,顺势在她肩头,缓缓抚过。他垂眸仔细端看她的神情,专注而幽暗。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深邃难言。
    今儿个关夫人也要同行。燕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女,不论待字闺中或是已嫁做人妇,但凡门第够得上,都被允许往围场观礼。
    围猎非朝事,更像是一种在大周上层圈子里风靡已久,借此显摆名门家世,世代所推崇的举国盛事。于是他今日,更多是以赵国公府世子的身份莅临,而非是廷尉衙门里,那位人人敬畏的左监大人。
    七姑娘与关夫人同乘,紧跟在世子尊驾之后。一路从巷子口出来,拐上长街。便见道旁人头攒动,连酒肆台榭上,窗边儿也是座无虚席,站满了人。
    这其中,又以年轻女子居多。聘聘婷婷的娇娇们,不顾天寒地冻,穿着嫣红嫩黄的裙裳,看着华贵的车马一辆辆驶过,嬉笑着交头接耳,偶有胆大些的,唱着男女相好的情诗,向楼下投掷巾帕。既表了爱慕,又得了身旁娇娇们带着善意的起哄喝彩。
    七姑娘看得咋舌不已。这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北地与南面儿,女儿家的不同。似乎,北地的姑娘们,也学了几分世家子的风流做派。
    她正好奇透过车帘向外张望,忽而之间,长街两旁自近处掀起一波震耳欲聋的喧嚷。这般大的动静,如涟漪一般,层层荡漾开去,到最后,整条长街都沸腾起来。
    她不明所以,怔愕着,带着点儿惊异,微微挑起车帘。这时候,也不知谁起的头,便听四下里娇娇软软的女声,仿若百川赴海,高高吟唱起来:“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
    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那人的车驾自声浪中驶过,沉稳而静谧,不见丝毫回应。
    这是一篇《国风》中,赞美诸侯公子的诗。她们反反复复吟唱着,羞涩中带着兴奋,激昂而清越。
    七姑娘张着小嘴儿,被这般场面唬得不轻。前世她也听过“掷果盈车”“看杀卫”的典故,印象中一直觉得,怕是有些言过其实,不必当真。可当与之极为类似的一幕,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那股子震撼劲儿,委实叫人说不出话来。
    关夫人看她一副怔楞的模样,轻笑着拍拍她手臂。“岁岁如此。你这是刚入京,头一年遇上春狩。往后见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的。可惜却是,秦王早几月已去了封地,莫不然,今儿只他两人的热闹,已足以叫你看个饱足。说起来,这事儿还缘于他身上那‘公子’尊号。之前他虽也得京里众娇娇仰慕,然则,却不比这般声势骇人。”
    关夫人蔚然叹息,话里却带着隐隐的骄傲。
    七姑娘面上点头应话,心底却在思量:还好她遇上他那会儿,不是这么开的头。若不然,给她再大的胆量,她也不会近他身半步。
    笃笃前行的马车里,她不由默默回想。仿佛打一开始,他便极少在她跟前,端出他高不可攀的家世。除了偶有几次,他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末了都是隐隐以姜家的前程相要挟,迫她乖乖听话,老老实实顺着他给她铺的路,一路走下来。
    她想起那人打着“教导”的幌子,到如今,她被他养成于他来讲,称心如意,一心想要迎娶的女子。不觉便笑起来。世人对他多有推崇,不乏溢美之词。亏得他以公子之尊,对她,竟使出这样的手段。
    她在车里透过轻薄的纱帐,赏看窗外徐徐退却的景致。
    几月前他带她离京,走的也是这条道儿。那时候,秋节刚过,他携她前往苍茫山,一来是为了却她心愿,二来,也是为避开京中纷扰。
    那时候如何也想不到,故地重游,真就是事过境迁。不过小几月工夫,不仅他与幼安的亲事再做不得数,便是幼安,如今也已远嫁交州。
    她揣着纷杂的心虚,不知何时,车已到了围场外。
    她与关夫人方才站定,便见几步开外,一身酱紫胡服的冉姑娘,笑呵呵疾步过来,与关夫人见了礼,挽着她胳膊,亲热拉了人便往前走。
    七姑娘嗳一声,请她稍等片刻,回头去寻关夫人身影。却见关夫人冲她摆一摆手,示意她随意,尽可随了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自去玩乐。
    “这是去哪儿?”七姑娘一脸迷糊。来之前,一直以为,那人自是要随众人下场狩猎。女眷们则是待在一处,各自御马来来回回走上几圈儿,也算是凑了这热闹。
    冉青面上露出抹讶然,似乎并不知晓,七姑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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