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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良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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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四叔一直诟病; 说一个姑娘家; 还是收养的姑娘; 读什么书; 学好女红就是了,说爹爹小题大做; 多花些时间提携家里才是。
  爹爹没理四叔; 还是照旧给思南请了先生。
  从思南五岁到家起,一直学到现在。
  用二伯母的话说,思南的学问怕是比她都要好。
  槿桐就嘟嘴:“呜呜……我是没脸见二伯母了。”
  袁氏就笑:“你们瞧瞧,就知晓我惯她。”
  虽是玩笑话,一家人乐成一团; 但思南也确实好学,曲先生没少夸赞,思南也没辜负爹爹的期望。
  槿桐知晓爹爹很疼思南。
  请授课先生; 她喜欢的东西,爹爹分寸都拿捏得很好。
  爹爹待思南如所出。
  她自然也待思南好。
  思南从小便同她亲; 终日姐姐前,姐姐后,并不和她生分。
  譬如眼下,她问话,思南就上前,双手撑着脸盆架,托腮看着她笑:“有哪,看到五胡记了。”
  五胡记?
  槿桐特意看她。
  她笑道:“从前北方有五胡,如今的羌亚,巴尔都是胡族演化而来的,五胡记说的就是北方胡人的历史。”
  槿桐跟着点头。
  她一本一眼的模样,倒叫她无法挑理来。
  等她问完,就轮到思南。
  思南扯了她衣袖,笑眼盈盈道:“姐姐问完了,倒我问了。”
  回回都是,槿桐哭笑不得,就同她一道坐下来。
  阿梧回头望望这姐妹二人,唇畔微挑。
  “我先前见着容远哥哥了。”一本正经。
  “唔……是胖了瘦了?”方槿桐接茬。
  阿梧就在内屋摇头。
  思南皱了皱眉头,认真道:“那是姐姐该关心的事情。”
  方槿桐佯装想了想,也认真道:“那我瞅着是胖了。”
  阿梧无语。
  思南叹息:“姐姐……”
  方槿桐莞尔,上前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思南的意思姐姐知道,但姐姐有姐姐自己的想法啊。”言罢起身,去拿柜子上的包袱。
  思南着急:“容远哥哥可好啦。”
  方槿桐回头瞥她:“哟,木头拿什么收买你了?”
  “没有。”思南焦急,而后又道:“……就给我带了一面画扇。”
  方槿桐“啧啧”两声:“看看,都给你带画扇了,也没给姐姐带……”
  思南赶紧道:“有的有的,容远哥哥给了两面,一面就是给姐姐的。”
  方槿桐瞪圆眼睛:“那干嘛一道给你呀?”
  思南叹气:“唉,容远哥哥说,他要是直接给你,你不收。”
  方槿桐倒是楞住了。
  她住在东院北边的苑子,她抬眼,往中庭的方向望去。
  木头的心思……
  思南也凑上前,和她站着并排望去:“容远哥哥这么好的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姐姐你怎么就不急呢?”
  还不待方槿桐吃惊反应,思南就捂着嘴笑了笑,撒腿往屋外跑去:“一会儿还有曲先生的课,姐姐我先去先生那里了。”
  “思南!”方槿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苑子里了。
  阿梧上前:“奴婢倒是觉得思南小姐说的在理。”
  方槿桐嫌弃回眸。
  阿梧继续:“这京中的世族公子虽多,却没几个能比得上表公子的,表公子待小姐又好,顾夫人自然更不必说了,连思南就能看得明白,三小姐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阿梧也嫌弃。
  “汪!汪!汪!”只剩狗蛋在地上抗议。
  先前初到苑子里,它欢喜得不得了,哪里时间管旁的,就在苑子里野了似的瞎跑乱窜,眼下是累了,就蹭到阿梧和方槿桐面前了。
  不得了,这方家除了它,都是洛容远的说客,这还了得。
  虽然它也不喜欢原来的狗主人,但它是一只狗,狗要忠诚啊。
  它用自己的方式抗议。
  “汪!汪!汪!”
  方槿桐便乐了:“看看,狗蛋都说不对。”
  狗蛋耳朵都竖起来了,它的狗语被听懂了?
  阿梧奈何摇头:“回回说这事小姐都不上心,狗蛋能懂什么?”
  “是是是,阿梧说的是。”方槿桐也不同她争了,蹲下身来抱起狗蛋,“走,我们去前厅招呼木头去。”
  一路舟车劳顿,她是回苑里换身衣裳的。
  洛容远在前厅,二哥在招呼。
  始终是她这边的亲戚,她怎么好不露面,晚些时候二伯父和二伯母也会去的。
  “三小姐……”阿梧喊住,伸手指了指狗蛋,摇头。
  意思是,不能带狗蛋去。
  方槿桐叹息:“狗蛋,你阿梧姐姐不让带你去,你自己在苑子里玩。”
  狗蛋巴不得。
  这洛容远人也不错,路上还喂它肉丝吃,它要是顶不住这糖衣炮弹的诱惑,多对不起狗主人!
  但狗主人都没有喂过它肉丝,还比不过洛容远呢!
  所以四条腿一沾地,就欢脱得跑跑跳跳去了。
  方槿桐也不必操心了。
  “已经让阿鼎去给狗蛋做个窝了,阿鼎说简单,晚上就能弄好。”临走前,阿梧想起来告诉她。
  阿鼎是苑里的小厮。
  苑中的杂役都是阿鼎在做。
  方槿桐就笑:“阿鼎利索。”
  阿梧又想起一事:“呀,先前倒忘了,给思南小姐带的糖果还在包袱里,晚些时候等思南小姐回来,小姐再给她?”刚才光听着小姐同思南小姐说话,这事情她倒忘了,思南小姐的苑子就在三小姐隔壁,一日里,有大半日都在三小姐这里的。
  “不急,晚些再给她就是。”方槿桐牵了牵衣裳,先前被狗蛋弄皱了,一会儿被二伯母看见,又得说她不注意之类。
  正欲出门,苑门口有匆匆脚步声传来。
  是苑里粗使的小丫鬟:“三小姐好,阿梧姐姐好。”
  爹爹待家中下人随和,方槿桐也自幼浸染,故而家中人都不怎么和三房这边拘束。
  小丫鬟福了福身:“长公主府的知澜姑娘来了。”
  知澜?方槿桐却是笑了。
  知澜是阳平近旁的丫鬟,知澜来,当是阳平让的。
  片刻,又有旁的丫鬟引了一身绿色衣裳的知澜入苑。
  “三小姐好。”知澜也福了福身。
  “你怎么来了?”方槿桐平日就和阳平走得近,知澜是阳平近旁的侍女,同方槿桐自然熟络。
  因为熟络,唤得便是三小姐,不是方小姐。
  知澜起身,笑眯眯道:“郡主听说方小姐今日回京了,本是自己想来一趟的,但是听说洛公子也一道来了,就说先不打扰了……”
  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都笑嘻嘻的,听得阿梧和小丫鬟也跟着捂嘴笑起来。
  方槿桐连忙轻咳两声。
  言外之意,严肃些。
  几人才低头不笑了。
  知澜又道:“郡主让奴婢给三小姐捎话,说是等洛公子走了,三小姐若是方便就来公主府一趟,她有事同三小姐商量。”
  是让她早些去。
  方槿桐还未开口,知澜又道:“郡主还说,如果三小姐方便,明日来最好同洛公子一道来,郡主近来得了些黑茶,说是可以清脾润肺,洛公子久在边关,饮些黑茶是最好不过的。”
  方槿桐额头三条黑线。
  先前好容易才敛了笑意的阿梧和小丫鬟又跟着笑起来。
  知澜也笑。
  分明是阳平使唤来打趣她的,方槿桐心里明镜着。
  “回你们家郡主的话,我要在家中陪洛公子,明日就不去她那里了,请她自己好好清脾润肺去。”
  知澜赶紧应好。
  小丫鬟就去送知澜。
  “郡主有心了。”阿梧感叹。
  方槿桐瞥目:“是,你们人人都有心……”
  阿梧扑哧笑出声来。
  ***
  北院后苑,思南绕过假山。
  方家四院住了三房,长房搬出去后,北院就是空置的。
  北院虽是空置的,却有丫鬟和杂役打理着,院中的草木没有衰败,却因着往来的人少,反而清净自在。
  “肖哥哥。”思南上前,放下书袋。
  肖缝卿搁下棋谱,缓缓抬眸,眼前便映出一身黄色衣裙的小丫头来。
  “你怎么又来了?”
  他记得她名字,思南。


第49章 顾忌
  他的语气平淡; 虽说带了几分疏远; 却无半分厌恶。
  思南并不气馁。
  “这里是方家; 我来北院怎么会奇怪?”她笑眯眯应声。
  这是人家家中自己的地方,爱何时来就何时,反倒他才是一个外人; 这话没有毛病; 肖缝卿难得笑笑。
  “言之有理。”他对她确实厌恶不起来。
  思南不是方家的姑娘,是方世年的养女。
  他对她没有敌意。
  “肖哥哥; 我们再下一盘棋吧。”
  她是来北院找他下棋了。
  肖缝卿有些奈何。
  “我听家中的杂役说; 方大人给你请了授课的先生; 你不应当去先生那里上课吗?”肖缝卿翻过一页书卷; 语气照旧波澜不惊。
  思南凑上前去,认真道:“先生这两日要上的功课我早就做完了; 先生今日染了风寒; 在家中歇着,拖了书童给我捎话,我今日是空闲的。”
  所以,是特意来北院寻他的。
  并不是顺路。
  肖缝卿也放下书卷来:“你下不过我。”
  思南抿唇:“谁说下棋就是为了赢棋,我就不是。”
  一幅小大人的模样; 说起话来很有些意思,肖缝卿又笑了笑。
  思南起身,从方才的书袋里摸出来两盒棋子; 石桌便是棋盘,一盒黑子放在自己面前; 一盒白子推到肖缝卿面前。
  “是碧山阁的白玉棋。”肖缝卿一眼认出来。
  “呀!”思南震惊:“你认得?”
  肖缝卿干脆莞尔,碧山阁是肖家的产业,他如何该不认得?
  “认得。”应得却干净利落。
  思南叹口气,继续道:“唉……枉我还特意拿来给肖哥哥看呢,原来肖哥哥早就见过了!”
  语气中未免有些遗憾。
  本来是想同他分享,没想到他却见过了。
  也是,肖哥哥见多识广,碧山阁的白玉棋觉得珍贵,肖哥哥未必觉。
  “那我先。”执黑子的先走。
  她也不谦让的。
  肖缝卿好笑,随即点头:“好。”
  他喜欢同她说话,就好似,带着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他也说不上来。
  自从黎家出事以来,他没有一日睡得安稳,他动用整个肖家的产业日夜筹谋,编织一张环环相扣的网,要的就是让欠下黎家血债的人逐一偿还。
  布局,谋划,还有肖家偌大的产业要经营,整整六年,名册上只剩了榜首的方世年三个字。
  有些刺眼。
  “方哥哥,到你了。”思南提醒。
  他收回思绪。
  他自幼便喜欢下棋,开清风楼是为了静心。
  “呀。”思南一面思考一面捏棋,棋子却在指尖滑落,摔在了地上。
  思南弯腰去捡,棋子的一角磕出了一道凹进去的印痕。
  思南明显有些痛心了,来回看了好半晌。
  “方寺卿送你的?”肖缝卿知晓这两盒棋子价值不菲。
  思南尴尬笑了笑。
  肖缝卿也跟着笑了笑。
  “其实,是我拿的姐姐的棋盒。”思南也不隐瞒,这两盒白玉棋子姐姐平日里最喜欢了。她来找肖缝卿下棋,想着姐姐那里有两盒碧山阁的白玉棋子,她偷偷拿了出来,想和肖哥哥下完之后还回去。
  唉,没想到摔坏了。
  思南有些恼火。
  方槿桐……
  肖缝卿指尖却是一滞,继而抬眸看她,好似平常一般:“偷拿你姐姐的棋做什么?”
  思南嘟嘟嘴:“我看肖哥哥好棋,姐姐也好棋,我想肖哥哥一定也喜欢。”
  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思南将这枚棋子放在一旁:“晚些时候再同姐姐说吧。”
  肖缝卿忽的想起方槿桐找他归还棋谱。
  还带了一只狗。
  煞有其事同他讲,是狗尿在了孤本上。
  而后认认真真得和他谈赔偿措施。
  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她不是方世年的女儿。
  偏偏他却记了很久。
  “你姐姐待你好吗?”他也不知为何要问思南。
  许是他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思南拼命点头:“爹爹和姐姐待我可好了,爹爹还有些凶,姐姐就不一样,有一次……”
  言辞间都是对方槿桐的喜爱。
  是啊,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
  也招他喜欢。
  “所以呀,姐姐才不会怪我摔坏了她的棋子,背地里要心疼好久,等我再攒一些零用,和上之前的压岁钱,给姐姐买一幅。”
  她自小有担当。
  肖缝卿再次启颜:“不必,我这里恰好有多的,晚些让肖挺给你送去。”
  “嗯?”思南意外。
  ******
  碧山阁的棋子都为专属。
  一幅棋子有两个棋盒,棋盒上盖的内侧都会刻上简字。
  肖缝卿手中的棋盒上盖,内侧便刻了一个“桐”字。
  字迹娟秀,如娓娓道来。
  棋盒上的简字都是按照买家的字迹拓下来而后刻上的,这是方槿桐的字。
  字如其人。
  他能想起她脸上的笑意,像春日的泉水一般,明眸青睐。
  他时常会想起。
  “咚咚”叩门声。
  肖缝卿放下棋盒上盖:“进。”
  “东家。”是肖挺。
  “嗯。”他应声。
  肖挺上前:“方槿桐是同洛容远一道回来的,没有见到怀安侯,也没有探到踪迹去了何处。眼下洛容远还在方家,方家的人都去招呼了,应当是过两日就会走。”
  洛容远……方家的准女婿……
  “知道了。”肖缝卿捏了捏手中棋子,心中就似被棋子垒起一般,并不舒坦,再张口,就好似关心旁事:“怀安侯那边有什么动静?”
  肖挺摇头:“东家放心,阿福的事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到我们这里。”
  “这便好。”他也担心旁生枝节。
  为了一个阿福得不偿失,好在善后。
  肖挺拱手行礼:“东家,生意上还有些事,那我先去慧园一趟,东家若是有事就遣人来慧园唤我一声。”
  “好。”
  待得肖挺离开,肖缝卿才敛了目光。
  这些年他做事不留任何痕迹,为的就是不让黎家的旧事牵扯到肖家。
  方世年还好,洛家他也心中有数,唯独这半路杀出的怀安侯沈逸辰让他心中诸多忌惮。
  他要对付方世年不是难事,他却不想因为方家同沈逸辰起冲突。
  沈逸辰将清风楼的名帖给方槿桐,他猜不透出于何种用意。
  但无论哪一种,他最不希望的便是最后一种。
  怀安侯府若是想护方家,他只能从长计议。
  稍不留神,不仅不能报黎家满门的仇,还会将肖家搭进去。
  沈逸辰绝非善类,他不能轻易铤而走险。
  届时葬送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整个肖家。
  他不得不捉襟见肘。
  沈逸辰搬到了恒拂别苑,就在方家隔壁。
  他只能寻个旁人看来并不突兀的理由,到方家见机行事。
  方家四房在京中名声并不好,好在他是生意人。
  商人重利,他同方家四房走得近也并无不妥。
  只要利益使然,旁人自然愿意信。
  还有一点,他想接近方世年。
  知己知彼,他要清楚方世年的言行与为人。
  越了解,才能越摸清破绽。
  方家四房正好是个契机。
  只要在方家,他总能同方世年“不期而遇”。
  方世年也能同他寒暄。
  他要想办法在方家多留些时间。
  他放下棋子,脸上笑意全无。
  君子复仇十年不晚,他花了六年时间将名册上的人清除,只剩下一个方世年。
  他有的是耐心。
  他要的是方家家破人亡,同黎家无差。
  ***
  “阿嚏!”方槿桐喷嚏连连。
  阿梧赶紧递水过去,给她漱口。
  她接过。
  袁氏关切:“可是路上凉着了?”
  方槿桐摇头:“方才还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确实没有着凉,也不知怎么就喷嚏打个不停。
  “多喝些温水,再让厨房送些姜汤来。”袁氏吩咐。
  阿梧应声照做。
  偏厅内,有袁氏,方槿桐,还有方如旭和洛容远。
  袁氏和方槿桐坐在一侧,方如旭和洛容远恰好在对面。
  袁氏先前就在同洛容远说话,眼下便又继续:“容远,刚才说到明日就要出发去西边,怎的这么急?”
  袁氏是想多留他在家中几天。
  洛容远应道:“边塞有些急事,要赶回去。”
  是公差,袁氏便懂了。
  袁氏叹息,难得来一回京中,还呆不到两日就要离京,一年到头也难得见槿桐几次。
  方槿桐尴尬赔笑。
  洛容远就道:“日后常来。”
  袁氏莞尔。
  方槿桐就赶紧低头吃茶,装作没听见。
  方如旭笑呵呵道:“容远,为了给你接风,二伯母让人专程备了家宴,晚些一醉方休。”
  洛容远应好。
  “倒是三叔这边,也不知今日晚些能不能回来。”方如旭叹气:“近来大理寺内公事繁忙,三叔那边三天两头都是歇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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